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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纪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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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呸!绮雯不许胡说,你自己带着孩子,可不是什么话都讲得的。快说几声‘百无禁忌’。唉!你也不知道忌讳。”福晋急得拍着大腿数落她。女人们凑在一块说起八卦那真是没完没了的。而且都是当朝显贵的家眷,所知道的内幕就特别多。哪个福晋有妇德,哪个格格娇纵任性,哪个阿哥是妻管严,哪个大人家外有家,谈笑的功夫,时间匆匆而过。临近晌午有其它府女眷来拜年,我也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赫府里,钢子已等了多时了。“小姐,您交待的事终于查到了眉目。”我让翠影去外厅把风,带着钢子到了里间详谈。
  “说吧,什么情况?”
  “昨天是除夕,锦绣前程晌午一过就歇业了。我们留了大水、二水兄弟在那继续盯着山货店的动静。到了晚上,对面一向宿在店里的几个伙计锁了店门一齐奔福胜门外去了。他俩远远的跟着,看到那几个伙计进了妓馆了。”
  “那也很正常啊,我去过那家山货店,那些伙计都是外地的,平常住在店里也没见他们有家眷。年纪也都不算太大,过年放假了去那里寻求点刺激似乎也合情合理,有什么不对吗?”
  “若是平时去寻欢,也没什么好奇 怪;书;网的,可是昨晚是除夕啊,一般的人都回家团圆守岁,妓院该是最冷清的时候,宜春里的大多妓院都歇业了,只有这家谪仙居竟然还接客难道不奇 怪;书;网吗?”
  “总有回不了乡的旅人啊,懂得抓住一切机会,赚小众的钱,这个妓馆老板的生意算盘打得蛮精的,名字也取得也蛮风雅。既然有了可疑之处,大水兄弟有没有跟进去查查?”我也暗赞兄弟们心细。
  “哪能不去呢?他兄弟俩过了半个时辰去拍门假意要找姑娘陪,结果人家说正在做第二天接待贵宾宴席的准备,妓院所有姑娘当晚都不接客,可他们明明看到那些伙计早进去了。他俩不敢轻举妄动,守在妓馆外面半夜,那些人也没出来,今早就赶回来告诉我们。金彪大哥说我常去镇国公府混得脸熟了,说我来通知您比较方便。”
  “兄弟们辛苦了,为了查线索,除夕都没有过好。钢子你回去让他们继续监视,最好扮成客人去妓院探探虚实,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那的常客,他们到了那里都做什么?找哪几个姑娘陪,都见过什么人,在那里呆多久,出来以后又干什么去,还要查查妓院的老板是谁,这个妓院是什么时候开起来的。千万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堂主究竟想要找什么?是要找人吗?能不能说说所找之人的体貌特征,也许能好找一些。”钢子是个聪明人,我也就干脆些,不再支吾了。
  “你说的不错,我是要找人,找两个女人。……”怪我自己一直死盯着山货店没往其它地方想,听了钢子的回报,我有所启发。如果我是杨彩龄,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开山货铺接触山客的确是有点奇 怪;书;网,若是在妓馆就不同了。原本舒云乐坊暗地里也是做这个的,她干起老本行那可是易如反掌的,那里龙蛇混杂,想打听点情报、传递些信息可是再方便不过了。何况以云裳的媚功,想当个头牌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现成的摇钱树啊。但是现在证据不足我还不敢妄下断语,何况对付这个狡猾的女人不能来硬的,如果单纯的要除掉她很容易,赫府的命案着落在她头上想不死也难,可是若想从她手里拿到秘图就是很难的事情了。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找到她,我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一丝光明了,就从妓院下手。
  第二日上午,没等来兄弟们回报的新情况,却等来了谢赏的驻防小队长。本来这种事庆福回了他就行了,可是我听说了这队驻防卫兵正是骁骑营帐下所辖的小队,就决定亲自见见。反正没有长辈在的宅子里我就是女主人,见见阿玛的老部下也不算逾矩。
  “阿什翰代弟兄们谢小姐赏。”小队长没想到我能请他进内堂奉茶,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对我深深一躬。
  “队长客气了,我一个孤女日后还得仰仗大人多多照顾,各位长官驻防在此,心里真的安稳多了。只不过略表心意,千万不要客气才好。”
  “按理说早该来拜会,只是昨天新校大人赏酒,阿什翰也在受邀之列,所以直至今日才登门谢赏,小姐可不要见怪啊。”说起这件事,小队长颇自得。
  “大人所说的新校可是阎重辉阎大人吗?”
