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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啸西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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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不!”
上官玉听完,一口回绝道:“我做不到!我…………我恨他……”
“小鱼!”好了盈紫,我们不说这些。”上官玉回过头,强挤出一抹笑,“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那就不要再劝我了……”
盈紫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当然把你当朋友。算起来。多年前我就认识你了。你出身高贵。于我而言就像天上凤凰一样。高不可攀。而后来宫中地这两年我也只知道你是洛鱼。所以虽然看得出你总是满腹心事。却也摸不着头脑。如今既已知道你是谁了。冲着清…………冲着往日那一面地情份。自然又更加亲切了许多。”
盈紫今日说话地时候。言语中总有些将说未说地意思。但上官玉因为情绪落寞。理会不了这许多。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盈紫。你愿不愿意来凤仪宫?”上官玉期盼地问。
盈紫愕了愕。“我……”
“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是我已经奉了圣旨。要在千鹤宫终身为奴……”
大婚过后约有半个月之久,上官玉才渐渐适应了皇后的身份。只是安若亭夜夜宿在凤仪宫,让她仍然不能习惯。她仍然很被动也很木然。但安若亭显然毫不在意,反倒时时变着法子讨她欢心。
“在想什么?”
魁梧的身子轻轻拥住倚在窗前的她,耳鬓厮磨中。低沉的嗓音又在耳畔响起。
轻轻啮咬着那颗粉嫩的耳垂,他地唇角眉梢俱是藏不住的笑意。天可怜见,他已经在南书房走了一下午神了,没有她在身边,看不见她的影子,他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终归是属于他的。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而这比较起拿下李君武的江山来,又更加让他志得意满。要怎么述说这种心情呢?大婚之夜,当怀里地她沉沉睡去之后。他思索了很久,却还是没有得出一个结果。他想没有一个合适的词能够形容他的快乐,他也开始明白,李君武为何当时执意不肯拿她来换取大周的前途…………他们都爱她,这是老天犯下的错误。大周的灭亡,不过是身为输家的李君武付出的应有的代价而已。
所以,失眠了一整夜之后,他也还是没能控制住内心地喜悦,趁着微弱的晨光回到了南书房…………他拥有了她。他便要给予她最好的一切,哪怕顶着朝中百官地反对,也要对她的恩宠福及她的家人…………她是他的,同时,他也是她的。
记得十六岁那年攻打叛臣的途中,路遇一个游方和尚,和尚指着他眉心的痣说:“这是颗情痣(字),也是颗孽痣(字),你前世欠了一个人一滴血。注定要与她纠缠一生一世……”于是。他相信她就是他命定的那一个人,他们注定会生生世世像这样纠缠在一起……
“玉儿。朕已经下了旨,将你的侄儿与义弟分别御封了阳郡候与鲁国国公,你可满意?”
怀抱里地身子微微一僵,低垂的眉眼里洋溢的不是惊喜,而是无奈。他在她身上套下的枷锁,是越来越沉重了……
“朕已经派了人去鲁国府修葺园子,再过几日,便让司天监选个好日子,陪你回去省亲……”
省亲……省亲!如果爹爹和哥哥们还在……
“朕还命皇甫锦采买了五十个男女家仆进府照管园子,省亲的时候,你顺便看看还有哪些不尽如意的,记下来交代皇甫锦去做。”
不尽如意的,便是心中的结……皇甫锦能解么?你能解么?
“玉儿,”环住她身子的胳膊又收紧了些,“别生我气了好吗?我会把从前你受过地委屈一一为你补回来,相信我……”
生气?呵!
她终于转过了身子,长舒了一口气,“天不早了,安歇吧!”
“昭仪娘娘!”
丁香正由宫女陪着在园子里散步,张美人远远地向她打起了招呼。
“张美人。”丁香停住脚步,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声。
“昭仪姐姐今日好兴致,也看起这满园子的菊花来了。”张美人手执丝帕,作势印了印唇角的细汗,不过口里这么唠着家常,一双丹凤眼却不住地打量着丁香的神色。
丁香笑了笑:“张美人不是也好兴致么?要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相遇?”
