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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长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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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宛晴站在栏杆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莫孤雁已经死了,自己除去了最大的一个劲敌,此事虽说与白远山无关,可莫孤雁毕竟是死在了白龙行省,仁义军必然会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白远山百口莫辩,仁义军也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现在即便他不出兵攻打仁义军,仁义军也不会与他善罢甘休的。现在莫孤雁死了,何若日远在他乡,群龙无首的仁义军与白远山相互撕咬,自己便可坐山观虎斗,从中渔利,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再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神龙帝国的内乱便可基本戡定,至于南方那些人,已然不足为虑!这些对慕容宛晴来说都是好事,可慕容宛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相反心里却有一点儿难过,也许是因为莫孤雁本身是一个好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叫人敬佩,甚至临死之时对自己这个害死他的凶手仍说出感谢的话,那也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世间少了这样的人将会暗淡许多,自己少了这样的对手人生将会失去很多乐趣,也许这便是慕容宛晴难过的原因吧!

收拾起情思,慕容宛晴带着些许伤感,飘然下山,回返军中。

再说蓝儿,自从莫孤雁走后便一直坐卧不宁,每听到门外有点动静便赶紧跑过去开门,结果总是空欢喜一场。直到天亮,仍不见莫孤雁回来,坐在椅子上不由沉沉睡去。这时外面敲门声响起,蓝儿被惊,再仔细一听,的确是敲门声。“一定是公子回来了!”蓝儿欣喜地跑出去,门外站的却是客栈的伙计,往两旁相望,走廊里空荡荡的,再没有其他人。“你有什么事吗?”蓝儿问道,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神色颇为不悦。

“您是蓝儿小姐吗?”伙计十分小心地问道。

“我就是,怎么了?”

“这儿有您的一封信,是刚才一个客官让我交给您的。”伙计说着将手上的信递给蓝儿,信封是官府公文往来经常用的那种,信封表面什么都没写,蓝儿心中纳闷,自己在这里并不认识什么人哪?“那个人象形字在哪儿?”蓝儿追问道。

“他将信封交给我后就离开了。”

“那他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高高大大的,穿的好像是官兵的衣服。”伙计回忆道。

“什么好像不好像的,这封信不是才交给你吗?”蓝儿气道。

“是刚才交给我的,可那人只说将信交给您便走了,他走的太快了,就像飞一样,我没有看清楚。”伙计辩解道,却不肯走,显然是在等蓝儿给他赏钱。

蓝儿也不理他,把信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信不长,只有短短两句话、八个字,在蓝儿看来却有如晴天霹雳,一口气没上来,立时晕撅过去,瘫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旁边的伙计给吓了一跳,嘟哝道:“你不给钱就算了,也不用装死吧!”待见蓝儿过了一会儿还没醒来,这才意识到这位客官不是在装死,而是真的晕死过去了,吓得赶紧通知掌柜的,又请来大夫,忙活了半天,后来听大夫说病人只是一时气血不畅,并没有生命大碍,休息一会儿就会醒来,这才放下心来。

送走大夫,掌柜的指着伙计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狗才,怎么搞的?要是出了人命我吃官司不说,我这客栈也甭想再开下去了,幸好只是一场虚惊,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好了,祸是你惹的,请大夫的钱从你的工钱里扣除!”

“掌柜的,您可千万不能这样啊!”伙计一听要扣他的工钱,急了,打他骂他都可以,可扣他工钱却万万不可!他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刚够养家糊口的,工钱被扣,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不全喝西北风去!“这件事跟小的一点关系也没有,是那封信有鬼,那女客官只瞧了一眼便昏倒了!”伙计委屈地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了一遍。

“真的?”掌柜的将信将疑,“你去把那封信拿来,我还偏偏不信这个邪,定是你小子见人家姑娘长得俊俏,意图不轨,把人家吓晕了!”

