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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倾城录-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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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月幽幽一叹,回去收起木剑转身下楼。
回头的刹那,她看见了正出神凝望着自己的倾城。
「水月,我──」
「嘘,别说话。」春江水月竖起一根纤指按在他唇上,神秘的笑道,「跟我来,有好东西给你看。」说罢,牵着倾城的手朝楼下走去,到了大厅,她仍不止步,轻车熟路的转过一道回廊,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春江水月倒退着走进去,张开双臂飞快的旋转起来,「瞧,我们的新房!」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木床和一面梳妆台,再无别的家具,梳妆台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倾城一眼就看出,这里正是八年前与春江水月新婚前夜时居住的那个房间,就是在这里,他亲手为水月梳妆打扮,可第二天就离开了帝都城。
当年用过的婚纱仍摆在床上,仿佛等候着主人将它穿起来。
春江水月在梳妆台上拿起了一支紫玉钗,小心翼翼的捧到倾城面前,含泪带笑的说:「今晚再帮我梳妆可好,春江水月不要做皇帝,只想做小叶子的新娘子……」一语未了,她已泣不成声。
倾城侧过脸去,苦笑道:「我该叫你水月还是小迦?」
春江水月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的眼睛。「不管是水月还是小迦,原谅她们好吗?」
「可是我们……」倾城望着她凄楚的泪眼,狠了狠心,说道,「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春江水月没有回答,牵着他的手走到床前,拉开垂帘。无数小小的木偶整齐的摆在床上,男的像倾城,女的像水月。
倾城惊讶的发现,所有的倾城和所有的水月都手牵着手,深情而幸福的凝望着彼此。
春江水月盈盈跪倒,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一千零一只木偶啊,请聆听我的愿望,假如你们有灵的话,就请我毕生最重要的人,原谅他任性的新娘子吧。我愿发誓永生永世爱着他,哪怕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天堂和地狱也不能割断我们的心。」
「水月,他早已经原谅了。」
「啊!」春江水月欣喜的转过头来,看到倾城已是泪流满面。
倾城和春江水月携手离开寝宫的时候,阁楼上已经燃起了大火。
「无错、无错,你在哪儿啊!」终于赶到寝宫的无心,哭喊着弟弟的名字闯进门来,正看见倾城和春江水月携手走出来。
见他们一起出现,无心不由楞了一下,马上又不顾一切的问:「你们看见无错了吗?」
「别进去,」春江水月拦住她说,「他们已经决心寻死,无论作什么也无济于事。」
「不──」无心恸心的哭喊道,「他是我的亲弟弟啊!我怎么能看着他死袖手旁观?」
「对他来说,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归宿。」倾城哀伤的说。
是的,对春江无错和皇帝来说,死亡就是最好的归宿。
亲手点燃阁楼后,春江无错抱着皇帝站在窗前,眺望脚下的城市和远方苍茫的群山,此时他的心中没有绝望也没有悲哀,相反,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使他感到异常幸福。
「无错、无错……别离开我,这里好冷啊……」
「陛下,我永远在你身旁,哪怕身在地狱。」
「真好,那我就放心了。」皇帝闭上了眼睛,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了人世。
地狱在火海中升起,拥抱死亡的片刻,春江无错不禁想起了一首许久不曾吟唱的诗。
当瓦尔基丽雅女神降落在高高的桅杆,海风为我热烈欢呼,迎接死亡之吻印上勇者的唇,即便走进坟墓,也将永远拒绝亲人怜悯的声音,哭泣的眼泪使我的创口流血,祝福的微笑则化做满怀玫瑰。
他又回忆起来,这是多年前那个月色温柔的夜晚,他还是个胆小的孩子,倾城念这首短诗给他听,告诉他勇气的真意是什么……
此时此刻再次回想起这首诗,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仇恨,在安宁与幸福之中合上了眼睛。

第三章 曼陀罗

