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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倾城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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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是担心他拒人千里之外,二是怕他心怀不轨,趁机要挟,而这个秘蝶组副指挥的名位,却消除了她的顾虑,一来有机会一展所长,不至于沦为男人的玩物,二来那小兵的昵称,更是给了她无限的快慰,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因这一句甜言蜜语锦上添花,有了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心里高兴,破戒那迦也变得格外娇痴,壮起胆子,环住倾城的颈子,甜甜的道:「以后我就叫你倾城,你呢,就叫人家的小名那迦好啦,别再小姐,小姐的,好难听呢。」
伊人在抱,软语相求,倾城心中一荡,扭头想答话,却被那迦冷不防一吻印在鼻子上。等他回过头来,玉人已经笑着跑开,手镯脚环叮咚作响,宛若清溪流泉,晚风远远的送来盈盈笑语:「我去带你的部下们进阵,等着人家哦。」
摸摸鼻子,倾城望着她的背影,恍然若失。抬头望了眼天上残月,一声叹息洒入温柔的夜里。
那迦前脚刚走,身后林中忽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衣袂摩擦声。倾城耳目异常机敏,循声追了过去。走出不远,眼前一亮,竟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五堆篝火正熊熊燃烧,摆成五星形状。
篝火之间,以红色粗线纵横沟通,五星的每支尖角内,都用不知何物制成的黑色颜料描画出蝌蚪状的符文。五星阵的中央,一口井正吸纳着月光,以及来自不同方向的八道阴气。
倾城幼年曾担任女娲神殿的首席祭司,晓得这阵乃是专为召唤魔物所设,那八道青色的气柱,正是这阵所吸纳来的黄泉鬼魂。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事不宜迟,倾城忙来到那井前,低头一望,红茫茫一片,有心封印那井,警兆自身后传来,猛地一低头,堪堪躲过一掌。
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一个地洞,偷袭未遂的妖剑客飞身跳开,恶狠狠的瞪视着他,妖剑六面兽吐出九条毒蛇,十八只惨绿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好朋友,又见面了!」
倾城拔剑在手,长笑声中,人已冲向妖剑客。妖剑客不退反进,两人战在一处。
一声长啸破空而起,林中有人怒吼:「好孽障,胆敢声东击西,想愚弄老夫吗!」林中的大瘟皇一拍腰间剑,白光一闪,飞剑「宝光」横空飞斩,把两人都罩在白茫茫的剑光下。他觉察到有人闯阵林中作响,正打算前去查看,听到有人打斗,这才赶了回来。
妖剑客飞身闪开飞剑,怒骂道:「老家伙,怎么不识好歹?」
大瘟皇一愣,心道:「妖剑客怎么如此说话?难道……他是来助我的?可是,假面天使又是为何而来?」
正狐疑不解,倾城一式阳光˙指南针挑开宝光飞剑,大声道:「前辈莫要上当,这厮居心不良,一心破阵,在下才是专程来给前辈您护法的呢。」
