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海之皇-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肉骨骼之间,始终没能伤及到那猜的脏腑。而中刀的部位也实在不是什么要害,对于现在早已是遍体鳞伤、浑身浴血的那猜来说,不过又添一道无足轻重的伤口而已。这一下错身交击,只是短短几下呼吸之间,当真是兔起鹘落,一沾之后各自远扬,却都捱上了对方的重击,其中凶险,又怎么是文字所能表得清的?窄小僻静的小小巷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除了两个人粗重的喘息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响动。那猜靠在先前黑衣女子靠身之处,右手按着肋下那道巨大的伤口,呼哧呼哧剧烈地喘着气,不是因为疲乏劳累,倒是因为极度的愤怒!那两只血泪滚滚、早已是血红一片的眼睛里,恶狠狠地迸射着野兽般的凶光,眼神中,万丈的怒焰毫不掩饰,似乎眨动之间就要狂暴无匹地喷射出来一般!再看这个时候那猜那瘦骨伶仃的小身板儿,又怎一个凄惨了得?黝黑精赤的躯体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淋淋漓漓地渗着血液的伤口,胸口、肩头、双臂、双腿上更有上百道伤口尤其深长,更有十几道伤口上还嵌着亮晶晶、寒森森、露着一半锋利锐角的“手里剑”,显然,这些伤口是刚才他硬冲那片金属狂潮的时候留下的!而他肋下腰间直至臀上的那一道伤口,足足超过了两尺半!又深又长,虽然同样没有切破腹膜伤及内腑,可肋骨上的那一截,隐约间已然能够看到伤口深处白森森的骨面了!相对于如此巨大的创口,那猜按在上面的那只枯树杈似的右手,显得那么无奈、那么徒劳。大股大股的鲜血从那道巨大的创口中、从那猜的指缝里汩汩地流淌出来,顺着他的右腿,一缕缕、一道道地淌到他脚下的水泥地上,顺着楼房散水的坡度淌向巷子中间,跟早先留在那里的那些一起汇聚成大大的一滩。大量的鲜血失去,那猜胯下那条一直直挺挺昂头向天的玩意儿,似乎也失去了力量,疲拉拉赖皮蛇、鼻涕虫般瘫软了下去,垂头丧气、更加恶心地拖在了胯间。小巷子里寂静若死,夹带着浓浓血腥气的贼风回旋,遥遥对峙的两个人中间,平整光滑的水泥地面上,早已被乱七八糟地涂抹上了一片刺目惊心的血红,仿佛是一个发了疯的蹩脚画匠,用了整箱的红色油彩,在这片水泥地上肆虐地发泄了自己的疯狂。遍地殷红的血水悄悄地、缓缓地在这平滑而不吃水的水泥地面上四散漫延流淌着,在这浓得化不开的血红之中,成百上千片反射着幽幽青光、各式各样的金属片一片一片地点缀期间,匀净光滑的金属片上粘挂着丝丝缕缕的鲜血,映着惨白的日光,星星点点地闪烁着令人恐惧、心寒,却又仿佛带着无穷尽地动人心魄的残酷魅力的妖异而致命的光芒。整个巷子里生生就是一片修罗场,活活就是一片杀生地!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说不出的恐怖,说不出的冰寒。这时节,再看那猜这枯柴似的小身板,倒显得说不出的庞大了起来!一道道寸来长的伤口血肉翻卷、血水淋漓,倒像是在他那枯瘦的身体上又张开了一百多张嘴,这些“嘴”里渗着血水,却反而像是吸了血之后没有擦干净。整个看上去,这个矮子就像是一个浑身上下都长着吸血利嘴的魔王,浑身上下透着一抹浓浓的狠戾暴虐的气息。那猜那与这魔王气魄极其不相称,极其不般配的枯柴把般的瘦小身板儿显得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似乎浑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地摇晃着。显然,大量的失血,和严重的损伤,让他原本就不够强壮的身体已经非常地吃不消了。那猜体内的能量还在疯狂地聚集着,可是承载这些自然能量的器皿却早已远远地超过了负荷,并且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那猜甩了甩越来越晕眩的脑袋,心底里升起了一片清晰无比的明悟——崩溃,即将到来了……
第二章 聚风云满目(九·;全)
