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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长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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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王”王士贵见形势骤然逆转,战势对自己有利,连忙下令全军出击,石宗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有利战局向义军方面全面倾倒,官军的铜车阵已起不到多少作用,跑又跑不了,只有等着挨宰的份,天水军将士杀红了眼,把铜车掀翻,揪出里面的官军乱刃分尸。
石宗山杀到宋窗雨跟前,红着脸道:“哥哥,小弟救驾来迟了!”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哥哥不怪你!”宋窗雨不以为意。
这时王士贵也来到宋窗雨跟前,满脸含笑:“勇王千岁,受惊了,你不会埋怨本王心恨吧,本王也是迫不得已呀!”
“哪里的话,我能理解智王的苦衷!”宋窗雨憨厚一笑。
“本王早就说嘛,勇王定会旗开得胜,果然如此!”王士贵恬不知耻,“勇王千岁,你部伤亡惨重,暂且就地整顿一下吧,后面的事就全交给本王好了!”转身看见马鸣风,“马将军也在此,失敬失敬!”
“哼!”马鸣风鼻子哼了一声,扭过头懒得理他,王士贵自讨没趣,拍马前去。
“哥哥,本想和你多待会儿,不想事不由人,小弟先告辞了,有空咱们哥俩再好好叙叙!”石宗山苦着脸道。
“兄弟先去吧,一切小心!”宋窗雨嘱咐道。
“哥哥也保重!”石宗山虎目含泪,打马而去。
“王士贵那厮见死不救,只让勇王的天水军冲锋陷阵,他自己却坐收渔翁之利,勇王真的毫不介意?”马鸣风走过来,一脸不忿。
“大家同为义军,本是兄弟,再说智王也是迫不得已,有什么好介意的。”宋窗雨语气平和,竟丝毫没有怨怼之意。
马鸣风吃惊地盯了宋窗雨半天:“勇王真忠厚长者也!换作是我,早一枪捅了那厮!”
“小将军为何会在此地出现,莫非忠王千岁已然攻入大阵,夺了金丝大旗,特让小将军来接应我们?”宋窗雨疑惑道。
“哎呀呀!”一语点醒梦中人,马鸣风惊呼一声,“方才只顾厮杀,却忘了正事!我是在阵中迷失了方向,与我父失散,误入此地的,现在要赶回去找我父亲,后会有期……”说话间已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望着马鸣风远去的背影,宋窗雨喃喃道:“真当世虎将也!”
攻打西门和北门的两路大军,遇到的情况与这两路大军的遭遇大同小异。“贤王”楚匡仁、“惠王”李从珂陷入火油阵中,十五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民食王”赵元恒、“丐王”耶律川的十五万大军进入北门后便遇到大风沙,滚滚沙丘几乎将十五万大军全部掩埋,这两路大军损失最为惨重。铁冠道人制定的攻打四门计策全告落败,只是他见机不妙,出兵救援攻打西门和北门的两路大军,还倒起了点作用,攻打四门的各路大军总算全部攻入大阵,向官军中央大营汇集。
四座阵门全被义军攻破,诸葛平步有些坐不住了,急匆匆跑来见慕容宛晴和紫炎毓秀:“贤侄女、监军大人,四座阵门全部失守,贼军已从四门蜂拥而入,这可如何是好?”
“前辈勿慌,此事早已在我预料之中。”慕容宛晴胸有成竹,微笑道:“我这‘地歧阵’之所以取名‘地歧阵’,是取‘歧路亡羊’之意,外形虽酷似‘五行八卦阵’,实则不同,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我设四门,非为破敌,只在损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待到敌军的残兵败将全部杀到中央大阵之后,只要他们一拔金丝大旗,不管多少敌军,都会顷刻间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中央大阵就是他们的丧身之地!”
第四十章 魂伤野孤
“此话怎讲?”诸葛平步追问道。
“实不相瞒,在建阵之初宛晴便命人在中央大阵地下埋下了十万斤从京都带来的上等火药,遍布周围几十里,试问他们以几十万血肉之躯怎敌得上我十万斤上等火药?地歧阵本来就是个圈套,他们当初接受挑战,便早已注定了败亡的结局,金丝大旗就是十万斤火药的启动开关,他们中的霸主将会亲自打开他们的死亡之门!”慕容宛晴说话轻声细语、悦耳动人,但诸葛平步却惊出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心道:幸好与她为敌的不是我!
