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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路西传奇-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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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成为我这种人,他可能会变成不可驾驭的祸害。」莱维产生了这样的预感:「现在到底是我指挥他还是他在利用我?」天知道费路西刚才是真心的建议还是试探,大约半真半假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费路西和莱维元帅心态不同,有句话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费路西就是这个说的人,他所建议的政变、杀人等等在他那里也仅限于说说,并不要他自己动手,所以才显得费路西大胆。
从莱维元帅的角度去看,一切都需要自己去做,出了差错负责任的也是他,所以难免会瞻前顾后、踌躇再三。
由于刚才那场阵雨的耽搁,队伍直到天黑后才到达皇陵旁边的行宫。这座行宫装饰十分的简朴,但是很大。一干人等今夜在此休息,而国葬将会在明天举行。
队伍到后,众权贵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唯有费路西无处可去,因为他是临时插进队伍过来的,事先没有给他安排。费路西尴尬的呆在院落里,还好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多久。
「皇后召见撒多·费路西大人共进晚餐。」一个太监过来说,这也是对有功之臣的礼遇,皇后坐在餐桌的顶端,左边是她的儿子二皇子殿下,右边是她的弟弟特沃·欧维上将,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家宴。费路西坐下后,菜一道道的上来,大家边吃边谈,逐渐谈起了东南的风土人情。
「听撒多大人介绍,东南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有时间可以去那里看看。」
皇后说,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费路西咽下一口食物说:「皇后光临乃是我们的荣幸,小臣必当竭力欢迎。」
「呵呵,任何时候吗?」
「当然,皇后无论何时驾临,这都是无上荣光。」
皇后瞟了一眼二皇子,说:「如果以御弟的母亲的身份去呢。」
费路西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御弟的母亲?那二皇子是御弟了,换言之,只有在大皇子登基的情况下二皇子才有可能成为御弟。那皇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为自己儿子可能的失败找后路啊,恰好欧维上将也在南方镇守多年、手握重兵。假如二皇子争位失败后跑到南方,就很可能要打内战了。
费路西奇怪地笑笑说:「在下欢迎的很。」
费路西在莱维元帅那边信誓旦旦,在这边拉拉扯扯,就像花心的男人处处留情一般。政治嘛,也就这么一回事,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游戏也就是这么玩的。
只要大家不撕破脸,什么话都好说。
天色已晚,作为灵堂的大殿里仍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费路西从灵堂前面走过时,透过宽阔的落地窗户看到了里面一个孤独的人影,费路西知道那是守灵骑士。
今夜祭拜一次八世皇帝陛下吧,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费路西想道。他走进大殿,只见那守灵骑士虽然脸色疲惫不堪,但依然挺拔傲立,费路西也感觉得到对方所拥有的强大实力。
「是撒多大人吗?」费路西吓了一跳,想不到守灵骑士会主动找他说话,之前他从没见过守灵骑士张嘴说话。「呃,我是。」
「听说大人从未遇到过敌手,我技痒不已,待日后可否切磋一二?」
「这没问题,我随时奉陪阁下。」费路西说:「阁下认得我?」
守灵骑士微微一笑说:「北伐之时,在下随御驾鞍前马后,得缘识得大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到过你了,而你倒是没注意过在下,不过你却不太像是当初的你了。」
