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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凝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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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绣一呆,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飞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在端午的时候伴驾的,自己帮着梓悦一起,争了这个日子,也难怪她心有怨恨。怪就怪在当时没有把她也拉过来一起,三人把她一个排在外面,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数,不由得心里大悔。
玲珑见她低头不语,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得上去伺候着她洗头,梓绣闭上眼睛,自从进了宫以后,她就懒了,很多事情都任其发展,再不去多想,现在看来,怕是简单了。如果没有弄错的话,那么飞扬,早就变了,早就在她承宠以后就不再是以前的飞扬了。
她该注意到的,在飞扬带着梓悦第一次去见皇上时露出的愤恨,从飞扬看皇上时那痴迷的眼神,她就该想到,一个女人,若是执着了一件事,那就很难放弃了,就象娘,明明身家富贵,如果离了梁家,大可过的逍遥自在,却偏偏韬光养晦的住在那个小别院这么多年。
她忽然明白过来,那天晚上的飞扬,根本就没有喝醉,想那微甜的桂花酿,哪里有那么大的劲,一起在储秀宫的时候,飞扬经常提起当初在将军府时候的喝酒嬉戏,那天那么容易就醉了,还非要闹着在梓悦那睡,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飞扬她根本就没有醉,她是故意的。她有心故意闹的梓悦第二天起不来,或者容颜憔悴,即使见驾也得不了皇帝的垂青。却是自己,想了法子帮梓悦收拾停当,逼的她不得不降低自己以求继续留住皇帝的心。原来,飞扬她,竟是从那时起,就恨着自己了。梓绣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冷,把头抬起来,看着玲珑,清楚的道:“那么,你告诉我,今天,是不是飞扬把皇上叫了去绛雪轩的。”玲珑没说话,点了点头。
梓绣再也坐不住,只觉得木桶里忽然象是全换成了当天里井里刚汲出来的水,那么冰冷,便起身出来,玲珑忙拿了织锦浴袍过来,把她包裹起来。从屏风后出来,梓绣一愣,只见梓悦身着单衣,站在那儿,脸色铁青的冷笑着,地上一块胰子摔的粉碎。梓绣看看地上,再看看她,玲珑识趣的道:“主子,我去沏茶来。”便退了下去,随手把门关上。梓绣见屋子里就剩下她们姐妹俩,便坐到床上,把帐子一拉,然后那玲珑早预备下的亵衣换了。隔着帐子问道:“你听了多少?”
梓悦冷笑一声,道:“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该明白的也都明白了。原本想着帮胭脂拿了胰子进去吓你;谁知却听见了不该听的。我只道是皇上待她情深,不能割舍,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罢了,现在看来,却是她岳飞扬横着在我的路上下了绊子,我如何能容她。”梓绣在帘内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们姐妹,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梓悦上前一步,把帐子一拉,恨恨的道:“姐姐,如今人家都不把我们当姐妹,我们还要拿她当什么姐妹,人家什么门第出来的,我们小门户的女子,本来就没资格跟她攀什么姐妹之情。现在人家都打到门上了,难道你要我忍?如今我忍了,那我这辈子,就老死在宫里,我已经是皇上的女人,再没有后路了,姐姐,你明白吗?”
