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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鬼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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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又动了。往下划了几厘米。
冷藏室里怎么会有风?
但是章墨明明记得很清楚,最先见到尸体的时候是整个被盖住的,但是现在尸体的额头露出来了。
尸体的眼睛就在白布的边缘。
章墨不敢再有耽搁,他怕再过一会儿白布会滑到尸体的脸庞,他害怕见到尸体的眼睛。
章墨加大脚步,好似后面有鬼追着一样。
“哐党。”推车撞在了一排冷藏柜上,推车上的尸体艰难地蠕动了一下,章墨似乎还听见了尸体的呻吟。白布斜歪了下去。
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神情默然,好象在思考,随时会把眼睛睁开一样。
手被谁碰了一下。章墨微微缩回了手。
右手又被碰了一下,章墨突然跳开了。
那是推车上尸体的脚。
章墨呼呼喘着粗气,密闭的空间将呼吸声放得很大,他的呼吸粗重,传在自己耳朵里隐隐有轰鸣之声。
但是章墨却觉得好象有很多人同时与他在呼,在吸。
每个号码后面的冰柜似乎都传出了微微的响动。听不清,但是能感觉到存在。
章墨吞了一口口水。
他不敢转身,他不停地转身,他怕有东西出现在他背后。四周都是尸体,没有任何可以供他依凭。
推车突然动了!
推车上的尸体使劲蹬了一下腿,白布被这个剧烈的动作扯开了半边,尸体的大腿露出来了。
章墨突然觉得腿发软,****动不了,他脑子里嗡嗡的,而且就像这个房间一样,全是空白。
章墨不得不紧紧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眼皮下的眼珠在转动吗?
章墨的手心攥出了汗水,后背也湿了。冷气袭来,章墨的牙齿不由自主上下打架。
眼珠是真的在转动。章墨看见了眼皮的悸动。
不可能有任何的思想,章墨的眼睛盯着尸体的双眼。
没有任何预兆,尸体的手抬了一下,然后很响地无力砸在推车上。
他的眼睛睁开了。
呆滞地望着章墨。
他向章墨伸出手,想抓住章墨。
章墨****都在发抖。
他的眼神是不甘心还是企求盼望?
一双手把白布拉上,他的眼睛被蒙上了。白布被鼓起一个小圆点,很快瘪下去。尸体的手却还向章墨伸着,五个手指张得很开。
“他在人世的最后一口气。”陈眼镜将尸体的手放好。
章墨久久地站在原地,许久感到手掌心传来的痛感。他抬起手一看,自己的指甲把手掌心抓了几个深深的印痕,里面渗出丝丝鲜血,伤口周围却像尸体的颜色,惨白。
陈眼镜已经把刘向金的尸体推出来了。
扯开白布,刘向金的眼睛似乎更大了。应该是冷冻之后人的皮肤要收缩,眼睛才显得更大。
刘向金的手之前被高胜利从嘴巴里拉出来,此时三个手指头还是指着那个大大的嘴巴,无声地望着章墨。
章墨心头一动,俯下身对着嘴巴看。
里面一片漆黑,是自己把光线挡住了。似乎还有什么在响动。章墨强忍住恐惧,缓缓转身,打量了一下冷藏室,但是旁边的陈眼镜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很淡漠地说,“都想说些什么呢……”
章墨一个激灵,想起那只定格在冰凉推车上伸向自己的手。
章墨又换了个方向,不经意间看见刘向金的眼睛,泛着死灰,似乎仍然在笑。
在这个方向看下去,光线隐约透进刘向金的大嘴里。才凑进嘴巴,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不算臭,但令人恶心。
章墨赶紧抬起头来。
会不会是被人下了毒或是自己吃了药呢?章墨在想。什么情况下会想把手伸进自己的嘴巴里呢?
想把吃下去的东西掏出来。
章墨一阵激动。
章墨把自己的想法给陈眼镜说了,让好好检查刘向金的胃。陈眼镜没说话,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刀,泛着冷光。章墨赶紧出去。
前室里烟烛味还在,闻着不太舒服,章墨就站在殡仪馆场地上等。唢呐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出,天很快黑了,黑影里有影子来回走动,不知道是人是鬼。
突然听见“砰”一声响,听声音是从法医处传来的。章墨想也没想就跑过去。
陈眼镜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从冷藏室里踉踉跄跄跑出来,白大褂上全是一条条的血迹,手指逢里冒出很多血。
陈眼镜指指前室一个角落,章墨从那里找出急救箱,扯出一卷绷带,给陈眼镜缠上了,然后拦了殡仪馆一辆车,往市里医院送。
“老陈,咋回事?”高胜利提着一篮水果,站在床边关切地问。
陈眼镜没答话,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鉴定报告。高胜利看了。
鉴定结果:死者体内未发现致命毒素,内脏器官完好;无高血压,无心脏病,无任何一种可导致突然死亡的疾病。结论:死因不明。
高胜利把鉴定报告收好,又问,“你脖子咋回事?医生说是被刀划了?”
