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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纪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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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样待翠影,翠影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答!”翠影忙着帮我擦眼泪,自已却也流下泪来。
  “你怎么没在车上?可把我吓死了!”
  “我想再怎么洗,这冰冷的河水,污血的气味怕也难以去掉,想到小姐让带的茉莉粉还有一些,拍些在身上能好些吧!就去前面驼队的包袱里找,才躲过一劫。”
  “茉莉粉?想得好,真是太幸运了。翠影!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义母也在一旁替我们开心。
  “可是小姐,车烧毁了,咱随身的男装都在里面,怎么办?”
  “别去管什么衣服了,人没事就好!”
  “那怎么行?你总不能穿着脏衣服去见回胞首领吧!”
  “哎呀!咱们的细软包袱是不是还都在车上呢?澄通法师给我的信在里面,这下可坏了。”
  “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东西我都妥善安置好了,我知道快要到地方了,昨天就把东西都收拾好塞到驼队的箱笼里面去了。”
  “翠影你真太可爱了!”我禁不住亲了她脸蛋一口,这丫头心灵手巧,想事周全,有她在我真是省了多少烦恼。
  “唉呀!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她脸羞得通红,哈哈!矜持的小女人模样让我发现原来翠影也是个小美人呢!
  “闺女,进入回疆以来这几天接连出现异常天像,我越来越觉得前路不平呀!凡事还要小心为上。”义母忧心忡忡。
  反正目的地已到,也就不用再隐瞒身份,用河水洗净了血污换了上了女装。乌力安江跳到河里将马牵了回来,看到我的新形像惊奇得不得了。
  “原来阿达西是个美丽的克子?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呵呵,大家早就看出来了,只有你一个人傻傻的当人家是兄弟。”霍阿伊大哥取笑他。
  “乌力安江,我其实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路上女装实在太不方便了,还请你不要见怪,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那倒没什么,只是你是克子,还能不能做阿达西了呢?我叫习惯了改不了口。”
  “不用改口了,我们永远都是好阿达西,管他什么女子、男儿。阿达西还有什么分别?”听我这样讲乌力安江也就释然了,随即高兴了起来。
  “你是克子,那你到了族里就可以和伊帕尔罕做好姐妹了,你是我的阿达西,常常和她在一起,我的机会不是多了许多?”听到他在那里自言自语,我忍俊不禁。没想到在这方面乌力安江的心眼倒是不少。
  服过解药,李璧君平复下来,说到底还多亏他这次发病吐我一身,不然我们三人就得在熟睡中被这飞来横祸给砸死,就算侥幸没被砸死也得被烧死了。
  想起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却又好奇起来。刚才那个火球倒底是什么?和义父夫妇一起持着长剑去刚才火球落下的地方查看。火已经熄了,一块黝黑的大石头深陷在地里,露在地上的部分大概和我家三十四寸的电视差不多大。刚刚走近就听乒乒两声,义父义母的兵器都脱手飞出粘在了石头上,这一情景吓了我们一跳,马上止步观察。
  这太奇 怪;书;网了!想他们夫妇二人的武功修为就算是顶尖高手也绝不能一招之内将他们的兵器击落呀。难不成这是一块吸力强劲的磁石?记得小时候自然课有讲,有的陨石是带有磁性的,这石头从天而降十有八九就是陨石了吧!可是我的长剑怎么还在手里呢?难到这磁性的吸引力还有选择性的吗?
  “香姑,你怎么看?”