第二章 聚风云满目(九)一堆人乱七八糟地把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闹闹哄哄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充分而毫不犹豫地伸张着自己平时难得表现的正义感,还有更多的人,则是满怀着无比的兴奋和对自己能够赶得上体验一回“幸灾乐祸”这种难得感受的庆幸和珍惜,唏哩呼噜一股脑儿地蜂拥着跟那儿展示着自己起哄架秧子的娴熟业务。“陆头儿!有状况了!”麻秆儿躲闪着人群的推搡,挣扎着凑到陆挺的身边,将手里那个便携式的探测器送到了他的眼前,满脸凝重地说道:“刚才又有一次大的爆发,而且,感觉上像是有两个不通的能量反应,似乎有人正在跟那个家伙发生冲突!”不到一分钟之前。那猜那一束准备了良久,高度凝聚,蕴含着强大破坏力的超声波,带着一大堆碎砖烂瓦,斜斜地冲向了天空,并且,眼睁睁地那些碎砖烂瓦没几个翻身就已经在那超声波的范围内化作了一大蓬细碎的尘土飞灰,洋洋洒洒飘散在了湛蓝晴朗的天空之中,给这干净得像是刚刚洗了十几遍的万里晴空恶意地涂抹了一把肮脏的长年积灰,让人看着说不出的不舒服,说不出的别扭。那些围困着他们的人正是群情激奋的时候,自然没有人留意到那点儿异像,毕竟超声波是不可能被人类的听觉系统接收到的。可那么强力的能量反应和冲击波,又怎么能瞒得过陆挺?这时听到麻秆的报告,陆挺收回了投向刚才那片天空的目光,极小幅度地摇摆着自己的身体,轻轻易易地躲开那些革命群众的推搡,紧皱着双眉瞥了那探测器一眼,清隽的面孔上掠过了一丝难掩的焦虑。另一边的秤砣颇有些艰难地格挡开几只指指点点的手,凑过身来接口道:“会不会是乌鸦?会不会是乌鸦已经赶到了那儿,而且还跟那人打起来了?”不置可否地微微摇了摇头,陆挺依旧没有吱声,脑袋了却在飞快地运转着,思谋着脱身之计。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状况下,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人堆里这三个倒霉的执法者的高下差距。被困在群情鼎沸的人群的推搡、拥挤之下,麻秆始终紧紧地护着怀里的便携式探测器、通讯器一类的精密仪器,尽量用自己的肩背应付着人群的推抓,脸上挂着尴尬而又有些无奈的微笑,不时地向着周围的人们道着歉,身上的那件儿衣服虽然没有什么破绽,却已然被拉扯得狼狈不堪了。秤砣看起来更加地狼狈,他性子直爽,也自然就有些急躁,他跟人发生的一些小范围的肢体冲突当然也就最多,身上那件紧身的黑色半袖T恤,早已经被扯破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口子了。那张敦厚粗豪的脸上,早已透着说不出的不耐,似乎随时都有发飚的可能。这三人中始终都只是陆挺显得最为轻松,他始终是蹙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面对着周遭人群里伸出来的七手八脚,他似乎只是随随便便地轻轻扭动一下、摇晃摇晃,那些手脚就硬是碰触不到他的身体,那一身浅灰色的改良中山服,也像是刚刚从衣橱里取出来,熨烫得挺括笔直,刚刚上身时一个模样,连一点儿多余的褶皱、一丝细微的灰尘污迹都没有。那看似随意、幅度既小,又没什么规律的扭动、摇晃,却仿佛透着一丝丝充满了神秘意味的奥妙。看着手里的探测器,麻秆儿又再低声道:“陆头儿,那俩人应该就在前面一百米不到的距离,那人波动越来越厉害了,恐怕……我们该怎么办?”陆挺蓦然抬头,狠狠一咬牙,沉声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冲出去!注意手底下,别伤了人。”话音未落,陆挺稍显清瘦的身形已经倏然冲进了前面的人群里去,三晃两晃就消失在了人群之外,那挨挨挤挤的人群之间,在他的面前仿佛到处都是疏可走马的康庄大道,没有对他形成任何的窒碍喝羁绊。秤砣早已经就是满脸的不耐烦了,这时既然得到了头儿的指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哇呀呀一声大喝,双手并拢往人缝儿里一插,然后双臂较劲儿,左脚上步,拉了一个野马分鬃的势子,那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那一块儿一块儿棱角分明的肌肉可也真不是白长的,他这一发力,挡在他前面的人群一阵混乱,三四个直接受力的倒霉蛋儿一阵东倒西歪,顿时就被拨开了一片空场儿,秤砣迈开了大步,一路拨拉着人群,就那么直直地趟了出去!麻秆儿脸上挂着尴尬的微笑,颇显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那一堆宝贝疙瘩,跟在秤砣的身后,顺着他开出来的路借光跟了出去。转眼之间,前一刻还被人群紧紧围困的三个大活人,还没等人们明白过味儿来就已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从翻墙被困,到硬闯出人群,三个人在这里花费的时间,也不过一分钟稍微多一点儿。