“姐姐说的是……”张美人讪讪笑道:“臣妾也是因宫里两个闲得慌的小蹄子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心烦,见今儿这天气不错,就出来了。”
丁香缓缓抬步往前走着:“宫女们不懂事,你也该训斥一番才是。怎地由着她们胡来?这要是让前面知道了,只怕不太好吧?如今我是管不了这碴儿了,但咱们前面那位主子,可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姐姐说的是,正是这个理儿……”张美人陪笑附和,顿了顿又试着道:“像姐姐这么直爽地人。底下人就算犯了错,只要不碰规矩,想也是不打紧地,如今这一位……又怎比得上姐姐的通情达理?按说姐姐陪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哪点不比她强,不想反而……”
丁香正色道,“张美人这么说可就逾矩了,皇上喜欢立谁那还是皇上地事?想你也是个大家闺秀,怎地说出如此小家子气的话来?”
张美人一怔。喃喃道:“臣妾,臣妾也是替姐姐委屈……”
丁香暗地冷笑了一声,口中却柔声道:“好了。算了!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这样的话往后还是少说为妙,眼下咱们可惹不起她。”
张美人一急:“姐姐本是最聪明勇敢的人,此时在这上官玉面前,怎地也怕事起来?她当了皇后又怎样,难道皇上就是她一个人地么?”
丁香叹道:“不怕事又能怎样呢?人家毕竟是皇后,你我连飞雪宫那一位都不如,万一得罪了她,像咱们这样的官阶。削官降级的事她可是一口就能说了算的。”
“可是,难道咱们就要一辈子这样下去么?”
“唉,”丁香又叹了口气,转过身子面对着她,“只要有她在,咱们这几个人,大约是注定要守一辈子活寡的了!”
张美人紧咬着牙根,胸脯一起一伏,“我进宫已快一年了。皇上却连一次都没有宠幸过我,我不甘心!”
丁香亲切地拉起她的手:“好妹妹,不甘心也得甘心哪,自从皇上六年前在洛河边遇见了她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了她,苦苦追寻了这么多年,你说本来她坠崖之后没有生还也就好了,可谁知……唉,既然她大难未死。凝儿妹妹。你还是死了心吧!”
“死心?”张美人轻哼一声,“我都还没有开始争。怎么可能就死心?”
丁香看着她拂袖而去的背影,目光已渐渐变得深沉。
“昭仪娘娘。”
丁香回过头,微笑着面对立在身前的安美人。“你都听见了?”
“臣妾听见了。”安美人乖巧地点着头,“依臣妾看,她只怕早就打算好了!”
“嗯。听见了,那就再下点功夫!”
“是,娘娘!”
“鸾舞,娘娘呢…………”
盈紫捧着一个小漆木盒刚跨进凤仪宫,门口的宫女就伸出指头向她做出噤声地动作:“盈紫姐姐,娘娘刚歇下。”
“大白天的,也躺下了?”
鸾舞愁眉苦脸地说:“入冬这几日,娘娘越发睡不好了,总是睡到半夜就醒来,然后直坐到天亮。”
“那皇上呢?”盈紫怔了怔。
“皇上也陪着,连唤了好几名太医过来,也是没有什么起色。…………哎,姐姐,这几日你上哪儿去了?怎么也不见你过来?”
盈紫“哦”道:“以前娘娘在千鹤宫种下的一些药材成熟了,我这几日就在宫里拾掇那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今生眉间万缕愁
鸾舞拉着盈紫进了侧殿之内,二人坐着闲聊了一阵,又看了看鸾舞的绣工,这边已听见内庭有了动静。
“盈紫姐姐,娘娘唤你入殿。”
司服的小宫女进来传禀,盈紫抖了抖衣衫,拿起身边的小木匣进了内廷。
“你来了。”上官玉斜倚在榻上,静静地望着她,右手轻轻一挥,宫女们俱都退了出去。盈紫在榻旁坐下,担忧地拉起她的手:“听说你睡不好?身子又不舒服?”