千宫万阙在烈火中化为尘埃,不可一世的凤凰帝国走到了尽头,从建国到亡国,历时八年整,宛如浮生一梦。
倾城走在战后的帝都废墟上,就像走在一个陈旧的梦里。
同样是在这个城市、这条街上,八年前,他看着春江水月的军队开进城市,身为战败者的他虽然痛苦,却不感到寂寞,因为全城的居民都怀着跟他一样的心情。
那时候他看见街头逃难的人群,和躲藏在战火中幸存下来的屋舍里哭泣的孩子时,仅仅憎恨自己太弱小,不能保护他们,可现在,当他以征服者的姿态踏上这块土地,他却发现,八年前同病相怜的人们,正用憎恨和恐惧的眼神偷偷打量他。
也许对普通人来说,一个国家是强大还是弱小,一个皇帝是残暴还是仁慈,都是次要的,生活里顶要紧的是安居乐业,谁打扰了他们平静──哪怕是极度贫苦──的生活,谁就是谋杀幸福的刽子手。
人们愁苦的眼神,使倾城感到异常寂寞。
他心想,这些蝼蚁一样的人,是不会关心国家和人类的历史和未来的,他们都是命运的奴隶。
可自诩救世主的我,甚至没有资格谅解他们,我只能向他们乞求原谅,哪怕是我把他们从即将到来的绝望中拯救出来,这就是一个人成为了神或者先知以后,必须履行的责任。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越是全知全能的神,就越是因为使用了超越其他生灵的力量这一不公正行为,而自卑……
倾城走在街上,思绪飘飞开去。
他现在很想知道,古往今来,东方和西方的真神,比如基督和穆斯林的真主,在逾越以色列人击杀埃及人或用流星雨摧毁了堕落的城市时,是否也曾像他现在一样忧伤?
他当然不可能求证,旧世界的神明已经和那个时代一起消亡了,就算在当时,他们在大多数普通人眼中,不也是杜撰的产物吗?
倾城深深叹了口气,他最近新添了个叹气的习惯,好像要把全部的思绪吐出体外。最好他也变成杜撰的产物,变成孩子们口中的传说……
他许多年前就已经下决心不再说人是非、不再发牢骚,因为可靠的是非判断准则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群体和个人(并不总是可靠)的观念,可是一个人发闷的时候,只有观念什么也解决不了,还是发发牢骚痛快。
他现在想的是,人类历史上记载的残暴君主,和为非作歹的恶人,并不是因为有了力量才作恶,他们真正的心情,很可能是害怕一旦停下来就会失去一切,那是一种病态的精神──一个病人,有精神缺陷的人,当然不会是真正的强者。
那么真正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的人,会怎样呢?倾城的看法是,他会因为伤害别人而感到眩晕(也许恶心更恰当,但绝不是内疚漠然之类)。
眩晕是一个健康的生命体对病态行为的排斥反应,当一个人因为不得不伤害别人而眩晕恶心,他就会厌恶自己,进而希望远远的离开人群,躲藏在一个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地方,做自己的事业。
倾城眼下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他真正明白了创建神国的必要性……凡是超越自然(权且使用这个不够准确的字眼吧)的力量,都不应该存在于自然界之中,这与神秘学无关,基本上就是一个道德问题。
也许,未来的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宿命,人人懂得主动和达观是获取快乐的正当情感,那样的世界该是多么美好啊……想着想着,他不由的笑起来了。
他很快又回过神来,很为自己的精神恍惚而诧异。
从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是因为再次回到了帝都城,再次靠近了神性的中枢地带吗?
倾城不确定,也许他仅仅是因为再也无事可干。是啊,凤凰帝国已经瓦解,一生最重要的事业眼看就要完成了,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街上行人寥寥,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跟在他身后,孩子们的眼神纯净无瑕,就像秋天的露珠一样。他们被倾城身上散发出来的、看不见的神性吸引,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
一个包着头巾的女人低着头跑过来,抱走了她的孩子,于是街上就有了哭泣声和母亲责骂孩子的吵闹。
倾城想对孩子们说,别再跟着他,快回家,可他没有这样说,孩子们天真的表情感动了他,他没法说出这种冷冰冰的话,可是换个口气又能怎样?最终只有两种态度,赶走他们或者带走。
一个拥有着无上魅力的神,会赶走虔诚的信徒吗?这似乎是违背道德的,可如果带走孩子,他们的家人将会何等的伤心啊,难道真的就像某位先知所说的那样,善男信女弃家追随真神,是为了得到森林而放弃树木的明智行为吗?
为什么作为树木的父母,会比作为森林的神更廉价?
真理和幸福不该是可以用天平来秤量的吧?
