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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纪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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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动把我俩都搞糊涂了,看他这身打扮也该是颇有身份的孩子,怎么不知道规矩呢?回人贵族只有晋见皇上时才行双膝跪拜大礼,平时见到王公大臣最多是单手抚胸鞠个躬,眼下这是怎么回事?我早交待过了,在这里为了掩人耳目就把我当普通宫眷看待,就算行礼也该先向身为阿哥的筠亭行礼才对啊。何况我瞧他面生得紧,又怎么会认得我呢?压下疑惑我紧着上前一步扶起少年,上下打量一番仍是纳闷,那少年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瞧着我开心的说。“圣使不认得我了?我是鄂托兰珠啊!我的命还是您救回来的呢!”“鄂托兰珠?”我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不错,是有这么个人,应该是额色尹的儿子,当年在回疆得了疫病,义父与我给他诊过症,不过眼前的健硕少年与记忆中的病弱男孩实在很难联系到一起。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错嘛!长成大小伙子了,你不说我都没认出来。鄂托兰珠,快来见过五阿哥!”鄂托兰珠依言向筠亭鞠躬后就亲热的偎在我身边,筠亭瞧着他小鸟依人的样子倒露出一副好笑的表情。“你图尔都哥哥呢?”要见的正主儿好像到没在帐中。“有个蒙古人请客,图尔都哥哥带乌力安江出去了。圣使找他有事?”“鄂托兰珠,以后不可以再叫我圣使了。”“为什么?您明明就是宝珠圣使啊!”回疆长大的少年完全不似中原的孩子那样早熟,虽有一副成人的身材却仍是一脸稚气,难怪这么大了还玩那种幼稚的游戏。“那你希不希望圣使做你姐姐?”我没办法对一个还不太懂世事的少年解释清楚这中间的缘故,只能用简单的法子循循善诱。“鄂托兰珠不敢那样想,不尊敬圣使胡大会生气的。”“不听圣使的话胡大更生气。”我故意板起了脸,筠亭在旁边看着我们不自觉笑了起来,我不满的扫了他一眼方才忍住。
  “圣使姑姑!”这边我还没有说服鄂托兰珠,刚才被当马骑的那个小男孩却膝行过来趴在地上吻我的鞋子。我吓了一跳正想开口叫他起来,鄂托兰珠却一改刚才见我的乖巧,抬起左腿一脚将小男孩踹到一边,还用回语叽哩咕噜的骂着。小男孩子狼狈的爬起身来哭也不敢出声又不敢离开,就那样直挺挺的跪在那任凭鄂托兰珠羞辱。“你这是干什么?额色尹没教你要善待别人吗?就算是下人也不能说打就打啊!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终于忍不住出声责备那无理的少年。筠亭却轻扯我的袖子,示意不要插手别人的家事,我也发觉自己的冲动,现在总不能再端圣使的架子了,只好将火气压了下来。“圣使不要生气,鄂托兰珠教训的是狼崽子,他哪有资格叫圣使的名字,没要他的命已经是大清皇帝的仁慈了。”鄂托兰珠听见我说他却很委屈。“胡大说过众生平等,他怎么就没资格?就算是牛羊,我们要吃它还要请阿訇念经才能宰杀呢!动物都要有尊严何况是人?”看见小男孩的泪眼我就是无法放任不管,这大概就是我的死穴吧,不过这一次筠亭没有再阻止我,而是走到一边去假装欣赏帐子里精美的手工挂毯了。“我父王说,他父亲和叔叔把我们赶出家园,又烧了我们的房子,杀死我们的族人,掠夺我们的土地和牛羊,早已和我们结下了血海深仇,如果不是他年纪小,也和他的哥哥们一起被送上断头台了。”“这么说他是……,他是……?”我一时竟叫不出那有些拗口的名字。“他就是波罗尼都的小儿子,这次带到京里献给皇帝作奴隶的,父王让我先看着他。”听了鄂托兰珠的解释,我不由的蹲下身子,扯出丝帕轻轻擦去小男孩脸上的血痕,依稀还能看出当日到牢里来禁告我的孩子的模样,虽然他父兄让我吃尽了苦头,但是这孩子和他母亲是善良的。“你叫什么来着?”“阿布都哈里。”小男孩不敢再多说话,简短的回答了我。“我知道你父兄和叔叔的事情了,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我忘不了王妃为了报答我救她儿子的恩情背着丈夫去向额色尹报信的好意。“放走圣使的事情泄露了,父王就将母亲看管起来,城破时被叔叔杀了。”阿布都哈里低下头眼泪一颗颗的砸在毛毯上。想到霍占集的狠辣,想到王妃的惨死,此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虽心中有了计较却不能一个人决定。“鄂托兰珠,不管怎么说阿布都哈里也是和卓家的人,你这样侮辱他,被族人知道也会动摇你们和卓氏在他们心里的地位的。而且现在他已经算是皇帝的奴隶了,你不可以随意对待,否则就是对皇帝不敬,对你父王和哥哥们的影响都不好。”“圣使要鄂托兰珠怎么办?”少年似懂非懂的反问我。“咱们约定,至少在你看管他这段期间,不要打骂、体罚,只有心存良善的人,胡大才会喜 欢'炫。书。网',才会给他带来幸福。何况算起来阿布都哈里还是你的侄子呢!我应该可以相信你吧?”少年点了点头,伸出手掌与我击了三下。我回头对小男孩说“你坚强一点,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绝望的眼睛闪出希望的光彩,一瞬间的表情变换让人感觉这个孩子的脸仿佛沐浴在信仰圣洁的光辉里,我的心被再次触动了,孩子再次恭敬的俯下身去,我的鞋子也再次承受了感恩的敬礼,这也许是他们表达谢意的独特方式吧!