“天地良心哪,小人要是做过这等样事天打五雷轰!”伙计发誓道,话音刚落,阴云密布的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响起雷鸣,雨下来起来,这是初春的第一场雨。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连老天爷都发怒了,你个狗才还敢扯谎,看我不把你送官!”掌柜的气道。

伙计本来坚信那封信有邪,是说什么也不敢去彭那封信的,可听掌柜的如此一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信拣了起来,哆哆嗦嗦地交给了掌柜的。

那掌柜的开始并不相信伙计的话,以为伙计为推卸责任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可现在见伙计吓得这副模样,绝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也敲起了小鼓,哪里肯接过去。“你来打开!”掌柜的命令道。

“什么?我来打开!”伙计差点没哭出来。

“不是你,难道还是老爷我吗!你不敢打开,就说明你心里有鬼,快点!”

伙计无奈,眼一闭,心一横,双手颤抖着把信打开,做好了晕过去的准备,可等了半天却一点事也没有,这才把眼睛慢慢睁开,看到的却是满脸怒容的掌柜的。

“你个混帐东西,竟敢骗我!这封信要是有邪,你怎么没事?”掌柜的质问道。

“也许这信只对女的有效,对我们男人没作用吧!”伙计也感到纳闷,猜测道。

“还敢胡说!”掌柜的给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把信抢过去,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了八个小子:雁已身亡,速速离去。这才明白过来:“可能是她什么亲人死了,所以她看到这封信后才会悲伤过度昏了过去,你个狗才不明就理,搞出这些鬼名堂,连老爷我也给你吓了一跳!”

“这么说老爷相信这件事跟小的无关了?”伙计兴奋道,“老爷也不扣我工钱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这件事因你而起,你要负责照顾她,等她醒来就让她赶紧走,看她那样子病的不清,别让她死在我的店里,影响我客栈的生意!”掌柜的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第五十八章  严惩不贷

直到傍晚时分,蓝儿才悠悠转醒,见她睁开眼睛,伙计总算长出了一口气,给她倒了一杯茶端过来:“你可算醒了,为了你这事,掌柜的还扣了我的工钱呢!”伙计想趁机敲诈一笔。

果然,蓝儿听后满脸歉意:“真的很抱歉,连累了你,我的包袱里还有些银两,你自己去取吧,这些东西留在我这儿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蓝儿沮丧地道,“我家公子回来没有?”蓝儿心有不甘地争取最后一丝希望,以莫孤雁的能为哪会那么容易就死。

“没有。”伙计摇了摇头,“你昏过去以后我就一直守着你,没有看见凌公子回来。”

蓝儿心灰意冷,心里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双目空洞洞的,无神地呆望着屋顶。

蓝儿既已醒来,伙计的任务也就基本完成了,忙跑过去解开篮儿的包袱,这可是客人答允的,不算乘人之危,虽说自己撒了个小谎,掌柜的并没扣自己的工钱,可自己也照顾了她一天了,取点报酬也是应该的。伙计一边为自己找着借口,一边打开包袱,只见里面黄的多白的少,伙计一下子看呆了,伸了伸舌头,拿了块最下的银块,掂了掂觉得有些亏,又把小银块放回去,拿了块大一些的,还觉得亏,又放了回去,拿了块更大的,这才罢手,收回目光,重新把包袱包上。拿着取出的那块银子,攥在手里只露出一角。“我只拿了这块小的。”见蓝儿只是发呆,伙计劝道,“我知道你的亲人或是朋友死了,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自己病倒了,以后谁照顾你?另外,另外……”伙计有些难以说出口,这个时候赶她走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可不赶她走,掌柜的就会赶自己走,想了想恨下心道,“掌柜的说等你醒来就让你走,怕你在这里出事,影响了客栈的生意!”

“是这样啊,我这就走。”蓝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脚步有些虚浮,摇晃着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不小心跌倒在地。

伙计赶紧跑过去扶她起来,心有不忍道:“要不等雨停了你再走吧?”见蓝儿摇了摇头,“要不你就住在我家里,等养好了病再走,我家虽然很破,但还能住?”

