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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纪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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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开门呀!有人在吗!”
  一会儿功夫,大门吱呀的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探头出来。
  “你找谁呀?”
  “这位大哥,不知是哪位府上,竟然冒昧打扰,我是升平乐坊的冷小姐,我娘生病晕倒了现在不能走动,想请您帮忙去乐坊报个信让派马车来接我们。”我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二两银子递到他手上。
  乐坊本也离此不远,一盏茶的时间付管家亲带了马车来接,直奔济世医馆。
  “你娘没什么大碍,晕倒只是连日紧张焦虑受惊过度所至,没受外伤,只要回去好好吃饭和休息几天就没事了。”看见我娘平安回来,贺大夫也舒了一口气。
  “可是我娘她满身血污?怎么会没有外伤?”
  “她只是沾上了别人的血罢了,她自己并没有受伤。”
  一碗热汤灌了下去,嫣娘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我“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我坐在床边轻言安慰“娘,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身子太虚,先休息一下吧。”
  良久,她方止住悲声,“李公子还好吧?他的伤碍不碍事?”
  “什么?我没有看到李公子呀?”
  “不会呀!是他救我出来的,我们一直在一起,怎么会没见到呢?难道他被捉回去了?快找人去救他!”
  究竟是怎么回事?见我一头雾水,嫣娘把她这些日的遭遇讲给我听。
  当日寿宴上,被人流冲散和我分开后,她就被云裳挟在肋下越墙而去,然并未真的远走,而是复又跳入后院,躲在一间厢房中,她想呼救却被点了哑穴发声不得。这厢房的床帐下有个地道,直通码头,云裳将她带到一间破旧的仓房里,李璧君正在这里等着和她们汇合。看见所挟是她,李璧君就与云裳用高丽话吵了起来,至于说得什么,嫣娘全听不懂。
  之后,杨彩翎带着几个男子也来到此地,虽然那些男子每一个都看似力拔千斤的壮汉,杨彩翎却好像还是他们的首领。那个女人并没有怎样为难嫣娘,只是要她辩认一幅图是否是嫣娘祖父的真迹,确认无误之后,就将嫣娘囚在了库仓的帐房之中。云裳好似受命灭口,她的拳脚尤在李公子之上,却几次走到门口都被李璧君拼死挡住,李公子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和云裳他们僵持着,这几日嫣娘和他都滴水未进。
  “大概也是没有进食的原故,李公子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今天他看我实在是支持不住了,趁着云裳离开去吃饭和别人换班的时候就背着我逃了出来。一发现我们逃跑,那些汉子马上就追了出来,李公子将我安置在一旁就和他们交上了手,后来我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眼下正是冬月月初,李公子若是没有服食解药恐怕性命堪忧。”贺大夫听完嫣娘的话,皱紧了眉头。
  一听说李璧君有生命危险,嫣娘作势欲起“不行!我要去找他。”
  我也是心急如焚,却只得先按住嫣娘“李公子冒死救你出来,我们怎能让你再涉险地?娘您先别急,安心养病,我去王府找人救他。”将嫣娘托付给贺大夫,坐着马车直奔王府。
  
  




