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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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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就只有一句话:自卑啊!虽然徐起凤总是一副满不在乎傻兮兮的模样,虽然徐起凤总是插科打诨到处装小丑,可是,一个人难道真的能够做到完全的没心没肺粗神经吗?一个人心胸再宽广,基本的自尊无论谁都是有的。而徐起凤,其实他的自尊心比谁都要来得更强!但是自身的条件也好,还是客观环境也罢,却容不下他的自尊、没有他展现自尊的空间。尤其暗自心仪的对象、朝夕相处的朋友们处处都表现得比他更加优秀的时候,他的自尊根本就是下意识地只能是龟缩到了内心的最深处,因为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诉诸任何不光彩的手段去展现自己的“自尊”。那不是有没有勇气,有没有自觉的问题。虽然徐起凤通常表现的始终是那么一副大大喇喇、糊糊涂涂、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好像没什么东西是可以真正放在他心里的。可是在他的心底里,“朋友”两个字,那是真有分量,那是真正的重逾千斤。为人处事上或者他很马虎,或者他很优柔寡断,或者他也很软弱,但是在对待朋友的态度上,徐起凤却从来都不含糊。事实上他也很容易就会把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很快地当作朋友,高进军是这样,韩海萍是这样,帅征也是如此,几乎都是昨天才刚刚认识,今天似乎就已经被他当作交心交底儿的老朋友了。甚至就连那个古里古怪扭扭捏捏装模作样奶油巴拉的秦公子,虽然由于种种原因、生活习惯以及高进军的关系见面总觉得别扭,可也仅仅就是别扭而已,徐起凤其实自己都不怎么清楚,他心底里虽然讨厌这个富家公子一副花心大萝钻石王老五的做派,潜意识里其实却也并不是很排斥这个人本身。而只要一个人一旦被他认为是朋友,那他往往就会几乎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所有的热情,那当真是只要朋友需要,自己有什么就给什么、能怎么帮就怎么帮,只要朋友有要求,他基本上就没怎么拒绝过。为此过去在家乡的时候,不管是那位踹了他的女朋友还是打小一起玩儿到大的同学、朋友几乎都曾经提醒了他无数次,劝他不要那么容易就轻信,劝他不要对人“太好”,他却常常是不以为然一笑置之,然后大约总会说一些什么交朋友就是要交心、什么我以赤诚待人,人必也当以赤诚待我、什么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诸如此类充满了一厢情愿色彩的老调,全然把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这类铭言警句彻底丢到爪哇国去了。所以,他才会在初到这个城市,刚刚认识高进军不久的时候顷尽所有地帮他还债,自己啃一个月的白馒头,甚至在借给高进军钱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万一人家不还怎么办;所以,他才会不顾自己的颜面跟在高进军屁股后面发各种各样的疯,只不过是为了帮他讨好韩海萍,以博美人一笑;所以,他才会在面对那些来劫持囡囡的危险的人造能力者的时候,那么拼命地冲在前头,而且在险死还生之后面临着方方面面的明暗势力探究的时候始终挡在朋友们的前面……试想,这样一个人,你如何能够指望他在比自己风光的朋友们的背后下点儿小绊子,使点儿小诡计,捣鼓点儿小么蛾子以显示自己的“优秀”、展现自己的“自尊”呢?他没有那样的习惯,没有那样的心眼儿,更没有那样的本事!说到底,徐起凤其实都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虽然在这个染缸般的世上活了将近三十年,却偏生一直都在父母爹娘的护翼之下,从小的顺风顺水使得他自然而然地养成了只向光明处着眼的惯性,提防别人、把人往坏处想,实在不是他的性格,更加不是他的习惯。在如今这个社会待人接物的观念上,像他如此单纯、如此天真甚至幼稚的人,恐怕真的是早已经绝种很多年了吧?单纯平顺的生活环境,天真单线条的思维方式,又何从去锻炼那些算计人的心智呢?直接体现出来的,当然就是这个家伙不但心广体胖长得很轻松,性格上同样大大咧咧含含糊糊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于是乎,当他喜欢上了一个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女孩子,却又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身处在一群都比自己优秀、都比自己优越的朋友当中,自己却偏偏没有任何一点能跟他们找到一丁点儿的平衡,自己根本连向那个女孩子表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那种几乎要让人自惭形秽的打击,绝对是超乎想象的强烈!