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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异界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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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一个停顿之后,蓝西洛的嘴角呈现出一抹亲切异常的笑容,“现在梅索斯已经成为栩的殿前参事,负责栩代理的那部分青龙领地的日常事务。事实上经过这次的事件,我和凯手下的人手都不够,考虑到你和梅索斯的感情很么好,不如我和凯将我们代理的那部分青龙领地的事情移交给你处理,你们两个也可以常常商讨碰面,你看如何?”
  说穿了就是想拐他过去帮忙,剑麒浅浅地微笑,口中说着早已想好的应对之词:“多谢您的抬爱,但剑麒只是一介妖族,凭着机缘巧合才得到王的赏识,一举升上如此高位,恐怕会引起青龙领地贵族们的不服。”
  这个是事实,由于魔族在寿命和法力上有着天生的优势,所以即使是在麒麟一派的五方领地之中也无法完全消除这种等级差异,只不过比另一方的五位王要好上一些罢了。
  梅索斯以前是下阶贵族,现在又由玄武王亲自任命,身份上完全不输那些人,管起事来自然要顺利得多。但剑麒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妖族,要他参与青龙领地的管理,恐怕那些官员都不会听命于他。
  “这个不难,只要你的身份次于梅索斯,成为辅助他的人,就没人再会说闲话。”蓝西洛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打发他的借口,末了还添上一句,“莫非你只是不愿意屈居自己的朋友之下?”请将不如激将,他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等待剑麒的回答。
  气氛略微显得有些沉闷,蓝西洛的这句话大大折损了剑麒的人格,而梅索斯早就把剑麒视作兄长般亲近,自然无法忍受,但碍于对方是王,又不好发作,因此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至于洛凯和阎栩都太了解蓝西洛的作风,明白他的用意,因此两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默不出声。
  “索斯,我的茶凉了,帮我换一杯好吗?”
  一片静默之中,只听剑麒用他一贯平稳的声音转移掉梅索斯的注意力,蓝西洛的心思他哪会不知,对方真正想的是将他纳为幕僚,所谓让自己和梅索斯一起处理青龙领地的事务,只不过是拐他效忠的途径,至于之后的职位调动,当然就任凭他白虎王摆布了。想到这,剑麒不禁向洛凯坐着的方向瞄了一眼,轻轻一笑。
  “我当然不会介意辅佐索斯。对于您的青睐,剑麒感激不尽,若再推辞反倒显得失礼。”他接过梅索斯新换上的热茶,轻轻泯了一口,缓缓说道,“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我总不好顶着两位王的名义去上任吧?虽然两位王都是英明神武,本来也是难作抉择,但此次朱雀王的损失可说最大,所以我以为……”
  “其实这件事情不用决定得这么仓促,你的伤还没好,在此期间可以多考虑几日,不用急于一时。”蓝西洛笑得有点咬牙切齿,他怎么会忘了对方的诡诈和他不相上下,剑麒的意思分明是说要么他就不入仕,要么就跟随洛凯,反正就是死活不让他如意。
  “也好……”剑麒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现出一付会认真考虑的样子。
  “那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吧。”洛凯站起身来开口说道。这种暗潮汹涌的空气呼吸了有碍身体健康,他快被这里沉重的气氛压死了。
  “恭送三位王!”
  临走前,剑麒和蓝西洛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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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以后
  “他居然给我落跑!”手里拿着剑麒留下的字条,蓝西洛的声音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沮丧。
  这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我走了,勿念。剑麒留”
  他派了重兵把守居然还是防不了他离开,况且……“他的伤才好了一半啊!”
