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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神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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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惊呼声,曾蚕才注意到支璃破碎的地面,顿时脑中映出一幅奇怪的画面,抬头看着曾树,眼瞳微缩,这家伙是人形版大熊?

一阵火辣的痛楚自左肩传遍全身,曾蚕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哼声,颤声问道“刚才算不算是一回合?”。

“算,为什么不算,只要你这小子能再接一个回合,我就饶了你,但是曾蚕你要注意,我出全力了。”曾树语中连续换了两次称呼,看来曾蚕赢得了曾树的尊敬。

说完,曾树向前直冲,一拳砸出。

在众人眼里曾树的速度并不快,但身在其中的曾蚕却有一种全身被锁定的怪异感觉。

忽然曾蚕明白了,对手并不敢杀自己,而是在逼自己出拳相抗,想通还想通,但却没有丝毫解困之法。

曾蚕将心一狠,暗忖“如果非要废一臂,那么便废左臂吧!”。

曾蚕强忍着左臂传来的火辣痛楚,出拳迎上曾树这全力的一击,曾树的拳头还未近至,拳风所夹带的热气已是蒸得曾蚕透不过气。

“轰——”尘土漫天飞扬。

众人眼前一花。

侍尘土散去后,众人才看见接这一拳的并不是曾蚕,而是曾坚。

“曾树你好大胆,竟敢当众谋杀,而且对手还是一个小孩子,你不感到羞耻么?”曾坚此刻那里还有平日的慈祥。

“这个小子伤了我儿子,我只不过教训他一下而已。”曾树见是曾坚来了,知道此刻继续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但他也不惧曾坚。

“老夫的孙子还不到你这些外人教训,哼!你儿子整天飞扬拔扈,怎么不见老夫也教训他一下?”曾坚冷哼一声,对着曾树劈头大喝。

“好,好我管教不得,但你不要倚老卖老,我管教不得,自然有人管教得了,我们走。”曾树说完甩袖往外走。

众人平日里可没少受曾坚的恩穗,现在见曾树都走了,更不敢造次,唯唯诺诺朝曾坚尴尬一笑,接着快步跟上曾树,不一会儿众人消散得一干二净。

“噗!!”众人刚走,曾坚双膝跪倒在地上,双手支撑地面,吐了一口鲜血。

曾蚕见状,那还管得左肩传来的痛楚,双手撑着地面发力,使埋在碎土中的双脚拔了出来,快步走至爷爷面前,声带沙哑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曾蚕心感内疚,最终还是连累了爷爷。

“唉!爷爷老了,小蚕扶我进屋去。”曾坚叹了口气。

曾蚕不敢有片刻迟疑,连忙将爷爷扶进屋内。

“听说你将曾信打伤了?”曾坚发问,刚在他在帮村人看病时得知,然后便匆匆赶回,还好赶上了。

曾蚕想也不想,便将得到梦水秘的经过详细告诉爷爷。

曾蚕的话,听得曾坚眉目竖立,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笑道“好,好我孙子确实不凡”。

接着又严肃道“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可以对外说自己是血脉四段”。

曾蚕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对着爷爷点头。

“轰轰——”

突然鼓声四起。

“是村长召集令!”曾坚皱眉道。

村长召集令,乃村中最为高级别的村民集合,召集令由鼓声传出,此令一出,半个时辰内无论小孩、老人皆要在练武场集合,违者村规论处。

村长召集令从不轻易出,但一出必有特大事情发生,这一点是确定的。

“曾树前脚刚走,这令就来了,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但有爷爷在你不必惊慌,到时候切不可意气用事,村长问话时一定认真想好才回答,看在曾丹霞的份上,村长大概不会拿你怎样。”对于村长召集令曾坚不敢大意,一边安慰曾蚕又一边叮嘱他该注意的事。

“爷爷放心好了,我会小小心心的。”面对着可能冲自己而来的村长召集令,曾蚕此刻那有表面般平静。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们赶快去,说不定是另有其它大事。”曾坚再次安慰曾蚕一番。