如此尴尬的处境之中,既没办法从正面找到自己足以跟人家一较短长的平衡处,又不善长耍手段显示自己的徐胖子,只好将他那点儿顽固却又可怜的自尊越藏越深、越压越紧,最后,这份自尊终于变成了深沉的自卑。“自尊”和“自卑”这两个词只是一字之差,它们所包含的精神状态又何尝不是如此微妙的一线之隔呢?越是相处日久,徐起凤就越是自卑;越是自卑,他就越是不敢表露自己——这都已经成为他不自觉、下意识的行为了,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可是毕竟心里是装了一个人、装了一份情的,虽然他自己都懵懵懂懂不那么明晰,可那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无形中却又影响着他的心境和意识。佛家说到人世间的苦,这“求不得”正是万般烦恼的根源。这回沧海余生,又自分不久后那未知的任务下去死不远,反而让他模糊的念头渐趋清晰起来,而那份烦恼和患得患失的忐忑却也更加的强烈。想要表达,却又不敢;想要放弃,却又不甘。正是两难之际,饭桌上与帅征这一眼对视、帅征这含羞带涩的赧然一瞥,显露出来的却是如此强烈而明了的暗示,此中传递的那种欲说还休的淡淡心曲,如何让他徐某人不怦然心动,如何能让他徐胖子不喜翻了一颗心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已补齐,情见谅。最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都是这么拖拖拉拉的,空桑对不起大家了。空桑实在也是身不由己啊。承蒙还有读者大大们一直在关注这个故事,空桑由衷地感到荣幸,也由衷地表示感谢。现在繁杂的事情大约也梳理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充裕一些了,空桑会努力恢复规律的更新,尽量让进度赶上来。再次感谢大家。
第十一章 心意荡(中)
“喂!喂!”看着徐起凤脸上那陶醉的表情,高进军摇了摇头,脸上堆起了一丝颇为暧昧的笑容,伸出手来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我说徐胖,又发什么花痴呢?瞅你那一副淫荡的贱样儿!口水都淌成河了。人家才刚刚走了没一个小时,你就想成这样?还是……嘿嘿……”徐起凤回过神来,乜斜着瞥了高进军一眼,嘴里发出“切”的一声,随手将捏在之间的一枚石子儿远远地丢了开去,然后伸出穿着鞋的那只脚把面前的“棋局”胡乱地划拉了个乱七八糟,自然引来了高进军一阵强烈的抗议:“喂!徐胖,你怎么这么赖啊?眼看着我这局马上就赢了!”徐起凤及其夸张地鄙视了他一把,以一种极度不屑、仿佛听到天下间最可笑的话一样不可致信的口吻道:“就你?想赢我?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有多凹!居然还腆着脸大言不惭说‘眼看就要赢了’?我呸!”高进军有点儿气急败坏地接口道:“我克,你这也叫水平?每次快输了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捣乱棋局,这也叫你水平比我高?我说徐胖,我算服了你了,真不亏你长这么一副身板儿,脸皮也当真够厚的!我说你……”忽然觉得不对,语气一顿,却被自己呛得连声咳嗽,“咳咳咳咳……靠,你这家伙,够狡猾的呀!顾左右而言他?差点儿又上了你当!嘿嘿,喂,我说糠心儿大萝卜,现在不心虚了?打算怎么行动啊?小帅同志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啊,而且据我们长期以来的观察,她尤其讨厌乱七八糟、不修边幅、邋里邋遢。嘿……”说着乜了正瞪着他的徐起凤一眼,怪声续道:“啧啧,以阁下这副形象,咳咳……嗯,也不知道现在改弦更张加紧倒饬还来不来得及啊?唔……或者你这肮脏下流的脑袋里已经有了什么卑鄙龌龊的计划?说来听听说来听听!”意图被人识破,又被人家一通挖苦,徐起凤却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不自然,反而理所当然般的若无其事,依旧淡淡地瞥了再次露出幸灾乐祸的诡笑的高进军一眼,伸了个懒腰,往身后的墙上一靠,得意洋洋地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以貌取人哪?小人!你知道吗?你纯粹就是一小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得就是你!