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梦纪事-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首先行刑的是罪首,本来以堂主之尊应该让苗老道选择自尽的。但是老舵主显然太恨他了,这样他就有了由总舵主亲自动手的殊荣。陈若澜干净利索的在他颈中一抹,苗老道平静的归了西。秦老二见师兄这样就死了,瞳龇目裂的瞪着走近他的我。是仇恨?是害怕?这是他应得的。本来老当家的念我是个女孩,又身份贵重,担心我害怕不肯让我参加堂口,可是我再三坚持一定要手刃仇人以慰英灵,老舵主也就允了。
杀人?我在大战中不知杀过多少,可是没有一次是心甘情愿的。而今天,握着这柄刑刀我兴奋的有些小小的发抖。强烈的恨意让人心灵都扭曲起来。终于可以报仇了吗?眼前一幕幕都是义母对我的关怀,她惨死的情状我都不忍回想。怎么可以轻易的一刀结果他的性命呢?那太便宜他了。
我念着义母教我的歌诀,在他身边慢慢游走。“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每念一句就用刀柄在他相应的穴道上狠命一击。痛是一定的了,这些都是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可是我的手劲不大,他会很痛却不至于晕过去,我只是想折磨他。因为他是习武之人,这些穴位被击会是什么结果,他心里非 常(炫…网)清楚,这样先念出来,在心理上对他已经是一种威慑,他这样专横的人何时吃过这种亏?受过这种侮辱?我眼看着他发疯一样的拼命挣扎,自尊心估计也在崩溃的边缘了。不禁想起当初义母教我歌诀的情景,那样的慈爱恩师再也见不着了。我边念边流泪,至三十六个大穴依次重击下来已是泣不成声。
最后我抬起酸麻的手臂将利刃一寸一寸刺入他的心脏,刑刀很短,当刀尖穿胸而出的时候,刀柄已经贴至胸口了。他就那样瞪着我,目光渐渐焕散,我轻轻在他耳边说,“严四爷在下面等着收拾你呢。”不知道是他失血太多感到冷还是真的害怕,我感觉到他明显的一抖。仇人的头渐渐垂了下来,我终于亲手结束了这个罪恶的生命。第一次觉得庆幸是在古代,若是现代的文明社会,无论多恨我也不可能这样畅快淋漓。因为刀拔的缓,血并没有激射出来,而是顺着刀上的血槽汩汩的涌出来,原来恶人的血也是热的。
元横因是从犯罪不至死,由老徐执行的三刀六洞。师伯私下告诉我,这种刑罚和施刑者有很大关系,并没有规定要在哪里下刀,有些地方穿上几个洞只是外伤,有的就可以成为终身残废。因为不是极刑所以不能致命,老徐下刀时穿了他双脚和左手,筋脉尽断,看样子以后他也是个废人了。记得义母尸身上的伤在上臂和大腿,看来老徐念着故交,当时也是手下留情了。
二具死尸与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被一并拖出去了,庙堂中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除了老当家艰难的喘息声就是雪溶水顺着房檐流下来的滴达声。滴达声愈急,喘息声越快,我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换气,真怕他一口气倒不上来。事情既已办完,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掺与人家的会务了,等了半晌,老当家一口气喘得匀了,我和师伯就起身准备告辞。陈若澜坐在堂上,一眼都不看我。我轻松之余也有些失落,人真是矛盾的动物。
“感激老当家成全晚辈心愿,替严四爷夫妇正名。这雷火堂的令牌今日奉还,望老舵主身体康健,天地会各位早日完成复国大业。晚辈与师伯就此告辞。”恭敬的将令牌奉上之后,我们还没转身就被老当家的唤住了。
“小郡主!先生!不忙离去,老夫还有些话没有说。先请回座。”闻言我们只好坐了回去。
“众位弟兄,我万某无能,竟被会里的内奸设计陷害,不只折了扬州的兄弟,还失去了严四爷伉俪这样的好帮手。如今说的痛心疾首也不能挽回了。既入我会都是兄弟姐妹,大家相亲相爱自是很好,若有不轨之心,眼前就是先例。现在陈总舵主年轻有为,今后由他带领兄弟们我很放心,可眼下咱们雷火、青木二堂堂主之位都悬而未决。老夫想借今天的机会,将这桩事办了。各位有什么好人选不妨提议,公开商量定夺,大家都是香主以上的位份,人人都有机会。”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私语,谁也不知道老当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连我和师伯也面面相觑,这种内务为什么要我们留下来呢?
