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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世莲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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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三不五时去找黑白无常聊天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她才逐渐恢复如常人。
所以,她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些知识不属于这个时空,却不曾刻意寻求自己身世的答案,因为,她明白能活下来的感觉比什么都好,那些彷徨显得如此多余。可随着师傅云游在这十丈红尘中,让她深明钱财本是身外物,可若要生存下去,却必不可少。
她不像师傅,随便什么地方能栖身就好,师傅身上那种空旷高阔的佛气,总让人自然信服,高僧总会有人买帐,她只是个普通到世俗的女子,不想有一天没了避风遮雨的人,就凄惨过活,她想好好活下去,即使有人死在她面前,又如何?她的心力只能顾好自己。
可是……她现在又为什么在这里?青宝苦笑着抬起头,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的呼吸、他的唇近在咫尺,那种淡淡的樱花香气,惑人心神。
今夜她到第一楼结账,第一楼夺魁,她功不可没,画嬷嬷他们不是小气的人,当初说好若赢了有她一份,此役之后,她们对她更是另眼相看,酬金只多不少。
而他,只是在楼上静静地看着,她不敢多做停留,怕自己笑脸会撑不住,匆忙打了招呼,逃一样的离开了楼里。
不过就是有一些妄念罢了,哪里值得自己掉眼泪呢,回客栈的路上她这么告诉自己,而后便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了。可……她未走出几步,便听到尖叫连连,逃出来的人说,第一楼出事了,里面的许多客人突然疯子一样拿刀四处乱砍或乱砸,吼着要见月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护卫们对这些失心疯一样的人又不敢下重手,楼里顿时乱作一团。
她立时想也没想地顺着花园小路又跑了回去,恰恰见到他站在后园,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地看着护卫们和那些人厮打,几次那些疯子就要扑过来,他竟不避不闪。她脑子一热,冲上前便拖着惊讶的他就跑。
本以为不过是客人醉酒闹事,跑出来就没事了,可不知为何突然有许多身怀武艺的黑衣人追了出来,他们只得躲在暗巷的角落,等追兵过去。
“你不该回来的。”幽暗中,他低柔地道,听不出情绪。
“对,我是个白痴!”自作多情的白痴,她没好气地自嘲。月华没有说话,胸腔却似有微微震动,青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羞恼地推开他的身子想站起来:“很好笑么,笑死算了。”果然是戏子无情。
“嘘!”他突然紧紧捂住她的唇,压向墙壁。她才要挣扎,却听到纷沓的脚步声停在暗巷口,迅速安静下来,对于攸关性命的事她比谁的敏感,所以更加懊恼自己的行为。
一道声音响起:“分头追,他们跑不远,前面乱成一团,没人注意到这,务必先找到他们。”
那声音有些耳熟,青宝诧异地瞪大眼。不一会那些脚步声渐远,月华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他低低道:“你在这呆着,我出去寻人,待会回来接你。”
青宝尚不及反应,便见他身子轻飘飘地向外飞去。她彻底愕然,月华那般纤弱的身子竟是会武的,而且似乎轻功极好,只这一瞬,便已不见踪影。
她就这么被留在了黑暗里,每听到外面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或脚步,她便心惊肉跳,暗自念着他会没事的,会来接她的。
可这黑巷里,不知时间流逝,外面久久不再传来任何响动,这安静却愈发可怕,似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里伺机而动。坐以待援哪里是她的性格,青宝咬咬牙,好歹出去看看外面情况。她刚微微探出头去,便听到身后一阵飘飘风声。莫非是月华回来了,她惊喜地转过脸去,却刷地白了脸,强自笑道:“画嬷嬷!”
那手持双刀立在半明半暗黑影里的女子,妖媚入骨,一双杏核大眼此刻正森冷地看着缩在墙角的青宝。
之前听到那熟悉的女音便是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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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下第一楼之——破局
“真不知道公子爷看上你什么,你也配?”画筝冷冷道
一听那冷中带酸的话,青宝就苦笑,红颜祸水真是千古名言,不过多少日的时间,绯闻已传成这样。她索性坐在地上,懒洋洋地问:“画嬷嬷相信了?”
画筝怔了怔,如刀目光盯着青宝,片刻后勾起红唇:“不信。”她刚说完两个字,不知想起什么脸色蓦地一阵青白,提着刀子转身要走,青宝呼地偷偷吁出一口气,却又见她突然转回脸来,眸光幽转:“想不到你竟能这么快猜透其中玄机,你到底是谁?”