「此话怎讲?」「你没有了当初的锐气。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次你据理力争,惹得陛下天颜大怒,手掷玉玺砸伤你的事情,现在你还会这样去做吗?」
费路西说:「在下年少冲动,让阁下见笑了。」
「我侍卫陛下十余年,冷眼旁观世态人情,其间见过的大小权贵多如过江之鲫,但是很少有给我留下印象的,你可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些人没有自己独特的灵魂,在某种意义上看起来都差不多,千篇一律的东西岂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灵魂指的是什么?」「灵魂,指的是人的信念、准则这一类的东西,它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而我也无法精确的告诉你这是什么。有句话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果普遍情况是这样的,那一个个的逐利之徒在我面前又有什么不同呢,所以我说这等人没有自己的灵魂。假如一个人,以「利」为判断一切的原则,以」利「为决定其行为的准则,他必然陷入为了利益而利益的小圈子,导致的结果是目光短浅,缺乏大胸襟、大气魄,这样能成大事才怪。
你翻翻史书,看看古往今来的英雄人物,他们又是如何拥有自己的灵魂的,不说品格高尚的英雄,即使是人品逊色的枭雄人物,也不会是被「利」牵着鼻子走的人。欲图大业者,切忌陷入狭隘的利益之中不能自拔,当登高望远,以更宽广的眼光观察一切。这样的人,只会用行为去追逐利益,但不会让利益统治自己的思想,因为他的思想里有他自己的灵魂。我为什么说这些?如果说当初的大人虽然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但也能让我印象深刻,而现在,你往那些权贵们中间一站,我还能分辨出你吗?你与他们那些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如果丧失了自我,你还能有什么?」
一番话说的费路西犹如醍醐灌顶。「多谢阁下指点,在下受教了。」费路西神游体外般的离开了大殿,他反思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当真有种「陷入狭隘的利益之中而不可自拔」的意思,自己有没有想过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细细回想起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费路西忽然间觉得,原来那都只是小聪明,原来自……己一直都只是在耍小聪明。啊,就像是练武走火入魔了的样子。这也许是一种盲从的心理,从未仔细想过他需要不需要去争取什么。他殚精竭虑的周旋于众人之间,一得一失总是牵动着他的神经,可是他又能得到什么具有相应价值的东西?一步登天那只有故事中才会有。
「你真是可怜啊,」费路西对自己说:「傻瓜般的往元帅身边挤,白痴般的建议半途政变,弱智般的胡乱与皇后周旋,愚蠢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费路西猛然又返回身去,重新来到大殿找那位守灵骑士问道:「那究竟如何去拥有属于自己的灵魂?」
「这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其实芸芸众生,绝大多数人都不曾拥有过自己独特的灵魂。」
费路西又道:「刚才忘记问阁下高姓大名了。」
「陛下曾经赐号夜阳骑士。」
费路西再次离开。
不过几分钟后,夜阳骑士又看见了费路西站在他面前。「怎么又来了?」
「在下没地方睡觉,只好来这里陪阁下过夜了。」费路西说。
2
月19日清晨,送葬大军再次出动,他们这次直接到了目的地——被青山绿水所包围环绕的帝国皇家陵园。神英王国、帝国的两代国王,四代皇帝,以及不计其数的太后、皇后、皇妃、皇子均被安葬在这里,如今又迎来了第八位帝王。
八世皇帝的陵墓早巳建好,那巨大的墓冢完全衬托出了人的渺小,不过在费路西眼里这是一个很怪异的造型。一个一人多高的墓道出口正对着前来送葬的人群,里面想必一定堆积了数目繁多的金银珠玉。十几个人扛起八世皇帝的棺材缓缓地走进墓道里,皇后、皇子跟在后面进去,而其他的人都只能在外面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进去的人都出来了。只听轰隆一声,一块千万斤的巨石落下,牢牢的堵住了墓道口。从此,八世皇帝就算是历史人物了,改称八世先皇,可是这九世皇帝却难为了,守灵骑士夜阳都不知道该向谁按照传统举行效忠仪式。
举行了一套繁琐的仪式后,送葬的众人都回到了行宫。八世皇帝一下葬,那么谁做新皇帝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干人等聚集在大殿中。皇后上座,皇子两边,下面是监国委员会九人,其他的公侯权贵都靠外圈坐。