“前辈该不会怪宛晴事先没有告诉您吧?”慕容宛晴发现诸葛平步脸色有异。
“哦,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中央大阵既然如此厉害,贤侄女为何还要在四门苦心经营呢?”诸葛平步心思电转,很快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这样!”慕容宛晴明知他在说假话,却并不揭破,“宛晴要将反军一网打尽,又怕中央大阵虽然厉害,只是地方太小,根本打发不了敌军百万之众,故而在四门先送一些人上路。”
“原来贤侄女早就算好了一切,看来是我多虑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回去安心睡大觉了!”诸葛平步哈哈大笑,起身告辞,心下却在思虑:想不到这丫头年纪轻轻,心计却如此狠毒,竟要一举歼灭百万大军!不行,我得给她捣点乱,不能让她把贼军全部清剿完了,不然我这个征南元帅也就当到头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兵权岂能就这么轻易交出去?!
义军此次攻打“地歧阵”折损甚巨,攻打四门的六十万大军加上铁冠道人后续的四十万援军共百万之众,等打到中央大阵时剩下的还不到四十万。出乎他们的意料,中央大阵竟无人把守,从四门陆陆续续赶来的各路兵马把插着金丝大旗的望龙坡团团围住。喜悦挂在每个人的脸上,经过一番浴血奋战,他们终于摘得了胜利的果实:金丝大旗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剩下的只是谁能夺得大旗成为义军盟主的问题。他们却不知道灾难早已悄悄降临到他们头上,此刻的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忠王”马子胥是第一个赶到这里的,但他却没有去拔大旗,而是原地等候其他六个反王到来。
“忠王,你既早已到达,为何不去摘旗?”其他六王相继赶来,“贤王”楚匡仁问道。
“此次破阵各家王爷都效了死力,只是由于各门情况不同,故而有个先后,马某早到只属侥幸,岂敢贸然贪功,将金丝大旗据为己有?为公允起见,只有等七家人马全部到齐后再行定夺!”马子胥不夺大旗却是为此,其他六个反王对马子胥的胸襟无不暗挑大拇指,寻思着要是换了自己恐怕早已将大旗拔下来了,谁能想到马子胥无意之举竟为他自己化解了一场灭顶之灾,这恐怕也是慕容宛晴没有料到的:义军中竟还有如此高风亮节之人!
七个反王当即商定七家各派一人前去夺旗,谁能抢到就算谁的。
官军此次的损失也不小,伤亡十五六万,诸葛平步的一路大军剩下不到三十五万,慕容宛晴的二路大军却丝毫未损,这是慕容宛晴刻意安排的,一来可以削弱诸葛平步的军权,二来保存自己的实力,为北上作准备。
诸葛平步一路小跑赶回府中,直奔书房,原来他的书房里有一道暗门通入地下密室。诸葛平步慌慌张张走进密室,密室中伸手不见五指。
“何事如此慌张?”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师父,大事不好了!”此人竟是诸葛平步的师父!诸葛平步把慕容宛晴要炸死全部义军以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莫非你要我出手杀了那个丫头?”那个声音阴阴地道。
“不,徒儿现在还不能杀她,徒儿只想求师父降一场大雨,以后的事徒儿自有主张。”诸葛平步说着跪了下来。
“大漠之中几十年都未必能降一滴雨,你竟要我给你下一场大雨,亏你想得出来!”声音嘲弄道。
“望师父成全!”诸葛平步磕头如捣蒜。
“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便是,唉,真是冤孽呀,都是我自作自受!”黑暗中的声音感叹道,似是不愿,又很无奈。
诸葛平步走出密室,又召集手下心腹,密商下一步军事行动。
“七路反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几个残兵败将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不足为虑,本帅此次放他们一条生路利大于弊,唯一令本帅担心的只是一人而已!”诸葛平步向心腹吐露实言。
“元帅所虑是谁?”手下人追问。
“马子胥!”诸葛平步一字一顿道,“此人出身将门世家,深通用兵之法,他的护国军更是原来的官军精锐,不像其他六人都是泥腿子把式。此人不除,我心难安!”诸葛平步顿了一顿接着道,“此次良机千载难逢,待会儿我军全线出击,反军人困马乏定然溃败,马子胥要回天龙行省必走野孤岭!刘浴舟、江惟汉!”