在他沉思默想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的母亲和父亲走过来,带走了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于是想通了。
道路两侧的街区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家家门户紧闭。城市沦陷的太快了,大部分人的人,特别是有钱人──还来不及逃离,尽管躲在家里,他们的恐惧和忧虑,还是像烟雾一样透过门窗的缝隙弥漫在屋顶上,站在山上向下望,仿佛整个城市正在燃烧。
说起倾城如今站立的地方,倒也不能算真正的山,充其量是座大土堆而已。
一座山一样高大的土堆耸立在繁华的帝都城里,这件事似乎很荒诞,如果人们知道这土山下埋葬着一座高塔,那就更会觉得荒诞了。
倾城并不这么想,此刻他心中只有出离激动之后的宁静。八年时光并不算久,可对被埋在地下、深藏塔中的人来说,是何等的漫长寂寞呀……
土堆顶端开满了红色的曼陀罗花,像一丛丛燃烧的云彩,就像开在虚空里。奉命前来挖掘真理塔的人,已经扛着锄头铁锹在山下等候许久了。
倾城走下山来,挥手示意开工。
深色的塔尖最先显露出来,接着,斑驳的塔身也一截截的浮出土面了。
太阳一点点的消失在天尽头,夜幕由稀薄而浓厚,像一床沉重的棉被蒙在大地上,启明星亮起来了。
圆月钻出云层,月色出奇的好,站在水一样清澈的月光下仰望星空,人的心就会自然而然的从尘世中超脱出来,思考起人生、因果之类宏大的问题,这种感触,古往今来世人皆同。
阔别八年后,终于等到与阴阳明镜重逢的这一天,按说倾城的心情应该很激动,可是早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就已经耗尽了激情,如今只是感到疲倦和伤感。
很快,真理塔的正门也被挖掘出来了。
有人想打开门,却惊叫着倒退回来,大声喊「火、火」!可是他的同伴们却什么也看不到。
一个军官走过来告诉倾城工作已经完成了,只是塔门似乎被看不见的魔法封锁着,没办法打开。
倾城点了下头,对他说:「干得很好,你们可以走了。」
等到众人离去,倾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真理塔前。一团肉眼看不见的光流环抱着塔身,阻止他继续靠近。
是光明云。
倾城心头狂喜,明镜还活着!
他手按门把手,正想开门,忽然感到塔内传来剧烈的振荡,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忽然从地上伸出来,把他推开。
为什么不接纳我?
倾城朝着高塔顶端发出了灵魂的呼喊,明镜,是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倾城再次靠近,那股不可抗拒的斥力又来了,这次他确定不是明镜的力量,两次后,那力量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既陌生又熟悉。
那里有来自明镜的气机,同时也有他自己的气机……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诀别时明镜对他说的话,难道,那个保护着真理塔和明镜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孩子?
他闭上眼睛,用心灵去感应塔内的存在,当那力量与他心灵碰撞的刹那,倾城几乎热泪盈眶。
那是离家多年后的父亲返回故乡探望亲人时,第一眼见到自己的骨肉的感觉,幼小的生命活脱脱的出现在眼前,哪怕再陌生,也会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
呜嗷──
大地深处传来深沉的震颤,像是婴儿的欢笑。
天国曼陀罗接纳了他,真理塔的大门徐徐敞开了,出乎意料,一对男女先他一步走出塔来。
「娘娘、义父!」倾城大吃一惊。
女娲含笑凝望着他,略带心痛的说:「傻孩子,没吓着你吧?」
倾城摇摇头。
「进来吧,」神.圣.平微笑着冲他招手,「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说完,他转身走进塔中。
女娲牵着倾城的手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谁也没再开口,一切早已有了安排。
女娲和神.圣.平在通往最顶层的楼梯口前,停下脚步。
「上去吧!」女娲松开了倾城的手。
倾城点了下头,又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神.圣.平。「你们不一起来吗?」
神.圣.平洒然一笑,说道:「鼓起勇气,好孩子,我猜她一定有话只想对你一个人说。」
倾城羞赧的笑笑,转身走上楼梯,一边走着,他心想,明镜到底会对我说什么呢?当我见到她,恐怕会哭得一塌糊涂、什么也说不出来吧……
