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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纪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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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不要担心,我会和沐王府解释的。”
“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身为一个男人,承诺了一个女人婚姻,就一定要做到,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如此无情无义,别说江湖中人了,就是寻常小童也要瞧你不起。”
“我无情无义?我无情无义?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天下人都可以骂我,笑我,唯有你不可以。我对你一片赤诚,难道你不知?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你变了!是什么让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世事无常,人总要为自己打算。我不想为了你和沐王府、天地会的人作对,也自问没有力量去和朝廷抗衡,我只想过平静生活,你们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我受不了。”
“就为了这吗?我义父如今回来了,我的使命完成了,只要我禀明义父,让他再择总舵主的人选,就可以带你离开,咱们远走高飞,离开名利是非,再也不问世事,我会给你平静生活的。”
“哼哼,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容易?你真的如此天真,以为可以轻易解决吗?我可不是三岁孩子,没你那么乐观!你若毁婚,沐王府岂能善罢甘休?若为了你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反清大业的两支中坚力量反目,你担当得起吗?那是千古骂名!不要这么幼稚,为了我不值得。只有小郡主能扶持你、陪伴你,她才是对你一片赤诚,你根本没有回头看过她,怎么知道不好呢?给她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用在意我,我会祝福你们的。”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质问我,好像在责怪我。
“你特意赶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吗?是不是小郡主胁迫你了?不要怕,我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你不要这样。”他还在替我找借口,可明显慌乱的语气已经暴露他内心的绝望了。
此时从来路有个喜婆装束的胖女人跑过来找他。气喘吁吁的在我们面前站定,有些埋怨的对他说:“吉时就快到了,新郎倌儿怎么能随便乱跑呢?害得我到处找你。怎么到现在红花也没系,金翅也没插,哎哟你的帽子呢?一会儿就该拜堂了,误了吉时一辈子被老婆管,还不快点跟我回去。”陈若澜眼角也没瞥那女人一下,仍是定定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不死心还在等我改口。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对你说这些话,没有任何人胁迫过我,只是以一个老友的身份,诚心道贺的。这是贺礼,本想在婚礼上再交给你的,但是你情绪这样子激动,我还是现在交给你比较好。”从怀里取出带着体温的荷包,抓起他的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头也不回的转身往观礼大厅去了。我知道他在背后看着我,我听到那个喜婆不停的催促他,我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若不是为了义母,我死也不要回去观礼。但是现在只得硬着头皮去再次面对他那让人心碎的眼神。