上官玉轻轻摇头:“不是。这是吃了加了千叶草的药的缘故,不碍事,过几日就好了。”盈紫神色一凝:“不吃不行么?”“不行。”上官玉长舒了一口气,螓首疲惫地靠在榻头,一双盈水的美目幽怨地看着窗外…………虽则幽怨,但又极清澈,至少透过那层水雾,盈紫还看到了背后的坚韧。
盈紫低下头,把手里的木盒揭开,从里面掏出几个纸包来,“这里是你种在千鹤宫的药材,我都晒好了,给你拿了来,你没事的时候,也还是弄弄这个吧,打发时间也好。迟些我再去弄些药材种子,种了给你。还有……”最后,她从匣子最底部拿了一个小瓷瓶,迟疑地握在手里,“这个,我也给你带来了,可是你…………”
“没事。”上官玉安抚她似的点了一下头,把小瓷瓶接过去塞在枕下,又说道:“放心,没事的。”
盈紫点点头,眉间却掠过一丝忧心。
不过又过了半个月,上官玉果然已渐渐精神起来,不但睡眠安稳,更连体质也恢复了不少。安若亭也高兴,近来因为照顾她,他也实在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听太医说身子完全大好,便喜滋滋地赶回凤仪宫陪她晚膳。入夜后自是又少不了一番温存,只是上官玉仍然淡淡地,就连躺在他怀中时呼出的气息也是淡淡地。
安若亭吻了吻她的脸颊,揽她在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上官玉睁眼时,罕见地发现枕畔的人还未曾起床。
她怔怔地望了他眉间地红痣半晌。身子迟疑了一下。又微微动了动。只是他身子一翻。又将她收进了怀中。
“那个……不用早朝么?”她想了想。还是推了推他。
“不早朝了。”他在她脸畔亲昵地蹭了蹭。眼睛却仍未睁开。看样子。像是已经醒来很久了。
“从此君王不早朝么?”她忽地笑了起来。不知怎么。脑子里蓦地想起了这句话。没来由地让她感到了一股轻松。
他也笑了。睁开眼睛咬住她地耳垂。轻轻啮咬。“终于笑了……你这一笑。朕从此以后就算真地不早朝也不算什么了!”一句话含糊地说完。手下已是将她地亵衣褪下。修长地手指在微颤地肌肤上划起圈来。
上官玉按住他地手。下意识地想阻止他地进一步动作。却被他一反手将自己地手掌轻扣在枕上。身子也覆了上来……
良久,猗的内廷才又恢复了平静。
“你就不怕成为昏君?”略带抱怨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安若亭揽过那具柔若无骨地身子,轻笑道:“傻丫头,你夫君手里的江山,可没那么容易垮掉的!”
无心的一句话,倒又勾起些沉积在心底的心思。上官玉暗叹一声,将眼睛又缓缓闭上。
“起来了。”
他凑到她耳畔说道。她摇摇头。仍然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起来。”
“真不起来?”不安份的手又在光滑如玉的背上游走。
“……不起。”
“那,朕也不起了!”
“……你为什么不起?”
“今日是皇后省亲的大日子,举城欢庆,可眼下皇后在赖床,难道让皇上一个人坐着龙辇替她省亲去么?”
上官玉腾地爬了起来:“省亲?!”
“对呀!”他老神在在地撑着脑袋,一双眼神却不安份地老在她胸前游来游去:“五天前司天署就已经定好日子了,估计这会儿皇甫锦已经领着大伙儿在承乾宫等了吧!”
上官玉愕了半晌,回神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一张小脸顿得红了个透顶…………原来刚才坐得急。都忘了身上正寸缕未着呢!
她忙不迭地伸手衣服掩住胸口,正要披衣下床,却又被不正经地他一把拉了下来:“别遮了!…………朕还有什么没见过的?”
“皇上…………”
“别急,还有时间……”
磨蹭到了辰时末,帝后二人才终于手牵手迈出了宫门…………虽然事实上上官玉仍然不停在抗拒,但无奈那只手掌实在太厚实太有力,她挣不掉。
皇甫锦领着礼部与尚宫局并若干大臣在承朝殿门口,远远地望见缓缓步行过来的两人,目光蓦地变深凝了些。身子却站得更直了些。
这样恩爱地两人。实在让人嫉妒……
“请让我自己走。”
上官玉望着殿门口候驾中的大批人马,终于低声开口。安若亭却偏不。反而稍稍****捏了捏她的掌心,“咱们是夫妻,你怕什么?”
上官玉咬了咬牙,“这样……有失体统。”
“呵!”他边走边轻笑道,“这样的体统的也配来束缚我?”
上官玉一噎,不出声了。
“微臣(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起驾!”