蓝儿挣脱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向楼下走去,伙计后面紧喊:“哎,你的包袱!”跑回屋里拿起包袱冲到楼下时,茫茫雨帘中哪还有那位女客官的身影,“我会替你保管好你的包袱的,你可要记得来取呀!”伙计心中念道。

蓝儿走出客栈,沿着泥泞的官道一路跌跌撞撞。“公子呀,你怎么可以丢下蓝儿不管呢?你怎么可以和慕容宛晴一起出去呢?她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又那么善良,莫非是她下手害了你?”想到此,蓝儿精神一振,即便公子已经不在了,我也要找到您的尸身,好好安葬。想到两人是去了白水瀑布,蓝儿折返向东而去。

大雨之中,白水河水暴涨,白水瀑布飞流直下,浪花飞溅,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天怒吼!江月楼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茫茫雨雾,心神俱碎的蓝儿更觉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人孤苦无依,不知自己怎样下的山,也不知要去往何方。

苍龙行省北部重镇永固城内,小将军马鸣风骑在马上,带着一队人马沿街巡视,这种事本来并不是他这样的大将干的,可马鸣风从下便喜欢骑马走在大街上的威风感觉,当年在天龙城其父马子胥任天龙行省兵马都督的时候,他便一贯如此,改投仁义军后仍是旧习难改,也不想改,战乱之时,社会动荡不安,治安大乱,沿街巡视这样的事更是必不可少。由于马鸣风经常巡视,又没有什么架子,永固城的百姓几乎没人不认识这个性情刚烈、专爱抱打不平的小将军,送给他一个“粉面霹雳”的美称。近日来,慕容宛晴领兵大举进犯,马鸣风忙于练兵,已很少亲自带队巡视治安,今日忙里偷闲,让宋窗雨代他练兵,自己却跑出来巡街。

骑在马上,马鸣风精神焕发,街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马鸣风一一点头回应。走着走着,马鸣风突然勒住马缰,原来前面街道上围了一大圈人,挡住了过往行人的路。“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那帮人围在那儿干什么呢?”

家将跑过去察看,没一会儿回来报告道:“禀将军,前面没什么事,只有一个疯子。”

“只有一个疯子怎么会围那么多人?”马鸣风疑惑道。

“将军,除了有个疯子外,还有太守大人家的公子方尽瑜,所以才会围那么多人。”

“怎么又是这个浪荡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马鸣风气道,这个方尽瑜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永固城的太守,经常沿街闹事,光是让自己碰上的就好几起,都因为方庸出面求情,宋窗雨也帮着说好话,再加上所犯的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最后都不了了之,没想到今天又碰到这小子了。

“是因为那个疯子咬了方公子的手,方公子让人打她,所以围了许多人看热闹。”

“那个疯子为什么要咬方尽瑜?”马鸣风追问道,见家将一脸迟疑,“算了,问你这点事还不够麻烦的,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吧,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哪!”马鸣风抱怨道,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甩镫离鞍,来到人群外。围观的人见来的是马鸣风,七嘴八舌向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自动让出一条路。原来,永固城几天前来了个女人,疯疯癫癫的,今天早上被方尽瑜看见,便上前戏耍调戏,拿她寻开心,不小心却被那疯女人下意识地咬了一口,方尽瑜恼羞成怒,这才命手下打她。

马鸣风问明原由,来到里面,只见方尽瑜正趾高气扬地叫嚣着:“打,给我恨恨地打,往死里打!”众手下个个如狼似虎,正狠命地踢打地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疯女人,令人惊奇的是那个疯女人对狂风暴雨般打在身上的拳脚竟然浑然不觉。

“住手!”马鸣风大喝一声,有如晴空响起一声霹雳!

众手下闻言停止了手脚,正兴高彩烈的方尽瑜听有人竟敢阻止他,瞪着眼转过身来,“那个不长眼的竟敢阻止本少爷!”待看清楚出声喝止的竟是马鸣风时,马上满面堆笑,“原来是马将军,我今天可没有破坏治安,是这个疯子伤人在先,我才命人教训她的,我这样做也算是维护地方治安吧!”心里却在骂,怎么又遇上这个活阎王,不是说他这几天在练兵不会出来吗,老爹怎么骗我呢?这个马鸣风也真是的,不好好练你的兵,出来巡什么街呀,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吧!”马鸣风瞪了他一眼,吓得方尽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向后退了两步。马鸣风不再理他,径自走过去,扶起地上的疯女人,“你没事吧?”