「放屁!」妖剑客勃然大怒,展开妖剑飞身抢攻,九条毒龙纵横飞舞,迫得倾城连连后退。
大瘟皇被他们吵得头昏脑胀,也不知到底谁是敌谁是友,只得收回「宝光」。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两人,试图判别敌友。可这两人又都戴着面具,素以行踪诡秘闻名帝都,一时半刻哪能识破身分?愁得大瘟皇抓耳搔腮两眼发直。正一筹莫展,龙女破戒那迦穿林走来,大瘟皇大喜过望,笑道:「徒儿来得正巧,快帮为师把这两个怪物赶走,端地好生讨厌!」
那迦轻笑道:「徒儿遵命。」提着八宝刀珊然走来,冷不防挥刀便斩。
大瘟皇猝不及防,险些被她拦腰砍成两段,幸亏腰间剑囊挡住宝刀,饶是如此,内脏也被刀气震伤,剧痛难挡。踉跄飞退,怒道:「你干什么!」
「赶走讨厌的老怪物!」那迦暗道了声可惜,挥刀猛攻,八道华光聚成满天波涛,席卷大瘟皇。廿八暗天使也加入战团,专用魔法剑各逞奇能,与飞剑「宝光」战成一团。
大瘟皇剑术通玄,可已经有内伤在身,宝光操纵起来颇有些吃力,勉强以一套师门绝学「通天剑法」自保,布下千百道风雨不透的剑气屏障,一时间暗天使与那迦也奈何不了他。
而那方倾城与妖剑客的对决,却到了生死关头。妖剑客全力催发邪功「绿罡」,试图故计重施,蚕食倾城的护体真气。谁料倾城不肯再上当,只将阿修罗魔功控制在「血雾」境界,时刻监控对手的举措。妖剑客方一催动「绿罡」,他立刻展翼飞开,身在上空,自然不怕对手毒功侵蚀,兼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
妖剑客不会飞行,哪怕他轻功再玄妙,也只有被追得狼狈抵挡,每每全力出剑反击,倾城却先一步远远地飞开,不肯与他硬拼。几个回合下来,打得妖剑客暴跳如雷,吃尽了苦头。
倾城占尽上风,一扫前两次与妖剑客对垒时积下的怨气,只顾得意,竟忘了对方手中所执的,乃是天下间最为阴毒的兵刃「妖剑·六圣兽」,就在第五次凌空俯冲时,妖剑客竟一反常态,不躲不闪,双手挥剑,兀自昂首狂笑。
倾城预感到不妙,忙发动目神通·明心慧剑,窥探他的心意,情急之下竟忘了妖剑客通身套有防范魔法、仙术的银环符咒,目神通根本无用武之地。再想变招哪还来得及?妖剑客一挥长剑,大喝道:「破风魔蝎!」妖剑竟陡的变了形状,恍若一尾紫色巨蝎,匍匐在他左臂。
魔蝎巨尾疾点,寒光闪动,无数毒针破空射来,那针细小至极,果然连半点风声都没发出,不愧「破风」之名。
倾城无处躲闪,仓促中只得把双翼一收,拢到身前,注满内力,权作盾牌。击中声接二连三,有如雨打芭蕉。倾城侥幸逃脱,「朱雀之天翔」却饱受重创,双翼浮现点点黑斑,暂时失去了飞行功能。
这羽衣本是水月送给倾城的生日礼物,平日睹物思人,视之弥珍,如今遭此重创,也不晓得能否修补如初,倾城悲怒交加,真比心头被人戳了几刀更难受,觉得对不住水月,对妖剑客也恨之入骨。临危不乱,就势一个空翻,借着朱雀天翔最后的助力,翻到妖剑客头上,挥剑劈下!
「新水月流˙大乘˙幻杀翔龙剑!」神龙九天变凌空发动,九个倾城拖曳着华美的残象,依次疾速斩向妖剑客。
这一招来得突然,气势又惊人无比,妖剑客木然失神,任由那九记剑招破体而过。
交错而过的刹那,倾城蓦地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无力感,幻杀降龙剑仿佛斩在了棉絮上,轻飘飘软绵绵,根本没有击中人体的实感。
「三变心法!」倾城的心猛然一沉!
方才那轻柔的触感,分明是白虎清华门的绝学「气变」。倾城曾在清华门少主门前雪处见识过「三变心法」的厉害,不消说,势在必得的幻杀翔龙剑落空了。
此时变招已迟,收剑的瞬间,妖剑客必定趁隙反击,倾城心念连闪,落地的瞬间,天边新月映入眼帘,登时计上心来,也不转身,就势握剑前冲、侧身、横斩,一气呵成!