“末将在!”左手椅子上站起两人。
“本帅命你二人各引五万人马埋伏在野孤岭,以逸待劳,可以放过任何人,唯独不能放过马子胥,如有失误,提头来见!”诸葛平步将此重任交给最得力的两员大将。
“如若失利,甘受处罚!”刘浴舟、江惟汉完成命令之志坚决。
“好,下去准备吧!其余人等各带本部人马准备与本帅一同出击!”诸葛平步藏奸于拙,实则腹有良策。
虎门关上空阴云突起,越聚越厚,刚才还是烈日当空、万里无云,现在却已黑云压城、暴雨降至。“轰隆隆!”云层中雷声滚动,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大雨倾盆而至,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屋顶的琉璃瓦,顺着屋檐淌下,片刻间已成一道水帘。这时狂风又起,风雨肆虐,疯狂地摇动着孤立的虎门关,似乎大地都在颤动!云越压越低,白天已成黑昼,大雨越下越大,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二路元帅、“地歧阵”的设计者兼总指挥慕容宛晴,站在回廊里望着下个不停的大雨出神。“地歧阵”完成以后,她便搬到了这座诸葛平步专门为她腾出的精致别院,只等得胜回师。不想天不遂人愿,眼看大功告成,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她的计划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慕容宛晴听出来的是诸葛平步。果然,诸葛平步宽厚的声音想起:“贤侄女,俗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不想今天竟让你我碰上!你埋在中央大阵的火药可曾做了防雨措施?”诸葛平步一脸关心,心中却在幸灾乐祸。
“大漠之中百年也未必能下一场这么大的雨,宛晴不曾防备!”慕容宛晴苦笑道。
“这可如何是好,阵中大军早已全部撤出,难道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那帮反贼不成?不行,本帅要亲率大军前去将他们一网打尽!”诸葛平步焦急道,做戏的功夫入木三分。
“一切都是天意,前辈自便吧!”慕容宛晴无力地道。这次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无异于在她春风得意之时当头一棒,使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味胜利的喜悦便先尝到失败的痛苦。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此刻的她好想扑到亲人怀里大哭一场,让泪水冲掉心头的失意,偏偏紫炎毓秀又在关外营中。慕容宛晴不由想起自己的雁哥哥,小时候自己受了委屈时总是可以在他那里破涕为笑。如今没有一个亲人在身旁,使她倍感孤独,但她决不会在诸葛平步面前掉一滴眼泪的。
“贤侄女,你没事吧,胜败乃兵家常事。”诸葛平步开解道。
“啊?我没事!”慕容宛晴从沉思中醒来,猛然想起死去的父亲和雁哥哥:我绝不能给他们丢人!“前辈,宛晴和你一同出战!”诸葛平步一惊:这丫头这么③üww。сōm快就走出了失败的阴影,看来我还是低估她了!
七家反王或亲自出战或派出手下大将前去夺旗,七匹马、七员将,在望龙坡展开鏖战,刀来枪往、你拉我拽,直战得天昏地暗、风云突起,狂风暴雨非但没有丝毫阻止七人夺旗的热情,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战兴,使他们打的更加起劲。七人起先是互相混战,只要能阻止别人夺旗自己就有希望,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其他六人围攻武力最强的马鸣风,马鸣风手中丈八裂马枪、座下“霹雳狂雷马”,独战六强,竟丝毫不落下风!合战马鸣风的六人中“勇王”宋窗雨的目的与其他五人不同,意在切磋、不在夺旗,后来见其他五人也来战马鸣风,便不再拼全力,却又舍不得回去,勉强战了几合觉得实在没意思,便拨转马头下了望龙坡。马鸣风压力大减,虚晃一枪逼退五人,跳出战圈直奔金丝大旗而去,“霹雳狂雷马”四蹄如飞,把其他五人远远甩在后面。宝马从大旗旁窜过,马鸣风弯腰探出猿臂拔下金丝大旗,在望龙坡上放马狂奔了三圈,金丝大旗迎着风雨飘舞!