  “小姐消息很灵通啊!正是这位阎大人,原来他也是赫大人的帐下佐领。赫大人不幸,阎大人顺位接替了他骁骑校。”听他提起赫大人,我不得不做出难过的神情,一时静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他。
  “对于这个阎大人,我倒是很好奇,昨天去镇国公府拜年,我干姐夫也说要去参加他的新职宴请,你们可在一处吗?阿队长能不能和我说说。”一听我提起副都统大人,这个小队长立刻一脸的恭顺奴才像。
  “要说副都统大人礼贤下士那真是没得说,听说大人从来不会涉足那种地方,昨晚的莅临给阎大人脸上添了多少光彩啊。除了在校场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副都统大人呢!少年英俊,为人又练达。能在大人手下当差,实在是做下属之福啊。”先是好大一顶高帽子送了过来。
  “那种地方?呵呵,是什么地方?说的挺神秘的。”
  “像小姐这样身份的人,恐怕说了你也不知道。我们阎大人生性风liu倜傥,颇得秦楼楚馆的姑娘们欢心。昨天也是大手笔的包下了北市场宜春里的谪仙居,请了鼓楼大街最有名的四喜楼的厨子,大摆了几十桌,比人家娶亲还热闹,估计也花了不少银子啊。”
  “哦?真想不到他这样的人物会受欢迎。”回想起那个人的面貌,不觉得如何出众,我不禁喃喃自语。
  “哎呀,小姐你可不知道,阎大人家底是很厚的,那些窑姐儿爱的不就是银子吗?他舍得下血本,当然就受欢迎了。听说他和谪仙居的老板娘关系非同一般啊,不然怎么可能请得动芸芸姑娘来陪大人们喝酒呢?那可是整个宜春里的头牌,旁人平常想见一面也难啊。”
  “这个芸芸姑娘长得很美吗?有什么本事让大人把她奉为天神一般?”我不禁有些好奇。女人嘛,听到人家赞美其它女子总是忍不住要问一问的,我也是个平凡女人,当然不例外。
  “听弟兄们传说她的绝技是跳舞,可是我从来没亲眼见过。我还是去年中秋节在楼下远远的见过她一面,当时芸芸姑娘就倚在窗边赏月,一阵风吹过来,辫梢上的红绫子飞舞起来,那样子就像是嫦娥下凡。”小队长说起来无限向往的样子,让我暗笑,男人提起美女来都是这样子吗?
  “既然是那种地方的姑娘,大人你拿着银子去想见不就见了,又有什么难的。”庆福进来奉茶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说出来吓死你,见芸芸姑娘,一次要一百两这么多,还就是打打茶围。我的年俸才多少?还得养家糊口呐。咱可跟阎大人比不了,别看他以前只是佐领,可手里攥着批路条的实权,谁往吉林、黑龙江去不得跟他打招呼啊,每年光是那些山客的好处就拿不完了。哪像我们这样的驻防苦差,能遇上小姐这样知情明理的就算是造化了。”
  送走了小队长,我基本上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芸芸也许就是云裳,找到了她,不怕揪不出杨彩龄。还一百两见一次,这谱摆得够大的,怎么想个办法去会会她才行。
  初三夜里,我易了容,戴上面具化成中年富商的样子从后墙翻了出来。钢子在约定的地方,牵了马等着我,见了我也吓了一跳,我恢复了本声他才相信。听说我要亲自去宜春里,钢子一脸的为难,一叠声的说“不妥。”我只好抬出了关系到天地会存亡的大义来说服他,没想到钢子年纪轻轻却很顽固不化,最后我气得上马就走,他没有办法又不敢对我用强,只好跟我同去。
  夜,正是花街柳巷最热闹的时候,虽然还是正月,其它妓馆正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但是谪仙居仍是宾客盈门,莺歌燕舞,整个院子被花灯点缀的多彩多姿,富丽堂皇。我只拿眼一扫就肯定了这里定是杨彩龄的据点,中间的四面楼梯舞台样式和舒云简直一模一样。
  还没坐稳,一个瘦高个子公鸭嗓的男人就上来斟茶,“二位爷瞧着面生,是头一回来我们谪仙居吧?喜 欢'炫。书。网'什么样的姑娘告诉我,让小四给您推荐个满意的。”
  “不用劳驾了,我们到这是慕名来见芸芸姑娘的。你把她请出来就行了。”
  “哟!大爷好品味。芸芸姑娘可是我们的头牌,这宜春里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美人来。想见的人自然就多了些,……”
  “我懂你的意思,规矩我也听说了,一百两一次嘛!喏,银票给你,前面带路。”豪爽的将银票往桌上一拍我就要起身。
  “大爷且慢!我们芸芸姑娘有个规矩,虽然银子是有了,可是也得让她自己选,她若肯见你自会招呼丫头来请,她若不肯见,纵是千金也难见一面。”
  “哪有这种事?我还没见过银子讲话不管用的。这妞有个性,我喜 欢'炫。书。网'。好吧!我们就坐在这等她。”
  