回到师伯身边,他看出我神色有异,还没来得及细问,我们就被沐王府的知客正式引至娘家客人首座。对于这一安排众人又一次私语,他们哪里知道我受邀的内情,对于曾是天地会贵宾的我又一次受到沐王府的礼遇不解是正常反应。我悄悄的简述了刚刚的情形,师伯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这时堂上司礼官已经就位,原来还是那位邵老爷子。老爷子看见了我也是一愣,我微微一笑,他也点头还礼。看来天地会的人若见了我估计都会感觉出乎意料吧。
“今日陈沐两家联姻,对于我天地会而言更是三喜临门。第一,我们总舵主新婚大喜;第二,我们老舵主平安归来;第三,我们雷火堂新堂主接位。感谢各位武林同道前来观礼捧场。”这时沐家小公爷也现身了,他做为女方家长在厅里招呼着各位相熟的武林同道很是殷勤有礼,寒暄中竟至我们面前说了一番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能请得姑娘前来参加家妹婚礼,沐子健深感荣幸,沐家上下都感谢姑娘芳驾亲临。如今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姑娘成全。”
“小公爷客气了,蒙府上不弃,小郡主诚心相邀,卓斐理当前来,只是这首席之尊却不敢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说无妨。”
“我们云南的风俗是新娘出嫁要家中女亲伴上花堂。我兄妹自幼丧母,家里又没有其它姐妹,现在我们沐家除了子君全是男人,可我这个当兄长的又不想委屈了妹妹。就想到姑娘和家妹年貌相当,可否屈尊作一次伴娘?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请姑娘看在我一片诚意的份上,帮了我这个忙。”按理说这不算什么,可是这个小公爷明明知道我从前与陈若澜的关系还做出这个要求,简直就是不怀好意。可我又怎么出言拒绝?人家说得在情在理。若不应承反而显得是我小气了。我回头望了一眼师伯,他冲我点点头,我只好再度起身随他去了后堂。
应该称之为化妆室吧,在后堂的一个偏厅里小郡主已经打扮好了端坐其中,因为身份特殊,他们不可能像寻常百姓那样吹吹打打的用花轿迎娶新娘,只在这里包个场子办个典礼,招待亲朋好友吃个喜宴,倒颇具现代婚礼雏形。凤冠霞帔,本就美艳的小郡主被大红的吉服映得更加光彩照人。那娇羞无限的模样,只要不开口还真像个大家闺秀。小郡主一脸感激的望着我,微笑着招手让我坐到她身旁。
“卓姐姐,谢谢你肯来,还肯为我伴嫁,你真是个善良的好人,以前都是我误会了你,冒犯之处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小郡主说的哪里话,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最大。能给小郡主当伴娘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机会,我是十分荣幸啊!一会儿你就照着喜娘的吩咐,扶着我的手走就成了,管保叫你嫁得漂漂亮亮的。”虽然是赶鸭子上架,应人之事还得做好,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姐姐肯来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一会若澜哥哥见到了你不会失态吧?”新娘子紧张的非 常(炫…网)有道理,这事儿我其实也没把握,小公爷实在太冒险了。
“不会的,陈大哥是个最明事理的人了,再说咱俩往一处这么一站,高下立现了,只要他不是睁眼瞎子,也都能看出来咱们新娘子是多么漂亮啊!这么没自信可不是堂堂小郡主该说的话,当初为了他半夜来找我麻烦的勇气哪去了?”我没有底气的安慰着她。
“哎呀,你怎么还记着那事?可不要再提了,羞死人了。”小郡主这会儿竟然不好意思起来,红晕满脸的模样真是动人极了,我不禁暗想这个陈若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吉时一到,我扶着蒙上了喜帕的新娘跟随喜婆的脚步走到前厅。主位上左边坐的形容枯槁的老头就是老舵主吗?样子变化的太厉害我怎么也无法将他与当年在观音寺里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汉子联系到一起。右边主位空着,圈椅后面站着小公爷算是娘家长辈了。陈若澜头带乌纱制的礼帽,两支金翅微微颤动,辫子盘了上去竟是前明的装束,胸前的红花大的有些夸张,他就那样木然的站在那里,眼神里全是伤痛,哪有这样毫无喜色的新郎?小郡主蒙着喜帕看不见他的模样,难道堂上观礼的人也都是瞎子吗?是他太不识大体还是太伤心?我握着小郡主微微汗湿的掌心,在感受她兴奋激动的时候心里也是不停的打着鼓。直到喜娘的红绸怎么也塞不进他的手,我才发现那手里还攥着我刚才给他的荷包。