“盟主万岁!盟主万岁!盟主万岁!”群情激奋,山呼万岁!
正在这时,从东、西、北三门杀出无数官军,天色昏暗,又下着雨,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也不知有多少人马!之所以要从三门进攻,就是要留下一条生路,瓦解义军拼死之心,能想到这一点,可见慕容宛晴早已从挫折中恢复了自信。七路反王这才明白朝廷戏弄了他们,所谓的赌约只是一个圈套,朝廷根本就不会容许一个国中之国的存在,不管他们是胜是负,朝廷都会剿灭他们的,“官贼不两立”,古来如此!
马鸣风来到父亲身边,将金丝大旗交到父亲手中,不管怎么说,掌金丝大旗者为天下义军总盟主这是七家反王都同意了的。马子胥大旗一举,提高声音:“各位兄弟,朝廷言而无信,背弃盟约,这笔账以后一定要算!奈何眼下情况危急,保存实力才是上策,各位兄弟随本盟主一同杀出南门各自回省,待来日时机成熟再聚大义,共诛无道!”马子胥此时早已对朝廷死了心,不再是“清君侧”,而是矛头直指当今朝廷。
马子胥高举金丝大旗,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后面大军紧随,慕容宛晴、紫炎毓秀、诸葛平步率四十多万大军紧追不放。兵败如山倒,义军本已是人困马乏,又在撤军,哪里还顾得上反击,只顾逃命了,死伤无数。幸好天色已晚,又下着大雨,官军无法继续追赶,七家反王趁着夜色各自收拾残兵败将,走小路向各自行省狼狈逃去。
马子胥的二十五万护国军十去七八,逃回来的只有五六万人,想到那么多追随自己多年的将士全都客死异乡,马子胥心头沉重。天色放亮,此时大雨早已停下,虽置盛夏季节,由于刚下过雨,清晨的野孤岭竟有微微的寒意,马子胥不禁打了个寒战。
“父亲,将士们已赶了一夜的路,既乏且饥,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小将军马鸣风赶上来请示道。
“此处距天龙行省还有一段距离,追兵随时都可能赶到,一歇恐怕就再也赶不回去了!让将士们坚持一下,等过了野孤岭就安全了,到时候先想怎么歇就怎么歇!”马子胥回头观望,山路泥泞不堪,将士们苦战了一天,又饿着肚子赶了一夜的路,此时已是步履维艰,心中着实不忍,可又不得不恨下心命令他们继续赶路,不然下场只会更惨。
突然鼓声大作,前面路上闯出一队人马拦住去路,两边密林中也现出无数敌军,旌旗摇动、呐喊连天,足有五万之众!
“我乃诸葛元帅帐下大将刘浴舟,我家元帅早已料定尔等必走此路,早已命我在此恭候多时,识相的快快下马受缚,不然此处便是尔等的丧身之地!”刘浴舟站在山坡上向下高声喊道。
“大雨冲洗掉了敌军路过时的痕迹,不然我们也不致误中敌军的埋伏!而今之计只有拼死力战一途了!”马子胥手握长枪,“拼了!我开路,你断后!”马子胥长枪一挺,身先士卒,冲入敌阵之中,后面的将士也知道眼下已到了生死关头,强打精神,勉力再战。
刘浴舟见状冷哼一声:“不知死活!”手中令旗一挥,官军从四面八方杀奔而来!
再说马子胥一挺长枪,如入水蛟龙般冲入敌军,所向披靡,杀出一条血路,等到杀出重围重新召集人马,发现又折损了两万多,剩下的多已伤痕累累,连马子胥自己身上也多处负伤。“总算是安然度过此劫!”马子胥松了一口气,话音未落,前面山谷又冲出一队人马。
“江惟汉奉诸葛元帅之命来取马子胥的项上人头!”敌军中一员大将高声断喝。
“啊!”马子胥大惊失色,“莫非天要亡我马子胥吗?”