※※※※※

当曾坚、曾蚕爷孙赶到时,练武场周围早被众村民围了一层。

外围一些村民三四成群,五六成队也不知在讨论什么,人群中不断瞟来的好奇目光,使曾蚕暗暗心惊。

矩形练武场中,一侧面中央摆着一张较长的木案子,下面置着四把空荡荡的椅子,案子右侧整整齐齐设着六个大鼓,鼓膜由牛皮制成,鼓声可传十里。

半晌,人群中一阵喧哗,然后迅速从两边分出一条通道。

一个鹤颜白发的老者缓缓从通道中走出,老者身边有十来人拥戴而行,所过之处,众村民无不报之尊敬的目光。

此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落阳村中有如此威望的,除了村长曾权尚有何人 ?'炫书…fsktxt'

曾权直奔木案子,居中坐下,随着曾权入座,人群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人一脸严肃。

“曾奉,曾石云,曾津痕你们也坐下来吧!”曾权一招手徐徐吐言,语气不怒自威。

顿时人群里走出三位老者,年龄均过二百,双手合并朝曾权一揖,步向木案对位入座。

这坐法也很简讲究,坐于案子右侧的是曾石云。

曾石云身躯凛凛,虎背熊腰,丝毫不显老态,一双寒目冷星四射,予人不易亲近之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莫敌之威风。

曾奉坐于左侧,披头散发,虽然不像曾传云一样赤膀露臂,但身板挺直予人一种异样的压迫,冰冷目光下透露出一丝丝柔和,一看就知是那种面冷心慈的人。

曾津痕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深遂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智慧之光,非是那种有勇无谋之人。

曾津痕与曾权居中而坐,单是这一点便知曾津痕地位更胜前面二人。

三人有个同通点,那就是这三人都是血脉六段,同是村中举轻若重的大人物,三人的威望仅次于村长曾权,也唯有他们有资格在最高级别的集合中能与村长平排而坐。

曾权与曾津痕对视一眼。

前者轻轻点头,后者心领神会,抬头对着身后数人,朗道“你们去查一下,看谁缺席”。

“是,痕老师。”众人齐声答道,说完向场外走去。

半晌后——

“回痕老师,除了曾核、曾丝父女因一日前上山,未返回村中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村长,用不用派人上山将曾核父女寻回?”曾津痕向曾权询问。

曾权望了一眼已过晌午的天空,徐徐说道“不用了,现在开始吧!”。

曾津痕大手一挥。

“轰轰轰——”一阵有节奏的击鼓声突兀激响。

鼓声,一响召,再响始,三响终,这个村人皆知。

现在鼓声二响,代表着大会已经拉开大幕,场上静得落针可闻,村长召集会严肃程度由此而知。

鼓声刚停,曾权站起来,朗道“老夫自任村长五十余年,今是第七次发出此令,半个时辰前,老夫收到诸位村民联合举布,因事情重大,不得不急急召集大家到此,曾蚕立即到场上来”。

“小蚕,上去吧!记得要冷静以对,爷爷在这里看着你。”曾坚拍了拍曾蚕的肩膀。

曾蚕重重点了点头,向木案步去。

“小蚕——”

曾蚕遁音望去,看见叫自己的人是曾丹霞,随即低头避开曾丹霞灼热的目光,继续向前走,在距离木案三四米处停下来。

“曾蚕你可是达到了血脉四段?什么要将曾信他们打伤?”曾权皱眉质问。

“我是达到血脉四段,不过…。”曾蚕将当时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村长别听他馋言,当时在场的还有曾蓝、曾倚倚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人最清楚不过。”曾石云在村中出了名的护短,现在孙儿被曾蚕打断手臂,此刻那肯放过曾蚕。

“是不是馋言老夫自会分辩,曾蓝、曾倚倚二人上前来。”曾权瞪了一眼曾石云。

后者赶快低头,在村中还没人敢挑战村长的威严。

半晌,曾蓝、曾倚倚二个来到木案跟前,目光不太自然的扫了曾蚕一眼。

“曾蓝,你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不得有漏,更不得说慌。”曾权厉声说道。

第14章 召集令(下)

“曾蓝,你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不得有漏,更不得说慌。”曾权厉声说道。

“是村长…当时曾信和我…们在东湖边玩,后来曾蚕…要求加入一起玩,曾信不同意,一言不合之下曾蚕首先动手,另四个见曾信打不过曾蚕,就一起上帮忙,谁知道还是打不过曾蚕,后…后来就被打伤了。”曾蓝说的断断续续,眼角不时往曾蚕身上扫。