就凭我徐某人这样风度翩翩、个性十足、领时尚潮流之先的气质,胸藏锦绣、腹有乾坤、罗古今文明于一身的修养……还需要使什么不入流的手段么?你当我跟你一样啊?死乞白赖地纠缠着人家韩大小姐不放,人家还爱答不理的,连带着我也跟着你倒霉。你呀,就一个字,犯贱!男人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我呸!我呸呸呸!你才犯贱呢!”高进军气急败坏地照着徐起凤那鸡窝脑袋推了一把,反口骂道:“我们那叫一往情深,那叫不屈不挠,那叫百折不回。谁愿意跟你一样了?明明心里头想着人家,眼睛里看着人家,可连一句有用的话都不敢说!就你这德行,还……还什么‘气质’了?还什么‘修养’了?你可别恶心死我们了!亏你还敢腆起你那张大饼脸在那儿大言不惭。你才丢尽了男人的脸面呢!你个无胆匪类,往后你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徐起凤被推得一闪,差点儿摔倒,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伸手在脑袋上拨了拨,似乎是打算拢一拢被高进军弄乱的头发,只可惜他那头鸡窝杂草,再怎么弄也依旧是杂草鸡窝。可徐起凤却像是在整理最整齐最服贴最有型的发型,拢头发、理鬓脚每一下动作都做得有板有眼一丝不苟,自我感觉良好。看也不看身边的高进军,更加得意地道:“切,你可别求着我跟人家说我认识你。嘿嘿,现在我徐某人身份不同了,我们现在可是传说中的‘能力者’!传说中的人物,我说认识你,我说你是我朋友,那可是你的荣幸,你就得意去吧,你就偷着乐去吧!别不识好歹了你就。”“呃~~”高进军做了个呕吐的姿态,撇嘴道:“少恶心吧你个死胖子,你还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你也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羞耻二字吧?又‘能力者’了又,就你那点儿时灵时不灵、笑死人的连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垃圾手段,亏你也敢说是‘能力’。就你这点儿垃圾‘能力’啊,我还是早早儿跟你断交的好,免得到时候更丢脸。”“我靠!你作死呢吧?”徐起凤似乎终于有点儿恼羞成怒了,张牙舞爪地转过了身来,恶狠狠地冲着高进军嚷道:“刚刚你搅了我的美梦,我不跟你计较也就得了,没承想你还变本加厉没完没了了!你不但打断了我做梦娶媳妇儿的白日梦,还侮辱了我的人格,轻视了我的能力。我郑重宣布,现在、当下、立刻、马上我要收拾你!不然你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还反了你了。”说着话,也不顾一只脚上没穿鞋,也不顾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还没收口,和身扑了上去,揪着那豆芽菜就是一顿乱捶。立时屋顶上传出了一阵鬼哭狼嚎的笑闹声,当然,毫无疑问地也引来了下面院子里正在午睡的人们的同声声讨。不过徐胖子这段日子挨的骂也多了,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又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脸皮也够厚,人又在屋顶上,反正也看不到下面那些念着三字经的房客们,自然是不怎么在意的。不过总算这俩人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公德心,既然人家下面已经差点儿就要群情激奋了,俩人也就不为己甚,各自收了手,齐齐偷笑着瘫坐在地上喘粗气。没等粗气喘匀实了,高进军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靠坐得舒服一些,摸出香烟随手给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喷着烟雾,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哎,徐胖,说正格的,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什么?”徐起凤伸长了胳膊捡回自己甩脱的拖鞋套在脚上,随口应道:“什么什么打算啊?呵呵,其实你说的也有是事实,不说其他那些客观上的条件,我们……”声音低沉了一些,脸上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无奈,“我跟她性格上的差距也太大了……不过我始终觉得,她也不很讨厌我啊,嘿嘿说不定我还有希望也未可知呢。”高进军摇了摇头,道:“我说得不是这个,这个事情谁也帮不了你,所以我才懒得管你。我是说,那个事情啊。我总觉得,这个事儿怎么那么古怪,那么……嗯,那么别扭啊。”