不过,冲出了人群的这三人,却再也不敢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翻墙越脊了,毕竟像先前被群众围困这样的事情,都是完全不必要的麻烦呀。好在,路也不远了,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米,那么就算走正路,也不过大约就是两、三条巷子的事情而已了。应该能赶得及吧?……***********************************************************************有的时候,时间,真的是可以很漫长的。一向被贤者哲人们感叹“逝者如斯夫”、感叹“快如白驹过隙”的时间,在这个窄小幽静的后巷里,似乎全然失去了它那如光而逝的速度。从那猜爆发破墙,一直到现在两个人各自筋疲力尽地两相对峙,这么多的事情发生,这么激烈的打斗过后,也才刚刚过去不到三、四分钟。在这两个人之间,在这个小小巷子里,在这俩人拼命的打斗之中,时间,仿佛变得出奇的漫长。那猜的身体已然眼看着就支持不住了,如果不是体内那聚熵而来的狂暴能力支撑着,只怕就身上那大大小小一百多道伤口,和这流得满地都是的鲜血,就已经要了他的命去了。那猜已然不堪,黑衣女子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见她整个儿人斜斜靠着煤仓的矮墙摇摇欲坠,胸口随着喘息急促地起伏着,右手按着左肩,光洁细腻的额头上,满布着一层黄豆粒儿大的汗珠,蒙面的黑色布巾早已被汗水和刚才几次喷出的鲜血浸透了,一滴滴混合着紫红色的水珠顺着布巾下角滴滴答答地落向了地面。其实湿透了的又何止是一块面巾而已?仔细看看,她那身仿古式样、大襟右衽、短打束腰、扎袖绑腿的古怪黑衣,居然也早已是汗透重衣,脊背、腿股、前胸的衣料,早已透湿地沾在了身上。腥风低迴,日色惨淡。狭窄而幽深的小小后巷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妈的……”那猜粗嘎的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难堪的寂静,他的双目有些呆滞地看着满地满墙的鲜血,那可都是自己流出来的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跟眼前这个家伙,跟这个所谓的狗屁“第一人”的黑衣女子之间,差距真的居然有如此之大么?他妈的自己拼着硬抗濒临崩溃的无穷痛苦,强行借用聚熵而来的惊天巨力,居然……居然仍是这个光景?不但没能一举把她拿下,反而搞得自己遍体鳞伤,血流成河。他妈的!岂有此理!简直是他妈的岂有此理!!那猜实在有些难以置信地狠狠甩了甩脑袋,艰难而低沉地喃喃自语道:“他……他妈的!老子……老子他妈的怎么就……这么……恨!老子好恨!!”忽地抬起了头来,一双通红通红鲜血淋漓的小眼睛,带着无比狠戾、无比凶暴的眼神,那猜迷混的神志似乎渐渐恢复了清明,紧紧地盯着对过的黑衣女子,扯开沙哑的嗓子,仿佛带着从九幽地狱吹来的蚀骨阴风,狠声道:“哼!久我山,你果然够狠,果然够厉害!打起来,老子果然拼不过你!可是,现在你还不是一样身负重伤、动也动不了吗?”狠戾凶暴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莫名的兴奋,那猜舔了舔嘴角自己的鲜血,续道:“哼哼,你厉害是不是?你狠是不是?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一直觉得我恶心是不是?哦,不,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捧着那些变态的老王八蛋们的臭脚过活的所谓‘第一组别’们又怎么会看得到我们这些在满布腐烂血肉的‘后备实验室’里挣扎搏命的‘残次品’垃圾呢?”那猜的低沉沙哑的语气里带着无比的怨毒和痛恨,以及更多的不甘,另外就是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兴奋和布置所谓的满足感:“像你们这些家伙,哼,你们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上苍眷顾你们,那些王八蛋看中你们,可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们就一定逃得过像我们这样的最后下场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猜淡漠地瞥了一眼自己腰间已就在汩汩不停地躺着鲜血的巨大创口,语气变得更加地冰寒阴冷,也更加坚定:“哼!