这是一场沉闷的局面,门阀派的人知道经济派的底细,经济派的人也知道门阀派的底细,他们甚争吵架都懒得吵了,肯定无果而终的。就在没人说话的时候,监国委员会中有一人站了起来,大家看去却是尚书阁首席尚书瓦伦贝,顿时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虽然街书阁相对很弱,但是在门阀派和经济派相持不下的时候,尚书阁的意见恐怕分量不轻。
「我推举特雷迪亚侯爵继承大统。」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人除了费路西、莱维元帅等几个知情的人,基本都惊讶不已,嗡嗡的议论声回响在每一个角落。
费路西身份较低,站的位置最靠外,这倒有利于观察全场。他忽然明白了莱维元帅和尚书阁的打算,门阀派和经济派是一对互不相让的对头,他们肯定不接受对方的人选登基,如果有人出来提出一个折衷的人选,那两派或许就会考虑同意了,因为这毕竟比对头的人登基好,至于能不能成功,全看提出折衷人选的人的政治活动能力如何了。军队第一人莱维元帅加上占有监国委员会三分之一席位的尚书阁,这个阵容还是很可观的。
瓦伦贝尚书审时度势,看看情况差不多了,打算继续演说,却有人抢在了他前面。
「各位大人听在下一言。」费路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大殿中间,他刻意运起真气发声,使得自己的声音盖住了一切杂音,从而霸占了发言权,其他人也只好听费路西说话。「唯有陛下才有权指定皇位继承人,但此次陛下归天匆匆,没有示下继承者名号,只能另想他法。各位大人不要忘记,皇位是全帝国的皇位,当由全国的高贵人士在皇子中选择优秀人才推举出来,当年不是没有先例。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坐井观天,企图包办帝位,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费路西的发言招来的是一片冷视,这里绝大多数都是久居京城的人,怎么肯甘心把对帝位的影响能力分给外省人。可以说没几个人会支持费路西的意见,但是也不好直接反驳,所以唯有冷场。
里面不多的几个外省贵族也不想在这时候出风头,也没有公开声援费路西。
只是把瓦伦贝气的鼻子都歪了,酝酿了半天的说词经费路西这一打岔,早就没那气氛了。
「乱搞什么?」瓦伦贝尚书心里嘀咕着:「根本就是乏善可陈的陈腔滥调!」
「在下一番胡言乱语,徒惹诸位大人笑话了。这里大概已无在下这样糊涂人说话的地方,在下也只好就此告辞了。」费路西说罢迳自离开了行宫。
莱维元帅迷惑不解,一夜之间费路西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费路西自由自在地走在野外,现在的他轻松无比,什么帝位争夺战,都让他见鬼去吧。
首先,自己对这件事并没有关键性的影响力。第二,不管谁登基,对自己的日子好坏也并没有决定性的影响。自己忙乎了这么多天,现在想起来根本没什么用处。而自己当时却偏偏沉迷于此而执迷不悟,这是典型的自不量力,大概是因为当时自己投机取巧的心理太重了,总是妄想碰上好运气而一步登天。
分析起来,也许是因为费路西本来就是因为好运气而从一介平民爬上来的,这种幸运经历不免对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是人不会总是有好运气的,费路西庆幸自己及早醒悟了过来,没有陷入泥沼不能自拔。
「就是现在,行宫里的那群人除了一些真正有影响力的人,其余还不都是跑龙套的。」费路西想到:「人,还是踏实一点好。」
一辆马车从后面赶上来,车窗打开,露出一张老脸:「撒多大人可否上车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
费路西侧头一看,却是娜琪的爷爷方罗老公爵。这可是非同寻常的家伙,他的面子费路西不能不给,于是他就上了公爵的马车。
费路西坐稳后奇怪地说道:「公爵大人不在行宫商议国家大事,跑出来做甚?」
老公爵摸摸胡子说:「你不也跑出来了吗,可惜我的藉口没你高明。想来想去还是你聪明,发表一通「高见」后拍拍屁股走人了,大家都以为你是因为自己的意见得不到一个人的赞同而负气离开。这么好的主意我就没想到,弄得大家都以为我方罗胆小怕事而走人的。」公爵口气和蔼可亲,无形间就拉近了与费路西的距离。「哈哈,还是公爵大人高明,在下这点伎俩瞒不住公爵大人的法眼。不过大人你分量重如山岳,这等情况正是大人发挥作用的时候,大人为什么离开了呢。」「重于山岳?你是在嘲笑我体重很重吗?」