  “四哥,我看这是师傅曾说过的天外磁石,刚才那火球就是它了。闺女把剑给我看看。”我倒转剑柄递了过去。
  “这就是了,四哥你看!咱们的剑虽然也都是利刃,但材质上却与斐儿的这把差得远了,她这把剑是精钢所铸,经过高温锻铸、千锤百炼、铁性尽去,绝非凡品。这磁石只吸铁性,对这样的百炼钢可就半点办法也没有了。闺女,你这剑是从何处得来?这不是一般匠人能铸出来的,足值千金。”
  “哦,是吗?是朋友送的,我倒不知道竟然这样名贵。”这九思公子当真大手笔,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出手赠人,对他的身份我越来越好奇了,然不能告诉义父母实情,就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慷慨大方,他们当然也想不通了,再起误会就不好了,所幸他们也没有追问。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剑从磁石上拔下来,我们商量着要将这块石头处理掉。
  “四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将这石头搬离呀,在这么重要的通路上实在太危险了。回胞的车马配件多半是铸铁的,一旦从这经过,恐怕会发生事故呀。”
  “香姑你想得很对,去招呼回胞兄弟们一起将它搬走,扔到河边深埋起来。”
  可惜没有趁手的工具,那磁石可以着手的部分形状不规则面积又太小了,十几个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挪动分毫,这石头地上面积虽然不大地下可不知道埋了多深。没有办法只得暂时做罢,等进了城再想办法回头将它解决掉。
  折腾了许久,天已经大亮了。
  




第五章 疫病

  进了城,回胞们都急着回家,我们就跟随乌老先生甥舅回去他们的毡帐。说是个城,其实不过是百余个毡帐围成的人口比较密集的地方罢了。乌老先生家在城西,我们穿过各色的毡帐发现每座毡帐都是门帘低垂,窗帘紧闭。
  “乌力安江,你们族人都喜 欢'炫。书。网'睡早觉吗?太阳都这么高了怎么没人起来呢?”
  “是呀,我也觉得奇 怪;书;网,路上连个人影也没见到,平常不是这样的。城里一向很热闹的,怎么连那群调皮的小巴郎子都没出来玩呢?”
  乌老先生家有三座漂亮的毡帐,可能是常常到中原做生意家境比较殷实的缘故,乌家比城里其它毡帐看起来更宽敞舒服。乌老先生的三个女儿已经嫁人了,他就让儿媳妇将原来女儿们的毡帐收拾出来给我们住下,我们五人则被让到主毡帐中一同用早餐。
  “大嫂,听说乌大哥从中原回来了?”刚刚吃了两口美味的谷伦杞(抓饭),就有人来拜访了。因为礼节的关系,我们都停下来等客人进来。
  门帘掀起,一个大婶走了进来。“乌大哥,你快去看看我的小孙子吧!已经病了好几日,觉母都来看过了,说是族里的劫数,除非圣裔先知才能解除这灾难,可我到哪去找圣裔先知呀,你见多识广,去给瞧瞧,救救孩子吧!”边说边擦眼泪。
  “香姑,我带斐儿也去瞧瞧。你留下来照顾李公子。”义父听说有人病了,主动站起来要一同去。
  “义父,还是义母和你一起去吧,我什么也不会怕帮不上忙。”这种事我可不敢强出头,对药理我是一窍不通,要去还不是添乱吗!
  “闺女,跟你义父去吧!多看多学。你这么聪明又胆大心细是学医的好材料,你义父想把一身本领都传给你呢!”义母明白了义父的心意笑着推我起身。
  大婶家就在不远的前面,我背起义父的药箱跟在他们身后同去。路上听了大婶描述的病情,义父教我用布掩住口鼻再跟他一同进帐。毡帐里死气沉沉,所有的光线都被遮住,患儿躺在床上,浑身发着高热,不断的痛苦呻吟着。义父把了孩子的脉,又捏开嘴巴看了舌苔,问了发病的时间和症状,走出来安抚了大婶说别担心还有的救,吩咐我将窗子推开,将门帘卷起,保持通风,又让孩子妈妈去烧些水来,他自己则说要出去转转找一种东西。
  我走到窗前正准备卷起窗帘却被大婶一把拉住:“好姑娘,让大夫给开个方子就好,这帘子是万万不能开的。”
  “这孩子得的病必须要接触新鲜空气才行,总是闷在这暗无天日的帐中,没病也要憋出病了。”
  “艾力和卓才去世不久,刚刚接任的波罗泥都不准我们祭祀他,可是老和卓为我们族人做了多少好事呀,族人私下约定家家闭户一个月来表达哀思,我家不能不守信用。”
  “既然是为族人鞠躬尽粹的好族长,他在天之灵应该能够理解你的,还是救活人要紧,追思放在心里就行了,不必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万万不可,约定就是承诺,你叫我们以后拿什么面目见族人呢?”这大婶真是愚腐得可以。
  “什么?老和卓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是图尔都接任呢?波罗尼都怎么会被送回来呢?”乌老先生好像很惊讶似的。
  “乌大哥你去了中原可能不知道。”听说小孙子没有生命危险,这大婶也就松了口气,有心情拉着我们坐在外帐,详细的将这些日子回疆发生的事讲给我们听。
  “前几个月听说准噶尔的强盗公然造反了,领头的就是那个坏蛋阿睦尔撒纳,结果朝廷就派了大军去平叛。平定了达瓦奇之后将两位小和卓救了回来,霍占集就留在库车,波罗泥都就回了叶尔羌。”
  “老和卓身体一向不错,我离开之前还见过他呢,怎么会突然不幸的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和卓是十天前去世的,为什么突然去世传闻很多。有的说是得了急症,有的说是让波罗泥都给气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是老和卓一死,波罗泥都就说他其实才是嫡和卓,因为他是圣裔长子阿帕克和卓的曾孙,而老和卓只不过是幼子喀拉玛和卓的孙子。不知道他是怎样得到族里长老的认可,反正现在波罗尼都成了叶尔羌的第三十世回王。”
  “你说得可是真的?”