想着想着,楼梯到了尽头。
塔顶小小的阁楼里,明镜背对着他端坐在蒲团上,一只细小的萤火虫绕着她盘旋飞舞,像是一颗徘徊不去的流星。
月光通过天窗流进来,把房间里照得一半清明一半幽暗,在明与暗之间,仿佛已经成为雕塑的明镜,徐徐转过脸来。
「你回来了……」
她的嘴唇剧烈的颤抖起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两行闪亮的泪珠挂在弯弯上翘的睫毛上。
「我回来了。」
倾城正对着她跪坐在地上,用儿子面对母亲那样虔诚的目光,凝望着明镜的眼睛,那姿势就像是趴在她的膝盖上似的。
尘封八年之久的明镜仍像从前那样美丽,不,是幽居与孤独使她更加美丽了。
在满月与萤火的辉映下,她的脸上焕发了神样的光辉,一团光环包围着她,使她看上去是那样的神圣庄严。
倾城的心中突然滋生出一种奇异的饥渴焦灼感,他用膝盖跪着爬到明镜跟前,急匆匆的握住了她的右手腕。
肌肤温润的触觉使他满足的叹了口气,像个孩子那样天真的想,我抓住了她,这样她就不会随着祥云飞走了。
他们就这样彼此凝望,任由苦涩的眼泪一串串流下来,谁也没开口。
时间在默契温存的两人身旁悄悄溜走,倾城甚至已经忘了楼下还有人在等候。
他希望能够永远如此与明镜静静拥抱,直到世界尽头,然而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就在北极星升到天顶的时候,高塔忽然振荡起来,天国曼陀罗发出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怒吼,与刚才初见倾城时喜悦的欢呼声截然不同,这次的吼声里只有愤怒。
「终于开始了。」明镜扶着倾城的肩,缓缓站起身来。
「明镜?」
「看窗外。」
倾城顺着明镜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西方的天幕下,一团庞大的三角锥形建筑正徐徐朝着天空升起来。
「那是什么?」他失声惊呼。
「魔女缪斯的曼陀罗。」明镜告诉他,「确切的说,是反.天国曼陀罗。」
「反.天国曼陀罗,原来如此……」
倾城呆呆望着天外,连雨点落在脸上,也没感觉到。

第四章 天恸哭

当帝都的人们仍滞留在改朝换代的幻梦中时,位于朱雀与白虎之间的魔山,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大变动。
山谷开裂,一座以反.天国曼陀罗为主体的庞大建筑群,从深谷中升出来,朝着天空飞去。
它就是世人眼中神秘莫测的魔域,在魔女缪斯的苦心经营下,这座恶魔的要塞成了空中之城。
此时的魔域反.命运塔中已被惊恐的情绪笼罩,在塔中为了净化Ⅳ辛苦工作的学者们,都争先恐后的趴在窗口,为魔域突然升上天空而迷惑不解。
很快,天空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异象,没有任何预兆,前所未见的大雨倾泻下来。
事实上,这些全世界最聪明的头脑,甚至不确定这种天气是否还可以称为「下雨」──简直就是无数挂瀑布从天外倾泻下来。
水柱持续击打着地面,大小建筑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一倒塌。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魔女缪斯在两名天使长的陪同下出现了。
学者们很快安静下来,要求缪斯解释清楚,为何会发生这些不可思议的现象。
「诸位已经为我工作了许多年,可你们对净化Ⅳ的了解其实很肤浅的。」缪斯傲慢的说,「现在是时候给你们个交代了。所谓的净化Ⅳ,并不只是建造反.天国曼陀罗那么简单,至关重要的一步,你们已经看到了──它将升上天空!」
缪斯的讲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只有梵志例外。
从缪斯出现时起,他就面带不屑的冷笑,悄悄躲到人群最后方。他在一张旧椅子上坐下,像个腹痛患者似的佝偻着身子。
「梵志,你生病了吗?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尘悄悄走过来热心的问。
在魔域里,他算是梵志唯一的朋友,虽然梵志从来没有主动对他说过一句话。
「我没事。」梵志顿了一下,居心叵测的说,「很快大家就都没事了。」
「为什么这么说?」尘迷惑的问。
「这不关你的事。」梵志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缪斯在说什么?」
「她在解释净化Ⅳ的最终目的,你听不见吗?」
「是的,我耳朵不太灵,你能帮我拿助听器来吗?我记得……放在卧室里了。一个蓝色的布包,就在里面。」
「好的,我这就去。」尘很高兴梵志请他帮忙。
望着尘匆匆离去的身影,梵志忽然咧嘴苦笑起来。
梵志的听力确实不很好,可没有助听器,一样能听清缪斯的话。