随着司礼官的一声长音,龙辇在前,凤辇在后,在一路长长的人马的簇拥下,稳稳地抬出了玄阳门。
上官玉撩开辇幔,望着沿路的风景,心情又开始起伏。
从皇宫到王府大街这条路,她曾经走过不知多少次,这地上地每一块砖每一棵树,在她眼里都是那么的熟悉。而每一次入宫来,几乎也都是为了“他”……还记得最后一次经过这里时,是上官明安“七七”丧事的前夕,因为李婉仪的事情进宫找他,那一日两人在南书房里耳鬓厮磨……而如今,半个时辰之前,她才从另一个男人怀里离开!
三年的时间,漫长得多像过了三百年……
“停辇…………”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沧桑的上官府门前,管家范颐携鲁国公上官玉天硕与阳候上官洛休伏首跪在殿前,他们的身后,是高高挂起的“鲁国府”的牌子,和匍伏在地地大批家仆。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玉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那时候老皇帝时常来府,上官明安也这样带着清宇清扬和家奴们跪在门口迎接。
只不过,那时门楣上挂的是“上官”二字,不是什么公候府也不是什么郡候府。
只是这样顿了顿而已,上官玉接着还是端庄地走了过去。走到安若亭身边,他伸出的手掌容不得她迟疑,又握住了她的手。
上了阶,进了门,入了大厅,一左一右于上首坐下。
皇甫锦捧着圣旨在厅堂****高声颂读着天子的恩宠,礼部侍郎与户部令官共同点发各项赏物,琳琅的名称直点到百余项为止,陪在洛休天硕之侧的范颐自是又称谢不绝。但,知他的上官玉却透过他地恭谨仍然看见,那微垂地坚毅的面庞上有着强压地愤然与深深的无奈。
她缓缓垂下了双眸,心愁微舒,…………他们到底也是知她的。
各项礼仪完毕,安若亭唤了直勾勾望着上官玉的洛休与天硕上前,弯腰柔声问了几句功课,见对答如流,吐词清晰,当下也龙心大悦,另赏了些饰物与叔侄俩。
“休儿少年英姿,材质出众,等你大些,朕让你跟着南安郡王去磨练磨练,他带出来的铁骑军,真可谓是无敌之师呀!”
洛休抬着望着高大的他,眼神中升起一丝向往,而看了看一边默然不语的上官玉,眉目间又隐隐有了一丝矛盾。
上官玉抱着一脸天真的天硕,轻轻唤过他,抚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庞,“阿休,可想姐姐?”话才说完,喉头却又已哽咽。
“想!”
洛休扑上去伏在她的肩头,咬着牙忍住了眼眶里的泪珠。他已经满了十岁,个头又窜高了许多,早熟的他虽未曾理解姐姐与这个英武男人之间的纠葛,但是从姐姐的隐忍里他也能体会得到,她其实是多么地想念他们,可是好像在了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又不得不离开他们!
安若亭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三人,又看了看徘徊在门外的几道急切的目光,转身示意皇甫锦和范颐:“朕听说这园子不错,你们陪朕去转转。”
看着屋子里的人走空了一半,流烟与萝逸才含泪紧奔进来:“小姐!”
上官玉放开天硕,伸手扶起跪地的二人:“好好的……哭什么!”话虽这么说着,自己却先哭了起来,好一会儿过后,才又道:“如今还能在这园子里得见,岂不好么?”
“好,当然好!……”
相握着互道了一番别后之事,几个人又一同去了沐曦阁。看着沿途再也不见往日的荒凉,上官玉心下也极感欣慰。“你们如今住哪个院子?”