  “要不是你逼得他太紧,谁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时候逃亡?”阎栩冷冷地说道。
  “我说过要尽量牵制住他,你们两个没有私自给他领地证吧?”蓝西洛的眼睛瞄向洛凯,他们之中就属和剑麒共同作战过的洛凯和他的关系最好。在剑麒养伤期间,洛凯几乎跑得比梅索斯还勤快,好几次都是梅索斯实在看不下去,以下犯上将他“请出”剑麒的房间,才让剑麒得以静养。
  “虽然我并不赞成你计划,但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还是会做到。”洛凯懒洋洋得看了他一眼,无辜地笑笑。他是没有给他领地证,他不过是给了他十大王令之一的朱雀令而已,不过这个现在自然不能主动招认。
  “没有领地证他能跑到哪里去?”蓝西洛皱眉,领地证可以证明妖魔们合法的身份,没有领地证的妖魔恐怕连生存都有问题,因为他们会受到官府盘问,而且无法找到合法的工作。
  “搞不好他觉得比起你来冥幽森林的那些妖兽更为安全些也说不定。”洛凯凉凉地笑说,然后将目光转向一边始终沉默的梅索斯,“小家伙,凭你对他的了解,你认为他会怎么做?”虽然洛凯的外表看上去很年轻,但他们十王的平均年龄都已经超过一千岁,对着还不满两百岁的梅索斯称他为小家伙也不过份。
  “回朱雀王的话,妖族中流民甚多,大多都是迁徙到某地就在某地申请临时的领地证;年纪小的甚至可以申请得到正式的领地证;剑麒他一来是妖族,二来会幻化,想要申请临时,甚至是正式的领地证也不会太困难。而且若是真的没有办法,他还可以将自己卖到贵族府中为仆,这样就能在法令上拥有固定的身份了。”梅索斯看似是毕恭毕敬地在回答洛凯的提问,但现在在场的三人是何等精明,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幸灾乐祸。
  “我说小家伙,你也不用说得这么肯定明确,彻底断了我们白虎王的希望吧?”洛凯失笑,他知道梅索斯是对蓝西洛派人盯着他,害得剑麒连他都不告而别,所以才怀恨在心,存心在言语上刺激蓝西洛。
  蓝西洛闻言伸出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梅索斯的头,“居然连你小子都跟我作对!”他瞪了他一眼,但随即苦笑,“算了,他不肯留下来我也没办法。听你的口气,既然他能够自得其乐过得舒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他说得这么体贴,洛凯和阎栩同时朝天笑得讽刺,他们才不相信蓝西洛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果然,接下去的蓝西洛又恢复到平时老神在在的模样,“不过呢,那家伙太重感情,我才不相信他能安安分分当他的平民,下一次若是让我再见到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他轻易溜了。”
  为了一个才相识四年的梅索斯,剑麒都几乎可以说是在赌上性命帮他。这样重情重义的个性,即使他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他。
  会再见面的!
  这次不光是蓝西洛,就连洛凯也在心中很笃定地想。
  《妖魔异界录之梅索斯篇》完
    第二卷  亚兰篇(上) 楔子
     更新时间:2009…5…28 2:49:53 本章字数:633
  风吹拂着树叶。
  猛地醒了过来,他正倒在路边。
  少年所躺的地方离城镇的官道只有一点点距离,迎面而来的风很大。他知道是清晨寒冷的空气吹上自己的脸,自己才醒过来的。
  少年把脸抬起来。一阵特别大的风吹过来,寒冷的感觉顺着脚尖往上爬,让他全身都忍不住直打颤。如果此刻能够有一点热的食物,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够让他再支持一段时间……
  少年的手指颤动了两下,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身体,但却无法如愿。真的是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啊……他苦涩地想到,从断崖上跌落下来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里,除了嚼草根外他没吃过其它食物,但即便这样,冬天里的草根也不容易找。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没有食物的话,就会死掉了……他勉强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饥饿,只觉得眼皮象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视野也因此变得十分模糊。
  几分钟以后,他分辨出了周围的环境,自己是倒在靠近路边的树旁,身后是这几天来他赖以为生的树林,树林的对面是凹凸不平的荒地,低矮的灌木紧紧依附在退成淡褐色的泥土上,荒地和树林的当中夹着一条不算宽阔的官道。
  连日来漫无目的的逃亡,让他丧失了方向感,但是从这官道的宽度来推测,在这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城镇。
  远处依稀传来车轮碾压过路面的声音,也许当中还夹杂着一些人们的说话声,但自己已经听不分明了。
  一定要逃……要逃离所有的人……绝对……不可以被抓住……
  这是他陷入黑暗前最后的思绪。
    第二卷  亚兰篇(上)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9…5…28 2:49:53 本章字数:6885