问得妙,她是谁?青宝偏头想了好一会,才仰起头扯开个无奈的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目前叫青宝,家住……。”唧唧歪歪一通废话,说得画筝俏脸森冷,杏眸一眯:“真可怜,但和月华扯上关系,自认倒霉吧。”说罢,手中两把薄刀毫不留情地向青宝劈去,她手法之快可以列入江湖一流高手,但刀光所及下,却看到青宝那双星眸异常灿烂,她心中一惊,不及收刀回身,便软软地晕倒在地。
青宝做了个鬼脸,然后朝那立在巷口的青影尴尬一笑:“师傅。”
她是动了心不错,但不代表她失了理智,跑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给师傅发了讯号,那是种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暗号,估算着时间,师傅快到了,她才拼命和画筝废话。
而月华……青宝心中涩然,自己大约是他用来引画筝上钩的引子,所以那些流言才传得那么快,甚至连西湖赏歌也在他的计划内罢。画筝也想到了,只是女人的嫉妒心实在可怕。
她是喜欢那个人的吧,可为何会背叛他,是得不到所爱还是……。青宝目光落在画筝那一截小手臂上,原本扣在上头的精美护腕裂开了,月光下,一朵鲜艳的五瓣血梅妖艳的绽放在画筝雪白的皮肤上。
*****
月华足不点地,翩然落至寂静的街道之上,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此刻静悄悄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思附片刻,径直往第一楼而去,第一楼附近街道已被维持秩序的官兵封锁,远远地便看见一队黑衣人马正立在街角拐弯处。
他不避不躲,悠然似信步闲庭,及到近处,身后突然立着个鬼魅般的人影,面前也多了三个人,月华微微一笑,似月下八重樱开,幽馥沁脾,那三人恭敬地跪下:“公子爷受惊了。”同时递上香茶、绸巾和锦披。
身后的戴着面具的紫衣人为他披上锦披,沉声道:“楼内已经平定,都在你的预料中,画筝还有四名管事是血梅党的人。”月华喝了口茶,轻道:“不见的东西因该在画筝身上。”
“她跑不了。”紫衣人一挥手,一驾精致华丽的四驾马车从暗处驶出,随之而来的黑衣人们单膝跪地:“影卫恭迎大人和公子爷。”
紫衣人将月华轻巧地抱起,正要上车,月华幽邃的目光落向自己来时路。“怎么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没什么。”月华收回目光,轻笑着卧向那宽阔的胸膛。紫衣人了然一笑,将他抱入车中,大手一挥,放下车帘,一队人马悄然迅速前行,经过官军封锁的街道,那些人一看车上的纹饰,便恭敬地放行。
******
青宝勉力拉住师傅伸来的手,才堪堪起身,只觉得腿脚发麻。要说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
青宝插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卧在地上的女人,露出个森森的笑,她就是被人当枪使了也轮不到这个躺平的傻瓜蛋可怜。
玄莲看着青宝出气出够了,才道:“咱们该走了,船已经在等。”不久这里必然会有人来,说罢动了动被青宝死死握住的手,她就算在拿画筝出气时,都没有放开。
青宝听话地起身,走着走着,她低着头突然问:“师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即使她现在依然不甚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讨厌被当成傻瓜,那夜师傅分明话里有话。
玄莲没有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道:“是,但为师不希望你牵扯进来。”
青宝没有说话,半晌,她紧紧握住玄莲的手,低声道:“我相信师傅。”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他是她除了自己以外能给予最大信任的人。毕竟这世间,他是她仅有记忆中最亲密的人。感觉玄莲的手轻轻反握,青宝涩然一笑,复又觉得有一丝暖意升起。
回头看看幽暗的巷子,她没有迟疑地跟着玄莲离去,她知道那个人根本不会回来,她不过是一步棋罢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她好好的,当吃一堑长一智罢。
看着一波碧水荡漾,晨曦中的杭州隐隐远去,她闭上眼疲倦地沉沉睡去,不再看那曳丽的景色,不再想城里一笑便风华绝世的人儿。
但她还是非常、非常不爽,梦里青宝无意识地磨牙。
****
“东西不见了?”