“既然大家都这样客气,那么我先提个人选兄弟们议一议。”大家的眼睛都望向老舵主,可是他说出来的名字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我提议由小郡主接任雷火堂堂主之位。”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师伯也是意料之外的表情。
“老当家的,这恐怕不妥吧!”笑面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有何不妥?”老当家慢条斯理的反问他。
“这与规矩不合吧?小郡主必竟年轻,又不是咱们天地会中人,连个寻常兄弟都比她有资历,恐怕难以服众。况又是个娇滴滴的姑娘,怎能担当堂主大任?”
“不是天地会中人,加入也就是了,咱们今天开了堂口,众位都是见证,哪里不合规矩了?小郡主的确年轻,可是身份贵重,背景清白,若论对本会的贡献不用我说,就凭着千里迢迢送归圣物一项,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这次揪出内奸,全凭小郡主明察暗访,否则咱们在座的各位早晚都要被那几个狗东西算计到大牢里去。要论资历,你们的确比她老,可是才学本事是按吃了多少年白米饭论吗?人家在回疆忍辱负重、指挥千军万马,做下了何等的大事,在座的哪位能比?这才是巾帼不让须眉呢!别说一个区区的堂主,就是将军我看也做得了。小瞧人家是姑娘,花木兰也是女子,不照样大败猱然?老肖你是河南人,常哼那首‘梁红玉擂鼓震金山’,那就不是女子了吗?远的不说,就说咱们的太祖皇后不也是女中豪杰吗?你们到说说真的不合规矩吗?”说完了长番大论后,老当家又喘了好一会儿。看到笑面虎一句反对引出了老当家这么多话,大家心里已经明白老舵主心里早有打算了,说什么推举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我既是陈若澜的表妹,总舵主是绝不会反对自己人的,若我真当上了堂主,保不齐会给他们穿小鞋,谁肯再讨没趣?纷纷附合着赞成。
“小郡主本是严四爷的高徒,又有父女之名,女承父业,传承雷火堂很是恰当。”
“我们这些老头子一开起会来总是死气沉沉,多个年轻姑娘可就有活力得多了。”
“小郡主这次结交了回疆各部,以后对咱们光复大业一定会起到很大帮助的。”
“我们的总舵主是陈相国的嫡亲重孙,若再得国姓爷家的小郡主做堂主,天地会声名就更盛了,武林群雄自然要高看一眼,以咱们马首是瞻。再联络沐王府,一定可以轰轰烈烈做出一番大事来的。”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小郡主,就请你看在盛情的份上,屈尊接受吧!”老当家的看我有些踟蹰,又加了一句“身为国姓爷的子孙,就有你必须要完成的使命,有时候根本没得选择,大局为重啊。”正所谓人要识抬举,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眼看大势已定,我虽然不愿淌这趟混水,说不得也只能勉为其难了。大不了应付一段,见我没什么作为他们自己就会换人了。
从陈若澜手中接过那枚雷火令,我又心酸又欣慰。心酸的是他漠然的看着我,不带一点感情,看来我真的伤他很深,希望我的苦心他有一天能明白;欣慰的是义父的遗物又回到我的手里,这一次可以名正言顺的保管它了。
再议青木堂堂主的人选时就没有人敢出声了,大家都望着老当家的,等他再行指定。这一次,他又问众人,可没人回应,他问到了我。“小郡主,他们都不说恐怕是避嫌呢,你是新人没有亲疏,一定很公正,就请你说说想法吧?”真没想到他怎么会问我,在会里我根本都不认识几个人,怎么推荐啊?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可是如果第一次发言就说不知道,岂不是让刚才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了笑话?为了面子也不能胡乱回答。我想了一想,站起来说出了我的看法。