费路西从未与方罗公爵这么近距离面对面地说话,却没想到老公爵竟会如此打趣他。「啊,在下怎么敢嘲笑大人,在下只是想说大人地位重要。」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公爵终于有点正经态度了:「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必一定要强求到手,有失才有得啊。可惜大部份人根本醒悟不到这一点,徒生许多争端。如果大家都有你我这般的决心,哪还会有如此多的波折。从此以后,帝国多事矣。」「待到新皇登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公爵斜视费路西道:「你别装蒜了,你能讲出刚才那一通话难道还看不出状况?外省和朝廷之间的关系估计要出问题的。」费路西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件。「这是娜琪小姐给公爵大人写的信,在下事务繁忙,一直未有空送上门,今天正好给了大人吧。」方罗公爵接过去,把信件仔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封信的内容主要是为费路西被军事法庭质询的事说情,虽然他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但面上不动声色。「呵呵呵呵,有意思。」方罗笑了笑说:「这是一封迟到的信件,正常情况下早就该送过来了,怎么现在才到呢。你这个小伙子自尊心还真强啊。」
「在下斗胆问一句,信里都写了什么?」
方罗公爵恨恨地说:「写什么?当然写的你,难道还写我这个老头子。我的孙女说你惹上了军事法庭,叫我帮你摆平。没想到你大概是因为面子的原因,迟迟不拿出来找我求助,真是辜负了娜琪的好意。」「在下觉得并不需要劳烦大人。」
「娜琪她过得好么?」
费路西说:「娜琪小姐在海原郡帮助在下处理政务,在下受益良多,绝不敢稍有亏待。」
「若不是她的父亲当初一念之差,否则我怎么会舍得娜琪远离身边白白便宜了你。」
两人一路上闲聊,不知不觉过去两个钟头。在太阳就快落山的时间,坎兹华特庄园到了,费路西告别老公爵下了车。回到庄园里,见到碧心说:「碧心小姐,准备走吧,明天启程回海原去。」
「早该走了,在这里太无聊。」
「是啊,很无聊。」费路西赞同说:「京城虽好,不是久留之地。」费路西走之前当然还有些事情要办。
拉万被费路西叫到房间里,看到费路西的神色,拉万知道自己暴露了。
「我对不起大人。」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们许诺把我的儿女送进高级学院深造,我不愿意让我的儿女失去这个机会。」费路西说:「看来不是因为我做人有什么失败的地方,你走吧,别在我面前再出现。」费路西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这是他的众多手下中第一个「对不起」他的,人心委实难测。
奉命查案的温德沃夫也在等费路西,他找费路西索要「尸体」。
「我真的没有什么尸体。」
「你胡说什么,我有无数的证人知道是你搬走了刺客尸体,你把它藏到哪里了?」「那不是尸体。」费路西说:「那是活人。」
温德沃夫兴奋地说:「活人!那太好了。」
费路西警告说:「我可以把人给你,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你可能会影响历史。」温德沃夫愣住了,「你别吓我,哪有这么严重。」「真的。」费路西拍拍温德沃夫肩膀说:「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把案子给别人破,听不听由你。」
温德沃夫心里不以为然,费路西这是吓唬谁啊。
第五章政变进行时次日刚从政争泥沼里解脱出来的费路西心情舒爽,他和碧心清晨就离开庄园,来到坎兹华特河的码头边,他们的船只在那里停留多日了。
还没有上船,费路西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这是什么味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啊。」费路西皱眉责问船夫。
「大人,这不能怪在下,船上的东西部是这位小姐买来放在那里的。」船夫解释说。
费路西把目光移向碧心,等待对方的回答。
「都是魔法试验的原材料,贝丝夫人指定要买的。」
费路西抱怨说:「这么难闻的东西还怎么让我们坐船?要坐十来天的。」
「你的忍耐力好差,典型的缺乏精神修为。」碧心说着,走进船去。