“是,属下赶到时,画筝昏卧在地,身上并无任何特殊之物,但她日日使用的护腕不见了,而且……。”黑衣人有些迟疑。
“说。”马车内的人不但不恼反倒充满好奇。
“画筝形容散乱,脸上不知被什么墨水画满了乌龟,洗之不去。”
马车内沉默下去,片刻之后,车子隐隐颤抖。紫衣人将头埋入月华白皙的颈边笑得不可自抑:“你真是遇到宝了!”竟能让月华的局在最后出错,实在是天下第一稀罕事。
月华优雅地打开一本《药师佛经》:“确实……。”清明的凤眸瞬间变得幽邃,闪耀着魅惑的妖诡,让人不敢直视。
“让听风部的人明日内将玄莲他们的资料呈上。”他淡淡吩咐下去,便闭着眸低颂经文。紫衣人止住笑慵懒地躺在舒适软卧内,看着属下呈上的奏报。
朝廷秘密机构分为听风、看风、捕风三部,直接对天子负责,听风部便是专职负责搜集消息的朝廷耳目,天下第一楼则是听风部的江南总堂,至于其它规模稍次的地方更不胜数,这世间有什么比青楼伶馆、茶楼酒肆更能搜集消息的地方,可以说民间、江湖,早就被朝廷的势力悄然渗透。
而血梅党这个神秘江湖组织已落入朝廷眼中,其操纵的血梅之毒,无人能解。而且神秘莫测竟已反渗入朝廷的内部,虽不知其目的为何,背景为何,但对方已经明目张胆地开始与朝廷抢东西。
天下至宝——佛灵舍利。
可那却是今上志在必得之物,一如那大片广袤西域之地。
至于那两个在这波澜谲诡之时出现的人,到底是什么立场,而他们的身份竟还如此特殊敏感——方外之人,紫衣人面具下的唇勾起兴味的笑。
第十一章 宫杀之——传奇
贞元三年,太祖皇帝取昌盛安泰之意将长安城易名为盛安京。
此地山川秀丽、卉物滋阜、人口众多。有诗云:“千百家似围棋书”,京城内街道均为东西或南北向,排列正气、方向端正,宽畅阔达,宛如一块规则明朗的棋盘。东西南北宫横贯二十五条大街,将全城分为两市一百零八坊,其中以朱雀大街为界将城区分为东西两部分,而气势雄伟,华丽庄严的皇宫则位于坐北朝南位于盛安京郭城北部正中。
春末夏初的四月,莺飞草长,桃红柳绿;正是盛安京最美时节。
京城桂云茶楼
“话说镇国将军长剑脱手,一剑刺向那勾结奸臣的突厥贼将,叛军眼见神来一剑,主将竟在千军之中被当场斩杀,顿时两股战战,汗出如浆……陛下正率军绞杀叛军,哪知斜里竟飞出数十只冷箭,他一抬剑便挡下大多数,可最后一箭眼看就要伤及龙体,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挡在陛下身前……镇国将军溘然长逝,陛下痛失爱侣兼至亲,竟一夜白首……。”
说书人‘啪’的一声拍着响木,满面哀戚,茶馆里众人也神色沉重,不时发出唏嘘,一些妇人、姑娘抬袖拭泪。
天极民风开放,对民议禁锢颇松,许多朝野轶事被编成段子,其中最受欢迎的便是今圣和镇国将军的故事,类于当年太祖皇帝和红拂女的传说。只是这镇国将军不似红拂出身乡野,乃天极镇国长公主,是今圣的堂姐,十几岁就名震沙场,战功彪炳,因此人们更多称她为将军。多年前外敌南侵,先帝殡天,嫡系皇子皆被杀,半壁江山失守,便是这位公主出来力挽狂澜,匡扶社稷,辅佐少帝,中兴天极。
那少帝虽年幼,却极聪慧敏睿,被公主教导得端凝谦冲、文武兼备。及至年岁渐长竟对长姊生出孺慕之情,长公主虽疼幼弟,但为断此违伦之情,忍痛离京守疆三年,可最终被少帝的一片痴诚感动,接回宫中。本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长相厮守。哪知西突厥狼子野心、勾奸臣陡然生变,于是长公主香消玉殒,精魂化作满城纷飞的桃花雨与君长相守……。
此版本乃天极流传最广的《镇国传奇》版本,这等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的悲情剧目最为盛安京民众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并衍生出许多出戏曲、诗词,极大丰富了民间生活。
“这段子真恶俗!”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顿时惹来茶馆里众人惊愕视线。只见临窗雅座,一个十三、四岁年纪的锦衣少年满脸不屑,但他粉妆玉琢、眉目清澈可爱,让人无法生出恶感,于是大家只当他年少无心之语,也不多理睬,继续听书。
“一群愚人。”可接下来鄙视的话语让人火起,已经有人怒目而视,少年身边的两名看似随从的人忙低声劝哄,只求他勿再出口惊人,毕竟众怒难犯。少年冷哼一声,索性撇开头去看窗外,这时,一道压低的声音隐隐飘入他耳中。
“我觉得那人说得满对的,这段子确实满恶俗的,感觉是糊弄人嘛,天家那种事怎可能流传得那么仔细……。”
少年顺声音看去,正是他左前首的一桌的两人,其中一名似带发修行的僧人,身形清奇、眉目半遮,但却散发着一股澄澈广阔的气息,让人望之神宁。另一个梳双髻的丫头也是一身青衣,却不知是什么身份,举止虽活泼随意,眉宇间却很是大方,不流于俗。
“如果不是添油加醋,我看就是皇帝老儿故意放出来造势的,最近不是一直和西突厥打仗嘛,这故事一出来,民心自然……。”"青宝,好好吃饭。”青衣僧人打断了那丫头的话,她嘿嘿一笑,倒也不再多话,埋头吃饭。