“青木堂原来归苗清阳掌管,老当家的宅心仁厚、赏罚分明,虽然堂主犯错受了刑罚却没有牵连手下,这实是英明的决策,是会里兄弟之福。青木堂会务除了苗清阳之外一直是林清海打理,虽然我认识林大哥不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品性纯良,忠诚守信,这一点从他没有与苗、秦二人同流合污就可以看出来。一个人洁身自好不难,难的是出淤泥而不染。林大哥现已是香主的位份,早已是堂中的实干型领袖了,现在堂主受罚,不明真相的堂中兄弟也会产生心理波动,如果由他顺位晋升堂主,相信可以更好的保持青木堂的稳定,让他们可以没有顾虑的投身到光复大业中来,让大家了解咱们天地会的宗旨,决不姑息一个叛徒,决不冤枉一个好人。所以我推举青木堂的林清海升任堂主。”其实讲完之后,我也有些忐忑,堂里又是一阵静默,我也不知道是否唐突,甚至不敢去看老当家的脸。偷偷的瞄向师伯,他望着堂上众人,手藏在衣袖里翘了一下拇指,微微对我点了下头,此刻才放下心来,看来说得还算得体,过关了。
也许是见老舵主没有反对,我又是老当家的新宠儿,谁会为了一个根自己无关的人得罪我们呢?香主们早知道这种事只有高层决议的份,本来也不敢奢望什么,堂主们也乐得顺水推舟,这样昨天还是阶下囚的林清海今天一跃成了天下第一大帮会的堂主,这种境遇就是他自己也根本料想不到的。
我知道还有些人抱着看笑话的心理,他们认为苗、秦二人是毁在了我的手里,做为师弟一定会恨我入骨,所以我推荐他当堂主完全是沽名钓誉、显示自己的无私之心,以后早晚有我的苦头吃。其实他们想错了,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我了解林清海,他有能力管理好堂务,更重要的是他本质善良。当我还是他手中的肉票之时,他都会细心的善待我,何况现在了。那晚听秦老二的口气,林清海也早已不耻与之为伍了。作人要善恶分明,从小雷锋叔叔就教导我们“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印像太深刻,我一直记到现在,当然后面那句也一直是身体力行的。可是老当家的为什么这样决定,我到是没有想通。还是阅历丰富的师伯后来给我解了疑惑。
“就像老皇帝临死前都会放逐、贬谪一些有能力的官员,并不是他老糊涂了,而是一种策略,一种留给儿子的资源。那些官员太有才干,也许是这一朝的元老,自恃功高,又得厚禄,怎会把新君放在眼里呢?已到了极顶,新君又拿什么再去赏他呢?此时就很危险了。所以老皇帝找借口贬了、罚了他们。这样新君继位,重新任用提拔他们就有了空间,这些所谓罪臣当然感恩戴德,哪敢不战战兢兢的为新君效力啊!老当家的用的也是这一手段,他借着机会杀了苗、秦,不只为除奸,也为杀鸡儆猴,做给其它人看的。让你提议青木堂的堂主人选,也是一片爱护你之心。这样新任的堂主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不会受到堂里其它旧属的影响因为你揪出了苗、秦而对你不利。再者这林清海的确是可堪重任,昨天你挺身救他,老当家的已看出端倪,恐怕也早属意于他,所以才会问你的。恩威之下,林清海又怎么会不死心塌地的为天地会卖命呢?这个老当家的实在是不简单。”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不得不佩服这些天生的政客,看来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还是天地会开堂口的大事,当天下午,小公爷就亲自带着小郡主到客栈来拜会我了。了解到我的郑氏后裔身份,他们的态度明显不同了。虽然我还搞不清楚前明这些王府之间的关系,不过好像郑家的确是高人一等的。明白天地会是因为清理门户之事推迟了婚期,他们也宽宏大量的给予了理解。小郡主听说我婉拒了世代姻亲的约定,并且也早已订过亲了,就立刻放弃了敌意,对我分外感激亲热起来。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掏心掏肺,好像从前的过节一下子烟消云散,竟然把我当成了闺密似的。虽然我对这个小辣椒没有多大好感,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小公爷略坐了坐就离开了,小郡主却一直留到了掌灯时分,若不是会中兄弟说老当家的要见我,她还恋恋不舍呢!