第三十九章 重伤

  进了王府直奔绅霆的书房,我知道他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在书房临帖的。仗着熟悉未等管事通报就闯了进去,推开门见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一幅绢帕。
  听到响动他抬头见是我,不由一怔,“沁芳?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绅霆!快想办法救救李璧君吧!”
  “怎么了?你别急?坐下慢慢说。”
  “我娘回来了。”我把嫣娘讲的经过给他复述了一遍,依然没有说明李璧君是高丽人的身份。
  “本来我打算明日抓拿徐府二夫人的,照你这么说得现在就行动才行。”
  “你去府衙请兵救人吧!”
  “这么晚了上哪去请兵呀,等兵回来人都不一定怎么样了,府里还有几位武艺高强的护院。既然你娘说匪徒只有几个人,我就先把他救回来,明天也好有更多的证据指证二夫人。”
  “那怎么行,太危险了,要是你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好呀?”我否定了他的想法。
  “别担心,不要紧的,凭我的身手抓几个草寇还是绰绰有余的。”
  “千万不要轻敌,要小心呢!你要是将他救回来就直接送到济世医馆吧,听说他身受重伤呢!”
  “知道了,你在这休息一会就回家去照顾你娘,明天一早到衙门去听审二夫人吧!”
  “萨福!你将丁大、尤二他们十几个武艺好的集到府门外等我。”他对着应声进来的管家吩咐,抓起佩剑随即出房去了。
  坐在书桌后面眼神被桌上的绢帕吸引过去,他走的匆忙竟然忘记收了起来,我将它展开一看一个旗装美人跃然出现在眼前。梳着大盘髻,身着素旗袍,手执描花扇,远山眉、凤眼、俏鼻、樱桃口好不俊俏可人,顺着微微向下的眼神看去,竟是两只蚂蚁在同心协力的搬运食物,帕角还题了两句诗:美人如玉芳影寂,犹慕蝼蚁尚团圆。画家的传神之笔捕捉到了美人芳心深处的寂寞孤独,却让我忍俊不禁。要知道出去觅食的都是工蚁,都是雄性,要是放在现代,这幅画就不是突出少女思春的意境而是鼓吹同性恋的主题了。只是好笑之余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心里记挂着嫣娘也就没细探究。
  回到静宜园,嫣娘已经被送回来睡下了,我让付管家再去医馆候着,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虽然无心睡眠却磨不过翠影的碎碎念,准备梳洗安歇的时候从镜中才发现原来那个帕上的女孩子长得很像我。
  翻来覆去无法入梦,三更时分听见廊内传来脚步声,披衣出去一看,原来付管家从医馆打发人来报信,李璧君被救回来了。我没有惊动嫣娘,穿好衣服带着翠影来到了医馆。
  不顾付管家的阻拦,我把什么避嫌之礼都抛在了脑后,进得内室,看见李璧君血肉模糊的平躺在床上,他赤着上身,身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只能用体无完肤来形容,那苍白的面孔,那紫黑的嘴唇,那下陷的眼窝,除了高挺的鼻梁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真是面目全非叫人惨不忍睹。贺大夫正在为他施针解毒,看他的表情闭着眼睛紧锁双眉十分痛苦,我的心也为之缩紧。
  “贺大夫,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毒发多日又没进饮食还受了重伤情况堪忧啊!不过他意志很坚强,神智也算清醒,能够积极配合治疗,药也喝得进去,我刚施了针,暂时将毒控制住,眼下性命还无大碍,但是受此重创要是半年内不能彻底解毒,他还是难以活命。”
  一年之期本已太短眼下又缩短成半年,我要怎么拯救你呢!无力感就要将我彻底击溃,我却不能倒下。看着他的轮廓,心痛的感觉让我更清醒,不管多难我一定要救他。我俯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他睁开眼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坚定的回望着他,良久他吃力的点了下头。
  退出内室,我将翠影叫到一边:“付管家忙了一夜得让他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你在这里守着李公子,我要陪着我娘去听审,有什么事情马上叫人到府衙通知我,不论什么人来查询案情,你就说李公子一直昏迷不醒无法配合调查。”
  “如果霆贝勒亲自来查也要这样吗?”
  “不错!不论是谁!决不能从李公子口中透出半点内情。贺大夫方面我已经说好了。”既然他救了我娘一命,不论他是什么企图我都不能将他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否则一旦被官府知道,不论落到哪方他都是凶多吉少。
  
  