他们说话声音很低,但在练武之人耳中已足够清楚。那少年瞅着两人一笑,招来刚巧走过一旁的小二:“那一桌的钱我付了,难得遇到聪明人。"他声音不曾刻意压低,那一桌的人自然听到,僧人波澜不惊地朝他微微颔首,亦不曾拒绝,而那个青衣丫头则眼睛一亮,招来小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然后笑眯眯地也朝他摆摆手表示感谢,不一会两人便用毕离去。
“小少爷,咱们也该回了。”一名侍从轻声道,少年似觉无趣地起身向外走去,那侍从拿过账单,不由眉头微皱。
少年微奇地看向账单,顿时忍俊不禁,抚掌笑道:“有趣、有趣。”微挑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异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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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各色人种都有,看得青宝津津有味。
“你就不怕人家不认账么?”玄莲无奈地看向东张西望的青宝。
“师傅,不是我说你呆,混了这么久还不会看人眼色,啧啧。”她悠哉地背手走着。
“那小孩一看就大户人家的少爷,骄养惯了,自觉了不起,既出手的东西又怎么肯扯下脸收回?再说账都付了。”她方才乘机向小二要了张价值三十两的贵宾签,凭这张签,在桂云楼吃饭可以打极低的折扣。但再低的折扣对于他们来说没啥用处,可若转手出去,便有一番赚头。
玄莲暗叹,若是论这个他可能还真不如这个活宝,随即又吩咐:“你在茶馆里的那番话以后不可随便乱说。”
“知道啦!”青宝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到底是天子脚下,有些话随便说不得。
回到两人居住的民房,这里是护国寺的产业,玄莲拿了些东西上护国寺去了,青宝则留屋里,她是寺里破例收的女弟子,并不方便随意进出寺内。好在这小屋地方清净,周围几户都是淳朴的小户人家,她很快就跟周围的人打做一片,整日里晃晃倒也清闲,单等玄莲做完开坛佛祭,便可好好游玩。
这盛安京满城都种了垂枝桃,风一吹便落了一地花雨,很是美丽,但青宝不知为何不甚喜欢桃花,倒是小屋周围的淡黄迎春小花更得她心。
这日她提着鱼竿和装蚯蚓的小罐子刚要出去钓鱼,便瞧着玄莲回来了,背后还跟着个穿蓝锦衣袍的人。
“师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好奇地问,每日他不到下午是不见人影的。
“收拾一下,咱们要进宫做佛礼了。”玄莲淡淡道,说罢径直进屋去了。青宝呆了呆,她是知道玄莲上京要入宫做佛礼,却没料到自己也要进去。
“我也要去?”她正要发问,便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没错,小师太请尽快,马车在外头候着呢。”
身子一阵恶寒,她才发现那个蓝衣人竟是个太监,而那傲气太监的细眯眼正怪异地紧盯着她。
心头有些不太舒服,青宝只得进屋捡衣服去了。
远远看着那辉煌森严的宫门,心里头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她突然有种掉头跑掉的冲动,看看坐在车里的玄莲,她犹豫着开口:“师傅,我这半吊子去了也没用,能不能……。”
“不能。”话没说完,玄莲朝她微微一笑,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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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部分起,青宝就要入宫鸟~~~慢慢沉重,唉本来想写轻松点的,本质也许是个后妈……收藏啊~~~筒子们~~~~求收藏加评论
8好意思,今天请假,明天两更~~~某只一鞠躬~~
第十二章 宫杀之——面熟
青宝翘着脚丫子躺在临窗软塌上,百无聊赖地啃葡萄。入宫已七日有余,除了几个和师傅一样来自各地寺庙、道观的大师、道长有自己的屋子,他们这些小跟班也每两人分了一间小房间,陈设虽不如师傅他们那般华丽,倒也干净舒适,每日里素斋点心都很齐全,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可是她嘴巴里都要淡出只鸟来了。
尤其是那些祭佛、供神的事,基本都是师傅他们在布置,她完全插不上手,虽乐得清闲,但这深宫禁苑里,去哪都不方便,倒不如在庙里的自在。
“小青师傅,你都不做午课的么?”一张圆呼呼的脸蛋出现在窗口,弯弯的眼睛令他看起来像年画上的吉庆娃娃。
青宝眼皮一抬,伸手敲了下那吉庆娃娃的脑袋:“丸子,我要的针呢?”