  出了帐篷,筠亭笑着说“看不出你还挺会装神弄鬼的,把那两个孩子唬得一愣一愣的。”“暂时唬住了管什么用,这事还得请你出面才摆得平。”我站下脚步望着他。“你不会真要管这个闲事吧?没听说那小孩儿是霍氏兄弟的子侄吗?可不是普通的犯人。没下令杀他,那是因为他年纪太小,皇阿玛想当‘仁君’,可是他这种要命的身份死是迟早的事,斩草不除根,等他长大了有机会回去再召集旧部报仇作乱可怎么办?估计再过几年随便寻他个错处也就收拾了,咱们又何苦趟这淌混水。”筠亭将我拉到帐后僻静处耐心的解释着。“你不知道,要不是这孩子和他母亲,当年我和托伦泰在回疆的地牢里就被霍氏兄弟弄死了,根本就没有后来解放回疆的事,深究起来人家是第一功臣。再说他母亲因为帮我们报信,被霍占集亲手杀了,怎么也算个烈士吧?救命之恩呐!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吗?而且母亲的死让孩子恨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为他们报仇呢?回疆都被平定了,余匪早都肃清,守疆的大吏又都是皇上后派去的心腹,他一个奴隶身份,别说根本逃不掉,就是逃得掉又哪有旧部可招啊!这事你总要想办法帮帮忙。”“他是反贼之子,连回疆王公都对其恨之入骨,其中原委谁肯如实禀告皇上呢?如今钦差已死,我又拿什么立场去说明?”筠亭摊手做无奈状。“你没听鄂托兰珠说这孩子是献给皇帝的奴隶吗?宫里的太监都是汉人,皇帝又怎么会用一个这样敏感身份的维族孩子在身边侍候?一定会交到内务府的,哪天皇上高兴了就随便拨去赏给哪个王爷、贝勒当包衣了。这到了内务府不就等于到你手里了吗?应该有无数个借口可以收归私用吧?哪怕就是带回府里当个小厮也好啊!我瞧这孩子聪明懂事,应该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就算替我还个情,我在这先谢谢你了。”我一躬到地做了个长揖。“先别忙谢,你想的倒好,可知皇阿玛最是仔细的人,如果发现我平白无故弄他回去,万一多心了怎么办?不如这样,若他真落到内务府发落,我想办法将他分给老六如何?老六为人仁厚宽怀,就算是未来福晋也是你名义上的堂妹,你只要交待一句,想必也不会为难他的。”“那怎么行,这孩子虽然不全了解我在回疆的事情,可也不会一无所知,万一他口风不严说给主子知道,我岂不是多了把柄在六阿哥手里?六爷对我的心意你也知道,就算不至于害我,我却总免不了要受制于他啊,只有在你那里我才放心。”我扯着他的袖子左右晃着。“怎么你在回疆的事老六竟不知情?当初不是他把你弄进宫来的吗?我还以为你只对他隐瞒了最敏感的事呢,这样看来他根本就不了解你嘛!这家伙当真被感情冲昏了头脑,那样冷静的人竟然干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筠亭简直难以置信。“还说什么‘死了都要爱’,现在又满口推托,我看你根本是不想帮我。”失望的一把摔开他的袖子,没想到自己竟使起小性子来,这可真不像是我的作风,怎么和他在一起总会做些傻事出来。这边我心里还在埋怨自己没风度,没想到对方却照单全收了,原来男人真的吃这一套,“罢了!老六都能豁得出去,何况是我。你放心吧,这孩子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可别杀了他灭口。”我听他一口应承下来反而不放心。“这孩子要是莫名其妙失了踪你不得第一个怀疑我啊,既然您老人家发了话,我也只有带他回府一途了。横竖我也没存恶意,皇阿玛要怀疑就随他去吧!眼前的姑奶奶才是要命的冤家啊!”“呵呵,还是你最好了!”我见四下无人,跳起来搂住他头颈在他左颊上印了一吻。“嗯,值了!你还有没有要搭救的小朋友?我若一起救了出来,是不是你就以身相报了。”他就势揽住了我的腰。“别胡闹了,小心被人看见。咱们这就回去吧!”他一主动我反而害羞起来。“你不是说和贵人有话带给图尔都吗?出来一趟不容易,不如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儿他就回来了。”筠亭笑着松开了手。“多半被拉旺多尔济那个酒仙给招走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还是别等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再找小太监传话就是。”