徐起凤转过头来冲着高进军微微一笑,道:“你说的是陆挺这个事儿啊?嘿,古怪?什么古怪?什么不古怪?这整个事情、陆挺这些人、囡囡、鮨幻、海人、还有那帮想要我们命的家伙们,你以前听说过吗?想象到过吗?当然古怪了,你要不觉得这事儿古怪那才怪了!逼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啊?乖乖儿跟政府合作吧,还能怎么着啊?就看陆挺怎么安排了,他怎么安排我怎么办就得了,我呀……”说着伸手拣起一枚石子,落在头先画好的“棋盘”上,“我现在就是这棋盘上的一个棋子儿,行动坐卧、生死存亡都操在下棋的人手里了。现在我还能打算什么?就算我再怎么打算也出不了这横横竖竖几条框框了。呵,走着瞧吧。何况,你也知道啊,不愿意费心思、不爱动脑子是咱最大的优点了,既然别人都替我盘算好了,我何必再去费那脑细胞啊?是吧?”高进军也随手拣了个石子应了一手,一边皱起了眉头,有些没好气地道:“棋子?你知道棋子是什么吗?棋子就是这用来布局的石子,布局是为了决定最后的胜负,而为了最后的这个胜负的结果,那么任何一个棋子基本上都是可以被牺牲、都是需要被牺牲的对象!你就心甘情愿任人摆布?”徐起凤目注“棋局”,从容应道:“我知道。但是正像陆挺说的,我没得选择,我们都没得选择。其实我们所有人,包括陆挺、陆挺的顶头、陆挺顶头的上司、还有‘美星’的那些人,谁又不是棋子呢?我们谁都逃脱不了做棋子的命运。哼!棋子固然只是工具,被牺牲虽然是棋子的最终归宿,但是如果下棋的人运筹得够水准,而且一个棋子运气够好、能力够强的话,那么在一局棋结束的时候,也不见得必死无疑啊。”两个人嘴里在谈话,地上“石子棋局”也手谈不断,说话间,徐起凤的石子终于达成了一“坊”,按照规则提杀了高进军的一子。徐起凤手指间轻捻着提杀来的石子,目注高进军轻声道:“我想过了,这局棋,我们不能不下,这个局,我们也不能不赌。”丢下了手里的石子,徐起凤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大海,吸了口气道:“至于说别扭嘛……嗯,我始终想不通的就是,他们到底想要我这么一个稀松平常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来做什么?他们到底要达成一个什么目的?他们又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第十一章 心意荡(下)
高进军蹙起了眉头,抬起头来奇怪地看了徐起凤一眼,有些疑惑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什么为什么?”显然是一时间没能听得明白徐起凤说得到底是什么。“你没觉得有点儿奇怪吗?”徐起凤略一思忖,落子进攻,一边淡然应声道:“陆挺他们的什么‘特勤组’据说隶属于什么‘政治部’……”高进军扔下了手里的石子,坐直了身子看着徐起凤,蹙着眉头疑惑地道:“好像是这么说的吧?怎么?难道……难道陆挺的身份有什么疑问吗?”徐起凤摇摇头:“不是。虽然我们没听说过这个部门,但是我们也不能说就没有是吧?毕竟我们都是平头百姓,这种机密部门不是我们够资格知道的,谁知道上上下下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多少啊?我们都见过他们的工作证,虽然只有一张照片和部门的名称以及一个钢印,连基本的姓名之类的资料都没有,看起来古怪得形同儿戏,但是那种精致那种特殊材质的感觉和那个钢印,绝不是做假证的能弄出来的。而且小帅他们、张所长那个老狐狸、还有他们的上级部门都没说什么,还有我这两天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感觉,反正怎么说他们的身份应该是足以确定了。”“那你说他干吗?”高进军更加不解:“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这一身肥肉的安危,是你这条不怎么值钱的小命儿,不是我们国家有多少秘密部门、有多少秘密部队、有多少秘密饭桶!是他们想要你怎么样,是他们想要把你怎么样!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无聊。”“呵呵,对啊。”一丝淡然的微笑爬上了徐起凤那张丰腴的脸:“我现在不就是正在想他们想要怎么样、想要把我怎么样吗?你以为我在干吗?”说着话,徐起凤脸上的微笑转做了思索,“既然他们的身份可以确定,那么就是说他们是国家的人、政府的人,尤其他们这种秘密部门,出来所做的每一个动作应该都有上头指挥的,也就是说,他们跟我们接触、抓我的壮丁这些举动从某一方面来说是代表着国家的……”“哟哟哟……”没容徐起凤继续再说什么,高进军已经怪叫着打断了他的话头:“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还‘代表国家’怎么怎么着,你以为你谁啊?国家来跟你打交道?