别说最后下场了,现在,就是现在,现在老子就让你这个狗屁的‘第一人’、你这个眼睛长在脑瓜顶上、自以为是的傲慢女人,又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可自傲的本钱么?你还有什么可自以为是的资本么?哼哼,哈哈哈哈,除了那一身细皮白肉,除了那一具风骚浪荡的身体,你还有其它的么?你还有力量再发出什么像样儿的攻击吗?你的‘镝’还能给我再造成什么更严重的伤害么?”“扑嗒、扑嗒……”那猜的身子摇晃着,细瘦如干柴的两条腿显得颇为艰难地一步一步迈将开来,缓步挪向了黑衣女子久我山的前面去,两只赤脚踩落在地上流淌着的血水里,发出了一声声让人听着毛骨悚然的轻响。那猜的声音变得愈发地阴冷,语气却益发兴奋、益发得意了:“你没有力气了,你没有力气再发动你的‘镝’了,可是老子有啊,老子现在感觉真是棒极了,老子从没想到过,居然还有哪一刻,能有这么充沛、这么庞大的能量聚集在我的身体里面!嘿嘿,哈哈哈哈,老子知道这是将要崩溃的先兆,但是谁在乎呢?反正老子现在足够强大,足够厉害!我知道我即将要崩溃了,呵呵,没关系,久我山,就用你那花瓣一般娇嫩的身体,陪着老子一起下地狱,给老子做了陪葬吧!哈哈哈哈,能有你这个‘第一人’,能有你这个漂亮女人给老子陪葬陪着老子一起死,我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哈哈哈哈……”刺耳的狂笑声中,那猜再次暴然发动,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充斥在了幽深的小巷子里,在那狂暴无俦的能量的支撑催发下,他那早已虚弱不堪、疲不能兴的枯瘦身体化作了一道虚影,身后拖着一溜长长的血线,合身扑向了靠在煤仓上东倒西歪、摇摇欲坠的黑衣女子久我山!那猜是真的很得意,一生之中似乎真的是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么得意的!虽然他的身体受到的伤害是如此之巨,那躯体早已经是一个破败不堪的破布娃娃了,虽然他仿佛已经真切之极地感觉得到死神的呼吸了,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刚才自己奈何不了眼前这个看似纤弱无力的女子,可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本挣扎呢?自己就要死了,就要彻底地摆脱那些王八蛋的控制了,更重要的是,临死之前还能拖上一个一直被那些王八蛋当作心肝儿宝贝儿捧在手心里的号称最接近完美的“准完成体”一起上路,而且,尤其当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又曾经是自己一直以来性幻想的对象的时候!能紧紧地拥抱着这个从来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却总是在自己的梦里辗转承欢于自己胯下的女人一起扑向自由、一起扑向死神的怀抱,那种快感,又怎一个爽字了得?还不足一次呼吸的时间,那猜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一道淡淡的虚影带着一溜鲜红刺目的血红色的尾巴,彗星一般划过了十几米的空间,向着黑衣女子久我山当头扑下!就在那猜那干柴棒似的双手即将沾上久我山黑色的衣衫的一瞬间,本来靠在那里就显得摇摇欲坠的久我山仿佛忽然间终于失去了所有支撑着自己站着的力量,身形一晃,顺着矮墙滑到,扑通一声坐在了墙根的地上。而那猜那志在必得的一抱,居然就此无巧不巧地失去了目标!那猜一扑落空,但是巨大的加速度之下,他疾飞前冲的身体一时间却停不下来,就那么直直地越过了已经坐倒在地的久我山的头顶!心下一阵惊愕之余,那猜还来不及再次作出什么反应,忽然就觉得胸腹之间一阵无比的冰寒毫无窒碍地钻进了自己的胸腔,接着,撕心裂肺般的剧痛,随着自己前冲的势子不衰,也一直向着自己前冲的反方向,钻过了自己的肚皮,钻过了自己的小腹,一直钻过了自己的胯下!飞在半空之中,那猜还来得及低头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胸腹,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居然给自己带来了如此剧烈难忍的痛苦。那猜低头之间正好看到一抹清冷如水、明净似月的窄长寒光脱出了自己的胯下,而那抹寒光一路走过去的路线,却在自己的身体上,从胸口一直到胯间留下了一道笔直笔直的鲜红色细线,大篷的鲜血倒像是那澡堂子的浴池拔开了塞子放出来的洗澡水一样喷薄而出!那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终于化作了那猜嗓子里撕心裂肺般的嘶吼!