“我现在叫你姐姐,以后怕是要随着若澜哥哥叫你表妹了,不过不管怎样,咱们马上就成一家人了。我不知道要怎样表达心意,这个是我沐家的信物,我一直带在身上,今天我将它送给你,如果有用得着我沐王府的时候千万不要客气,见到指环就像看到我一样。”临走前小郡主拔下了右手的指环给我戴在手上。
“你的大喜哪有送我礼物的道理,这指环又实在太贵重了,万望小郡主收回吧,别折杀了我。”
“我是真心的想送你什么,可是送什么也没有你的情义重,若澜哥哥你都让给了我,这区区一枚指环又算得了什么?你若执意不收就是瞧不起我沐家,我可要生气了。”看她小嘴一撇,生气的招牌动作又端了出来。我只好道谢收下,随着来人去见老当家的。
第十二章 堂主
要说天地会也真是兄弟遍天下,连湖州最有名的绸缎大庄家都是门下的追随,此处是他杭州的别业。典型的江南园林颇有水墨山水的古韵,青砖灰瓦的房舍并不张扬,只是那翘起的飞檐、瓦当十分精致,从细处能够品味到低调的奢华。这里充做了天地会首脑临时的落脚地,看来他们有意将总舵也设在这里了。
邵老爷子亲自在庭院中等我,可能是等了有一会儿了,他的眉毛都被哈气给染上了白霜,杭州的寒冬百年难遇,估计是那一夜大雪所致的。
“让老爷子等我可怎么敢当?”
“小郡主哪里话,老当家正在等你,请随我来。”他将我直接带到了内室的榻前。
“咳咳咳!咳咳!……”老当家升着火炉盖着锦被,半撑起来靠在床边,用手巾捂着嘴正不住的咳嗽。见我到了指指床边的椅子示意我先坐下。又挥了挥手,邵老爷子也退了出去顺手反关了房门,华丽的内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了。
半晌,他止住咳嗽又平复了气喘,我瞥见那手巾里已是殷红一片。赶紧从暖围里提出茶壶给他倒了温热的一杯捧了过去。喝了几口将杯子交还给我,他对我笑笑表示谢意。
“老当家得的是什么病啊?我师伯医术高超,晚辈请他来给您瞧瞧好吗?”下午听了师伯的分析感动于老当家对我的用心,再加上从前无心带累了他入狱,复杂的心情让我对眼前的这位充满了歉疚,很想尽已所能为他作点什么,来报答、来弥补。
“劳小郡主费心了,我这病是医不得了。都是牢里做下的,老肝老肺子都已经不中用了,捱不了几天就要去和老四夫妻喝酒了。”
“老当家别说灰心的话,十病九靠养,只要您不再操心劳神,寿数还长着呢!我扶您躺下吧,您衣着单薄,屋子太大生了火盆也还是阴凉,这临水的房子好看则矣,寒潮实在是美中不足。”
“我躺得够久了,这么晚请你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有什么事,老当家尽管吩咐。”
“今天堂口上的事,实在为难你了。逼你一个年轻女孩承此重任,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老当家说得哪里话,蒙您老看得起,晚辈幸何如之。不过肖堂主说得也不无道理,我年轻识浅又无资历,实在难以服众,虽接了雷火令,心里却是惶恐万分。”
“老肖说的情况我何尝不知啊,只是若澜也还太年轻,这总舵主的地位也不稳固,现在我还有一口气,凭着旧日威仪还没人敢出头置疑反对,可等我两眼一闭就再也顾不上他了。最让我得力放心的四爷四娘又含冤而去,比较正直的老邵、老井也都垂垂老矣,如今放眼会众,有谁才是若澜的嫡系呢?满人入关已几代人了,国仇家恨又有几人是真的放在心上?都是打着各自的算盘罢了,这些我心知肚明。好不容易除了最有野心的老苗,剩下的六位堂主虽然各怀心事,但总是会里的老人了,行事不会出大格的。让小郡主接任实未指望真的让你投身堂务,与清狗的斗争激烈复杂,光复大业之路恐怕会漫长曲折,你是国姓爷遗世的唯一骨血,我又怎么会让你涉险呢?其实你也知道东北是清狗的发源,最是苦寒贫穷,近些年本会一直致力于江南一代的发展,口号虽然说要反清复明,其实切近的目标只是先重建后明,与清狗划江而治。所以雷火堂堂主身份虽尊,却不需要如何费心了。”听懂了老当家的意思,原来我当这个堂主是毫无实权的空架子,难怪当时只被稍微反对了一下就认可了。
“之所以还保留了这个堂主的位置,是因为这是当初建会时立的规矩,为防止一人独大,会有私心影响光复大业,所以重要的事都得在香堂大会上公议决定,堂主们的意见是可以左右最终结果的,只有多数人赞成才能决议。小郡主是若澜如今在世上的唯一血亲,你们兄妹感情又好,我知道你一定会支持他的。”