梓绣仰面睡下,瞪着床顶五彩的吉祥绘,叹道:“你没有退路,我又何尝有什么退路了。”梓悦看着她,愣了一时,终究气愤难平,道:“姐姐你若是帮我,以后在这宫里,我们总是嫡亲的姐妹,姐姐若是不帮我,以后各上青云,生死由命,再不相干也就是了。”梓绣坐起身来,道:“我现在心乱的很,一会子出了怎么多事,想不出个头绪来,你还来逼我。怎么的我们总都是亲姐妹,我不帮你难道还能害你不成。”梓悦被这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眼圈腾的红了。
梓绣看着妹妹,心乱如麻,只觉得头也跟着疼了起来,道:“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晚上皇上虽然没有去你那,但那舞不是白跳的,皇上总也不会忘了你,虽然没有达到你预期的效果,但也比别人,多了几分机会,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只好好的绸缪也就是了。今天你也看见了,淑妃娘娘在宫里,荣宠非比旁人了,尚且还保不住自己的一个妹子,更何况别人。皇上的喜好,可见一斑。你只不去多争,保着你这份天真,只要你温良体贴,心思不重,总能盼得云开,又怕什么呢。”
梓悦呵呵笑着,象是听了极好笑的事情,对着梓绣道:“姐姐,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你觉得飞扬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吗?”梓绣语塞,连她那个一向粗心的妹妹都想的出来的事情,她又如何想不到呢?只是这个话,她却一直告诉自己,不是真的。梓悦看着她,忽然淡淡的道:“她岳飞扬能装的温柔似水,体贴善良又活泼可亲,难道我梁梓悦就真的蠢到把什么心思都放到脸上的地步吗,她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便变成什么样,难道我就不可以吗?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么,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我心里还能没个计较。”说着袖子一摔,道:“姐姐,时辰也不早了,我还是回去多想想吧,也不打搅姐姐休息了。”说着,也不看梓绣,把门一开,叫来胭脂,拿了件衣服穿了,只说是放心不下那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胭脂看着她的脸色不好,心里虽然隐约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却没多想,只回去看梓绣,梓绣却早拥着被子脸向里的睡下了,胭脂便轻手轻脚的把帘子放好,吹了灯,把门掩了出去。梓绣躺在床上,听着胭脂轻手轻脚的收拾了出去,只觉得自己很累,很想睡,脑子却异常清醒,怎么也睡不着。今天的事情太多,很多许久没有想清楚的混沌都豁然开朗,真相却那么让人无法接受。或许,这些事情,她早就明白,只是不想面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第十九章 心计
端午节过了以后,天就一天天的热了下来。梓绣抱了一箩筐针线,坐在院子里,她喜欢在天气不是很热的阳光下晒晒,感觉懒洋洋的,很是舒服。梓绣手了捏了一个半成品的荷包,浅海沙色的锦缎,上面打了五毒的纹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费心绣这样一个东西,明明端午已经过了。
想到端午节第二天一早,玲珑伺候自己起床,进门的时候发现自己门口掉了一串粽子,细细小小的,是苏州那边特有的八宝粽,玲珑不知是哪来的,思想着要扔出去,好在梓绣早醒了,又隔着个门听了半天。一听要扔,才忙叫玲珑拿进来。
只有梓绣知道是卫蘅带来的,他可能早早的就来了,看着有人就没现身,直到都安静了才只得把东西放在门口,想到这,梓绣一笑,那粽子,真的很有家的味道呢,胭脂喜欢的跟什么似的,直嚷着要送几个去悦儿那,但想想终究还是不妥当,这个八宝粽口味甚是地道,其中秘制的东西自己是做不出来的,无法给梓悦解释来处,所以再三思量,也只好罢了。只是这几天,他都没出现过,自己心里,竟然隐隐有着一丝没来由的情绪,象是牵挂。
梓绣这边正眯着眼睛绣着荷包,阳光并不烈,但是反射在那光滑的锦缎上仍是有些刺眼。正在这个时候,胭脂采了一篮花儿从外边进来,带来一阵香风,沁人心脾。只见她一回来就转过头来往梓绣这边瞧,一看自己主子果然在那儿,就急吼吼的跑过来,道:“主子。”梓绣抬起头:“恩?”