第四十章 结案

  回到静宜园已是破晓时分,虽然身体感觉有些疲倦,但是精神还处于救回李璧君的兴奋之中,再回去睡觉已是没有可能。想上楼去又恐木制楼梯噶噶吱吱,嫣娘这些日子受惊过度难得睡得安稳,怕惊扰了她的清梦,我转身向书房走去。
  打开窗户让冷冷的空气清醒一下有点困顿的头脑,坐在书桌后对着雕花窗外清晨白茫茫的天色发呆,转身看到了墙上新换的画轴。
  翠影真是个知情识趣的丫头,季节刚变时她就找出了香雪海图换掉了原来的那幅秋菊,想起吴昌硕先生的名句“十年不到香雪海,梅花忆我我忆梅,何时买棹冒雪去,便向花前倾一杯”爱梅到了极致才能将诗作得如此浑然天成,当真是千古佳句。欣赏着繁花似锦的画卷忽然记起上次郑板桥送我的鸾凤图还没有裱,这么珍贵的东西不知翠影给我放到什么地方去了。终于在博古架前的磁海里找到了它,可能上次被闯入者翻得乱七八糟后翠影重新收拾过了,小心翼翼的展开,这东西要是带回家去是能拍出天价的。
  正在庆幸还好没有被损坏,就想起嫣娘在医馆陈述经过时提到了杨彩翎要她辨认她祖父画的真伪这件事。我从未听她对我提起关于自己的过去,唯一的一次就是拒绝李璧君的时候那简略的几句,虽然我猜想嫣娘也可能出生于高官显赫之家,但是她祖父究竟是什么人我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他的画竟然能高明到为了辩认真迹使对方不惜劳师动众设计策划,甚至还动用了死士?太可疑了。虽然她说的那幅画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但是当被人闯入时园里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就算是郑板桥的墨迹也没被掠走,难道嫣娘被绑之后那些闯入者就是为此而来吗?难道那位老人家是什么国手不成?我百思不得其解。
  奇 怪;书;网的是堂审的时候在状辞上嫣娘并没有写任何有关辩认画的事情,只是说因为平日的竞争所以杨彩翎一直怀恨在心,绑她不过是泄私忿罢了,她只提供了当日被劫经过作为呈堂的证供。在府吏的实地查勘后,确实发现了通往码头的地道,在事实面前二夫人也没有了平时的气焰,承认了贩私盐的罪名,交待了犯罪的原因经过,寿宴的闹剧不过是想借机除了徐老爷好将家产夺到二房手里,雇用江湖人士也只是为了可以找替罪羊承担惊吓官员的罪名又能掩盖乱中谋杀的事实只当是被误杀,没想到横生枝节,巡抚大人竟早有准备,这母子二人做梦也想不到,如此周密的计划就这样被揭穿了。
  虽然表面上案子结了,逃掉的只是杨彩翎这个从犯,可是我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不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对画的事情保持缄默,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可怜的还是徐老爷,一夜之间最亲的两个人竟然都变成了密谋杀害自己的黑手,不论是谁情感上也承受不了。念他全不知情又是受害者,巡抚免了他的牵连之罪只是罚了二万两银子,虽然对于老百姓这是个天文数字,可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了。徐老爷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没过一个月就去世了,他在京为官的大儿子回来奔丧,按照遗嘱不只将升平的股权送给了我们,就连原来的舒云乐坊的地契也当成是对不孝子孙侵犯嫣娘的赔偿用极少的银子转让给了我们。
  天地会的人在此案中虽然只是从犯,并且没有得手,却因为这个组织的名头太大了,又是皇帝亲派的霆贝勒主抓的案子,杀头虽然可免,坐一辈子牢却是完全有可能的。结案之后,我曾易容去探过一次监,却被告知因是重犯都被押到别处看守了,从此再也没有了郭吉庆和那黑衣汉子的消息。
  将李璧君从医馆接回来,嫣娘主动让他留在静宜园养伤,每日送汤送药态度大变,只是嫣娘因知我从前对他有意,去看他时还有些躲躲闪闪。可能是患难见真情吧!看他们这样郎情妾意,酸楚之余我也从心底为他们祝福,我早已看清自己,他不是志邦,我只不过是在他身上寄托了对从前那段未了情的一种幻想。想通了就能释然了,有时候还会和嫣娘打趣,看着她的窘态就像个初恋的少女,我就管不住自己调皮的心。
  巧得是,贺大夫救的那个女孩子竟是前来投奔李璧君的小师妹,她毒中的轻,经过调养很快就恢复了元气,除了每月月初,其余时间和常人无异,而且舞姿柔媚得简直不输于乐坊当家花旦如虹。舒云一倒,升平乐坊在扬州府已是没有对手,就算在江南也是远近闻名,许多才子名士都是慕名到扬州看升平乐坊的表演,生意兴隆得当真是客似云来。
  只是乐坊虽重新开业,听说芷萍也成了升平的台柱,我却再也不敢踏进去半步,我怕见到她引她伤心。当日赎她出来我就着付管家把卖身契送还给了她,骗她说卓公子已经回京了。她却不肯离开,说是怕卓公子回扬州找不到她,宁可留在升平也好攒些银子供兄弟日后娶亲,如此痴心的女子却错付了真情,怎样才能补偿她的痛苦呢?真怕她像程英、陆无双那样,一遇杨过误终身。
  