“你怎么知道是拉旺多尔济?”筠亭微皱了好看的眉毛问我。“蒙古王公大都对图尔都他们没有好感,更谈不一起喝酒了,估计你也知道吧?可是那个拉旺多尔济却和乌里安江是好朋友。图尔都来这里后处处受到排挤,早想结交满蒙权贵,这条路子可能放弃吗?何况拉旺多尔济也不像其它王公子弟那般端着架子一副拿鼻孔看人的神气,性格蛮豪爽仗义的,应该和图尔都也是很对脾气的。所以刚才听那孩子一说,我就知道十有八九是这么回事了。”“这么说你不仅见过拉旺多尔济,连脾气禀性都一清二楚,看来是有过接触啊?人脉很广嘛!”筠亭用手抚着下巴探究似的看着我。“没有啦,就是喝过一回酒而已。”“你还和他喝过酒?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都没和我说过。”筠亭越发不满起来。“不是吧?这种小事也要件件汇报啊?不过是偶然而已,没什么需要在意的。”看他吃飞醋的样子我简直啼笑皆非。“你说他没有架子,性格仗义,看来印像是不错了,那他对你呢?有没有什么不轨的居心?”筠亭仍不肯放过我。“那时我穿着男装,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女子,能有什么不轨居心?当时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皇上万寿节在万树园里看布库比赛,我才知道他是蒙古贵族、七格格的额驸。”此言半真半假,倒不是我有意隐瞒什么,只是见筠亭这副酸样子我哪里敢说实话,若给他知道拉旺多尔济明知我是女子还勾肩搭背的,恐怕又要费上一番唇舌解释了,善意的谎言也无伤大雅不是吗,看来男人在这种事上都是小心眼。“嗯,以后有机会要好好交待那天的事情哦!”筠亭一副宽大为怀、暂放我一马的神态让人不禁莞尔,之前真没想到他也有这样一面。“Yessir!Thankyousir!”学着港剧警察的样子靠脚立正敬礼!滑稽的动作也把他逗笑了。“那请吧!Madam!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筠亭一挑眉大拇指向外一撇,十足一副小混混的惫懒。“你还真爱演!又要去哪啊?”我笑着问他。“带你去拉旺多尔济那讨杯水酒,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豪爽仗义!”“不带这样的啊!说好既往不究的嘛!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我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过了。“小傻瓜,想到哪去了?我是带你去宣誓主权啊!这是多好的机会,错过岂不可惜。”筠亭笑着回头来拉我的手。“就这几个人,又都是没企图的,就算去也没有意义,何必多此一举。”我并不赞同。“怎么没意义?吃喝的虽然就那几个人,拉旺多尔济帐里总有服侍的随从吧?我就是要借这些下人的嘴传出消息去,传言既不算实证,又不会空穴来风,那些觊觎你的家伙们总要计算一下和傅恒联姻的收益与得罪本阿哥的成本,其中的利弊他们会算得很明白的,如此不比在人前刻意表演更有效吗?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在兵法里最是上策,咱们何乐而不为?何况拉旺多尔济的家族在蒙古势力强大,有机会结交也不是坏事。实在没理由不去啊。”筠亭眨巴着大眼睛在无辜表情之下说出这样一番话老谋深算的话来实在很欠扁。