看着主子一脸云淡风轻的样,胭脂有点无奈,把花篮轻轻的放了,道:“主子你倒是悠闲,胭脂都不知道是该赞您还是怪您了。”梓绣眼睛回到那荷包上专心的绣着,笑道:“赞我什么?又怪我什么呢?”胭脂两只手不自在的摆弄着垂在腰间的一绺长发,有点迟疑的道:“主子,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这几天梓悦主子那边的沁芳轩已经忙的人仰马翻了,你却还有心思在这绣花。”梓绣继续着自己手里的事情,道:“那我该怎么办,满院子跳脚,哭天抢地。”胭脂咧了下嘴,还是笑了出来,郁闷道:“小姐我说正经的呢,你别打岔。”梓绣无奈的看看她,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时候未到,纵使费尽心机又有什么用呢。”胭脂皱着眉头,看着她,不满的嘟囔:“哪里是时候未到,明明是主子你不长进,你看梓悦主子,连着好几天猫在绛雪轩外面,还还真叫她给猫着了,那天皇上从绛雪轩出来,绕过风荷桥出了风荷亭外,正巧看见梓悦主子在那儿扑蝶,就青眼相加了,主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啊。”
梓绣停了针线,想着,风荷亭外种了一大片粉色的日日春,现在正是开的最好的时候,她可以想象梓悦小脸微红的站在花海中,一身纱衣随风飘扬,在看见皇上过来的那一刻,满脸的惊喜和羞涩,该有多么的娇艳可人。这次梓悦,应该能够如愿以偿了吧,只是妹妹,终究不再是在苏州家里那个娇憨的会和自己耍耍小心眼的天真少女了。
胭脂见她愣神,以为自己说的半天的话终于有成效了,心里大是安慰,便温言道:“主子你也别想太多了,机会么,只要主子好好争取,总是会有的。”梓绣拿起那个荷包,看着,哀怨的叹道:“胭脂,你出去这么久,我怎么感觉有些饿了,倒是想你的芙蓉糕了,你去做些来吧。”胭脂这才知道自己主子这半天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没关心过自己究竟说的是什么,便红着脸气哼哼的白了她一眼,转身往点翠宫的小膳房奔去。
梓绣看着她的背影,笑容从唇边一点一点的隐去。她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端午家宴的时候,只要是这后宫的人,无不想在那个时候出出风头,引起皇上的注意,但是,只有梓绣,却成功了,那么这个成功便不是偶然,并且,这个成功的背后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还有,梓悦和自己一样,家里不是权贵,在宫里地位低并且进宫时日短,却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摸透皇上的心思和行踪,不能不说是匪夷所思。
她仔细的想着那天在仪藻宫的情形,心里一惊,德妃,这样重要的人物怎么能被自己忽略了?如果不是德妃,那么,梓悦那天晚宴上就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绛雪轩的宫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梓悦收买,宫里人捧高踩低一向如此,绝不会把一个小小的无势宫妃放在眼里,若是说财就更不可能,她们家虽然殷实,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身边带的东西怎么能入得了那帮奴才的眼。梓绣越想越心惊,忍不住站起来走了两圈,一时也想不到德妃究竟是什么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梓绣每天都在翘首以待,等着梓悦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来点翠宫报喜。却不想,没等到妹妹,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那天晚上,梓绣摆了琴案出来,想想卫蘅也是好些日子没露头了,心里虽然知道这样私相授受若是让人抓了痛脚去,便是死路一条,却是不自主的便走出房门。却在起手弹了几下的时候便听见门口一声脆声声的女音道:“姐姐好悠闲!”不禁诧异的抬起头来,来人正是那个昔日的姐妹,如今大腹便便的岳飞扬,心里一滞,便笑着迎了过去,行了礼道:“给婕妤娘娘请安。”飞扬扶着紫电的手,轻笑:“姐姐客气什么,快起来吧,怎么动辄就行礼,跟那些个奴才一样,叫人不喜。”
梓绣一呆,虽然心里早就准备,仍然感到一阵刺痛,忽然想起了那时在绛雪轩给飞扬难看的梅修媛,那个时候,她对着飞扬说的,不就是这样的话吗?什么时候,竟然论到了自己,可面前的人,却换成了飞扬。梓绣心里酸楚,却笑了一下,道:“皇家礼仪不可轻废,婕妤娘娘多担待吧。”飞扬忽然眼圈一红,软软的道:“姐姐怎得忽然对我这般疏远了,可是恼了妹妹么,妹妹好歹带着身子来看姐姐,姐姐难道就预备叫妹妹站在你院门口么。”