“曾倚倚是这样子吗?”曾权看着曾蓝这惊慌的神态,眉毛都竖了起来。

“就是曾蓝所说的这样。”对于说慌,曾倚倚明显比曾蓝内行多。

其实二人就早就被曾树收买了,在重利诱惑兼恐吓之下,二人早就服从了曾树。

对于曾蓝、曾倚倚二人的回答,曾蚕竟出奇的沉住了气,低头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曾蚕明白了,自己有口难辩。

“虽然他们都打不过曾蚕,你两个为何不上前帮忙,或者通知村中大人 ?'炫书…fsktxt'”曾权对曾蚕有一定了解,而且二人话里漏洞百出,曾权忍不住提出心中疑问。

“我们以前是曾蚕的好伙伴呀!我们不忍对他出手,后来见他们打起来,我们很着急,之后去叫大人,大人赶来的时,曾蚕早将他们打伤了”。

曾倚倚这番话说得条条有理,而且又是出自小孩之口,任谁也不认为其中有不妥之处。

“曾奉、曾石云、曾津痕你们怎样看?”曾权心中还有疑问,但曾倚倚已说得非常了然,而且曾蓝、曾倚倚二人又是曾蚕以前的伙伴,按理说是不会陷害曾蚕的。

“受害者是我孙子,我不方便说什么,但我希望村长能给我一个交代。”曾石云赶快抢着在曾奉、曾津痕二人前,将话说出来。

曾石云这番话实是利害,虽然他说是不便说什么,也不说要怎样处置曾蚕,但话中的“交代”二字,无异于将曾蚕往深渊推,也向曾奉、曾津痕二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曾津痕不作声色,但曾奉脸露不满,道“我说石云,你那孙子平日那么霸道,以前我就经常看到他打骂曾蚕,看在你情面我不好说什么,但现在终于惹出祸子来了,你怪谁?”。

曾石云冷哼声,正气禀禀道“哼!我信儿怎么打骂曾蚕?他可是血脉四段,再说此子极为隐晦,大家还以为他是废物时,人家早就达到了血脉四段,这样深藏不露,一定别有居心,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曾石云语气中似是处处为村人着想,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然拍案而起,神态激动正义,说得众人都以为曾蚕本来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你就知除除…看上次集会,曾大牛打死人,你也没有这么激动过,怎么?心痛宝贝孙子了?”曾奉也不甘示弱,拍案而起与曾石云针锋相对

“我心痛个屁,你也不看曾蚕手段残忍,我信儿手臂折了两段,其它四人至今昏迷不醒,此子不除必定又是第二个曾大牛,不如等悲剧没有发生前,像处理曾大牛一样,处理掉曾蚕。”

“曾蚕还是孩子,好你一个处理掉,亏你是血脉六段,心胸却如此狭窄,以后村人有伤、病找你去?我说曾石云…”

两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相骂。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我心里已有了定夺。”曾权见到二人相争不休,不耐烦的打断了二人对骂。

曾权从木案上站起来,环顾四周村民,徐徐朗声道“曾蚕伤害村民,手段残忍,按照村规理应处死…”

“噗——”人群中一声沉闷响声打断了曾权的宣判。

众人皱着眉头,目光循着声音射去,想看看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竟敢打断村长的宣判。

曾坚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原来曾坚听到要处死孙儿,心中大惊,而且又带病在身,胸口一滞,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

虽然曾坚比木案上的四个人年纪都要小些,但看上去却比之中每人都要显得老一些,干枯的手掌和脸额更显得老态病钟。

曾坚走到木案前用手拍了拍曾蚕肩膀,向曾奉道“多谢奉兄为不肖孙求情”。

曾坚既然说曾蚕是不肖孙,但看着曾蚕的目光柔和可亲,没半点责怪之意。

随后曾坚,又对着曾石云说道“云兄请息怒,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曾坚言罢,向前夸出三步,双腿跪下,声音沙哑说道“村长,我教导无方,无颜再苟且活下去,愿以一命换不肖孙子一命”。

曾坚说完,高举右掌重重往头额拍去。

“爷爷不要——”曾蚕心胆俱裂,哭腔大喊,泪水瞬间涌湿眼角,向近在咫尺的爷爷扑去,看着爷爷的手掌离头额越来越近,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三步之距犹如是一条天人一方,无法踏逾的生死鸿沟。