震天价的嘶吼声中,带着无比的愤怒,带着无比的暴戾,也带着无比的恐惧和不甘。那猜恐惧的嘶吼,夹杂着他刻意凝造出的凄厉怪声,这一刻,这幽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小后巷,真正就变成了无间的血池地狱!但是,这样的恐怖怪声,也就只有这一瞬间而已。那猜的身体迅疾如风地冲过了久我山倚靠的那个煤仓拐角,不够完全躲得开地面障碍的高度,让他在越过煤仓的时候刮倒了堆在煤堆上的一大堆木柴,连同着木柴下的煤炭,稀里哗啦地坍塌了一地,灰黑色的尘烟在鲜红的血光中升腾而起,更是给这地狱般的景象平添了无穷的诡异和恐怖。“砰嘭——”一声震天价的巨响,那猜疾冲中的身体终于挣脱了木柴堆的羁绊,越过了煤堆,却一脑袋狠狠地撞了煤仓边上、澡堂子后院那扇紧紧锁死的小铁门上,先是脑袋,接着是肩膀、后背,然后整个血葫芦般的身子脑袋朝下、背靠铁门地滑落在地,“扑通”一声摔了一个万朵桃花开!那扇小小的黑色铁皮门上,则留下了一个涂满了鲜红色彩的巨大凹坑……
第二章 聚风云满目(完·;全)
第二章 聚风云满目(完)烟消云散……一片湿漉漉的紫黑色布巾,随着消散的烟云在着巷子里飘舞飞扬,轻飘飘落向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地面上去。漫天飞溅飘舞的由鲜艳夺目的艳红色血雾,和沉郁晦暗的灰黑色煤灰掺杂混融而成的散发着浓浓的妖异气息和色彩的烟尘雾气,在锐利劲急的清风吹拂之下,渐次消散,聚集起来得快,消散而去的居然也不慢。连带着方钢角铁的门框都严重变形的小铁门下,那猜大张着双腿,有气无力地靠着小铁门,低着脑袋,颓然瘫坐成了一团。现在的那猜,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儿“人”的颜色?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早已被他自己的鲜血染成了一片通红,仿佛就是一个刚刚从盛满了鲜红色染料的染缸里捞出来的破布娃娃一个模样。煤仓拐角的矮墙根儿下,黑衣女子久我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满脸、浑身上下,早已被那猜扑过时胸腹间喷出的热血浇了个通透,那张面孔虽然已然没有了布巾的遮挡,可满面的鲜血和被鲜血粘附在脸孔上的头发依旧丝毫也没透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而这浑身浴血之间,更让她上上下下透着那么一股凄艳、危险的残酷美感。一口线条纤细流畅、两指多宽、足足四尺多长、通体上下闪耀着匀净清幽、夺人心魄的寒芒的日式长刀,刀尖向上、刀口冲外地直直竖在她的面前,久我山那只如白玉般细腻纤瘦,却又如钢铁般坚定有力的右手,正地紧紧握在那口长刀下端,足有一尺二寸长短的纯金属刀柄上!斜斜投入巷子里的惨白色阳光下,一滴鲜艳得让人心颤的赤红色血珠,从那口长刀的刀尖上顺着匀净光滑的刀身,遵守着万有引力的定律,轻快流畅、毫无窒碍地滑向了地面的方向,滑到了没有刀锷搪手阻隔的刀柄上,钻入了那只如玉般晶莹细腻的纤纤素手的手心里。血珠过处,晶亮的刀身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如梦似幻般的粉红色轨迹,转眼之间敛缩收束、消失不见。好一口杀人不见血的利刃!好一幅妖异血腥的修罗图画!无论是伤得无以复加,必死无疑、苟延残喘、即将死得毫无悬念的那猜,还是真正地精疲力竭,疲不能兴,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挪动一根手指的久我山,谁也没有注意到,当久我山那片蒙面的布巾被那猜疾冲的劲风冲击波带飞的时候,远远的巷子口曾经传来了一声细微之极、微不可闻的惊呼。“咯咯……咯咯……”小铁门前,始终低头瘫坐的那猜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声不成音节的怪声,他居然还没有失去意识,或者说,他居然还没有死去。鲜血,对于那猜那瘦弱干瘪的身体来说,居然似乎早已经是不要钱的污水,毫无节制、没有任何收束地尽情奔涌着,他的身下早已是成了一滩浓浓的血泊。一条从胸口正中划过,起自胸骨柄,一直划过了他的腹部、小腹,最终挑破了他的耻骨联合的巨大创口,惊心动魄地裂开在他的身体上,那整整齐齐的一刀,在这具干瘪枯瘦的身躯上居然出奇地精准严格,那猜胯下那个玩意儿居然都被这一刀精准无比地一剖为二,跟他的双腿一样分张开去,摊在胯下的血泊里。血肉翻卷之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