  




第四十一章 李璧君

  快过年的时候,乐坊里的乐师歌舞伶人都放假返乡了,静宜园里也有点冷清。事情已经过了一个月有余,除了在医馆那次情急之下吐露真言,嫣娘再也没有提起过关于被掳后的任何点滴。李璧君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可是身子却始终无法复元,他日渐衰弱,手颤抖得连箫都拿不了,看他这个样子谁又有心情过年呢?按贺大夫私下对我的说法他这个样子恐怕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决定郑重的和他谈谈,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小年那天趁着嫣娘到医馆去给贺大夫送年节的礼物,我进了李璧君的房间。自从这次将他从医馆接回来,我还没登过他的门呢!让翠影在门口守着,掀开棉帘子迈过门槛,一股药香扑面而来,李璧君斜靠在榻上见我来瞧他挣扎着要起身,我忙上前按住他。
  “李公子你还病着,快别起了!”
  虽然隔着棉袍,触手还是感觉到他的手臂已经瘦削的不成样子了。直直的打量着他清瘦的脸,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不对他产生那种心动感觉,直到他垂下眼睑,苍白的脸上有一丝不经意的红晕,我才发觉竟还按着他的手臂。讪讪的抽回了手,打发服侍他的清音出去,就坐直身体正色的开言。
  “李公子,上次寿宴之事多谢你对家母施以援手才使她脱离险境,沁芳不知如何感激公子。只是关于此事我还有些不明之处望公子能指点迷津。”
  “小姐不必拘礼,其实从端午之后我就发觉小姐不是平凡女子,心细如发胆智过人,发生了这么多事却一直在冷眼旁观,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既然公子如此坦城,我就开门见山了。”
  “璧君能够逃过牢狱之灾保全性命至今全仗夫人和小姐,如今苟延残喘恐已时日无多了,还有什么不能明言的?”
  “李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我本是高丽国人,幼时因父亲被朝廷反叛所牵连被迫随父母逃到大清,可是中途和父母失散了,遇匪被擒竟被卖为人奴。我虽年幼却出身于高丽士大夫之家不堪主人屈辱逃了出来,幸得夫人相救才逃过一死。后来夫人出阁,我也居无定所四处飘泊,流落到开封时遇见了一位在中原定居已久的高丽商人金大爷,同胞之情让我留在了他的教坊里学习吹萧,教坊里多是孤儿,都当他是大善人般对他感恩戴德,却哪知他竟别有用心。他在我们日常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从此每月初都必须服食他的解药才能抵制毒发之苦,解药的量只能管一个月的平安,下月初时又会发作,就这样我们都被他控制了,舒云的云裳和来新来的小莲其实都是和我一样被药控制了的。”
  “我早已知道李公子是高丽国人,也大致了解了公子所中之毒,不明白的是公子到我们乐坊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所说和那晚我无意在后花园听来的一般无二,只是他隐去了对嫣娘的痴情追随,我并没有点破。
  “金大爷的习教所其实是高丽国的一处间谍组织,专门刺探清朝的情报,和明朝的遗属也多有联系。渐渐我的技艺稍有微名,金大爷就送我和云裳到了扬州。杨彩翎把云裳留在了舒云乐坊,通过私人的关系让我有机会给徐老爷表演,获得赏识后就被设计安排到升平来了。我的任务就是从夫人手中将署名龙阳子的一幅山水画盗走,哪知升平的坊主竟是我幼时的救命恩人,我不愿意做忘恩负义之人就以‘升平乐坊男女之防甚严、乐坊和夫人的住所相隔太远无法下手’为由将事情拖了下来。那场火灾就是因为组织上想马上拿到东西指派金东贤干的,他也是高丽人,就是寿宴上一起表演的那个男子。”
  “原来那场火灾是你们干的,当时你的出现我就觉得有点太及时了,难道也是串通好的吗?”
  “当时我并不知情,只是从玉流川领解药时,又被催促动手,我仍然用那个借口搪塞,出门时却发现一起去的东贤很早就不见了。这人武艺很好尤擅飞檐走壁之术,我担心组织派他出手伤及夫人和小姐,就匆忙往你们的住处赶过来,果然他在马厩放了火。当我赶到时火势已大,幸得小姐指挥若定,我才能顺利将夫人带出来,没有酿成大祸。”
  “他们是想烧掉房子来逼我们搬到乐坊住,好方便你得手吧!他们不怕要的东西被烧毁吗?”