陈眼镜看看高胜利,“昨天解剖的时候碰到神经,尸体手臂弹起,自己划到脖子了。”
“这么邪门?老陈,你还是赶快退了好……”侯二看看陈眼镜老婆,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几人向陈眼镜要了钥匙,去了法医处。
刘向金的尸体还躺着的,肚子一条大口子,瘪了下去,旁边的容器里整齐地放着心脏、肺、肾等器官,一些凝固的血点洒在周围。
高胜利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鉴定报告,递给章墨,“你看看。”
章墨接过仔细地看了。“如果说陈眼镜是在解剖中途被刀拉伤的,那么鉴定就还没完,他为什么还要出一份完整的鉴定报告呢?他应该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如果说陈眼镜已经解剖完了,那么他又怎么会被尸体弹起的手臂碰到手术刀,从而受伤呢?难道陈眼镜在被刀划伤之后还继续坚持解剖完全过程?”
章墨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陈眼镜出来的时候血流如注,神色慌张,不像是能带伤坚持地情景;而且今天医生也说了,陈眼镜的刀伤再深半厘米,气管就破开了,陈眼镜自己都是学医的高才生,不会不知道危险程度。所以,陈眼镜带伤坚持解剖说不通。
那么,陈眼镜这么做是什么用意呢?
高胜利仔细地看刘向金的尸体,一寸一寸地看,无比认真。
“侯二,明天向局里打个报告,我们需要另一名法医。”高胜利手指着刘向金的脖子处。脖子处有两个血手指印,章墨伸开大拇指和食指对着手指印比对下去,刚好。
章墨把两个手指原封不动从刘向金脖子上拿下,然后对着自己的脖子——是个卡脖子的手势。或者,是个按住脖子的手势。
这两个手指印肯定是陈眼镜的。他不可能掐刘向金的脖子,他应该是按住刘向金的脖子。“按住刘向金的脖子干什么呢?肯定是解剖,解剖什么地方需要按住脖子呢?应该就是解剖更上面的脖子。” 章墨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脑子突然就出现了一只苍蝇。
那只从刘向金嘴巴里飞出的苍蝇。
从小区里提取的监控录象看,刘向金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而第二天其家人就报了警,刑警队就已经到场。短短一个晚上时间,尸体不可能腐烂,从解剖的情况看,内脏也完好无损,苍蝇怎么会飞进去繁殖呢?
“那只苍蝇?” 章墨说。
“陈眼镜应该是要划开脖子的时候受伤的。”高胜利和侯二都达成了共识,肚子里的内脏都被陈眼镜取了出来,陈眼镜应该是解剖脖子及以上的程序了。
与章墨不谋而合。
“至于那只苍蝇。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刘向金的脖子里有伤口?”高胜利问章墨。
章墨不置可否。
“如果陈眼镜是在解剖脖子的时候受的伤,我们暂且这样认为,因为他一受伤就应该会停止解剖,那么高队,脖子里是否有能触动手臂的神经?”侯二一遍一遍用两个手指卡自己的脖子,他没感觉到手臂会动。
“我怎么知道?”高胜利看着侯二发笑,心里却想不知道陈眼镜隐瞒了些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又要隐瞒。
“侯二,回去就向局里打报告,立刻请求安排一名法医,对刘向金重新进行鉴定。”
第二天陈眼镜就向肖文武辞职了,没说明什么原因。肖文武也没提什么退休工资怎么发的问题。财务来问,肖文武说就按照退休人员计算。
高胜利要求的法医还没批下来。没人愿意来。局里以前就是陈眼镜,根本没什么后备人选,说去医院找一个,但是人家大夫不愿来,大夫都是有钱人,在乎你那点补助?