「水月流˙倾城一刀斩!」久违的拔刀术再现神威,木剑卷风雷,气浪滔天,剑气四溢。
前方那片林子,如受了台风袭击,或被连根拔起,或被拦腰斩断。这狂暴无比的剑技,同时也是荒唐可笑的一击,与倾城背对的妖剑客不明白,他这南辕北辙的一剑,到底有何用意?待到醒悟之时,杀气已经破体而入。
「影神通˙落花剑影!」一声长笑,倾城潇洒收剑。
妖剑客怒吼一声,踉跄前冲,一蓬血雾自身后喷溅开来,后背血肉模糊,白森森的脊椎、锁骨裸露在空气中,狰狞可怖。也亏他逃得快,否则定被「落花剑影」斩为两段。
倾城施展拔刀术前,就注意到月光见自己的影子投到身后,恰好位于妖剑客脚下。当下灵机一动,向相反的方向发动攻击,同时暗运新近领悟的「目神通」,将拔刀术的部分威力投到身后影子上,趁妖剑客不备,重创了他。这一招,本就是为了对付妖剑客而创,今晚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妖剑客扶着一棵柳树,勉强支撑着身躯,扭过头来,怨恨的盯着倾城。垂柳倒映在他血渍斑驳的身上,仿佛一条垂死的银环蛇,恐怖,诡秘,让人不敢正视。
倾城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心头发怵,怕他亡命反扑,一时也不敢逼近。妖剑客趁机喘息,吃力的抖动妖剑,急声道:「罗刹,变,再生蚯蚓!」那妖剑立刻变得又细又软,犹如一条怪虫,爬到他血流不止的背上,钻进钻出,而创口迅速愈合,新的肌肉也以几乎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倾城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半张着口,好半晌说不出话。对妖剑˙六圣兽的神妙,又多了一层认识。而这可怕的武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妖剑客继续执有,否则己方就等同与一个不死的恶魔为敌,这实在太可怕了。
下定斩草除根的决心,倾城不再犹豫,仗剑走向妖剑客。脚步方动,一条白影忽的从柳树背面飘出来,挡在妖剑客身前,竟是个身穿白色宫长裙的女子。
水袖盈风,飘带飞舞,面罩白纱,一头青丝盘成高雅的贵妇髻,用根银钗簪着,双眸冷冽如水。
第十章 天狗
「鬼剑客,你也来了!」妖剑客惊讶的问。
「哼!我不来,你还有命?」那鬼剑客故意压低嗓子改变口音,口气却掩不住苛责之意,分明地位在妖剑客之上。
事实的确如此,妖剑客无可反驳,只得强忍怒火,憎恶的瞪了倾城一眼,恨恨的道:「若非主公有交代,老子早就送这人妖小子去见阎王,怎又有今日之辱……」
「少废话!」鬼剑客森然道:「若是不怕主公揭了你的皮,就少动歪心思,余下的由我应付,你回去吧。」饱含深意的望了倾城一眼,又道:「依我看,倾城殿下早已识破你的身分了。」
妖剑客将信将疑,匆匆离去,倾城想阻拦,身形方动,那鬼剑客便幽灵般飘前来,只好放弃追踪。
暗天使想拦住妖剑客,却见他挥剑一指,地上立刻冒出一个洞,纵身跳下,顷刻间逃之夭夭。
倾城暗自叫苦:妖剑客如此厉害,地位在他之上的鬼剑客,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好相与的对手。
倾城又想到他们口中的主公,想来该是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可在这帝都城里,除了自己与春江飞鸿,又有谁有这种实力?倾城早已预感到第三势力的存在,可从没料到,这势力会庞大到如此地步。
鬼剑客美目流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微微一笑,面纱荡漾起一泓波纹。「倾城殿下,何必杞人忧天呢?须知不管何时何地,我家主公都与您站在同一阵营,我们这些在幕后行动的人,也不过是您的奴才、婢女罢了。」
倾城听了,更加糊涂。
那女子长袖一拂,身形连闪,竟在月光下分身成九个完全相同的鬼剑客,成拱形围在倾城身前。
「神龙九天变!」倾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您可信了?」鬼剑客饱含深意的望了他一眼,秋波流盼,风姿绰约,哪有半分鬼气?