  “那幅画的用纸据说是由南海一种叫海松的珍贵木材捣浆制成,虽经火烧也不会损坏。”
  “真是闻所未闻,这幅画应该是很珍贵了?只因为用料珍贵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这个我并不清楚。”
  “后来我怀疑是舒云那个姓金的护院放的火,还询问过你呢!”
  “正是从那时我才发觉小姐的过人之处。”
  “端午时你的毒发是怎么回事?”
  “其实组织那天派东贤来并不只是放火这么简单,他们见我迟迟没有动手,就希望东贤能趁乱将画找到,却被我给搅了,东贤回去交不了差,只好将经过告诉了杨彩翎。端午是初五正是每月到玉流川领取解药的日子,组织对我的搅局的处罚就是那个月没给我解药以致毒发,其实也是杨彩翎想在端午的时候压过升平力拔头筹,以为我不上场就会有所影响,却棋差一着没料到小姐的才干。”
  “这杨彩翎是组织里的什么人竟能对你们赏罚?难道她也高丽人?是你们的直接领导吗?”
  “她不是高丽人,听说是台湾郑氏的遗属。台湾郑氏始终和高丽国的政客们保持着联系,对于明王朝的复辟,高丽政客给予了热情的支持。我们只不过是棋子罢了!”说到这他有点黯然。
  “关于徐老爷寿宴的表演是你们早预谋好了的吧?当天的经过究竟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杨彩翎见我虽受了责罚却仍迟迟没有把画弄到手,已经对我不报希望,没有除掉我只不过是为了当天行刺徐老爷,她将云裳带来与我合练节目是因为要借升平演出之名杀人,好将罪责嫁祸。也是为了看着我,怕我破坏她们的计划,杨彩翎早就不信任我了。”
  “既然你心存回护升平之意,怎么还能看着我娘被她们掳走,虽然有惊无险,到底受了些惊吓折磨。”
  “当时我与云裳合演的条件就是如果我帮助他们完成杀掉徐兴福的计划,他们就再也不找夫人和乐坊的麻烦。原来是我太天真直到最后在码头会合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刺杀是假,绑人才是真,他们又借着混乱派人闯入园中将画盗走了,我完全被骗了。”
  “所以你就舍命的救我娘出来了是吗?”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夫人被害呢?何况他们又怎么会留下我这个不听话的棋子呢?只好拼命一搏,侥幸将夫人带回。”。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敌人派来的卧底给我们演了一出苦肉计?”
  “幼年时夫人救过我,二次毒发小姐又这样照顾我,听说后来去救我的援兵也是小姐的朋友,我李璧君虽不才也不屑于做那些不耻于人的勾当。小姐既然不信我,就请将璧君交于官府,虽死亦无怨。”他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神情,倒让我有些窘了。
  “李公子言重了,我只不过是随口玩笑罢了,切勿放在心上,你好生将养,我以后再来看你。”听明白事情的始末我就转身欲离开。
  “还想请问小姐,东贤刺杀巡抚被擒,要受怎样的处罚?是死罪吗?”他唤住了我。
  “那个人被擒之后当场服毒自尽了,一句供词也没有说,若不是如此恐怕我也保不了你呢!”听了我的话李璧君闭上眼睛,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不知是为那死去同伴还是为自己未来的命运。
  从李璧君房里退出来,正巧与从大门外回来嫣娘打了个照面。
  “娘亲回来了!给贺大夫的年礼送过去了吗?”
  “刚刚送去回来。”
  “你去看李公子了啊?他今天身子怎样?”语气有点故作轻松。
  “脸色还是很苍白呢!娘亲也是来看他的吧!”我识趣的就想离开。
  “不了!你既然看过了我就不进去了,前几天娘见你忧心忡忡,就替你多来了几次,李公子对娘有恩,你要好好的照顾他。”体贴的语气里透着酸楚,看来嫣娘对他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算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李璧君把一切交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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