“新郎倌你不牵红绸怎么拜天地啊?想送新娘礼物也不是现在,来给我,我先给你收着,回头你再给她才对。”喜娘上去掰他的手,他却怎么也不肯松,撕扯间陈若澜的眼睛扫到了扶着新娘的我。
“这是她给我的贺礼,要收也只能让她收回去。”他又恨又恼的盯着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竟赌气的将荷包递了过来。我简直尴尬的杵在那里,接也不是推也不是。堂下一片鸦雀无声,我用眼神找寻着师伯求救,却没找到他的踪影。
“若澜喜堂之上你胡闹什么?人家送你贺礼就该感谢的好好收起来,哪有送还之礼?拿来给我!”老舵主虽中气不盛却仍不失威严,陈若澜只好双手将荷包交给义父,视线却没有从我身上稍移。此时旁边的邵老爷子上前轻轻对老舵主耳语了几句,之后老舵主那两道审视的目光也射了过来,他见了陈若澜瞧我的神气也轻轻叹了口气。
“卓姑娘是本会的大恩人,能来观礼就好,还破费什么呢?没有亲自送贴到府请姑娘前来,让姑娘做了沐王府的嘉宾,实在是老夫的疏忽了。”
“老人家说的哪里话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一点薄礼谈什么破费,不要嫌弃才好。”明明是伴娘,一下子成了话题的中心,这种感觉实在是怪得很。
“好啊!我倒想看看姑娘送我的贺礼,看看姑娘有多少诚意。”陈若澜咄咄逼人的语气当着满堂宾客实在让人下不了台,若不是顾着大体,我真想捂着脸逃跑。小郡主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小公爷的脸也变了颜色。
邵老爷子只好出来打圆场,“姑娘的礼物定然是好的,别说总舵主想看,我这当司礼的都一样好奇,不如展示一下嘉礼,好借着吉祥的喻意再行大礼。”这番话说得很是得体,紧张的局面得到了暂时的缓和。
“那就失礼了。”老舵主对我微微颌首,然后从荷包中取出了那两块玉牌。
玉牌一经取出,老舵主先倒吸了一口冷气,马上将两块合在一起对着天光端详半晌,之后看看陈若澜再看看我,竟然出了神。陈若澜却是一脸又惊又喜,上前从老舵主手上接过玉牌,仔细看后竟双手握着放在胸口喜不自胜的望向我。
他们表情变化如此之大却又一言不发,看呆了在场的百余号人。小公爷终于沉不住气轻声提醒老舵主,吉时已到该行礼了。老舵主却示意他稍安勿燥,又转头对司礼的邵老爷子轻轻耳语。
“请诸位嘉宾暂且移步休息,今日会中突有大事,改日再行嘉礼。唐突之处,万望体谅。”司礼的一句话像捅了马蜂窝,堂下的宾客闹轰轰的乱成一团。小郡主掀起盖头瞪着一样莫名其妙的我,一顿脚哭着跑了,小公爷也气极败坏的追着妹妹跑了出去。我刚想随人群一并离开,哪知陈若澜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再不肯放。老舵主由邵老爷子扶着向后堂去了,临走前扔下一句:“你们俩个跟我来。”不明就里的我就这样被好像打了兴奋剂的陈若澜拖进内堂去了。
第九章 表妹
“若澜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舵主靠在椅子里盯着我们。辈份高的井老爷子、邵老爷子、曾见过的笑面虎等,都齐齐的坐在下首,唯独不见苗老道师兄弟。
“她就是卓斐卓姑娘,明明是义父当年托她送信物回来在先,现在怎么还要若澜回答呀?”
“卓姑娘,当年我明明将信物交给了一个叫莫大官人的中年汉子,真的是他们讲的那样是你易容扮的吗?”
“回老人家的话,确实是我,不知道郭大哥一向可好?”
“你说的是吉庆吗?他没有扛住酷刑,去年就被清狗折磨死了,临死还念念不忘他的老母亲。”
“唉!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郭大娘现在被照顾得很好,身子硬朗、精神健旺,若知道郭大哥的凶信不知道会怎样伤心呢!”
“好姑娘,多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大恩不言谢,老夫记住你的恩惠了。只是还想冒昧的问一句,将信物交给若澜之前,姑娘可曾打开过木盒?实不相瞒,其实内里有还有些重要东西竟不翼而飞……”
“义父,难道你认为是卓姑娘拿了不成?她若要拿又何必历尽艰险的送回信物呢?”陈若澜情急的替我不平。
“老人家,你们会里那么重要的信物,寻常人怎么可能轻易打开?但是我在途中曾被一伙山匪绑了去做苦工,当时行李马车全被缴获,的确遗失了不少财物,不知道信物在那期间是否有了损毁。后来万幸被人救了,行李得以归还,要说信物最终能安全送到陈大哥手中,也是天意了。”早料到老舵主回来会惦记银票有此一问,我在扬州已经做足了功课,此刻讲出来 自'炫*书*网'是胸有成竹,顺便嫁祸给姓秦的,反正他的罪名很多也不差这一条了。