陈市长又催了,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肖文武,肖文武唯唯诺诺,高胜利在旁边看得直笑。
“我就奇怪了,不就死了个人吗?怎么市领导这么紧张?该不是陈市长派人给做的吧?”高胜利在旁边点醒肖文武。
“放你龟儿的屁,市领导是拿给你开玩笑的?”肖文武赶紧把办公室门关了。“刘向金一死,享金房地产公司形式严峻,市里的税收要滑坡了。关系到乌纱帽的事,能不急?!”
“你到底查出了些什么?”肖文武也急。
“没查出什么。”高胜利有点幸灾乐祸。“我要的法医呢?没法医我还怎么干活了?”
肖文武马上就软了下来,“已经安排了。你龟儿子给我灵醒点,这事非同小可。”
法医来了,姓李,是邻近市公安局友情赞助的,专业还对口,不过就年轻了点,30多岁,毛毛躁躁的,高胜利看着有点不顺眼。高胜利心想,“还是陈眼镜看着对胃口些。”
虽说嘴上无毛,但是办事还算 认真。把陈眼镜做的工作又做了一遍,各个内脏器官都翻来覆去拿在手上把握了大半天,结论与陈眼镜一样,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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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脖子也划开了,此时的刘向金看上去就有点搞笑了。
“没发现什么问题。”李法医最后得出结论。
“伤口也没有?” 章墨奇怪。
“没有。至少我看不到任何伤口;要么,就是伤口太小,肉眼看不见。”李法医抹抹头上的汗水。
章墨就有点蔫了,眼巴巴看着高胜利。
“头不打开吗?”侯二指着刘向金肥大的脑袋。
“没必要,不会是脑溢血,外部也没伤口。”李法医顿顿, “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可以对头部做个X光检查。”
李法医收拾好工具箱,打个招呼,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高胜利心里叹口气。
紧接着就回局里汇报。
在车上,章墨提出回法医处,他想起李法医说的话,想把刘向金带去做个X光检查。
高胜利点点头,章墨就回了法医处。
天已经黑了,法医处的灯又不太亮,章墨心想这陈眼镜也真是,还真会制造气氛。
心里想着,就感觉好象白布覆盖下的那些尸体都要挣扎着坐起来,心跳得慌。脚步便有些杂乱。
突然衣服被扯住了,很重,还有“咳咳”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头皮一下炸了,麻起胆子回头一看,一具尸体的脚拇指勾住了警服带子,自己一走,连带着把推车也带动了,怪不得会那么重,会有声音响。
章墨深呼吸几口气,向刘向金走过去。刘向金就像一个剖开的猪,不但嘴巴在笑,整个身体都在笑。
“很诡异啊。” 章墨心想,同时想起陈眼镜的谎言,一狠心,推着刘向金呼啦啦往门外跑,要到门口了又刹住,回去抱了几个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刘向金的器官,一股脑儿装进刘向金硕大的肚皮里,出了冷藏室。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章墨感觉到冷藏室的铁门似乎被震动了一下,发出沉闷轻微的一声——“啵”。
“开门!开门!” 章墨刚呼出一口气,就听见门后面响起令他骇然的声音。
停尸房里居然有“人”叫开门!
章墨突然搞不清楚了。脑子里都是陈眼镜流血的脖子。
“开门啊。快开门。”屋里的“人”似乎急了,似乎脚踢手打,无奈厚重的铁门纹丝不动,依然发出轻微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在章墨听来无异于青天霹雳,也许是冷藏室放大了音效。
章墨兔子一般跳起来,飞快地跑出门去,殡仪馆空荡荡的场地上连个鬼影也没有,空气里有烤肉的味道。道别室里有家人在默哀,灯火昏暗。
章墨想去找个人,但是很快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警察,吓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他又挪着脚步进了法医处。
刘向金头歪着,看着铁门,章墨拿起柜子上一把手术刀,侧耳倾听门里的动静。
没有声音。难道刚才自己听错了?