“小道叫虚云,请不要老叫我丸子。”吉庆娃娃一边揉着大大的脑袋,一边从正门跑进来。
虚云是武当崔真人的小弟子,十五岁的年纪,矮个子外加肉呼呼的脸蛋,性子又憨憨的,很好哄。于是进宫没几天就被青宝收来做跑腿小弟了,柿子捡软的捏是她的至理名言。
青宝拿过虚云手上的小锦盒,倒出三根细如牛毛的小针,不由两眼一亮,满意地拍拍他的头:“很好,我这还有点葡萄,听说是西域进贡的,送你了,我还有事。”说罢一溜烟出门去了。
虚云一脸满足地吃起葡萄来:“小青师傅人真好。”压根忘了这每人一小份的果子是青宝昨天从他那抢的。
青宝等人居住的地方属于青虚殿的从属部分,与后妃们居住的地方有一定距离,离御花园却很近,一拐弯就到了。
青宝得意洋洋地打算拿着那小针做的钩子和线去御池里钓鱼,那的鱼喂惯了不怕人,一只只吃得肥嘟嘟的。若寻个隐蔽处,将钩子和细线抛下很快就能上钩,然后偷偷带回去做鱼生。
可她却忘了考虑再隐蔽总偶尔有人经过,,于是在那假山处装着诵经半天,也没敢下手,再加上这本来就是她穷极无聊下冒出来的荒唐念头。索性放弃了,在那晒太阳。
正是惬意之际,忽然听到湖心九曲白玉桥处一阵喧嚷,又看到几个小宫女往假山这跑,她凑近那几个宫女好奇地问:“几位姐姐,怎么了?”
那几个宫女是负责伺弄这一片花草的,认得常跑这的青宝,偶尔还收到青宝送的精致的素点关系处得颇好,便掩嘴笑道:“今年秋闱提前两季,新科的士子们陪着陛下游园呢。”
内宫里难得见到皇帝以外的男子,所以宫女们都想看看,但早有内侍清场,倒是假山这虽隔着小片湖,却离湖心亭最近,能看个清楚。
只见十几名年纪不等的士子在亭中分列两行坐着,内侍们端着各式点心、素果、香茗立在两旁,顶极大双人撑九龙伞垂下长长明黄纱幕将天子遮在中间,两名官员分做在坐在天子左右,似做诗会,可中间却挂着一副一人半高的大图。
“不知道哪位士子能做得好诗拨得头筹,这殿试还没开始呢。”几名小宫女兴奋地议论,像在帮自己挑夫婿般。青宝忍不住道:“这不像做诗会,倒像是在辩策论呢。”
“策论是什么?”一名宫女好奇的看向青宝。“举凡治国、议政之类的策略便是策论,还有针砭时弊。”青宝回道。
“大好春光里讨论这个?”小宫女有点怀疑,她们听多了风流才子的故事,自然觉得这些东西枯燥乏味。
“瞧,中间那个图,怎么看就像是天极的疆域图,这种时候挂这个东西,八成是在考那些士子。”青宝嘟哝,看来皇帝老儿倒也算个明君,殿试前考那些士子策论能少选出些绣花枕头。
“瞧,封御史也在!”“好俊啊!”几名宫女又兴奋地挤成一团。顺着宫女们的指指点点,青宝只隐约看到一名年轻官员走到地图边,轮廓秀挺,但看得并不清楚,一身紫色官袍表明其一品大员的身份,青宝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复又觉得不可能。
“听说封大人年已二十八,但尚未娶妻,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你是说陛下甚宠封大人是因为他是陛下的……。”“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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