“公子死了,公子死了……”那女人目光呆滞,口中反复嘟喃着这句话,竟然昏了过去。

“蓝儿姑娘!”待看清楚那疯女人的长相,马鸣风惊呼一声。

这女子确实就是蓝儿,那日失魂落魄地离开江月楼,蓝儿便有些神情恍惚,只知道应该往南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才来到了永固城。这多日来,路人全当她是一个疯子,有好心的便给她一些吃的,也有人想欺负她,却被她连打带咬给打跑了,因此在永固城这几天没人敢接近她,连想给她东西吃的人也吓得躲的远远的,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今天早上,方尽瑜带人在大街上无事闲逛,恰好看见了她,见她虽然蓬头垢面,却难掩秀丽本质,遂起歹心,便上前戏耍于她,不想蓝儿虽然连饿了几天没有了多少体力,但毕竟是上古神兽的后代,体内拥有万年魔核,哪是他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哥儿可以随便就能欺负得了的,不曾防备下竟被蓝儿狠狠咬了一口,半截手指都差点咬掉,这才出现了马鸣风刚才看见的一幕。

“马将军,您认识这个疯子?”方尽瑜没想到马鸣风竟能叫出这个疯女人的名字。

“你个混蛋!”看见蓝儿被打的奄奄一息,马鸣风火冒三丈,一把拉过方尽瑜,“啪啪”就是两个嘴巴,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嘴巴流血,两腮肿起多高!

“你……你敢打我?”方尽瑜双手捂着脸,吐出两颗牙来,“啊,牙都打掉了!”

“打你?打你还是轻的!要是蓝儿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几个谁都别想活!”马鸣风恶狠狠地道,“来呀,把这几个凶犯全都给我绑了,一个也别放走!”

手下呼啦围上几个军兵,把打人的几个人包括方尽瑜在内全部绑了起来,方尽瑜一看他们动真格的,吓得大喊:“我爹可是这里的太守,你们竟敢绑我,就不怕杀头吗?”

“把他的嘴堵上!”马鸣风怒道,“全部给我押回去,再去请个大夫!哦,对了,速去军营请宋将军到我府上,就说十万火急!”马鸣风自己抱起蓝儿,上马奔自己的住处而去,手下军兵也各自分头行动。

马鸣风府上,宋窗雨一进门便嚷道:“鸣风,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勇王,出大事了,咱们到屋里说!”马鸣风赶紧把宋窗雨请入屋内。

“什么大事?我正忙着练兵呢,难道眼下还有比练好兵击退慕容宛晴进犯之敌更大的事吗?”宋窗雨对马鸣风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

“我也不多说了,你还是自己看吧!”马鸣风叹了口气,把宋窗雨领到蓝儿床前,蓝儿正被马鸣风的母亲及妹妹照看着。“你看看这是谁?”

此时的蓝儿由于多日来的劳累、饥饿,再加上被打成重伤,已然昏迷,刚刚被大夫诊治过,此刻躺在床上正沉沉睡着,嘴里不时发出几句呓语。

宋窗雨走到床前,仔细看了半天,摇头道:“不认识!”

“你再仔细看看!”

“再仔细看也还是不认识呀!”宋窗雨低头又看了看,“嗯,有点像蓝儿姑娘,可不对呀,蓝儿姑娘应该在苍龙城仁王身边呀,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我也正是由于不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叫你来的!”说着便把宋窗雨拉到外屋,把自己碰到蓝儿的经过前前后后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道:“蓝儿姑娘只说了一句‘公子死了’,就昏了过去,蓝儿姑娘平日里只称呼仁王为‘公子’的,莫不是仁王千岁出了什么以外吧?”