费路西在外面干瞪眼,只能再想办法了。两分钟后碧心忽然又迅速的重新出现在费路西面前:「我看还是另外找一条船。」原来你的忍耐力也不过如此,费路西想。此刻一股模糊而嘈杂的声音突然间传进了费路西的耳朵,非常熟悉。费路西仔细的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碧心虽没听到声音,但也察觉到了异样的频率振动,奇怪的向东南望去。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过了一段时间,费路西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听出来了,那是大军奔袭所特有的杂乱声,主要是马蹄声,费路西在战争中无数次听到过这种声音。费路西迅速地判断出,有数目不明的军队从东南方朝这里扑过来。
「啊,出事了!」费路西不禁脱口而出,声音夹杂着些许的兴奋,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走了,我们回去看热闹。」
费路西猜想的不错,确实发生了大事。
纪元1002年2
月19日夜晚,神英帝国军令部首席大臣、兼任军务部首席大臣莱维元帅伙同尚书阁首席尚书瓦伦贝、尚书科图卡、尚书托库在陵园行宫发动军事政变,推举已故八世先皇的弟弟特雷迪亚侯爵登基为帝。
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十分诡秘,真相只有不多的人心里明白。
当时,听从莱维元帅的两万中央大军团士兵均驻扎在行宫附近的临时兵营里。
直接镇守行宫内外的是皇家近卫军的士兵,数目大约在八千左右。那行宫防御工事完善,相当于一座城堡,进攻行宫对于并没有带来重型攻城武器的两万政变军来说,无疑是很艰巨的事情。
是什么使得莱维元帅决定发动呢?这里有一个内幕,因为当初莱维元帅曾经假意答应与经济派结盟,所以经济派的领袖乌季诺里和大皇子殿下一直都把莱维元帅当成了自己人。
在那个夜晚,第一个企图发动武力解决问题的是大皇子和他的支持者,他们下令给莱维元帅召集军队,打算藉此击倒二皇子势力后登上皇位。莱维元帅的确照办了,但令大皇子和乌季诺里没有想到的是,莱维元帅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支持者。
莱维元帅的如意算盘是:先与大皇子虚以委蛇,并以大皇子和经济派为内应打进行宫。然后以刀剑作威胁迫使两位皇子放弃帝位继承权,最后把特雷迪亚侯爵捧上皇位。
但他也失算了,他所按照赖的那两万军队的军官中有大皇子的亲信,这个军官觉察到事情不妙,在莱维元帅的大军还没有出动时,提前给大皇子通风报信。
所以莱维元帅、尚书阁尚书们、特雷迪亚侯爵悄悄出宫来到兵营,然后率领军队到达行宫大门外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内应,而是皇家近卫军的抵抗。两万政变军和按照靠行宫的八千近卫军激战半夜,谁也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近卫军苦于自己人数的劣势,而政变军面对高墙深池准备不足,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陵园行宫有一个秘密出口,是为了预防意外事件准备的,还没有被政变军所发现。于是被困在行宫里的权贵们商定,由一位皇子率领一部份近卫军从这个秘密出口冲出去,一方面到京城附近各兵营求援;一方面吸引部份政变军,减轻行宫的防守压力。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那就是分散风险,万一某位皇子出了差错,还有另一位皇子稳定大局。
两位皇子谁出去谁留守,这个时候没时间让他们双方互相争论了,大家一致决定抽签。结果大皇子抽到了出击的签,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费路西所听到的行军声,就跟此有关。
费路西回去又爬上了坎兹华特庄园的塔楼,观察远方的动静。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支军队,只见远方大片大片的人影闪动,沿着大路朝着庄园的方向而来。
马嘶人叫的声音在费路西的耳朵里愈加响亮,还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脚步声。
人影再近一些时,费路西看清了这支军队的标记,从他们的军装衣甲可以看出,他们是皇家近卫军。看到皇家近卫军如此狼狈的逃窜,谁都猜得出来一定发生了大变故。
这支军队当头而行的是一个年轻的大队长,那好像是费路西熟识的哈格。
正当费路西沉思入神时,近卫军已经到了庄园的外面。
「哦,神哪,为何如此的关注我,难道又要把我拖进漩涡之中?」费路西非常自作多情地对自己说。
看样子他们要进庄园了,费路西匆匆下楼向大门口而去。等费路西到了楼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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