  南齐领地的都城是明遥城。
  明遥城的中心是南齐王钟游的王宫,名叫庆粤宫。
  王宫是王居住的地方,理所当然建得十分宽广。不管怎么说,光是钟游起居的正寝,就有二十三座建筑物。通过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短桥再往里走还有他的后宫。
  整个后宫分为七宫十六阁,每一宫、每一阁都分别有宫主和阁主,管理着下面比自己宫位低下的嫔妃。
  这是一扇厚重木头上刻着精美浮雕的门,推开这扇门,通向的是七宫中的熙炎宫,宫主是现在相当受到南齐王宠幸的春官长的儿子亚兰。应该说,亚兰的父亲之所以能座上那个位子,亚兰才是主要的因素。
  亚兰在还未成年之前就被送入了宫,教导各种礼仪宫规。一成年就被送到南齐王身边,至今虽然已有三十余载,但钟游对他的恩宠依旧不减当年,不论他要什么,只要他开口,钟游就会为他办到,就连为父兄谋求官位也不例外。这样的生活也许在外人看来极为荣耀,但是对于笼中鸟的亚兰而言却一再有种无法摆脱的绝望感。
  “兰妃娘娘,已经过了午后,您是不是该进里殿去休息一下?”他贴身的婢女桑尔看着陷入沉思的亚兰,轻轻提醒。
  桑尔的声音让亚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住口!我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叫我兰妃娘娘,我听着恶心!”不管他的容貌有多秀丽,身子有多纤细,都改变不了他是男人的事实,这样被人一口一个“娘娘”地叫唤,让他怎么受得了!
  桑尔很少看到亚兰这么生气,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不是不知道主子的意思,只是迫于无奈呀!“回禀娘娘!上次王来的时候警告过奴婢,就算在私下里,您也是娘娘,决不可乱了规矩,您是知道的,王他……”
  亚兰听了一愣,随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向桑尔挥了挥手,“起来吧,我知道了。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这么多年来,钟游很有耐性地一步一步摧毁他的自尊和自傲。
  先是以父兄的安危威胁他心甘情愿上他的床,然后又在外人面前装出疼爱他的样子,让他在宫中多方受敌,却对这些事情都不闻不问,任他一个人在宫中和那些歹毒的女人周旋;接着又暗示他的父亲,只要他求情,父亲就能当上春官长,于是在父亲恳求的目光下,他又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尊严去求他。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终于……现在他连他仅有的尊严也要夺去了。
  就连称呼上他都不给他一点点身为男性的尊重和骄傲,亚兰紧紧咬着下唇,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唾液流入他的喉咙,够了!真的够了!为什么他要过这种日子?他和他有什么仇,他非要这么折磨自己!
  “……”桑尔看着他自虐的举动,却又不敢说话,一开口,必定是要提到他的称呼,在这种时刻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哟……是谁惹我的爱妃生气了?”语带讽刺地声音特别在爱妃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这么轻佻邪恶的声音自然是出自南齐王钟游的口中。
  “妾身参见王上。”亚兰忍着令自己反胃的恶心感,和桑尔一齐拜倒。
  “不必多礼!”钟游岂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这只宠物能够一直提供他有趣的消遣,从不会让他腻烦,想着,他的嘴角再次浮现出残忍的笑容,“怎么气到连嘴唇都咬破了?是这个丫头让你不高兴了?没关系,我这就帮你换一个!”他挥了挥手,门外的士兵立刻跑过来压走了桑尔。
  “……”亚兰咬咬牙,狠心听着桑尔的惨呼声消失在门外。
  见他一言不发,钟游冷冷地笑着,“你说我要怎么处置惹我爱妃生气的人呢?是把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还是发配充作军妓?又或者……娥妃那里最近好像缺人手……”前一段时间娥妃和亚兰起冲突,还是靠了桑尔的帮忙才让亚兰化险为夷,所以娥妃看到那丫头可是恨之入骨,桑尔若是落到她手里,绝对会生不如死。
  不可以下跪!已经不想再向他屈服了!但为什么身体却是不受他控制地拜倒,口中也不由自主地吐出哀求的声音,“求王开恩!这件事情和桑尔无关,只是妾身太过想念家人,所以才一时忘情,求王不要让她去娥妃那里,妾身已经习惯她的服侍,所以求王不要调走她。”
  几句卑躬屈膝的“妾身”让钟游泛出满足的微笑,他就是知道如何让这个把自尊看得很重的男孩屈服在自己的脚下,露出他想看到的那种乞求哀怜的模样,“原来是想念家人呀,那是无妨,过两天你若愿意的话就回家去住几天,以慰思亲之情。”
  “谢王恩泽。”亚兰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笑容,只是按照规矩叩谢王恩。因为他一点也不怀疑这其中会有阴谋,这么多年来,钟游就是以折磨他为乐,要说他会好心到纯粹让他回家探望亲人,那才是笑话。
  “谢我吗?那你应该知道本王要你如何答谢。”钟游状似无意地说道,但这句话成功地让亚兰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要!他不想再做那种事情了!