抬头望望天色,她又道:「时辰已到,殿下,后会有期。」说罢微微一欠身,莲足轻顿,闪身遁入丛林。只把扑朔迷离的疑团留给百思不得其解的倾城。
亲眼目睹了「再生蚯蚓」的奥秘后,妖剑客的身分,倾城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半路杀出的鬼剑客,又使局势蒙上一层波诡云谲的面纱。
会「神龙九天变」的女人,天下间除了春江水月又有谁人?倾城想破脑袋也找不出个头绪来。当务之急是阻止天狗降临,倾城只得放下满腹心事,收敛心神,斩断一株小树,径自走进大瘟皇苦心布置的「通天奉神阵」内,把篝火一一打灭,又把符咒擦掉。
大瘟皇远远的瞧见,气得跺脚大骂,拼得数百年的修行,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宝光剑登时光华大盛,剑气直冲霄汉,纵横捭阖,冲得那迦与廿八暗天使溃不成军,众人忙于自保,合围阵势立刻露出缺口,大瘟皇精通昆仑仙术「五行遁法」,身子一晃,便从阵中脱出,瞬间移到倾城身后,怒斥道:「竖子尔敢,还不给老夫滚开!」
直到劲风及背,倾城才抽身闪开,大瘟皇收势不及,一掌按在火堆上,火星四溅,胡子燎掉老长一戳,焦臭难闻。
见了他那狼狈模样,倾城哈哈大笑,那迦与廿八暗天使也不禁莞尔。大瘟皇气得脸色灰败,顾不得追杀倾城,手忙脚乱的想把熄灭的篝火重新引燃。
倾城笑道:「老前辈,白费力气了。你瞧,八黄泉已经全被封印,就算点了整座林子,也召不来天狗啦。」
大瘟皇抬头四顾,果然,由八黄泉输送来的阴魂幽灵已经不再供应。他不知道倾城早就派雷烽率降魔军封印八黄泉,还当天意使然,不禁心灰意冷,两腿一软,跌坐在古井旁。回想起自己为了今日,辛苦了大半年,不但任由春江飞鸿驱使,还狠心促成了瘟疫蔓延、热症流行,害死千万百姓,就为了积累鬼灵,召唤天狗,吞掉那妄图营造天国曼陀罗的老巫婆阴阳明镜,一雪两百年前昆仑山玉京仙都「斗法大会」上惨败之耻;二来也着实有心替天下间神魔两派同道出头,砸烂那劳什子天国曼陀罗!谁料头来竟功亏一篑,枉自呕心沥血,只落得一场空。想到伤心处,大瘟皇悲从心头起,一时情难自禁,竟老泪纵横,趴在井沿放声痛哭。
倾城等人面面相觑,破戒那迦见他哭得伤心,女儿家心肠本就软,又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心中也颇感戚然,正想上前安慰,忽觉眼前一黑,天与地都沉入了浓深的黑暗,泯没了光的残痕。
事发突然,破戒那迦吓得掩口尖叫,手刚抬起,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方要挣扎,腰肢也被揽住,耳畔传来倾城的低语:「月蚀来了,别怕,很快就会结束。」
破戒那迦松了口气,一颗心总算落回肚里,双手按住倾城的肩膀,螓首低垂,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只觉得心跳加速,面皮火烧似的发烫,只盼月蚀永无完结,两人就可以永远亲密无间的偎依在黑暗中。
正胡思乱想,耳后突然传来一声古怪的嘶鸣,似犬吠,似虎啸,声音洪亮,悠长连绵,刺得众人耳膜生疼,汗毛倒竖,亡魂顿冒。
「糟了!」倾城的嗓音听起来格外艰涩,「天狗…出来了…」
那迦诧异的抬起头,借着篝火余烬,看到一只通体漆黑的怪物爬出井口。个头像牛,模样像狗,披鳞带甲,瞳仁火红。甩甩鬓毛,那怪兽饱含敌意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示威似的呜咽几声,纵身一跳,窜进树林。