「所谓的反.天国曼陀罗,就是一个史无前例庞大的魔力收集器,你们都清楚,四神魔力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来自神性,一种来自魔感,帝都的天国曼陀罗依靠神性运作,而我们的则利用魔感,打个比方,就像磁石的两极。」
这时有人打断了缪斯的话,站起来问:「照您这么说,帝都的天国曼陀罗也会飞?」
缪斯微微一笑,说道:「你朝窗外看一眼就知道了。」
人们好奇的转头朝窗外望去,果然,在帝都方向,一座不比魔域逊色的空中都市正徐徐升起,可是它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羁绊,悬在地平线附近上下浮动,没法继续上升。
「既然两座天国曼陀罗是极性相反的,那么,也会产生排斥或者吸引的力量吗?」又有人提问了。
「当然会。」缪斯点头微笑。
「可这与净化Ⅳ计画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您建造了这座耗资巨大的魔法建筑,就是为了让它成为一道空中风景?」一个秃顶的老炼金术士尖刻的问。
他说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立刻得到拥护,人们齐声催促缪斯解释,而坐在最后排的梵志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嘴角的冷笑更具有讽刺意味了。
「我的目的,当然不仅仅是建造一座空中楼阁,否则何须劳动诸位的大驾呢?」缪斯今天脾气出奇的好,似乎已经下定决,让每个好奇的提问者心满意足,「刚才已经说过,正、反天国曼陀罗之间,会产生强大的作用力,这力量足以产生一种奇妙的效果,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整个天空撕成两半。
「当天空完全崩溃,来自银河的水将灌进大地,把全世界变成汪洋大海!」缪斯猛然站了起来,双手按着桌面,眼中闪着狂热的光采,「暴雨将无止境的延续下去,直到世界末日。
「到了那时,所有的人类就会统统死在大水之中,污浊的人间,将变得从未有过的干净,这就是净化Ⅳ计画的真意,我把它叫做『天哭』!」
天哭?
这两个字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天还没哭,他们就快哭出来了。
缪斯在卫兵的保护下走出会场,有人想拦住她,净化天使毫不留情的挥起镰刀,砍下了冒犯者的头颅。
直到这时,人们才知道缪斯已经动了杀机,反.天国曼陀罗已经完工,到了鸟尽弓藏的时候了。
现在后悔已经为时过晚,全四神最有智慧的人们,在死亡面前和白痴没什么两样,当那扇铁门永远关闭的时候,有人哭喊着问缪斯:「『天哭』究竟会持续多久?」
「十天?」
「一百天?」
「不,你们都错了!」缪斯回眸一笑,傲慢的像个宣判世界末日的女神,「是一千年!」
沉重的铁门在缪斯背后轰然落下,排气孔中插进了金属管,把剧毒的气体注射进来。
会场变成了人间地狱,近千名人类世界中最具有创造力的天才,被活活熏死。
不知过了多久,尸骸堆里站起了一个矮小的身影,他趴在墙角,用湿布捂着鼻口,时而剧烈咳嗽。
他全赖事先在墙角埋下的通往室外的细铁管,才得以苟活下来,现在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模糊,可他的眼神却出奇的明亮清醒。
他推开横亘在面前的尸体,眼神没再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瞬。他快步走进会场隔壁的实验室,那里是学者们进行最后阶段工作的地方。
在控制台上,梵志飞快的操作着,在缪斯关闭系统之前,修改了几个关键数据。完成这一切后,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麻痹,他尝试离开控制台,可双脚却不听使唤的跪倒在地上。
死亡对梵志而言毫不可怕,他仰望天花板,听着窗外雨水冲刷大地激烈的响声,心情并不平静。
这样有用吗?他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改动系统?让人类全被洪水淹死不好吗?为什么要救他们,我……我不是憎恨着他们吗……
他已经来不及得出答案。
「梵志!梵志!」
是谁……他睁开无神的眼睛,看见两张悲切的面孔。
是尘和龙之介。
尘在去梵志卧室的路上遇见了潜进魔域的龙之介,等他们得知变故一起赶回来时,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了。
「助听器……」梵志嘴唇蠕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字眼。
尘忙把一个蓝色的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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