第一百零九章 暗香浮动玉影来
“范大哥与萝逸带着孩子住在百草院,奴婢仍住在沐曦阁中原来的房间。”流烟款款说道,“天硕少爷住原来二少爷的青峰阁,有奶妈侍候着,离百草院也近。洛休少爷住在湖心居,他自己挑的,说是从那里去藏书阁很方便。”
“那里没人住么?”上官玉望着冬阳下一片寂静的晚枫阁。流烟摇摇头:“那里是老爷的院子,只有等大少爷回来才能去住了。”
“大哥有消息么?”她蓦地回头,紧盯着她们。萝逸跟流烟对视了一眼,黯然道:“自从去年来了那封信之后,竟是再无消息……”
“哦……”
上官玉垂下头,半晌才抬起脚步往前走去。
午时左右府里设好了宴席,一同用罢膳后,安若亭在书房内召见天硕与洛休,上官玉便又由皇甫锦与萝逸流烟陪着,往园中四处走了走,各院里都看了一回,直到夕阳临窗,方才摆驾回宫。
回来后便开始了天雨的日子。
冬雨也像春雨一样下个没完,日日淅淅沥沥地浸泡着大地。再过一个月又是新春,近来宫里倒并没什么事,…………本来这后宫也不热闹,平静些想也是正常的。
上官玉很少见其他宫的人,她通常都只窝在凤仪宫的吟风殿里呆着,极少召见谁,更未曾出门去见过谁,包括李婉仪…………不是她不见,而是她发觉李婉仪跟她在一起也已日渐沉默,似乎,在本应更为亲密的她俩之间,不知何时起也已经筑起了一堵墙。
而她,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天下君王,本就不是只属于哪一个女人,当初她也是从李君武眼中明白了这个现实,所以才下定了决心跟随清扬去了沙场………爱是爱的,但是能不能忍爱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就算李婉仪不在乎安若亭。但他终究也是她的丈夫,怎么着也会有些不舒服吧?
不过。另位三宫地人却一直都规规矩矩地。晨昏定省。恭谨谦卑。倒也让她有些纳闷。尤其是丁香。她地言行举动看起来都那么恭顺。简直不像是吕新棠地女儿。
上官玉披着貂裘坐在吟风殿里落地地长窗前。望着窗外雨中初绽地寒梅。想起了省亲那日。皇甫锦趁着身边无人地功夫。在园中所说地话。
那时她正背对着他坐在石桌畔喝茶。他忽然说:“你还恨我吧?”
她当时愣了愣。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提起这些。于是淡淡说了一句:“你很在意?”
“我当然在意!”他绕到她身前。激动地道:“我知道你还恨我。但是上官。无论你多么恨我都好。从今往后你一定要与我站在一起!”
“凭什么?”冷冷一句。
“就凭你还想复仇!”
她身子一震,一双眼死盯着他:“我复我的仇,你做你的二品尚书,井水不犯河水!”
“上官,相信我!只有我才能帮你顺利杀了吕新棠……”
杀了吕新棠……多么诱人的一句话!但是,她还能相信他吗?
上官玉斜坐在地上,手臂搭着窗沿,看着窗外绵绵的雨丝,蹙起了眉尖。
“禀娘娘。盈紫姑娘来了。”
盈紫提着裙摆,轻盈盈地跨上了玉墀,跪坐在她对面。“坐在风里,不冷吗?”
上官玉摇摇头,说道:“这下雨天地,你怎么来了?”
“你省亲回来,我还没来看过你。”盈紫将手臂搁在矮几上,眼睛也望着窗外,“你家里人都好吗?”
上官玉垂头为她点了壶茶。幽幽道:“算好吧。”
盈紫明了地点点头,而后又抿唇道:“你大哥……还没有消息么?”
“没有。”上官玉黯然摇了摇头。
不知为什么,盈紫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落寞,那是上官玉从未在豁达的她脸上见过的表情。这也许盈紫是在陪她一起难过吧!她心想。
入屋直到最后,盈紫也没有笑过。盈紫走后不久,雨就停了。天色也亮了些,照得殿内亮堂堂地。
上官玉站起来拂了拂长发,又扶着帘栊发了回怔,方才回头对鸾舞道:“去承乾宫。”
鸾舞听了很惊讶。却也不敢说什么。点头称是,拿了件斗篷替她披上。
承乾宫里此时也很安静。安若亭在伏案批文,身旁却有张美人坐在往日上官玉坐着的地方为他研磨。冬喜守在南书房门口,不时地注意一下屋里的动静。
“你回去吧。”低沉的男声听起来像屋里的气氛一样平静。
“皇上…………”
安若亭把手一挥,略显不耐地道:“朕已经知道了!回去让你弟弟张允文潜心念书,争取下一届考取个功名,若真是个有用之才,朕自会重用于他!”
张凝儿又欲再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只乖巧地道:“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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