大瘟皇楞楞的出了会神,蓦地一跃而起,也追着那怪兽去了。
「这……这么小,真是天狗?」破戒那迦狐疑的问。
倾城苦笑道:「小是小了点,天狗却不会假。咱们也快走,莫要让那老疯子纵犬行凶。」
大瘟皇抄了近路赶到天狗前头,半路突然冲出,长啸一声,凌空纵起,轻飘飘的落在那牛犊一般健壮的天狗背上。
天狗大为恼火,摇头摆尾,想把他摔下去。大瘟皇咬破中指在它脑门上一点,天狗火红地眸子顿时一黯,旋即安静下来。在它额头上猛击一掌,大瘟皇笑骂道:「好畜生,亏得只有这般大小,老夫险些治不住你,走……」天狗低呜一声,放足狂奔。大瘟皇昂首狂笑,意气风发。
那天狗被倾城等人打扰,没到十分火候就到了地界,先天不足,以致个头小得难以置信。可大瘟皇并不忧心,一路上驱使它肆意吞吃所见之物,不论土木沙石,无所不吃。吃下一斤,体重便增加一斤,永不知饱。所过之处,一扫而光,连地皮也恨不能刮下三尺,吃得越多,个头也渐渐庞大,等到天狗来到城门外,已经有三丈多高,有如一座移动的山丘。
守军见了这怪兽,吓得险些尿湿了裤裆,亏得队长尚有几分胆气,忙下令关门,收起吊桥,落了千斤闸。大瘟皇见了,哈哈大笑,一拍剑囊,宝光电射而出,两三下便斩断铁索,吊桥轰的一声摔了下来。
天狗大摇大摆的跳上吊桥,来到城门前,喷出一团黑漆漆的毒烟,不一瞬就把厚达半尺的铁闸门腐蚀出一个圆洞。爬进洞去,出现在帝都大街上。
时当深夜,街上罕有人迹,仅有几家通宵营业的酒楼、戏馆还亮着灯。天狗天性喜光,见了灯火,高兴得摇头摆尾,兴冲冲的冲上前去,只一口,就将牌楼吞下半截。尾巴一扫,木质楼板立时如遭了炮击,唏哩哗啦的塌倒。
房客、宿主、帮闲一班人等,全遭了无妄之灾,命大的侥幸逃脱,倒楣的被楼板、砖石砸倒,呻吟、嚎叫响彻夜空。
天狗大口一张,赤红的舌头伸了出来,就如食蚁兽般,把满地逃窜的市民粘住,滋溜滋溜地吸进口中,咔吱咔吱的吃掉。又把断壁残垣一块块吞下,吃脆饼似的细嚼慢咽,不一瞬吃了个精光。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再去吃下一栋楼。
近卫、稽查两营,早得了信报,在执勤队长的率领下赶来镇压。此时天狗又吃了不少建筑,体形倍加壮大,比帝都城墙还高出小半头。禁军、巡捕哪敢上前?纷纷掉头逃命。
孔雀大道两侧除了沿街的店铺,居民区大多是富绅的豪宅或京官的府邸,一经天狗蹂躏,也不知害得多少户名门望族家破人亡,财产损失更是无可统计。
稷下降魔军总部,负责总调度的无心公主也收到秘蝶急报,一听说天狗进了城,哪还坐得住,立即集合了医宫本部「素手特勤队」的女医师,风风火火的出宫救人。
出宫查看动向的萧红泪刚刚回来,深知天狗可怕,唯恐她遇险,忙亲领了降魔军后援部队卧虎组护送。无心挂念百姓伤亡,没心思向陛下请示,匆匆道了句:「女儿出宫办事,阿爹多保重。」不顾而去。
父女连心,春江金鹏闻言大惊,手一抖,棋子竟落在自家阵眼内,堵死了一尾大龙,顷刻间胜负易位,回天乏力。
「陛下输了。」明镜推开棋盘,苦涩的一笑。
两人总共下了三盘棋。头一盘春江金鹏问明镜:「朕这一生,可有寿终正寝的福分?」
明镜笑而不答,终盘,春江金鹏胜。
第二盘又问:「帝国江山,能否千秋万代,永姓春江?」
终盘,春江金鹏再胜。
最后一盘则问:「朕之幼子无错,可能继承大统,中兴社稷?」
开局不久,就因方才那意外的失招自绝生路,终于负与明镜。