  我果然猜得没错,在拉旺多尔济的酒桌上的确见到了已喝得半醉的图尔都,倒也真是随意没顾及什么身份地位,乌力安江竟也一并在下首坐着呢,桌了中间摆满了野味,有鸡有兔、有酒有菜,估计图尔都他们也入乡随俗,除了最禁忌的不吃其它的也都开斋了吧。“哎哟!这是哪阵风吹来的贵客?拉旺多尔济不是眼花了吧?”筠亭的出现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东道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拱手作揖。“图尔都台吉也在?永琪不请自来不会打搅各位的雅兴吧?实在是额驸的酒香让人无法抗拒啊!”筠亭装着意外的样子和几个男人寒暄。“五阿哥能够屈尊,那是给拉旺多尔济天大的面子,只有无尽欢喜,说打搅就太客气了,快请坐!请上坐!”拉旺多尔济忙把主位让了出来。“听文淑说与你们都是故交,既然没有外人,咱们也就不用避嫌了吧?”筠亭自然的把躲在身后的我推出来,看见是我三个男人都有些吃惊。“文淑给台吉请安!给额驸请安!”我客气的行了半蹲礼。“这可使不得,格格快免礼!”图尔都还没有醉到不认人的程度,忙过来伸手相扶,筠亭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他,笑着说“今天咱们这里不讲尊卑,只论长幼如何?看年纪台吉最长,应该上座。”图尔都推辞不得也只有托大坐了,筠亭比拉旺多尔济稍长盘腿坐了第二位,“怕是文淑比额驸要更年轻些。”筠亭指着对面亲昵的对我说。“格格难得赏光,自然是拉旺多尔济敬陪末座了。”拉旺多尔济识趣的请我坐在筠亭旁边,却并没有流露出惊讶我身份的神色来,想是那日在普佑寺里早已认出了我。“这位壮士怎么称呼,瞧着好生面善,莫不是当日与额驸布库的那位勇士吗?刚才见你们聊得尽兴,也请一同坐吧。”筠亭就是脑子好使,只见过乌力安江一次就记住了,这回说出来倒显得他平易近人。“小的名叫乌力安江,是台吉家的下人,在一旁侍侯就好。”乌力安江还不习惯与五阿哥这样的大人物打交道,站在图尔都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哦,原来阁下就是乌力安江啊!台吉手下有如此勇士可真让人羡慕,格格说过在行馆时常蒙你照顾呢。”这个筠亭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一点不比我差啊!“五阿哥未免太客气了。”图尔都寒暄了这半晌酒都醒了一半,早听出筠亭话里的意思,却不明白他究竟所为何事,连拉旺多尔济此时也一并望向我,目光里有些探究的意味。
  




第三十六章 暗恋

  三双眼睛投来六道揣测的目光,我只好微微一笑配合筠亭将暧昧进行到底,“这酒席可是额驸的东道,席上都是些实在人,五爷就别拿那些官场上的虚套应酬了,不是一直说欣赏台吉与额驸的人品、本事了吗?今儿好容易有机会见面还不赶紧好好喝两盅,尽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听着都怪假的。”一番话表面是埋怨,内里却透着亲昵之意,筠亭不但没恼反而笑着接口道。“文淑说的是,倒是永琪喧宾夺主了,如此便自罚一杯。”见五阿哥放下身价如此亲切随和,饶是拉旺多尔济这样不喜攀权附贵的人也觉得受宠若惊,图尔都更是有心结交,谈笑间推杯换盏、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本已薄醉的图尔都此时已经眼花耳热有些语无伦次了,拉旺多尔济也话多了起来,犯了他的老毛病隔着桌子拉着筠亭称兄道弟,筠亭也喝了不少,不过偶尔看向我的眼神始终很清醒,而我只喝了两盅,正是最佳状态,白天喝的酒此时一透,越发的舒坦起来。正在跟乌力安江交待伊帕尔罕要雪梨的事情,图尔都却张口说了句醉话,“我妹妹就是有福气,不但嫁给了皇上,身边还总有贵人相助,我图尔都就没这么好运,老大不小了还是光棍一条,看你们卿卿我我的,真是眼热。”说完长叹一声一仰脖又灌进一盅。“以台吉的身份想娶福晋又是什么难事了?这事包在我身上,回头叫皇阿玛给你指门好亲。”筠亭笑着拍拍他的肩许诺。“对啊!五阿哥跟皇上说说,也指个公主给图尔都大哥,咱们从兄弟变连襟,汉人是叫连襟吧?”拉旺多尔济打了个酒嗝,跟着凑趣。“我们维族人跟你们不一样,我倒不在乎她是公主还是丫头,只要我喜 欢'炫。书。网'她,她也喜 欢'炫。书。网'我,就是个那什么,就算是女奴,我也一样娶她当夫人。”图尔都眯着眼睛瞧着我傻乐,倒把我吓出一身冷汗。筠亭冷声问道“听台吉的意思仿佛已有中意的女子了?说的不会就是文淑吧?”一双眼睛凌厉的盯着图尔都。哪知人家图尔都根本就没看他,闭着眼右手抚胸比划个行礼的动作,“五阿哥说笑了,我可不敢亵渎神明,她是多么高高在上的存在,神圣不可侵犯,就是想想都是罪过呢!”“呵呵,看来台吉喝多了,说醉话呢。”我听他说的不靠谱笑着帮他遮掩。“我没喝醉,你们不信我说的话是不是?