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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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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晚了。那些黑影包裹住王子的身体,一望无边的黑暗里忽然绽放起鲜艳的蔷薇般的血红。她大声哭喊着,紧紧抓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那手却渐渐失去了温度,最后,松开了。
“殿下!殿下!殿下!”
如幕般的黑暗里传出泰拉王子的轻语。
——不要哭,芙蕾拉,笑也是最好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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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拉又一次从恶梦中惊醒,冷汗顺着脸颊滴进冰凉的胸口。举目都是梦里一样的黑暗,她抱起双膝,埋首在羽绒被上,悲切地哭泣起来。
不要哭,芙蕾拉,笑也是最好的哀悼。
她又想起了这句话,泰拉王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脸狠狠在被子上蹭了几下,把眼泪抹去,她披起晨衣,走上露台。
月色明亮,月华如洗,却不能给她需要的温暖。芙蕾拉低着头,娇小的身体在寂静中微微颤动。她突然很渴望一个拥抱,带着温暖的拥抱,无论是谁。
肩膀忽地一重,一片温暖从背上洋溢开。她拽住披到身上的外袍,回头看来人。凯尔温和的眼睛在夜里闪闪发亮。
“已经入秋了,晚上出来不能穿那么单薄。”凯尔帮她拉好外袍,带着关切轻轻责备道,“你总学不会照顾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再过一会就是黎明祷告了。我看到您穿那么单薄上露台,才冒昧来打扰您的。”
芙蕾拉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做恶梦了。”
“也许累了吧,您最近很忙……”
“我想念他。”芙蕾拉忽然说,“我真的很想他。我多希望一切就像那场梦一样,睁开眼就没事了,黑夜结束就过去了。可是我每天都得面对日出接受事实,这不是梦,是真的,他真的已经不在了……我永远都看不到他了……”
她呜咽着,手不停抹去眼泪,却溢出更多的泪水:“我不想哭,我不想哭的……”
身体被人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凯尔缓缓抚着她的柔发,耳语如诗魅惑她的意识:“没关系,没有人会怪你,想哭就哭吧……”
月光柔和地包裹住两人,风安静地自边上流淌,芙蕾拉默默流着眼泪,轻轻说:“好象每次,我都在你面前哭,真是丑死了。”
“对于我来说,你不是威严的龙魂队长,也不是高贵的皇室,你只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我从来不认为,哭泣是件羞耻的事情。”
“我很高兴能有人这么对我说。”芙蕾拉在他怀里喃喃道。
然而这一幕,却被远处树影下一个人看在眼里,他握紧了拳,拼命抑制心痛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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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弗送走最后一位宾客,终于能安静地休息一会。虽然他也是社交圈的常客,但是跟那位热衷交际的夫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倦了可以一声不吭回房睡觉,招来的一大帮客人却得他出面招呼,格罗弗敲着自己的背,暗暗抱怨那位堂嫂,他实在不明白,兰登怎么会娶回这么一位小姐。
他摇响了仆人铃,吩咐下人给他一杯热牛奶。可是进来的却是贴身男仆洛克。洛克神秘地弯身说道:“老爷,伯爵大人要见您。”
格罗弗刚从热闹的舞会里出来,脑筋还没转回来,懒洋洋地问:“伯爵?哪位伯爵?”
“老爷,当然是那位伯爵大人了。”
格罗弗迅速变了脸,神情无比警惕,他瞄了眼关好的门,压低声说:“现在?去他的地方?”
“是的,老爷,伯爵大人说有非常紧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谈。”
“这老家伙,他简直搞不清这里是谁的地盘!”格罗弗忿忿道,却不敢怠慢,起身让洛克检查了下仪容,打开书房暗门,借着夜幕匆匆从后门离开。
驱车几里后,在汶多瓦郊外某座普通的农庄门口,格罗弗下了马车,在铁门上轻叩几下。过了好一会,门才开了一道不大的缝,一个四十来岁的仆人举着蜡烛照亮格罗弗的容貌,低声说:“切诺雷男爵,老爷等您很久了,请进。”
格罗弗生气地瞧瞧狭窄的门缝,无可奈何地把有些发福的身体塞进去。仆人擎着蜡烛在前面引路,到书房门前回禀道:“老爷,切诺雷男爵到了。”
门里传来回应,仆人开了门,躬身请格罗弗入内。书房里点着盏灰暗的油灯,燃着豆大的光芒,将整个书房熏染得影影绰绰。窗户挂着厚厚的毡布窗帘,将仅有的一点光亮严严实实地笼在室内。宽大的书桌后面坐着个人,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他胸部以下的身体,脸完全隐在黑暗后面。可是格罗弗知道对方的身份,行礼道:“古拉斯伯爵大人,这么晚找我是什么紧要的事?”