“哦?不知道是哪伙山匪做下这等不义之事,姑娘可否告知老夫,老夫想办法替你出气。”五千两果然不是小数目,老舵主为了这点费用被抓进去受了多少罪?还差点斩首示众,关心一下去向我是非 常(炫…网)能够理解的。
“老人家肯替我出气那就再好不过了,那伙山匪妄想污我清白在先,对我施以毒药在后,最不可恕的竟害了我义母,这个仇就请老当家为我报了。我在这给您磕头了。”我当即跪倒在地。
“若澜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扶姑娘起来,好姑娘你别伤心,慢慢的说。”我就将秦老二如何掳我上山,逃走之后如何差点被污辱,如何中了苗老道的毒,如何找到青头儿发现义母被秦老二先奸后杀,尸体中毒的情形一一说明。听的在座的一众人等都义愤填膺。
井老爷子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我说为什么当初大家伙急着将总舵撤离酒泉,那秦清岳走的最早却比大伙晚到了两天,原来是干那龌龊事去了。虽然四娘放了清狗的确不该,可是她也受了会规惩罚,三刀六洞之后已成废人,这姓秦的竟然如此伤天害理,实在是禽兽不如。*妇女这一项罪名就该将他一剑穿心。”
“我们不能只听人家的一面之辞,谁去把他们师兄弟叫来当面对质才好。别忘了老当家在法场可是被他背回来的,劫法场的功劳不能抹杀。”笑面虎显然和苗老道他们是一国的,此刻站出来为他叫屈了。
“你们派人去把他俩找来,姑娘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这些是非官司先暂放一放,我想请问姑娘这两块玉牌从何得来。事关重大希望姑娘不要隐瞒。”终于来了,师伯预料的话题终于被问起来了,为了撇清我在回疆的所为与清军的关系,为了打消天地会对我的仇视误解,我和师伯早已套好了说辞,能不能搞垮苗、秦二人替义母报仇就看今朝了。
“这块玉牌是我从小一直带在身上的,至于来历我真的不清楚。另一块是出关前陈大哥借给我保平安的,我既然平安回来了,自当奉还。”
“自小带在身上?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老当家急切的追问。
“卓姑娘还有一个娘亲。”陈若澜抢着替我回答了。
“你娘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义父,人家娘的闺名咱们怎么好问啊?”
“你别多言,我的年纪足以做卓姑娘爷爷了,问一下有什么要紧?好姑娘你告诉我,这很重要。”
“我娘姓陈,闺名叫素若。我还有个舅舅姓简名堤。难道老人家认识他们吗?”故做天真,我的演技一向不错。
“怎么会是女孩?我明明听说是个男孩儿啊?”老当家自己陷入纠结当中去了。
“义父,那年元宵节我在临淮初识姑娘,她就扮着男装,一路西行也一直以男装示人,若不是……机缘巧合,连我也被瞒了许久呢!”
“临淮?姑娘是那的人吗?还是去那走亲戚?”
“并不是的,我娘嘱咐我在那里等一位姓万的叔叔,不过一直没有等到也就算了,何况还受了您的托负,我得西行啊。”
“这么说来你真的是……?好孩子快过来让我瞧瞧,原来老天让我活到今天是有用意的啊!当年虽然当面错过了,可是有生之年能见到你,我就是死了也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了。”我依言走上前去站在他的面前。老当家老泪纵横,上下打量着我,“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落落大方、气宇轩昂、目光有神,果真有国姓爷的影子!不愧是郑氏之后。万春亭见过郡主。”听他一口认定,我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成功一半了。可是这老当家也太感性了吧!他这个年纪应该没见过郑成功,没见过郑经,也没见过启坤的爷爷吧?什么国姓爷的影子,我和启坤哪有一点相像啊?
“难道您就是万叔叔吗?万叔叔!我可找到您了,您要替我作主啊!”我哭着扑上去扯着他的衣袖抹起泪来。压抑了许久,这眼泪倒不是假的。老当家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着眼泪,听到老当家一句郑氏之后,在坐的各位全都面面相觑,脸熟的老几位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孩的身份如此显赫。
“若澜,快来见过你表妹。我一直以为这那孩子是你侄儿,看来传言没法相信,看郡主的年纪比你小上几岁,应该是你表妹才对。”就这样我借了启坤的经历假冒了一回郡主。反正在回疆圣使都做过了,一个区区的前朝郡主又怎么难得了我呢?