章墨用刀柄敲敲铁门,里面很快有了反应:“有人吗?快开门。”
“你是谁?” 章墨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快开门,我难受。”
“我心里更难受。” 章墨心想,“里边冷冰冰的,光天化日放着,是难受。要不怎么说入土为安呢。”
“你是谁?” 章墨不敢确定里面是人是鬼。这深更半夜的,谁没事跑停尸房玩?而且自己刚才进去的时候就没见别人,里面就只有尸体。
“我不能呼吸了。”声音微弱下去。
章墨想起冷藏室密闭性好,长久在里面是有窒息的可能。既然“他”说他要窒息了,应该是个人吧。
虽说章墨依然疑神疑鬼,但是处于救人的本能,他还是打算把门打开。“要真是个人,恐怕得出事。”他这样给自己壮胆。
哆嗦着拿钥匙开了门,却不敢推开。门纹丝不动,章墨就这样死死的盯着。
过了良久,才看见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扶在门沿上,门慢慢被拉开,章墨心咚咚直跳,生怕里面涌出一群批白布的尸体,张牙舞爪向自己扑过来。
然后是一张脸,一张惨白的脸,嘴唇乌黑,****发抖。
是个年轻男子。
男子似乎被冻僵了,走路都不利索,动作僵硬,真有点像诈尸的。不过眼睛有生气,而且,脚下有影子。
章墨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影子的就是活物。现在他倒真愿意这样相信。
章墨走过去,把自己的警服脱下来,批在男子身上。又从水瓶里倒了点热水给男子,男子一边喝一边暖手。
“你是谁?干什么的?”待男子暖和起来,章墨恢复了警察的本能,把男子逼在角落里,眼光注视着他。把男子看了个清楚。
从身段和皮肤看,男子最多20岁,但是一双眼睛却很老气,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男子的眼睛相对,章墨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小孩,在面对着一暮年老者。
“说话。”章墨把眼睛从男子脸上拿开,他不能被对方压了下去。凭眼睛就把自己压下去,章墨知道自己会处于劣势。
“我叫泸羽民,是拣渣渣的。”男子一口乡村话。拣渣渣,就是拾荒。
“有身份证吗?”
“ 没有,还没办。”
“多少岁了?”
“20。”
“怎么没办身份证呢?”
“我办了没啥用。”
章墨语塞。
“在里面干什么?”
“我追一个塑料袋,结果塑料袋被风吹进去了。”泸羽民看看冷藏室。
“门是关着的,塑料袋能吹进去吗?” 章墨看着那扇铁门,心想这小子找借口也太逊了。
“门是开着的,我进去后不久你就来了,我怕你当我小偷,所以藏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小偷吧。” 章墨进逼一步,停尸房里有些尸体上还有些值钱的饰物。章墨看看刘向金的手指,就戴着一个特大号的铂金戒指。章墨想进停尸房看看是不是还有尸体上有饰物,有没有被男子扒了,想了一想,还是没有进去。
“我不是小偷,我是拣渣渣的。”男子似乎很委屈,大声说。
章墨从泸羽民身上口袋里搜出一块手表,很贵重的样子。
“我懒得跟你说,和我回局里吧。”
殡仪馆通往停车场的过道上。一个年轻男子右手戴着铐子,铐子一端锁在推车上,他还拉着推车;推车上,两片肉似的的一具尸体肚子抱着几个罐子,里面是他的部分器官;推车后面,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子在后面推推车,不时看看推车上的两片肉和前面的年轻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和一些死者家属见了都远远绕开,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刘向金被送到医院做了个X光。有了新发现。章墨很兴奋,这可是个重大线索。
高胜利拿着X光片,凑近眼睛,看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揉揉眼睛,把片子递给侯二,“你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片子照的是刘向金的脑袋,李法医没有解剖的部分。片子里,有一根长约七八厘米,细钉子般粗细的的物件被医生用荧光笔圈了起来。
“医生说,刘向金就是被这个东西弄死的。” 章墨指着那个东西,“这个东西在刘向金脑子里,破坏了他的中枢神经,导致死亡。”
“医生没说是什么?”
“没有,说得取出来才知道。我也回来问问,要不要取出来。”
“取啊,怎么不取,上头催着呢。”高胜利也高兴起来。
“可怜的刘向金。” 章墨心里默念,“可别怪我。”自从陈眼镜出事后,章墨也有些心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通过手术,刘向金脑子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是根圆柱型铁器,8。8厘米长,5毫米直径,两头尖锐,放在手里能感觉到实沉。
“这是什么东西?”高胜利用手提着装铁器的塑料袋,苦苦冥想。他看着很熟悉,但是真要想明白,却又像隔着一层纸,有些不明不白。
“有没有指纹?”
“没有指纹,医生都是用镊子夹出来的。”
“没有指纹?”高胜利来兴趣了。“难道这东西是自己飞进去的?”