见无心提着药箱出了学宫,春江金鹏也顾不得输赢,起身传来内务卿、随侍总管大人贝隆,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人人都大祸临头似的?」
贝隆不敢隐瞒,据实答道:「魔物『天狗』肆虐帝都城,凶暴绝伦,有司正全力镇压,请陛下移驾避难。」
话还没说完,春江金鹏勃然色变,抬手给了贝隆一记耳光。
「无心刚刚跑出去,你不加阻拦,还叫朕去避难!你当朕是无情无义的禽兽吗?来人啊,起驾,朕要出宫!」说罢拂袖而去。
贝隆捂着胖脸,苦笑着跟上,心道:「不记挂百姓安慰,只担心女儿一人,这位摄政陛下,唉,罢了罢了!」
春江飞鸿登御车出了学宫,飞鸿亲王与格兰特等人也簇拥着鸾驾一路离去,犹如风卷残云,学宫广场又恢复了凄风冷月万籁俱静。
明镜长身站起,视线投往微微泛白的天际,目光悠远空灵,长风拂面,发丝婆娑起舞,悠悠一叹,明镜喃喃自语:「该来的总会来吧……」
长袖一甩,地毯、石椅、茶具、棋盘皆不翼而飞,人也一闪即逝,掠向真理塔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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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塞北狼烟
第一章 大乘剑神
匆匆赶到天狗逞凶的街区,无心立刻指挥「素手特勤队」救死扶伤,自己也立刻投入到抢救遇难者的工作中。萧红泪远远看见天狗,心知不可力敌,忙下令卧虎组按兵不动。
有那性子冲动的,看着天狗滥杀无辜,按捺不住心头气愤,请求出战,萧红泪也一律不准,兀自凝神观望。片刻后,招来卧虎组几名中队长,命他们即刻带队通知附近民家:务必熄灭灯火,不得泄出半点光亮。
原来她已经发现:天狗只攻击灯火通明的建筑,对晦暗之处却大多不屑一顾。降魔战士藉了神风之力,警告很快就发了出去,邻里相互转告,都熄灯灭火,举家避难。偌大的帝都城,四野漆黑,恍若死城。
天狗见四处黑压压一片,登时没了主意,不知该何去何从,任由大瘟皇驱策奔走,却也不再主动破坏建筑。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四处建筑仍亮着灯光,有如汪洋中孤寂的灯塔。大瘟皇攀到天狗头上,极目眺望,那四处亮灯的建筑,正是命运、真理、希望三塔和尚未完工的碧落黄泉之楼阁。当下欣喜若狂,抚掌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驱使天狗撒蹄狂奔,朝着最近的大神庙跑去。
天狗来到庙墙外,一弓身子,四蹄腾空,跃过高墙,爬上祭坛,侧身一撞,命运塔轰隆一声,自底座上倾倒下来。天狗前爪搭在塔座上,咬住塔尖,如吃胡萝卜似的,由细到粗啃起。
命运塔重达千吨,天狗吃了好一阵才完全吞下,打个饱嗝,个头又长高了三丈多。撒开大步,向下一处──碧落黄泉之楼阁──进发。
天狗前脚来到工地,春江无心、萧红泪等人后脚也跟了来。一见天狗开始撞楼,无心猛然想到弟弟无错还被困在楼内。刹那间万念俱灰,一颗心猛往下沉,哭叫半声,眼一黑,软软的向后跌倒,幸亏萧红泪扶住,送她到安全的地方休息。
天狗刚开始撞楼,大瘟皇还抚须大笑,转念一想,就得意不起来了。塔上囚禁着无错,还有负责看守的俱引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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