人群中一阵惊呼,那里想得到平日和蔼可亲的老人,性格竟是如此刚烈。

曾奉、曾津痕眼瞳剧缩,但想出手相救已是来不及。

曾石云眼神复杂,如果曾坚死了,自己一定会成为落阳罪人。

年轻一代或者不知道,但他们几个却清楚的知道,曾坚修炼天赋的可怕处,曾坚十五岁达到血脉四段,这也不奇怪,当时他们几个也是在十五岁前踏入血脉四段。

令人惊讶的是,曾坚在血脉四段上只停留了三年,就突破了有些村人一生都无法达到的血脉五段。

在当时一代之中无人能与曾坚比肩,他们几个也是在三十岁以后,才踏入血脉五段之列,当时谁也以为下一任村长必是曾坚无疑。

在众村人惊讶时,这位修炼惊艳的年轻人却毅然选择了弃武从医。

在人人都摇头叹惜时,这位年轻人又在医术上做出了巨大突破,一株平常无奇的野草,到了他手上就变成了灵丹妙药。

当中受益最大的就是他们这种昼夜在山上修炼的人,那时他们修为低微,整天在刀口间舔血求进。

曾坚当时都不知救了自已多少次,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竟然要逼死那个曾经屡创奇迹的老人吗?

在场只有曾权冷静自若,在曾坚的手掌距离头额只有毫厘之差时,身影在原地突兀消失,出现时已经扣住了曾坚的手腕。

“呼!”曾坚干枯的脸颊,被自己所发的掌风刮出数道血痕,力量之大的确是血脉五段全力所发,而不是在做作。

在众人心里唏嘘之余,又感到村长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能在刹那间救下曾坚,曾石云暗中松了一口气。

“爷爷——”这一停顿,曾蚕已经扑进了跪倒在地上的爷爷怀中,爷孙两人相抱而哭,泣不成声。

在场的人都呆住了,一些村妇竟被感动得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场上哭声一片。

“好了,都别哭了,听我最后宣判,曾蚕因出手伤害村人,手段残忍,理应处死,但念在曾蚕往日对村子有救治之功,功可抵过,轻罚百日打扫练武场,如果再有下次,只究其过,不论其功,一律按照村规处置。”曾权严肃说道。

随后将目光移至曾坚脸上,继续说“曾坚因教导无方,埋下今日之祸,念在年老不罚体力,但曾信几个人的伤一律由曾坚治疗,受害者家属不必给予任何酬劳”。

曾蚕木然的听着宣判结果,心中一片冰冷,自己只不过是出手教训一下这几个平日霸道的人而已。

而且这几个人经常欺负自己,以前自己被欺负时,怎么没有发出过村长召集令?

因为他们的自私,因为自己的懦弱,爷爷差点就死掉了。

为什么一直以来自己的举手投足,都会成为他们的笑柄?是他们过于自私,还是自己过于无能?难道就这样一直下去吗?不行,我要变强大——

“处罚从明天开始,曾坚你们先回去吧!”曾权也很满意这结果,毕竟于功于私他也不能将曾蚕处死。

“爷爷我们回家去…”曾蚕双手扶着爷爷的双肩,将爷爷慢慢从地上扶起。

“好好…我们回家。”曾坚经历过一次生死后,似乎变得更加苍老了。

曾蚕扶持着爷爷缓缓向练武场外走去,场上的每一对眼睛都似在嘲笑自己,此刻曾蚕心中变得更加冰冷。

“小蚕——”曾蚕抬起头,目光循着声音扫去。

曾丹霞迎上曾蚕淡漠的眼神,淡漠的更深一层则是无限的冰冷,曾丹霞芳心剧颤。

这比之前青涩的回避更令她难受,忽然她明白了,曾蚕再也不是那个善良的少年了,至少在场的每一人永远也看不到他善良的一面,可能也包括自己。

只有她才明白曾蚕是无辜的,也只有她才稍微的理解曾蚕内心的痛楚,她不明白这样的宣判对于曾蚕究竟有多残忍。

忽然间曾丹霞很想哭,天!你瞎了眼吗?为什么这样的眼神会出现在一个只有八岁的善良少年身上。

看着远去的身影,曾丹霞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低声抽泣起来,心里却想着他还会回来吗?