第二十六章 谪仙居

  钢子跟着我一起坐在厅里装模作样,旁边早有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我泰然自若的左右逢缘,说些轻佻俏皮话讨着口上的便宜,钢子却有些面红耳赤的不自然,想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瞧你们一个个像水葱似的,看来你们老板好会调教人儿。”我一边应酬着身边的姑娘,一边观察着周围。客人不算多,大概因为消费比较高,所以除了钢子几乎没有穿布袍的,基本上全是身着绸缎的富人,看样子大部分都是熟客,然代遇却不同。一些人进来后就直接被迎上二楼了,而我们这样的散客却只是留在大厅挑姑娘饮茶,我虽然出手大方也没被另眼相看,这就有些不对头了。
  “大爷在哪发财啊?旁边的小哥儿可是亲随?也别只顾着看芸芸,我们陪您不好吗?”一个穿着绿绸衫的姑娘虽然倚在我身边撒着娇,却只把眼睛往钢子脸上瞄,那几位也是一样。我这张面具实在太平凡,哪像钢子少年英俊,相比之下,这些姐儿当然钟意养眼的了。只是这些窑姐从来都是先敬罗衣再看人的,看在银子的份上还都竞相围着我。
  “什么亲随,你们有眼不识泰山。别看我这小朋友年纪轻轻,可是颇得副都统大人信任的内府教头。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他帮我办了多少大事,不然爷哪能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哪有银子来这里快活?”我留神听到凡是上楼的客人都被门童尊称为XX大人,而直接引进前厅的人只是叫着X爷,看来这里是看重官职啊,可是萨王府在这一代不知名,我莫非文的名字也在天地会香堂上提起过,难保没有走露风声,所以言谈间我就扯上了能和镇国公府搭上边的钢子。果然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那个叫鸾香的姐儿起身向大茶壶公鸭嗓耳语了几句,他就换上了另一副笑容请我们到楼上雅间吃酒了。
  下酒小菜,果脯糕点,二楼连碗盘也比一楼厅里更精致些。两个清秀的小丫头在旁边伺候着,少了那些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格调一下子提升了不少。茶斟了凉,凉了又换,已经折腾了三、四回,我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催了几遍小丫头只是来回说“芸芸姑娘正在梳妆”。终于帘动楼梯响,芸芸的侍女下来传话了。
  “让二位爷久等了,今儿不巧我家姑娘受了寒凉又犯了头疾,怕风,不能出来见客。二位还是请回吧。”
  “靠!”我心里暗骂,这谱摆得够大的,可是我亲自来一趟不容易,绝对不能失了这个机会。“姑娘身体不适可真让人心疼,本不该打扰的,可是我们思慕已久了,只想一见芳容。也不敢奢望别的,能到姑娘房里说一会儿话,略坐坐就走,还得麻烦小妹儿代为安排。”我轻薄的拉起传话女孩的手往里塞了二两银子。
  “那我去跟姑娘说说吧,不过只能略坐坐啊。”小丫头熟练的把银子塞到袖子里,一转身走了。
  当我们被请进芸芸房间的时候,又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我们被引到圆桌前坐下,小丫头又端上新的茶来。只见正对面的床帏低垂,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素色的围幔有些微微的透明,看得出里面侧卧着一位女子。光影摇曳,将女人美好的曲线像剪影一样勾勒出来,虽见不到脸却更具别样的一种风情。
  “芸芸着了凉,不能起身给二位爷见礼,还请不要见怪。”帐内传来了女子的声音。我仔细辨听,无奈离上一次与云裳对话已经时过几年,完全没有印像了。而这声音无力、暗哑,有浓浓的鼻音,看样子帐内的女人真是着病了,倒并没骗我们。
  “姑娘病了就躺着吧,有没有请医诊治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献着殷勤。
  “些许小病,不值得劳请医生,已煮了姜茶,一会喝了睡一觉也就是了。”
  “着凉之说可大可小!在下做药材生意多年,于医道还有些涉猎,不如让在下给姑娘诊诊,也免耽误了病情。”
  “那怎么好意思呢?大爷到谪仙居是来开心的,小女子可不敢劳烦您,我这点小病不妨事的,只要您不在意,咱们聊聊倒是好的。”芸芸婉拒着我,可我却非给她诊治不可。倒不是有做医生的瘾,好不容易上楼来见她一面,已花了百两的银子,若正脸都瞧不见,那不是白来了吗!