  “这些事现在都不是秘密了,族里的人想在毡帐顶挂上白幡来哀悼老和卓,可是波罗尼都不准,他说春季候鸟北归,看不到五彩的毡顶不认识家乡,如果哪户擅自将白幡升起,就将他们驱逐出族。所以我们私下里只好用这个方式纪念老和卓了。”
  “可惜老和卓那样好的族长离开了,波罗尼都这样跋扈,胡大会降罪的。”
  “就是因为这样,胡大生气了,给这里下了诅咒,族里出现了疫病,好多孩子都突发高热,有些年轻人也有这样的症状,几个老回医早前都被召到库车去给霍占集的妃子治不育症,说只要王妃没怀孕就一个也不准回来,如果不是这样老和卓还不一定能死呢。我们偷偷去求额色尹,他找了觉母为大家做祈祷求真神的宽恕,可是觉母却说真神赐给我们来 自'炫*书*网'遥远的先知解救族人,可是已经这么多天了哪有什么先知降临呀,倒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这时义父回来了,他挖了一株仙人掌交给大婶让她将其洗净捣碎给孩子敷在肿胀的脸上,提笔下了方子,边写边对我说:“医者给人看病,首先要望、闻、问、切。望是看气色、看伤口、看舌苔这些外在的表像,闻是听患者讲述病情,问是将患者没有说明的情况询问清楚以便更全面分析病情,切就是切脉了。”我点头称是。
  “你刚才也看到患儿了,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吗?说来听听。”
  “我看那个孩子发了高烧,很痛苦的样子,他的左腮肿大的很厉害。”
  “不错,看症状这孩子得的是腮热之症,如果耽误得久了炎症移到下体,男孩子今后就不能传宗接代了。”
  听到义父和我的对话大婶吓得脸都白了。“大夫呀,那我们该怎么办呀!我家人丁单薄,可就只有这一个小孙子,你可得想想办法救救他呀!”
  义父摆了摆手叫她不要如此紧张。“刚才我问了孩子,他下体不痛,应该还没有病到那种程度,你们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转头又对我说“斐儿,你将这病例记下,包括症状、药方和我下面说的处置方法,记熟了之后再有这种情况就要你独立诊断了。”我马上拿出纸笔记录了下来。
  “这种病会传染,要隔离,不能和大人同睡了。毡帐要常通风换气,保持流通,不能再有刺激性的食物,像刚才咱们吃的“滴非亚则”(洋葱炒的菜)就不能给他吃了,孩子张口吞咽是很困难的,要给他吃些汤面类的东西。他穿过的衣服要用滚开水消毒清洗,他盖过的被子要拿到外面曝晒,用温盐水给他漱口,用热毛巾给他热敷。然后照方子按时吃药,不出三天就能痊愈了。”
  乌老爷子看过方子之后告诉她运气真好,这次从中原回来正好带了胆南星和黄芩两味药材,他家命该有后。大婶千恩万谢送我们出来,叫媳妇跟我们回乌家取药。
  回到乌家,义父又让翠影给我们烧水,凡是去过患儿家的几人都洗了澡,衣服也都用开水烫过了。乌大妈找了几件她女儿从前的衣服给我换洗,翠影好玩也学着回人的发式给我梳了两条大辫子。
  “不是这样子的,我来给你打扮吧。”乌大妈解开我的头发重新在我脑后编了几条细细的辫子,再把在耳侧留下的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带上一顶小花帽,扮起来还真有点*姑娘的样子。
  “可惜少了几个辫梢坠脚,不然就更像我们*姑娘了。”
  “大妈,你等等,我记得还有几颗珠子来着。”翠影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包袱里将我在山腹中得到的木盒拿了出来,取出里面的珠子递了过来。
  这些梨形珠子的小头上都有小孔,正好是辫绳粗细,大妈将它们坠在了我的辫梢,不多不少正好八颗。我看着那几颗珠子,蓦然想起海市蜃楼里的女子不正是在山腹中梦里所见的那位吗?难道她就是阿拉木罕?