我说徐胖,平时虽然知道你有点儿自恋的倾向,可也没觉得怎么样啊,怎么今天才发现,原来你都已经自恋到了这种病入膏肓的程度了啊?!”面对高进军的挖苦,徐起凤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颇有意味地瞥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地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动动脑子想想看吧,他们来自国家的秘密部门,执行的是国家授予的秘密任务,那么他们就不能够不顾国家利益、脱离国家的既定战略是吧?事实上,他们就是为了维护国家利益、执行国家战略而存在的不是吗?”看看高进军依旧一脸的茫然,徐起凤摇了摇头,“我们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听到看到感觉到的,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政府、我们的执政机构对外一向的政策什么时候是进攻性的?好像我们一贯听说的说法是‘我们要和平崛起’、‘我们的国家安全战略是防御为主’、‘我们的国防是防御型国防’这一类的吧?就算人家欺负到了头上,我们政府最多做的也不过就是强烈抗议啊、严正交涉罢了,就算我们的驻外大使馆被人家轰炸了、我们的驻外人员被人家炸死了,结果仍旧是人家道歉、象征性地赔点儿钱了事。更别说周边国家、地区的那些垃圾们时不时地挑衅了,我们何曾给过他们什么颜色看看呢?建国以后的两场大仗,抗美援朝也好,对越的自卫反击战也罢,归根结底,核心的思想,最终的意图不过仍然是防御而已。为什么?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我们还不够富有,我们的环境依然险恶。我们稍微有一点儿什么上升的势头,铺天盖地的‘中国威胁论’就足以让我们焦头烂额疲于应付,甚至我们自己国内的内政问题都可以被人家拿出来指手画脚、大肆攻讦,我们却仍然只是口头上抗议抗议。我们的生存困难啊!”和所有年轻人一样,不管高进军也好还是徐起凤也罢,正是热血满腔的年纪,对于自己民族、自己国家的忧虑和热爱,对于险恶国际环境的愤怒和不甘,让他们多少都有点儿被某些吃着洋米、自以为已经先一步跨入文明社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目为“愤青”的潜质。一说起这一类的话题,他们心底里、骨子里那炽热的血性自然而然地就沸腾起来了。高进军愤愤地一脚踢飞了几个石子,随即又有些颓然地道:“那有什么办法啊?谁让上面那些当政的人那么软弱无能呢?他们除了争权夺利、捞钱搞女人,还有什么大本事啊?都说弱国无外交,当年李鸿章在马关被人家枪击刺杀,谈判桌上不许他开口,只让他说‘允与不允’这三个字而已。奇耻大辱啊!现在我们何尝又不是如此?虽然看起来我们可以说话,我们甚至还在联合国安理会拥有否决权,但是那又如何?还不是任人欺凌?说到底啊,还是上面的人无能,都他妈是些软蛋!”没想到这样一个瘦弱的身板里却藏着这样一份近乎狂热的强硬,一点就着,似乎忘记了两个人谈话的初衷了。徐起凤嘿嘿一笑,摇头道:“软不软的倒也不一定,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更主要的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不喜欢打仗,或者说我们不喜欢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扩张。而且,我想我们的幅员已经够辽阔了,这样广大地方和众多人口的管理应该已经够让那些当政者们劳心费力了吧。与其说我们的民族不具备什么侵略性,或者不如干脆说我们的民族在这一方面根本就没什么进取心,从古至今,除了少数几个自大成狂的皇帝之外,我们大多数的老百姓想的只是守成而已,安居乐业是我们的最高追求。就算武功鼎盛的汉武帝那句为人津津乐道的‘犯我强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其根本核心仍然是防御而已,看看他的内容,中心思想依旧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不来惹我,我也懒得去诛你。所以啊,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国家思想跟那些洋鬼子们充满了无限侵略精神的扩张主义思想是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想想看那些洋鬼子们,稍微有点儿力量就急不可耐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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