我有证据,你们看!这就是证据!”图尔都猛的从怀里掏出一支玉坠子摊在手心上给我们看。“我看看,还真是女人的东西,大哥你动作挺快呀,连定情信物都有了,看来不用五阿哥帮忙,我们就座等着喝你喜酒了。”拉旺多尔济摇摇晃晃的凑过去拈起来给我们看,筠亭用目光询问着我,我轻轻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的。“那真要先恭喜台吉了,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大喜之日永琪一定预备厚礼相送。”筠亭恢复了笑容再度举杯,之前都没听说过图尔都有心上人,这下连我也好奇的竖起耳朵等着听他的八卦。“五阿哥,不只是你不知道,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道订没订过亲?”他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把清醒的我都给绕迷糊了。“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坠子是从哪来的?”还是筠亭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只见过一次,是皇上万寿那天我去主帐敬酒,一个天仙般的女人抱住了我,她身上虽没有我妹妹那般浓郁的香气,却别有一种淡淡的馨香,那女子倚在我怀里我瞧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低着头,脖颈像牛乳一样雪白。第二天我酒醒了,在领口发现了这个,一定是她掉的。”“连模样都没看见到就一闻钟情了?”我简直难以置信。“哈哈,以前听人说‘闻香识女人’我只当是笑话,没想到大哥竟也是这样一个妙人,闻香选夫人,若传出去也是一桩佳话。”拉旺多尔济大笑着拍着图尔都的肩膀。“台吉说是在主帐敬酒时遇见的?这话千万不能乱讲,主帐里坐的女子可都是皇上的妃嫔,台吉这心思若叫人听了去,那是犯了大不敬呢!”筠亭的思考方向的确与我们不一样,一句“大不敬”唬得图尔都酒一下子醒了,万寿节距现在已过去十来天了,大概这十天他沉浸在缠绵的单恋中根本没来得及细想,此刻借酒劲说出来被筠亭点破才发觉其中的大问题。皇帝的妃嫔岂有不美的?他非旦妄想了这些日子,甚至还曾经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而且还私藏对方的首饰,皇上如果发觉的话了他是死定了的。筠亭曾经跟我说过,乾隆对这方面非 常(炫…网)在意,早年间郎世宁曾给十二位后妃画过一幅叫“心写治平”的肖像长卷,到目前为止据说皇帝只在画成后看过一次就封入匣中收藏起来,为此还下达了“如有偷窥、凌迟处死”的严令。这还只是对待区区一幅肖像的态度,何况图尔都怀抱过真人,想想都觉得后果十分严重。
  “台吉请放心,今日咱们几人就是寻常小聚,说过什么永琪自然当是玩笑不会放在心上的。说不定是你喝醉了做了春梦一场,那个坠子既是捡来的还是早早处理掉为好。”筠亭明白的表态,给了图尔都一颗定心丸。“兄弟记性一向不好,醉了以后的事谁还能记得。”拉旺多尔济也替他宽心。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意思是“难道我还用说这种话来安慰你吗?”图尔都显然领会了,感激的一举杯“在座的各位看得起图尔都,我就将各位当兄弟,谢字就不说了,今后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水里来火里去图尔都没有二话。”说完哐的一下摔破了酒盅。当时我这个心疼啊!那可是上好的均瓷啊,若在现代是千金难得的,就是在大清朝也算是希罕的物什,人家主人好意拿出来招待,而且还是整整一套,刚才我用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可惜,他却就这样随随便便给摔了,可气的是做为主人的拉旺多尔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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