“那是当然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原来也只是利用我的投票权啊,老当家心思实在够深沉。
“这我当然放心,我活了一大把年纪,经历的事已经太多了。你对若澜的好我全看在眼里,为了大局都能牺牲掉儿女私情,这份气度不是寻常女子可以做到的。小郡主,真是为难你了,若澜早晚有一天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只怪我这当义父的不中用,已经帮不了他了,以后还要借助沐王府的力量去完成大事,耽误了你们的世代姻缘,真没面目下去见国姓爷和陈相国啊。”
“老当家,原来你都知道了……”被他说中了一半心事,我的酸楚难以抑制的又涌上来。
“好孩子,我都明白。其实那沐家小郡主一派天真烂漫,哪有你的侠骨柔肠?也难怪若澜无法放怀。虽然这孩子现在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可是他用情已深,若与你朝夕相对难保不死灰复燃。陈沐联姻已经昭告江湖,趁着宾客齐聚,喜事还是早办为好。我看你手上戴着的是沐环令,想必在安抚沐家丫头的事上也费了不少心吧。所以为了若澜,为了咱们的心血,为了天地会更强力的支持,我虽难以启齿也只能开口了。”说了开口老当家却没有真的说出来,然我已能领会他的意思。不错,合情合理,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懂老当家的意思,您说的对,不能功亏一篑,我一会儿回去就和师伯连夜离开。”可我为什么还是会心痛呢?开始讨厌这样反复的自已。
“唉!如果若澜有小郡主一半懂事,我也就可以笑着闭眼了,大家风范就是不同寻常。不过我听说小郡主是在扬州被沐家兄妹路遇邀请而至的,老夫厚颜希望小郡主可以暂时避开那里。我只怕若澜这孩子发起狂来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那就对大家都不好了。”
“老当家对陈大哥的一片苦心,实在令人感动,晚辈一定成全老当家的心愿,绝不会再出现在他视线之内。一切当以大事为重,还请您放心。”
“你们是骨血至亲,怎么能永不相见呢?只要过个一年半载,等若澜接受了、平复了,小郡主还请早日回归才是。我们都老了,光复大业的重任都在你们肩上,以后还靠你扶持、帮助他呢!”
“这半块玉牌你拿回去收好,又不是普通的物件怎可轻易送人?你的心意已传达到了,家传之物可再不许轻慢,以后留给你的孩子吧。也许这世的遗憾下一代可以弥补呢。”接过玉牌我真是无语了,这话怎么都让老当家的说尽了呢!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下的好事真的都留给他义子了,连我的下一代的主意都打上了,义父做到这个份上也实是难得。
“老当家的,您的意思我都明白,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您也累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现在就算跟您辞行,陈大哥方面还请代为转告,晚辈告辞。”
“我叫了林清海在外面等着你,你救了他又荐他上位,他心里一定很感激,以后他就是你和若澜的力量,他也算是个人才,你们要善加利用啊!”
在廊下等了许久的林清海,一直将我送回了客栈。他不是有城府的人,看态度也感觉到他并没因师兄的阴谋败露而敌视我,看来早已怨隙日久、道不同谋了。只是对我亲切之余又多了一层敬畏,虽然同是堂主,感觉却像跟班一样。
我和师伯连夜离开了杭州,夜深寒重,脸被凛冽的冷风吹得好疼,马背上的我心比脸还痛。真的就此告别了陈若澜,不管是为了什么,这段感情到此划下了句点,还是不要再见的好,免得双方都受折磨。老当家说的对,我不能再留在扬州,并不是担心陈若澜会来找我,而是苗、秦二人的亲信谁知道还有多少,天地会的乱事我也不想掺和,看来东北之行得抓紧才行。师伯也认同我的观点,决定赶回扬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