梓绣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感慨,若是前几日,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拉着她进去,嘘寒问暖,只是现在事过境迁,内心竟然波澜不惊。只侧了身子,低着头,谦逊道:“娘娘说哪里话,娘娘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只是这里僻陋,怕伤了娘娘贵体。娘娘若是不嫌弃,就快请进来吧。”说着叫道:“玲珑,胭脂,还不快掌灯,上茶,再把今儿做的糕点端上来。”
岳飞扬看着她微笑的脸,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情绪,眼里寒光一闪,抬脚慢慢的走了进去。点翠宫的糕点,飞扬就是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什么味道,胭脂自然也知道她的喜好,很快便端了上来。飞扬一抬手,对着紫电道:“你先回去吧,把我拿件斗篷出来,刚来的时候忘了,晚上露水重,要仔细些。”紫电答应着便忙忙的去了,梓绣当然知道飞扬此次来不可能是来探望自己,边丢了个眼色过去,玲珑会了意思,带着伺候的人就都退了。门一关,梓绣把茶和糕点往飞扬那边推了些许,笑道:“都是妹妹喜欢的,吃些吧,好久没到这儿来了。纵使绛雪轩的膳食不错,也是胭脂的手艺,口味到底不同。”
岳飞扬微微颔首,拾起面前的茶盏,涂了丹蔻的指甲在反着淡淡的光晕,看起来很是陌生。飞扬把茶盏放在嘴边抿了几下,笑道:“姐姐这的茶还是干醇啊,妹妹那的茶也不错,喝着却没有姐姐这的清爽,原来这茶,也是挑人的呢。”梓绣一笑,道:“哪里是茶挑人,只是这茶,却是挑地方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泡出来,便带了什么样的味道,我这儿早晚也没个人来,冷清清的,难免会清爽些。”飞扬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旋即就又恢复平静。梓绣看着她,心道:果然是进益了。
奇怪的是,坐了好久,飞扬始终说些不咸不淡的闲话,梓绣有点纳闷,感觉自己把伺候的人谴下去,究竟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飞扬这次来,难道只是和自己闲话家常?过了不多时,紫电回来了,飞扬便穿上斗篷告别走了。她走后,屋子里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很是甜腻。梓绣拿起飞扬喝过的茶杯,果然,那杯茶纹丝未动,就连杯沿,都没有沾一点口脂,唇边漾起一抹冷笑,心道:飞扬啊飞扬,你算得精准,知道怎样才能得我信任,却没想到,我会把你用过的杯子拿起来查看。
只是心里,终究还是一片冰凉。
第二十章 忆年少
却说那边飞扬回绛雪轩的路上走的很快,紫电担惊受怕的跟着,生怕自己主子和主子肚子里的龙胎出任何差错,奈何主子还不让自己扶着,径自走的飞快,哪里象是个有身子的人。紫电苦笑,小姐自从入了宫以后,就慢慢的变了,象是换了个人似的,去点翠宫之前气势汹汹的,谁知道到最后却心平气和的出来了,真是稀罕。
绛雪轩,岳飞扬喝着一盏参茶,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的跳,一生气,把喝了几口的茶使劲的掼到地上,纵使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仍然摔的粉碎。紫电看的一个惊跳,青霜忙上前劝道:“娘娘,仔细别踩到了。”一边说一边用探询的眼神看了紫电一眼,紫电轻轻的摇了摇头。这边飞扬冷哼了一声,道:“踩到,就是我踩到又有谁会问一声?”青霜听她说的话不对,忙叫在屋子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飞扬看着她,劈手一巴掌扇过去,怒道:“我还没叫人下去呢,你多什么事,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一个个的全都想骑到我头上来。”青霜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只得跪下低着头一个劲的告罪。
飞扬看着她,过了好半天,低低的道:“起来吧,青霜,我心里不舒服,委屈你了。”青霜慢慢的站起来,道:“主子能把火发出来,就好了。”飞扬疲倦的坐下,道:“本以为她老实敦厚,比梁梓悦好对付,哪知道今天去了她那,我对着她,竟然有种惧怕,想好的词一句都说不出来。恐怕,我真正的敌人,到最后不是别人,却是她啊。”青霜自然知道今天飞扬去了点翠宫,听了这话,不由得诧异道:“那边的梁主子,看起来倒是个温良之人,平素小心翼翼,惟恐被别人抓了错处去。娘娘你不是说过,她心思不重,胆子又小,成不了大事吗?”