侯二在旁边灵光一闪,“难道刘向金把手伸进自己嘴里,就是要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章墨大喊一声对啊。刘向金的手势,除了是要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还可以理解为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取出来。章墨想起小时候吃鱼被鱼刺卡了,也想用手取出来,也流了很多口水。刘向金地板上的口水是一个佐证。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这东西就是从刘向金嘴巴里进去的。”如果从脑袋里进去的,刘向金的手肯定是扒拉着自己的头顶。
医生再次检查,终于在刘向金的喉咙上部找到一个细微的发红点,大小直径与铁器相差不多,计算进去尸体缩水导致皮肤收缩的比率,应该就是铁器进入脑袋的通道。
“不是自杀?”高胜利在心里自己问自己。“如果刘向金是自杀的,那么他完全可以选择其他更加方便安逸的方式,从刘向金的死状来看,他死前一定经受了很大的痛苦,他为什么要选择这种痛苦的方式;还有个问题,他是怎样做到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把这个铁器刺入自己的喉咙,直至深达中枢神经?”
“难道是他杀?”可是现场并没有搏斗的痕迹,而且除了向虹的脚印,屋里再无其他人;向虹已经调查过了,那几天正在老家给母亲做生,有很多见证人,她没有作案时间;凶手为什么要采取从喉咙里刺入铁器这个麻烦的方式?
凶手又是用怎样的方式在刘向金意识清醒,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把铁器刺入他的喉咙?高胜利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自己的嘴巴。“很不方便嘛。”他得出结论。
案子一时陷入了僵局。
星期天,章墨没有回省城,独自呆在办公室里,拿着收集回来的证据仔细观看。
杂志,都是一些时尚杂志,应该是刘向金的****向虹看的;干枯的玫瑰花瓣,证明屋子已经有段时间没人了;打火机,那种一块一个的一次性打火机,没什么异常。
牙签筒,黑色,圆柱型,铁铸,上面用浮雕手法刻了几条苍劲的飞龙,飞龙较突起的部位都被磨出了生铁的本色,看来是经常在使用。
章墨把牙签筒握在手里,很合适,沉甸甸的。让人爱把玩。
章墨还没见过这种牙签筒,他甚至在之前都不知道这是个牙签筒,被侯二嘲笑了,他才知道。
“自动型的牙签筒,一按按扭里面就会弹出一支牙签,牙签出筒一半时会被牙签筒卡住,伸手拿时就会很方便。”侯二自己家里有一个,比较熟悉。
章墨找到了按扭,大拇指一按,直觉很费劲,牙签筒表面打开一个小窟窿,从里面弹出一根牙签。
从筒里弹出来的那根牙签并没有如侯二所说一般被卡住,而是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就擦着章墨的鼻尖,最后碰到了办公室的木门,稳稳钉进去,发出“笃”一声闷响。
章墨无疑被吓了一跳。他在木门上找到了那根牙签,居然是铁的,与刘向金脑子里的一样。刘向金原来是被牙签筒杀死的。
“铁的牙签,还有牙签筒这么强劲的弹簧……”高胜利手里把玩着牙签筒,陷入了沉思。“入木三分,何况刘向金的喉咙。”高胜利自言自语。
牙签筒是个重要的线索。
牙签筒的来源。享金公司总经理陈述:去年刘向金开发了一个高级楼盘,在销售时定做了一批铁铸的牙签筒,作为对看房市民的小礼物发放。刘向金随意拿了一个自用。
刘向金的习惯。享金公司大部分高层员工以及几位****陈述:刘香金一直有喜欢剔牙的习惯,少有分时间场合;而且因为是地痞流氓出身,喜欢用嘴直接从牙签筒里咬出被卡住一半的牙签。
分析:刘向金按下自动牙签筒,同时嘴巴张开准备咬出牙签,结果牙签弹出,通过张开的嘴巴刺入喉咙。
疑问:谁见过铁制的牙签?谁见过弹性这么强健的牙签筒?
章墨调查回来向高胜利汇报:因为是高级楼盘,所以刘向金特地向秘书打招呼,附送的礼品也一定要符合楼盘的档次。
秘书一共向厂家定制了500个牙签筒,厂家在牙签筒里附送一筒木制牙签;牙签筒的弹簧选用弹性适中的5号弹簧,既能保证有充分的弹力将牙签弹出一半,又能保证牙签在弹出一半时被卡住,不至于飞出伤人。
走访了数十位曾获得赠品的市民,家里的牙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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