  




第六章 再次失望

  第二天我还正在为用什么名目去见回王而头痛,开门见山的索要人家的千年雪莲那是一定不成的,总得有个什么好的理由才行。澄通大师的信曾经是我最后的希望,现在拿在手里却成了废纸,既然他介绍的那位额色尹没当上回王,少了这份情面我更加的没有把握了。正苦恼间大婶又领了一个中年的华服妇女来找我们。
  一见面那女子就向我们深深施礼,请我们也去救救她的孩子。乌老先生对那女子非 常(炫…网)的尊敬,言辞间仿佛那女子是位大大的贵人。救人之事责无旁贷,我和义父欣然随行了。
  骑马到了城南,在一座用兽皮精制的华美大毡房前停下,几个仆人跑过来将我们的马牵走,那个中年妇女引我们到了里间,一个十二、三岁光景的小男孩侧身倦在床上,几个仆妇在照料他,看症状和昨天那个患儿的情况相似。
  “斐儿,你怎么看?”
  “应该也是腮热症吧?”
  义父点了点头,对我说:“不过比昨天的病例严重得多,你看这孩子倦缩了身子,可能是下身疼痛无法平躺,只得把他的裤子解开来瞧瞧,究竟是什么状况。”
  “我?这……不太合适吧!”必竟沁芳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察看男孩*的事始终有些不妥,犹豫着没有动手,我疑惑的望着义父。
  “医者父母心,在病人面前是没有任何禁忌的。人体是造化神奇,非 常(炫…网)神圣纯洁,哪个人生下来不是赤条条的?试想今后你自己帮人看病,难道就因为是个男子而不救治了吗?做为一名大夫这是必经的过程,昨天才讲的望闻问切,你不看怎么知道症状呢?怎么还愣在那?要我亲自动手吗?”义父当起师傅来真是不含糊,严厉的很。
  想想义父说得有道理,况且论实际年龄在古代我都可以做这个孩子娘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到此节我三下五除二就将男孩的裤子褪了下来。
  “你看,他这里肿胀成这样,里面已经发炎了,快找些绷带给他将这两颗托起来,然后照方子熬些膏药给他敷好,这孩子已经给耽误了,再不快点救治真的会成废人。”
  可能是方子里冰片的清凉减轻了痛苦,那孩子在我们忙乎了半天之后,不再呻吟静静的安睡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鄂托兰珠,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还请留下来用饭,我丈夫额色尹想对几位略表心意。”中年贵妇由衷的挽留我们。
  本来我急着要回去再想对策,但是听到‘额色尹’名字的时候就改变了主意。虽然他没当上回王不能不说是我们的损失,但是以他的身份应该能帮得上忙吧。乌老爷子也说能被圣裔邀请是无上的荣光,希望我们不要拒绝,我也就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
  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与中原不同,他们一天只有两餐。所以我们一直留到掌灯时分才被请去大帐用饭。
  甫一进帐,一缕幽香就扑鼻而来,那么清新,那样悠长,虽然没有那夜古城中的香气浓冽,不过不会错的,绝对是同一种香氛。循香望去,一个美貌的*女子俏立在那,纯洁的眼睛友好的回望着我。
  “这两位就是给鄂托兰珠解除病痛的大恩人了。”中年贵妇为我们向帐中的人介绍。这时我才将目光从那女子身上移开,原来帐中还有其它人在。
  坐在正中位置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硕男人站了起来,向我们拱手行礼:“多亏二位医术高超,救了我儿子,额色尹在这先谢过了。”说完深深一躬。我们也赶紧还礼。
  “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帕尔萨,这是我大哥的儿子玛木特,这是我三哥的儿子图尔都,这是我三哥的女儿伊帕尔罕。听说鄂托兰珠有救了都来替我开心,等着想见几位一面呢!”