  “不过来吗?还是你讨厌我抱你?”钟游伸出手来,冷冷地说道。
  “不……不是!”亚兰深深吸了口气,认命地走向他,“能受到王的宠爱是妾身的荣幸。”他轻轻地把手放在钟游的掌心,却被他用力一拉,重心不稳地跌入他的怀中。
  “好不甘心的眼神啊……”钟游状似亲昵地吻着他的眼睛,“这么多年来,这样的眼神一直没有变。口中说着得体的话,眼中却是那么地抗拒,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懂得掩饰自己心意的人。”
  他将他抱起,走到内室的床前,丢到柔软的床垫上,“为什么要那么骄傲?只要你乖乖地屈服,最多五年,我就会腻了你,忘记你的存在。但你偏偏不肯这么做,不……与其说是不肯,不如说是不能,你无法强迫自己对我阿谀奉承、温柔顺从,即使心中明白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好,但身体的本能就是会违抗自己意志……这样的个性,我不知道要说你是单纯好,还是愚笨好。”
  吻渐渐往下移到胸口,亚兰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勉强压制住想要推开他的冲动。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卫兵的报告,“禀告王,冢越王要求见您,已经在前宫守候多时了。”钟游闻言一僵,如果是其他的王他大可以等完事以后再出去,但是就如麒麟一派以麒麟王为首一样,他们一派以冢越王为尊,他可不敢让德威卡久等。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他眼中的熊熊欲火立即被寒冰所取代,“宝贝,别急,我晚上再好好疼你。”只一句话,就让亚兰宛如坠入冰窟般直打颤,满意于这样的结果,他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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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亚兰随着王宫的护卫出现在春官长府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了和从前不一样的气氛。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惊疑猜测的目光看着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他至少分辨得出这里面没有包含什么友善的讯息。
  满堂满屋子的人都朝着自己下跪,而且其中还包括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绝不会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尴尬。亚兰眼带哀伤,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的数人。
  “请问兰妃娘娘此次回来是……”开口的是亚兰的父亲,南齐领地的春官长革多达。
  南齐领地的高位官阶分为六类,地位仅次于王的是左右仲宰,接下来就是春、夏、秋,冬四官长;分别负责财政、军队、法令,刑罚;各官长下面又分六阶官位。由此可见,亚兰的父亲能靠着亚兰从本来的四阶春官一举当上春官长是件多么让人妒嫉的事。
  “纯粹的探亲而已。”看着欲言又止的父亲,亚兰心里渐渐明了众人的忧虑。
  “那请问娘娘此次回来要住几天?下官可以为娘娘准备住处。”革多达的语气明显一松。他原本以为南齐王会放亚兰出宫,是因为亚兰失宠了。这对靠着亚兰得宠才升官发财的他们而言简直是一种无可言喻的恐惧,现在弄清楚不过是误会,自然让他放下了心。
  一丝不苟的客套,一丝不苟的敬称,让亚兰的心里涌上深深的悲哀,“我这次回来大约住一周左右,住处不用特别准备了,就住我以前房间吧。”看到父亲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他不禁心中一紧,皱了皱眉,“怎么?难道那个房间已经不再是我的了?”家里的住房没有紧张到非要收回那一间不可吧?