飞扬攥紧了拳头,笑道:“那是我以前轻看了她,恐怕她现在已经开始防着我了。从进了宫开始,别人都是一脸的天真,只有她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现在没被注意的恐怕就只有她了,我和梁梓悦,树大招风,反而要谨慎,天天都得提防着别人,倒是她过的悠闲自在。”
紫电小心翼翼的道:“那主子,绫主子那边?”飞扬皱眉道:“那丫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也没什么心思了,你瞧瞧皇上才几日不来,宫里的风向就变了,想来,现在沁芳轩一定是热闹非凡吧。”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细不可闻的道:“就象是当初的这儿一样。”
但是沁芳轩现在却很清净,和往常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梓悦性子急,不喜欢看着那些人在自己面前或羡慕或谄媚的样子,所以易天远特别下了旨意,梁婕妤处不得无故惊扰。羡煞了无数宫妃。只是飞扬这两日把自己关在绛雪轩里,是以并不知情。梓悦在沁芳轩正在学写字,她虽然在家的时候读过几天女责和女训,但是字写的实在是不敢恭维,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易天远在看了她的字后还是笑了出来,那一团一团力透纸背的字,和她娇艳的面容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好,今天处理完政事,易天远感觉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就只带了高喜上沁芳轩来,一入眼帘的是院子里开的粉粉的日日春,感觉很舒服。易天远笑笑,进了屋子,梓悦正在临帖,弄的一手的墨汁,绿柳在边上想笑又不敢笑,道:“主子,若是太勉强就不要练了吧,怪累人的。”梓悦白了她一眼道:“你没看皇上上次看见我的字时候的样子,笑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好钻进去,你还叫我不要练了,坏丫头。”绿柳连忙笑道:“奴婢可不敢,那奴婢就乖乖的给主子磨墨好了。”梓悦满意的点点头继续,丝毫没注意到已经站在门口的易天远。
易天远看着正在努力写着字的梓悦,心情忽然好起来,便用眼神止住了刚想通报的高喜,轻轻的走了进去,绿柳背对了门在磨墨,所以两个人说笑着,谁也没注意到,直到茯苓打了洗手的水进来,一看皇上,忙把水放下,行了礼。梓悦听见才一惊抬头,却见皇上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满脸的笑,脸不觉红了,把笔一丢,娇嗔道:“皇上,您进来了怎么没声音,就悄悄的看臣妾笑话。易天远看着她,上去拉了她的手,那手湿漉漉的,竟然是墨汁,倒弄了他满手,不觉失笑。
梓悦看见皇上的手被自己弄的乌黑,忙叫道:“臣妾万死,茯苓,快把水端过来。”易天远去净了手,回身笑道:“罢了罢了,你要是喜欢了就写写,不喜欢以后就不要写了,免的把自己累着还把朕也连累了。”梓悦一跺脚,转过身子扭着,道:“皇上,你又笑臣妾。”正说的开心,只听门外一声通报,道:“岳娘娘驾到——”梓悦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那边岳飞扬却已经施施然走了进来,笑道:“皇上也在这儿啊,臣妾今天得闲,过来看看姐姐,带了点自做的糕点,皇上也尝尝吧。”
梓悦见是她,脸上便有些阴沉,想起端午晚上她把皇上叫去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能释怀。易天远看着她的肚子,皱眉道:“飞扬总要仔细自己的身子,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不要老是往外跑了,下人们也是,怎么就不知道劝着些。”飞扬眼睛一红,低声道:“臣妾早晚也没个说话的人,做什么事都又人拦着,说是对身子不好,好容易进宫的时候有几个贴心的姐姐妹妹,现在却也不来,没办法,心里又想,就只能自己过来了。”易天远眉头一舒,看着岳飞扬有点委屈的模样,心里便软了,道:“好了,那你就在这玩会吧,一会朕送你回去。以后悦儿要是无事,就多去飞扬那坐坐。”梓悦只得点了头,道:“臣妾遵旨。”
飞扬高兴起来,上去抓了梓悦的手,笑道:“好姐姐,你好些日子没过来了,我前些日子刚去看了绣姐姐,你也不在,绣姐姐还跟我抱怨说妹妹好几日都不去看她了呢。”梓悦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回来,给他倒了杯茶,淡淡的道:“我们姐妹俩的事情,妹妹不用操心,姐姐她定是不怪我的,等过两天,我会去姐姐那玩的。”飞扬笑笑,腻到易天远身边,嗔怪道:“皇上,你看看梓悦姐姐,倒象是不把我看做姐妹是的。”易天远笑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梓悦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探究,却不严厉。
梓悦看着皇上的眼神,心里跳了一下,忙笑笑,道:“飞扬说些什么话,我们是结义的金兰,又同时都有福气服侍皇上,这是怎样的缘分,我珍惜还来不及呢,就是今天飞扬你说话让我怎么都感觉别扭呢,以前你怎么都不肯唤我一声姐姐,说是我比你大不了几天,怎么今天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让我听着好不习惯,可是多日不见,竟然连习性都变了。”飞扬呆了一下,勉强的笑着:“那我还是叫你梓悦好了,以前是小孩习性,但现在大了,都快要做娘了,哪里还能象以前一样,既然是结义,满天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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