  “来来来,都认识了就请贵宾快入座,伊帕尔罕,你陪着这位姑娘一处坐吧,乌大爷和这位兄弟请坐这边,我们兄弟叔侄要好好敬你们几杯。”义父被拉去喝酒,我则坐在了这位身有异香的姑娘身旁。
  酒席很丰盛,主人很热情,义父又是个爱酒的豪爽汉子,几杯下去宾主就两相欢了。
  “小妹子是汉人吗?从哪来?喜 欢'炫。书。网'我们回疆吗?”那个久闻其名的伊帕尔罕也尽力热情的招待我,乌力安江眼光不错,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只是眉宇间总有那么点忧伤。
  “我是汉人,从中原来到贵地,回疆景色奇伟壮丽,人民善良纯朴,我不知道有多喜 欢'炫。书。网'。”
  “你穿我们*的衣裙也很漂亮,这发式梳得和我一样呢!”
  “呵呵,我可不敢枉比姐姐的丰姿神秀。不过姐姐身上搽得是什么香料?气味清新的很,介绍给我好不好。”
  “这是沙枣花的香气,是自小身上就带着的,可能是我小时候总在沙枣树下玩耍沾染上的吧!”伊帕尔罕轻描淡写几句话,却在我心里投下重重的一击。难道是她?这香气!这时代!这部族!不错,虽然我的历史学得很烂,但是这个人物实在是太有名了,难道在我身边的这位香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香妃吗?
  “听乌大爷说,你们此行来我回部是为了找药救人的是吗?不知道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来报答救我儿子的恩情。”席间额色尹郑重的说。
  “其实我们此行正是慕名到回部找您帮忙,可巧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您。我这里有封信是少林寺的澄通法师写给您的,看过之后您就清楚了。”我从怀里取出信交给他。
  “原来姑娘不只救了我儿子的命,还是法师的大恩人。法师早年曾救过我的命,这两条性命的恩德,还请受我一拜。”读完信额色尹站起身再向我深深一揖,我也赶紧起身回拜,这一下将在座的其它人都看得呆住了。
  额色尹对其它人简要的讲述了当年澄通法师救他的经过后叹了口气:“千年雪莲确有其物,虽是我们和卓家代代相传的圣物,但姑娘和法师救了我们父子两个的性命,我本该双手奉送。可惜我三哥艾力和卓去世之后,回王地位被波罗泥都这个小子夺去,我们就再没有权力掌管了。圣地在布鲁特人地区的天山上,没有回王的信物我们根本就进不去,更别提拿到圣物了。这个忙我实在帮不上。”
  虽然本来也没对他报有太大希望,可是听到他的一口回绝我的心情还是低落了下来,希望一个一个破灭,我到底能不能救回李璧君呢?心下一片凄然,饭菜也吃不下去了。
  




第七章 神迹

  见我难过,伊帕尔罕善解人意的转移了话题。
  “妹妹从中原而来,一路上一定有许多有趣的见闻?我长在大漠从没去过中原,妹妹不妨讲些来让我开开眼界。”
  此时我哪有心情给她讲故事,我正在盘算如何去打通回王的关节,看我没有说话,乌老爷子忙打圆场。
  “你们别看卓姑娘年纪轻轻,胡大却喜 欢'炫。书。网'她的紧,要不是有她,我们也许还不能平安回来呢!”听他这样说大家都来了兴致,我摆手让乌老爷子别替我胡吹,老爷子却不理我的示意,借着酒劲兴兴的讲下去。
  “路上遇到匪人,姑娘拼死逃出去报信,找官军救了我们大家也就不说了,只说前些日子出了关城遇上大风沙我们都吓得慌了,姑娘却在夜里发现了高昌古城。小小年纪却也知道尊重胡大的旨意,不去对城里的财宝贪心。在艾丁湖上又见了阿拉木罕的旧影,就在昨天半夜火球从天而降,正砸在她们的坐车上,可巧当时阴差阳错没人在车里。你们说要不是胡大庇佑,这一切怎么可能?到了族里,遇上疫病,他们又药到病除,有时候真感觉胡大就在身边,一切都能逢凶化吉,”说着乌先生双手在胸前交叉虔诚地念道“真主保佑”。这段经历听得在座的人啧啧称奇,额色尹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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