“狗贼何敢口吐狂言,可敢与你家小爷大战三百合!”马鸣风上前叫阵。
“我素知你骁勇,义军之中无人能敌,却也未必就怕了你!只是元帅之命事大,不敢因私废公,等我杀了马子胥,再与你一决高下!”江惟汉不为所动,果有大将之风。
这时,后面刘浴舟的追兵已然赶到,护国军进退维谷。
“风儿,你去拦住后面的追兵,前面自有为父应付!”马子胥吩咐一声,提枪上前奋力再战,逐渐杀入重围之中,地上留下具具尸首,要想杀死马子胥谈何容易。
“下绊马索!”江惟汉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了,胜利才是最重要的。草地上立刻拉起几十条绊马索,结成大阵。马子胥的战马骤然被缚摔倒路旁,马子胥本人也被掀下马来,四周立时伸出无数勾连枪,将马子胥拉到在地,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马子胥罩了个严严实实,丝毫动弹不得!再看马子胥盔也掉了、甲也歪了,披头散发被强行摁在泥里,哪还有半点义军盟主的样子。后面厮杀的马鸣风见父亲落难,丢下交手的敌人,扬鞭策马前来搭救。江惟汉心道:“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你飞掉!”摘下金弓,对准马子胥哽嗓咽喉就是一箭,可怜马子胥一世英雄,一步之差竟落得星陨野孤岭!
“父亲!”马鸣风惊呼一声,口喷鲜血,险些跌下马来。“啊!”痛呼一声,人马合一,杀散众官兵冲到父亲身前,马子胥被射中要害,早已死得透彻!马鸣风将父亲的尸首横放马上。“江惟汉,我誓杀汝!”小将军单枪匹马冲江惟汉杀去,如虎入羊群一般,当着披靡!江惟汉命步兵退下,弓兵压上,箭如雨下,小将军寸步难进,只得止步。
这时,刘浴舟的追兵后方突然大乱,小将军心智稍复,知道后面有友军来救,前面已是杀不过去,便回头奔刘浴舟杀去,与后方友军前后夹击,突出重围,夺路而去。来救他的乃是“勇王”宋窗雨。
“我在路上得到消息,慕容宛晴已率二十万大军北上了,诸葛平步则领兵二十万从大路直取天龙行省,为报小将军救命之恩,窗雨特来相告,天龙行省已经回不去了!”宋窗雨道明来由。
“唉,可怜我马鸣风空有一身武艺,却有仇不能报,有家不能回,还不如一死了之!”马鸣风英雄末路,长叹一声,便欲拔剑自刎。
宋窗雨连忙拦住:“小将军切莫如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我也和你差不多,经此一役,天水军伤亡殆尽,诸葛平步大军气势如虹,不日便可横扫南七省,我回海龙行省已没有多大作为了!但我却有两个朋友可去投奔,此二人以七八万弱旅大败朝廷三十万精锐,如今已占领了整个苍龙行省,拥有二三十万之众,将来得天下者必是他们,小将军何不与我一同前去投奔!”
“你是说仁义军?我也曾听说过,只是不知他们会否收留。”马鸣风心中犹豫。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与仁王和义王还倒有些交情,他们定会收留,只是怕委屈了小将军。”宋窗雨打保票道。
“丧家之犬还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他们肯出兵助我报仇,叫我去死也心甘情愿!”马鸣风恨恨道。
第四十一章 若日还乡
仁义军兵不血刃占领苍龙城,原太守刘金吾待在家中闭门谢客,仁王、义王多次拜访都被拒之门外,最后军师展清眺出了一计,命人在刘金吾家门外立一高杆,安上从魔族带回的电烛,晚上天黑之后燃起。果然,刘金吾为明亮的灯光所吸引,亲自出来察看,第二天一大早就跑来向仁王和义王请罪。“刘金吾见识浅薄,怠慢了两位王爷,万望恕罪!”莫孤雁、何若日一人一边拉起刘金吾,“昨夜才知两位王爷竟如此开明,百姓之富也!金吾今后愿在两位王爷帐下鞍前马后,造福一方!”
“太守能想通就好,我二人曾在圣魔帝国待过一年,为圣魔帝国的发达技术深深震撼,我们神龙帝国已远远地落在后面了,再不迎头赶上,我族子民迟早会别人奴役,我们缺少的就是像太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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