“格罗弗,我听说你家最近来了位有趣的夫人。”
“那是芙蕾拉·切诺雷夫人,我堂兄兰登的妻子。”
“对于她,你了解多少?”
“堂兄兰登结婚的消息传来还没多久,我只知道她是首都赫格博斯一位显赫人家的小姐。”
古拉斯呵呵笑道:“看来你不怎么关心你的兄弟啊,格罗弗。芙蕾拉·芬顿·切诺雷不光是一位贵族小姐,她是宗室公主,从血缘上可以算是国王的表妹。我想你一定听说过龙魂军队吧,这位小姐,正是龙魂军队的队长。”
“什么?!”格罗弗叫起来,听到芙蕾拉的皇族身份已经令他大惊失色,没想到她还执掌着最强大的魔法军队龙魂,他的冷汗涔涔而下,赶紧回想这几天他是否有得罪芙蕾拉的地方。
“你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汶多瓦的持续发展离不开你的辛劳,当然,这是你们家族的领地,你有义务去治理完善。但是格罗弗,你终年辛苦,却始终是个代理人,真正的领主在繁华城市逍遥自在,接受国王的赞扬,现在一个新入门的妻子也能把你当成一个仆人使唤,作为外人,我为你感到不值。”
“伯爵大人,做领主代理人这是堂兄对我的信任,至于切诺雷夫人,她是我的嫂子,为她服务是我的义务。感谢大人对我的关心……”
“格罗弗,这里没有外人,你大可不必这么拘束。从两年前我来到汶多瓦后,就受到你不少的照顾,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我说的话绝对不是为了试探你,我只是认为,功劳应该归于创造它的人,而不能被随意夺走,这和亲情无关。如果你那位堂兄兰登真的有心要帮助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依然只是让你当他的代理人?以他在国王面前的飞黄腾达,帮兄弟举荐一个职位并不难吧?”古拉斯顿了顿,锐利的眼睛把格罗弗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兰登已经离开了赫格博斯,我想他马上就要到汶多瓦了。真正的主角即将登场,我的朋友,如果你觉得落寂,我的农庄永远欢迎你。”
格罗弗心里乱成一团,这几年兰登几乎不管领地的事,大小事务全由他一人处理,人们俨然把他当成了真正的领主。可是兰登要回来了,再加上这几天不间断的宴会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引去了领主夫人那边。他身上的光环马上就要消失,所有的努力,都会随着“领主代理人”烟消云散。
古拉斯满意地看着格罗弗的挣扎心理,继续劝诱道:“就我两年来的观察,你非常适合当领主。有能力的人却得不到该有的职务,是这个国家的弊病。如我有能力帮助你登上领主位置,你是否愿意跟我合作?”
“这,这……伯爵大人,领主的任命可是需要国王下旨的。”
“能让国王下旨的,可不是只有国王一个人,大臣们的意见往往能左右国王的旨意,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领主任命。兰登身居高位,他根本不需要一个领主的头衔,汶多瓦也依然是你们切诺雷家的领地,我不认为,这件事难以实现。”
格罗弗显然心动了,他舔了下嘴唇,问道:“您……您真的能帮我争取到领主的位置?”
古拉斯哈哈笑道:“就如同两年前我保证能使你每年多增加一万金收入一样确定无疑,我的朋友。”
“可是伯爵大人,”格罗弗小心翼翼说道,“这不是在帐目上做手脚那样简单,您和先王的过节……”他闭了嘴,却隐晦地指出古拉斯以流放犯的身份,难以令人信服会在政治上有多大影响力。
“我的朋友们可不像你的堂兄那样薄情寡义,这么小件事,他们还是卖我面子的。”
古拉斯当年人脉纵横,在上下议会中影响力都极为广大,他说的话,确实不能当做信口开河。格罗弗盘算着,以这老狐狸的心思,他是为了要得到什么,才愿意帮助自己夺到领主的位置?