“不要乱说,以仁王的武功,天下间有几人能杀得了他!应该是别人,而且照你所说蓝儿姑娘说这句话时神志不清,她的话也未必当真。”宋窗雨想了想,以为可能性不大。

“你说的我也想过,可问题是蓝儿姑娘不在仁王身边待着,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永固城来,还落魄至此,这其中定然有缘故!”马鸣风心思缜密。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一切都得等蓝儿姑娘清醒了以后才能搞清楚,你我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是没用的,这件事在水落石出之前,万万不可张扬,只你我二人知道就行了。”宋窗雨提醒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方尽瑜,以我看,训斥两句也就算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方太守的独子,若是做的太过分了,太守面子上怕是不好看,值此非常时期,我们更应维护内部的团结,免得到时候仁王为难。”

“勇王呀勇王,要我说你什么好呢,前几次我都听了你的,放了那小子,可结果呢?他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莫说蓝儿姑娘是仁王的人,即便是一个平民百姓,被他当众打成这个样子,难道就这么随便放了不成?此事永固城的百姓都真真切切看在眼里,若不给百姓一个交代,老百姓会怎么看仁义军,仁义军还有何仁义可言?既然方庸教子无方,就让我代他好好管教管教他这个儿子!”马鸣风气恼道。“来人,抓来的那几个人每人杖责八十,罚银十两,打完后让他们的家人交钱领人!”

“杖责八十!鸣风,这也处罚得太严厉了些吧?别说他们这些平日娇惯坏的公子哥儿,便是个壮汉子,这八十军棍下来怕也吃不消啊!”宋窗雨眉头一皱。

“这件事勇王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若不严惩,他是永远也不会长记性的,方庸要是有意见,勇王只管推托不知,让他来找我好了!”马鸣风决心已下誓不回头。

再说太守方庸,年过五旬膝下才有了方尽瑜这么一个儿子,自是百依百顺,哪里可让他受半点委屈。听说儿子当街惹事,又被马鸣风抓走,赶紧丢下手头工作,跑到屯所,可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赶到屯所时,八十军棍已经打完,那方尽瑜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吃过半点苦,这次被马鸣风抓来,打的皮开肉绽,哪里经受得住,八十军棍下来出气多进气少,抬到家里勉强支持到半夜,便两腿一蹬,坏事终于做到了尽头!方尽瑜痛失爱子,一腔怨恨全部撒到马鸣风身上:“马鸣风啊马鸣风,我方庸与你势不两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不去自责自己纵子行凶,反倒怨恨他人,当真上梁不正下梁歪!

马鸣风第二天便得知了方尽瑜因不堪重刑伤重身亡的消息,心中也有些后悔自己责罚太重,方尽瑜虽然作恶多端,却罪不至死。悔归悔,马鸣风并未登门谢罪,自己这样做并没有错,怪只怪方尽瑜太过没用,仅仅八十军棍就受不住了,也当真窝囊废一个!

一连三天,蓝儿都没有似乎的好转,马鸣风再也等不下去了,请来宋窗雨,商议道:“勇王,这么等也不是办法,真要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误了大事!我决定亲自护送蓝儿姑娘回苍龙城,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永固城的事就劳烦勇王多多费心了。”

“这样也好,永固城的事你不用挂心,我自会处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宋窗雨一想也是。

“此事宜早不宜迟,今天就走,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请勇王过来就是道个别,若不是忙于这些,我就会亲自去向勇王辞行去了!”马鸣风客气道。

“你该不会是现在就要走吧?”宋窗雨深知马鸣风的脾气,听他这么一说,已猜出马鸣风的心意。

“正是,我走之后,我母亲和妹妹就摆脱勇王了,我怕方庸嫉恨我打死他儿子,会趁我不在来我家闹事。”此时离开永固城,马鸣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了。

“你就放心走吧,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他们,大不了我把她们接到我家与我老母作几天伴,等你回来再把她们接回来也就是了。”宋窗雨古道热肠,拍起胸脯。

为了路上方便,马鸣风单枪匹马,只带了一个车夫和路上照顾病中蓝儿的两个丫鬟,此时的苍龙行省地界上十分太平,即便遇上几个武功高强的盗匪,以马鸣风一人之力也足以打发他们。五人一马一车,风餐露宿、披星戴月赶往苍龙城,即便如此,由于蓝儿有病,五人脚程并不快,等他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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