“卓斐,真没想到原来你竟是我的表妹?”他走过来一脸的傻笑,我轻轻低下了头躲开他的眼神。
“若卓姑娘是郡主她该姓郑才对,怎么会姓卓呢?”笑面虎提出疑问。
“那还用说,小郡主的身份是多么尊贵,同时又是多么危险?怎么可能用真姓名?卓和郑的发音也很像啊!说不定小郡主原名就叫郑斐。”
“是啊,记得郑王府的王子都是三字之名,女子不入家谱都是两字之名,有先例的,小郡主很可能就叫郑斐。这么文气的名字,普通百姓家的女儿怎么起得出来?老邵想的定然不错。”井老爷子也跟着附合。欺骗的最高境界就是给别人一个空间,让他们自己去无限发挥,碰上了呢就认可,错了呢反正也不是我说的。回到清代这三年,我活在一个又一个谎言和欺骗之中,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义父,你既然知道表妹是郑家之后,那就该成全我们,必竟这是祖上许的婚,信物都在,沐家也不能有什么话说。”陈若澜的话可超出了我的所知范围,见我一脸愕然的望着他,他自觉的为我解释起来。
“卓斐你可能不知道,咱们郑陈两家早有约定,要做世代姻亲,祖父那一代刻的这对玉牌就是信物。所以咱们是几世前就注定的姻缘,你看从相识到重逢不都是冥冥中的注定吗?红线早把我们绑在一起了。”看他一脸喜色的讲解,我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古人每天都是闲闲没事吗?这叫什么约定啊?世代姻亲?不怕下一代品种不好啊!怎么一点优生优育的概念都没有呢?都已经决定放弃了,他给我唱出失而复得,那我之后的事情怎么办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谁想到冒名顶替的代价这么大啊?不行,总要想个全身而退的法子,可是师伯去哪了呀?
“可是总舵主与沐家小郡主的亲事已经昭告天下了,如今悔婚怎么向沐王府交待啊?刚才说是改日行礼那小公爷已经变了脸,若是为此得罪了沐王府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邵老爷子忧心忡忡。
“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难道陈相国和国姓爷的约定还不如沐家小公爷的脸色?老邵你也太小心了些。”
“郑氏郡主和陈家当然比他沐王府近了,正所谓表哥娶表妹,天经地义的事,他沐家能有什么话好说?”
“可是如今郑氏只有小郡主一人,沐王府中好手无数,真为反清大业着想,当然是沐家对天地会更有帮助,总舵主总要考虑吧?”
“那又如何?没有郑家郡主,咱们天地会的信物都保不住了,名册若是被鞑子得去,还谈什么反清复明?咱们现在连命都没了。再说总舵主和郑家郡主两情相悦,你看不出来啊?”
“要我说这有什么难的?两个都娶不就得了?难道我们总舵主不能有两房夫人吗?”
“只要沐王府肯退一步,让郑家郡主当大夫人,我看总舵主也不会太为难。”
“那沐小郡主性格泼辣,咱们郑家郡主仁义宽厚不会受她的气吧?”
“怎么可能,总舵主心向着谁你看不出来啊?这种事性格再厉害也没用的。”
“要说沐家小公爷不是也还没有夫人吗?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以郑家郡主的身份要是嫁给了他,沐王府和咱们天地会亲上加亲,又是门当户对岂不两全齐美?就小郡主这人材模样,小公爷就是再挑也是满意的。”
“不错,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说不定早有意思了呢,要不能巴巴的去请咱们郡主来观礼还坐首席,又充当娘家人伴嫁啊?要说你们都看不明白事。”
“也是啊!不然方才只是讲要改日又不是悔婚,小公爷干嘛那样啊?除了担心妹子恐怕也有些私心在里头。”这些人丝毫不考虑当事人的心情,谈笑间我就被分配给了沐小公爷,没有一个人问问我的意见,自己在那争论得不亦乐乎。难道在他们眼里婚姻就是一项交易?女子就是一个易货的商品?身份高贵如小郡主也只不过是交换的价码高一些罢了。简直太离谱了,他们的八卦潜质在我看来一点也不比坊间那些无聊的女人来得少。
“咳!你们安静点,小郡主都被你们给吓着了。堂堂的天地会堂主们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郡主,看你和沐家小郡主也亲厚得很,受她邀请来观礼又为她做伴嫁。你若愿意与她做一世姐妹,那么这个主我就给你们做了。沐家由我出面去说,你们也别分先后大小,一齐当我天地会的总舵主夫人,你看怎么样?”老当家这哪里是询问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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