古拉斯的阅历之深,怎会不明白格罗弗的想法,他再次开口道:“政治,就和做买卖一样,没有回报自然不会投入。我现在帮你坐上领主位置,当然有我的打算,至少我不用担心你会把我这个想要最后享受几年荣华富贵的糟老头子告发出去。”
擅自离开流放地等同死罪,如果被国王知道,可以下达立毙令,如果能拉拢一个领主,那么在那块区域上,古拉斯就能站住脚跟,不必躲躲闪闪。格罗弗想通这些,才觉得安心起来。虽然他为政数年,对官场上那一套敲骨吸髓、倾轧结党了解甚透,但在老谋深算上怎么也不是古拉斯这个在政治风潮中翻滚一辈子的老狐狸的对手。格罗弗接受了古拉斯的说辞,眼角顿时笑意涟涟。
“下官多谢伯爵大人的栽培,日后若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伯爵大人只管吩咐就是。”
“报答还为时过早,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做。虽然你对汶多瓦一直很用心,但对汶多瓦的民众来说,你不是一个糟糕的领主,也不是一个让人赞颂的领主。简单来说,你在民众心里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而现在的汶多瓦人民议论最多的,是那位领主夫人芙蕾拉·切诺雷,一旦兰登到达汶多瓦,只要采取一点怀柔政策,就能把民众的心都吸引过去。你当了这么多年执政官,应该明白,民心所向是最根本的。”
格罗弗暗暗一惊,他想起来,只是三天舞会,人们关注的焦点已经不再是他,而是新来的领主夫人。他原本只是认为人们爱新鲜热闹,不当一回事,现在琢磨起来,芙蕾拉·切诺雷刻意招摇,是为了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为兰登的回归做铺垫。
“伯爵大人的意思是,下官现在要做些让民众记住我的事?”
“你也许会想到,在兰登没有到达前,颁布减税、赈资等等措施,让人民记住你的恩德。可是,这绝对不是好办法。只需一个小小的解释,这些措施就变成了他的授意,你之前做的事,就会完全被抹去。格罗弗,别忘记,在名义上,你是个代理人,你传达的是领主的意思。”
格罗弗顿时没了主意,卑敬地问道:“请伯爵大人指示,下官该如何做?”
“你或许做不成恩泽无边的领导者,但是只要新的领导者比你更糟糕,你就是人民心中的好领导。那位领主夫人不是很喜欢热闹吗?不如以她的名义开一个全民的盛会,油水进你的腰包,黑名推他们的头上。”
格罗弗大喜,他原本是打算即使放弃搜刮,也要装出清廉的样子,没想到有办法既能使他中饱私囊,又能达到预期目的。他刚才还为古拉斯对他刻意做出的轻慢举动心有怨言,现在只有满腔感激和推崇。
“伯爵大人果然是谋略过人,令我们这些小辈望尘莫及……”
古拉斯抬手止住格罗弗顺溜的奉承话:“你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很晚了,我也不便留你。”
格罗弗深深鞠了一躬,喜孜孜地离开。
等到车轮碾在石子路上的声音响起后,古拉斯轻轻拨了下油灯,室内立即明亮许多,照出墙角边一个沉默的身影。
“你怎么看?德罗加?”
“格罗弗·切诺雷只是当棋子的命。”唤做德罗加的年轻人回答道。
“有野心没头脑的人是最方便控制的。你对新任龙魂队长怎么看?”
“目前表现来看,完全是个典型的贵族小姐,对于她魔法师身份的实力还无法鉴定。”
“里普斯和他老子一样精明,一个只有美貌没有头脑的女人不会因为皇族的身份就被推到龙魂队长的位置。好好查查那女人的底细。”
“是,大人。可是芙蕾拉·切诺雷在当上龙魂队长后才崭露头角,属下已经查过她的资料,除了在龙魂服役多年,其他资料都归入了绝密级。”
“先去试出她的实力。”
德罗加领命退出。古拉斯轻轻叩着桌面,喃喃道:“十二年了……”
灯芯仿佛回应着他的叹息,巍巍颤跳着。
第二卷 流放犯的野心 第三十二章 伪装
(更新时间:2006…6…12 10:27:00 本章字数:4710)
艾特肯家拿出了最好的马候着芙蕾拉前去试骑,被挑选出来的母马“玛瑙”通体红色,眼神温柔,毛色光亮,芙蕾拉一见就爱不释手。在艾特肯家用最谦卑的话语再三恳请她收下“玛瑙”后,芙蕾拉也就不客气地回谢了几句,跨上马飞驰起来。“玛瑙”跑起来轻盈如飞,跑到兴起,芙蕾拉远远甩开护卫,独自在郊外空旷的草地上享受风驰电掣的快感。
骤然间,一道凌厉的杀气刺过来,“玛瑙”惨嘶一声,跪倒在地,把芙蕾拉整个掀出去。芙蕾拉就势连翻几个滚,才缓解掉巨大的冲力,她狼狈不堪地站起来,迎视着忽然出现的一个黑衣人。他有着漂亮的银灰眼眸,映着阳光如同闪闪发亮的钻石,可惜,发出的光也如同钻石般冷冰冰。
芙蕾拉摇摇头,明白麻烦终于上门了。
“你想干什么?”
“奉命杀你。”黑衣人坦率说道,他的声音也如钻石般清朗。
“杀我?就凭你一个人?”