第15章 因祸得福

爷爷每次外出帮曾信等人治伤时,曾蚕总会提前帮爷爷打理妥一切,而晚上则去练武场清理场上的卫生,回来的时候再打一些鱼虾,日子既忙碌,但爷孙二人却是乐融融。

日子一天天过去,爷爷也越显苍老,曾蚕看了暗暗心痛,发誓从今以后不再让爷爷受委屈。

自此以后曾蚕白天除了帮爷爷打理一切杂务之外,更是认真修炼梦水秘。

※※※※※

某天,太阳己经完全没入食峰的另一面,夜幕降临后特有的黑暗包裹了村中的每一个角落。

庞大的练武场一片宁静,周围虫呜叫声使之更添寂寥之感,晚上的练武场已褪去白天的繁华,留下满地尘埃碎屑。

此时场中摆放着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油灯旁边摆放着一个装水木桶,而曾蚕正蹲在地上,用手中碎布寸寸抹擦着场上的尘埃碎屑,心中一片苦涩。

距离曾蚕被罚已经第三十四天。

“小蚕累吗?”一段悦耳的声音自曾蚕背后传来,接着一缕清香迎面袭来。

曾蚕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曾丹霞。

“渴了吧?先喝一口水。”曾丹霞见曾蚕不答话,继续柔声说道,说完从背后递出一个水袋在曾蚕面前摇晃。

“不用”曾蚕冷冷抛出两个字后,不再多言,麻木的挥动手臂,继续抹擦地面。

曾丹霞也不生气,学着曾蚕般蹲在地上。

曾蚕见状,皱了皱眉头,再看看满是灰尘的地面,抬头注视着曾丹霞。

四目交加,却没有任何语言——

过了半晌,曾丹霞幽幽道“小蚕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为什么。”曾蚕的声音还是一既如往的冰冷。

曾蚕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曾丹霞,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你是不需要每天都来看我的,我处罚满期后,自然会全力帮你打通云脉”。

“你认为我每天到这里陪你,是为了让你尽力帮我治伤吗?”曾丹霞贝齿紧咬,轻声说道,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不知道,或者不是吧!但无论怎么都好,我这种废物不用劳烦大小姐关心。”曾蚕沉声说道,稚嫩的声音夹带丝丝严肃,予人早熟之感。

“小蚕你知道吗?如果我要你给我看病,只要跟爷爷说一声就可以了,何必费尽口舌天天来陪你。”曾丹霞用手扶着曾蚕肩膀柔声道。

“是啊!说一声就可以了,呵呵…何必废尽口舌呢!”曾蚕推开曾丹霞的玉手,自嘲说道。

但接上曾丹霞楚楚动人的目光后,心中一软,语气柔和了少许,说道“霞小姐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了,我再也不想别人看到,我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等我寻找到药物后再去找你吧!”。

曾丹霞芳心窃喜,她如何听不出曾蚕语气中的转变,而且曾蚕又再次称呼自己作霞小姐,也许自己能成为他唯一的朋友吧!

曾丹霞心中一热,欢喜说道“小蚕接着水,我走了”。

不待曾蚕回答,曾丹霞把水袋塞进曾蚕怀里,接着站起来又崩又跳的向练武场外走去。

微笑看着渐渐远去的倩影,曾蚕心中一暖,拿起余香仍存的水袋,拔开塞子,仰头咕噜咕噜喝过不停。

曾蚕用手擦去嘴角的残水,心中不禁自问“刚才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

※※※※※

两个时辰后,曾蚕终于将场上每一寸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

村长召集令后,所有村民都以为曾蚕是血脉四段,自然没那个瞎了眼睛的主动上门挑衅。

明的不敢,但不代表暗地里不会搞三搞四,有些人可是对曾蚕恨之入骨,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刁难,练武场上的尘埃碎屑,竟一天比一天多,对此曾蚕也只能一笑而过。

打扫干净后,曾蚕背靠在练武场四角的一根石柱上,大汗将全身上下、包括衣服释数打湿。

但曾蚕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态,反而奇怪的是全身都像悬浮于水中,像上次东湖边般,犹如全身泡在水中的曾蚕感觉也怪异了起来,精神充沛得脱体而出。

曾蚕明明没有用眼睛去看,但方圆三米以内的事物却像用手去触摸般清楚了然,甚至乎比用眼睛去看更加清晰。

这三米以内,犹如是曾蚕精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曾蚕淘醉沉入这种怪异的感觉中,心中惊喜无比,突然眼瞳猛然张开,像发现了什么一般。

曾蚕徒然站起,转过身来用手触摸石柱上奇怪的字图浮刻,心忖“好似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这沉雕,怎么感觉如此熟悉?”。

“这是与梦水秘上记载的是同一种文字?”曾蚕心中惊喜,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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