  “姑娘莫非是认为在下只是药商,不懂诊病吗?那未免有些太小瞧人了。姑娘是这宜春里的花魁,在下以为会和其它姐儿有些许不同,没想到也是个以貌取人的姑娘,瞧在下生的粗鲁就置疑我的手段。在下家里几代制药自有些不外传的,就连邻国高丽的一些疑难杂症都慕名求我家传的方子。若不是这样哪有银子来见姑娘呢!”我故意扯上了高丽,只为了试探帐内的动静。果然这句话起了效用,纱帐开了一缝,一只素手伸了出来。
  “既然大爷如此热心,芸芸却之不恭,就烦劳了。”细滑的肌肤,白晰的手背,五指蔻丹,柔若无骨,光是一只手就让房里生出旖ni*了。我轻轻的握住玉手,三根手指一搭,立刻了然,她的脉相凌乱、虚浮,表面上的确和风寒症很相似,可是仔细品觉,涩脉之下有些许隐隐的走珠,和之前李璧君如出一辙。由此断定此女决计就是云裳。
  现在正是初三,该到毒发,可杨彩龄明明有解药在手,现在又是用人之际,怎会平白让她受这个罪?我佯作大惊“哎呀姑娘!你哪里是简单的风寒啊!已是邪毒入骨了,若不尽早就医,恐怕时日无多了。”感觉到手中的素腕微微的颤了一下。
  “大爷说笑了,我家姑娘的一点小小风寒就让您说的如此严重,莫不是想借什么诊疗之机多来亲近吧!您这样的人,我们这儿见得多了。”在旁服侍茶水的小丫头一副见怪不怪的嘲弄着。
  “你们不信啊!这脉相看起来寻常,若不是我医过中这种毒的病患,也会误诊为外感风寒的,的确少见,难怪你们不知。莫非姑娘有高丽的仇家?”
  “您这玩笑开得离谱,到我们这里都是来开心的,怎么会有仇家?……”“碧桃,你出去给二位爷弄点精致茶点。”芸芸截住了侍女的话头。
  待小丫头离开了,卧在床上的女人从里面掀开了帐纱,一张有些苍白的面孔展现在我们眼前。虽然没什么血色,但是皮肤光滑磁白,距离这么近却连一个毛孔也看不见。丹凤眼妩媚勾魂,只是眼眶下有两抹青迹,明艳的容颜有些憔悴,不是云裳却又是谁?