  “回娘娘的话,房间还在,下官也有每天派人打扫,只是……那房间的布置恐怕和娘娘的身份不符……”革多达笑得有点讽刺。
  他还没有说完,亚兰就已经明白了。和他的身份不符?什么身份?父亲的意思他岂会不明白?父亲不是说那房间小,又或者朴素,所以才不适合他住,而是指他那房间男性化的装饰布置和他现在女性化的身份不符!就连父亲现在也不把他当儿子来看了吗?在他的眼中,自己仅仅成了他谋求官位的捷径了吗?
  他难道忘了在小时候他总是抱着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说:“亚兰,你是我几个儿子中最出色的那一个,总有一天你可以当上夏官长,率领军队保卫南齐。”可现在,他竟然已经不把他当一个男性来看了,在他眼里,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男不女的怪物吗!
  亚兰觉得自己胸口的气血在不停地翻涌,脑袋中一片空白,似乎有极远,又象是极近的怒涛在他的耳边咆哮,让他头痛欲裂,“够了!没什么不符合的!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休息了!”说完,他不顾礼仪,立刻起身奔向从前的房间,重重地关上门,将自己同外界隔绝开来,似乎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一样。
  泪,终于划下了他的脸庞,有多少年没有哭泣了?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刚刚进宫接受各种宫规礼仪的教导时,他常因不甘心一生沦为妃子而和那些教养他的人对着干,结果自然是常常受到严厉的责打。那时候每到夜深人静,他都会因为委屈和想念家人而哭泣。后来,他认命了,不再反抗;责打少了,泪也就渐渐少了。
  之后就是在第一次被钟游抱过后,那一次他整整哭了一整天,哭到声嘶力竭,感觉自己身上有洗不去的肮脏。再后来,钟游将他扔在后宫的那群狮狼虎豹中任他自生自灭;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奋起保护自己,在和那些妃子们的勾心斗角中耗尽心力,从那以后,泪水似乎就不再找过他。
  但是今天,他又一次地落泪,为了父亲的嘲笑,更为了自己这尴尬的身份。
  自从那年进宫之后,只有在有事要他向钟游求情时,父兄们才会来宫中找他,而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透过模糊的泪眼,他看着房中和当年一样的摆设,颜色是他最喜欢的深褐,刚硬却不失柔软;墙上挂着的弓箭是他年少时和父亲一起参加围猎时所用,虽然破旧但依然干净,看来就如父亲所说的,每天都会有人打扫这房间。
  他走到床前蹲下,在床底下摸索了一阵,从他自己制作的暗箱里取出一样东西。这是一把金色的匕首,大约35公分长,已经达到了小型剑的长度,仔细看鞘上盘着一条雕工十分细致的龙,龙的每个鳞片都清晰可见,而龙头正好是匕首的握柄,两颗青色的宝石镶嵌在龙的眼睛上,看上去就像是活的一样。他伸出右手一握,当年对他而言太大太沉的匕首,如今却好似为他度身定做一般合适。
  “青龙王……”他深深凝视着被自己握在掌中的匕首,再一次落下眼泪,“你给我的匕首,我已经可以稳稳地握住了,可是现在你在哪里?我……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当年,他是在南齐王宫的后花园遇到那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见到他时,他正坐在树下,乌黑的长发被高高地束起,白皙的肌肤上汗水淋漓,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动感十足,放置在一边草地上还未归鞘的剑表明他刚刚才练完剑。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练剑?”那时年纪尚小就跟随父亲出入王宫的亚兰走到他面前严肃地问,淡金色的瞳孔中有着质疑,虽然他知道今天是南齐王邀请青龙王、朱雀王和麒麟王参加宴会的日子,闲杂人等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王宫重地。
  “小鬼,没人教你在询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这是礼貌。”那个男人挑了挑眉毛,淡淡地说道。
  “失礼了!我是四阶春官革多达的儿子,我叫亚兰。”似乎是觉得对方说得有理,亚兰朝他半鞠了一个躬表示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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