  “小丫头不懂事,芸芸不识高人,还请大官人不要见怪。”云裳低头敛眉,双手交叠放置身侧虚福了福。“大官人生意四海,必见过些奇闻趣事了。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教芸芸长长见识。”她绝口不提自身的病情,我知道她是想试探我的来历,却正中我的下怀。
  “说什么呢?我们这些药商所见也不过是些生老病死,姑娘又怎么喜 欢'炫。书。网'听呢?”其实当初去回疆的路上我与李璧君就是假扮做药商,得过大师伯临行前的指点,又和乌木重老爷子相处日久,何况又与师父师娘学习医理有一阵子了,装个药商蒙一下外行人,那是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的。何况为了削弱杨彩龄的战斗力,离间她与所倚重的云裳之间的关系是此次北上的重中之重,这方面我与师伯早已想过千万种可能,大方向已经成竹在胸,只是细节方面我还得随机应变。
  “那就说说您给人解毒的故事吧!”我就等着她这一问,刚才不过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那是前一阵子,我从关内谈了几宗大生意回来,在家休整一段日子,我记得是腊月初一,那是一个大雪天,大早上,铺子门外倒着一个女子,浑身冻得青紫。我叫伙计们把她搭进屋来暖暖给她口饭吃。要知道,做我们这生意的,祖师爷赏饭吃,要是见死不救,神农老爷可是不依的。那女子的脉相的就同姑娘一般无二,开始我也以为是风寒小疾,就拿着现成的方子给她治了,没想到情况越来越糟到得初五,她已是腹痛的满地打滚,还吐了血出来。我一看不好啊,这哪是风寒啊,可是问她什么讲的我也听不懂,她竟是个高丽偷潜过来的人。”说到这,我顿了顿喝了口茶,这回可不是卖关子,想编故事那还是需要时间的,我在迅速梳理着当时从姓金的那里了解的一切情况,看看怎么能编得真实些,让她听不出破绽。云裳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等我说下去。就连钢子也是饶有兴趣的靠在桌旁用手支着头听我讲。
  “好在我有一个老家人是鲜族人,会说高丽话,经他询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子不是高丽普通百姓,竟然是高丽宫里的一位尚宫娘娘。我说怎么看她眉目如画,气质不凡呢!因为她被皇上临幸了,皇上想要封她为淑媛,皇后得知怕她以后生出皇子来危胁自己的地位,就暗地里给她下了药。她病了以后,平常宛若常人,一到月初就浑身发病,太医院束手无策,皇后以中邪的名义将她撵出宫廷。回到娘家以后,皇后又私下派尚膳来永绝后患。可这女子也究竟是出身名门,她哥哥也是个武官,花了重金买通了尚膳,又找了当地地下势力护送她离开了高丽,用个侍女做了替死鬼。越境的时候被守疆的士兵发现追赶,护送她的人扔下她逃走了,她晕在了岸旁的枯草里却有幸逃过了追捕。之后就沿街讨饭,一路走到了这里。也是她命不该绝,遇上了我,否则再晚些日子,她毒气攻心,那是华陀在世也保不了命啊。”云裳听完微微点头,大概是相信了。
  “既然是宫内的倾轧,下手必然是狠的,连这种毒大官人也能解,那可真称得上是圣手了。芸芸很是好奇那究竟是什么毒那么厉害,那尚宫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要说高丽虽是小国,治毒的人却是手段高超,见到这女子时她已中毒多时了,只能先用银针刺穴封住她毒气上行,要想彻底根除谈何容易。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遍翻了医典,将几种珍贵的解毒药草一起给她服食,碰巧药有对症,竟然解了。”
  “什么药草这么神效?大官人讲来也让芸芸开开眼。”谈到救命解药,谁能无动于衷?何况她已被人要胁这么多年又吃尽了苦头,怎么能不急切。
  “好吧!我告诉了姑娘权当我诚意相交,姑娘可不能外传,泄漏了方子,我可就当不成家传之秘了。”
  “大官人放心,芸芸又不做什么药材生意,跟谁去说啊!”她撒娇式的轻捶了我一记,嗲的我一身鸡皮疙瘩,真不知道男人怎么喜 欢'炫。书。网'这样的。
  “高丽毒就只能用高丽药医才对症,红景天、高丽参、天麻和不老草调蜜制成药丸可解一时之痛,要想彻底解毒就要更为难得的良材了。”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全说真话,只假一句。我将澄通法师分析的解药方子一个字不落的说了出来,云裳听后立刻有点激动了,想必这么多年她也努力淘换过解药。“想要彻底解毒还要什么良材?”
  “姑娘怎么对药理这样感兴趣?莫非我断症不错,你也身中此毒了吗?怎么会呢!刚才我还在怪自己冒失,以姑娘人材怎么会有仇家,下这样重手呢!”
  “实不相瞒,芸芸的确中了毒,症状和那位尚宫娘娘娘一般无二。说到仇家,还不是那些客人争风吃醋,怨我卖艺不卖身嘛!高丽客人也不是没有,可是让我说谁下的毒手,何时中的毒,自己也是毫不知情。还请大官人慈悲心肠救我一救,来生芸芸做牛做马的报达您!”
  “呵呵,姑娘言重了,像你这样的可人儿我怎么舍得见死不救呢?只是想要彻底解毒还需千年雪莲。这玩艺儿只有回疆才有,我从未见过,倒是有种替代品,离着也不远,只是没有接洽的人,反而更不易得。”
  “回疆?雪莲?怪不得他们要去回疆……”云裳自言自语。
  “谁去回疆了?难道已经有人去替姑娘求药了吗?”看来我们之前的行踪也一直在她们的掌握之中,这个对手很是强劲,可不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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