“不错。龙魂队长,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黑衣人说完,右手高举,淡蓝的电团在他手中渐渐凝聚涨大。芙蕾拉看到他和自己一样不用借助法杖就能完成大量元素聚集,明白对方至少是金杖以上魔法师,于是不敢大意,抽出火金短剑,念了一句简短的咒语,剑身上的魔纹仿佛活了一般舒展起来,橙光扩散,瞬间凝成一面半人高的火金盾。
此时电团也劈面而来,正对上火金盾,整个电团如陷进去般消失在盾表面。黑衣人一击不中,牵唇冷笑道:“堂堂龙魂队长居然用附魔武器战斗。”
“谁规定,法师就不能用武器了?”芙蕾拉反击道,心里迅速默念起炎爆术,藏在盾后面的左手聚起大团火球,她一扬手,火球呼啸而出,如张开的龙爪扑向黑衣人。黑衣人手指疾动,划出一片水雾挡住攻击。
雷水双修法师!双修法师并不罕见,只要精神力充足,魔法师们都可以选择在主修一系魔法同时辅修另一系,芙蕾拉自己就是火风双修。可是黑衣人双修的雷、水两系都能很有效对抗火系魔法,芙蕾拉头痛起来,盘算着自己得用出几分实力才能保证全身而退。
黑衣人在连续接到几个中级攻击魔法后,也皱起了眉,他一时不能确定,芙蕾拉是否刻意保存了实力,或者,她擅长的是防御系魔法,因为他施展出去的魔法都被挡在了火金盾外。当他再一次推出去的雷鸣术消失在那面巨大的盾前时,他才恍(书)然(网)大悟:“魔法吸收。”
他浮起冷笑。那面盾上虽然附上了魔法吸收结界,但是它的弱点就是,无法保护到周身。黑衣人缓缓抽出一根黑檀木法杖,顶端的雷曜石随着他的念咒放射出越来越凌厉的光。空气中的雷元素剧烈地振动,芙蕾拉清楚感觉到前后左右都密布着活跃的雷元素,只需一个指令,这些雷元素将会变成猛烈的杀招。他居然施展起范围魔法!芙蕾拉心里一紧,时间已不够她施展炎之守护,简短的低级防御结界完全抵挡不了对方的攻击,她一遍遍念着召唤咒语,拜托,炙龙,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还不出来吗?!
可是,与炙龙的精神联系就跟撞上海绵一样消失殆尽。她苦笑着,念起“烈焰冲击”,试图用范围攻击抵消一部分来袭力量。可是咒语才念到一半,黑衣人的攻击已排山倒海地压过来。
一片冲天火焰毫无征兆地在眼前窜起,芙蕾拉正奇怪于这绝对不是自己施展出来的炎之守护,菲什的惊呼飘至耳边。
“桑妮,你没事吧?”
菲什一下冲进火圈,挡到她面前,一张脸难得没有涨红,颇为严肃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交给我对付。”
炎之守护是芙蕾拉教给菲什最高等级的魔法,他居然也学会了。芙蕾拉点点头,站到一边,看菲什现在的实力到底如何。
阳光下,菲什的法杖显现着鲜活的光泽,他的念咒声如溪水般清澈,密集的火球如雨点般洒向黑衣人,黑衣人划出更大一片水雾,轻松挡掉全部攻击。
叹气,菲什虽然成长迅速,到底还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对手。芙蕾拉捡起两块小石子,将较小那块塞进菲什耳朵,轻声嘱咐道:“把全身精神力引导到手掌,跟着听到的声音念咒。”她走在稍远处,悄悄把另块石头塞进嘴。被施上传音术的石子把芙蕾拉蠕动嘴唇念出的咒语清晰地传给菲什。
两股“烈焰冲击”重叠在一起,狠狠向黑衣人扑去。水雾一瞬间就被撕裂,黑衣人慌忙施展出蓄积在手的“雷神庇佑”,才勉强使自己不致被击中要害,但身上的衣服已破损不堪。
“我会记下这条命。”黑衣人说完,身体如水汽一样在火海中消失了。
菲什擦擦汗,回头查看芙蕾拉的情况。芙蕾拉取出他耳里的石子,顺手捏住他的脸:“你在我身上放了追踪结界是不是!”
菲什咧着嘴,艰难回答说:“对,对不起,桑妮,可是我真的担心你……”
“看在你救了我份上,这次原谅你。”芙蕾拉松了手,严厉地训导道,“但是你要记住,除非万不得已,魔法师是不能有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径的,知道吗?”
“对不起……”菲什耷拉着脑袋。他真是命苦,为什么每次救完人,都要道歉呢?
“别发愣了,快把这火圈收起来,我们要赶回去。”
菲什收回魔法,他远远眺望下狼籍一片的战场,心有余悸地说:“我真担心这次保护不了你呢,还好对方实力也不强。”
芙蕾拉同样看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嘴角浮起冷笑。能在“烈焰冲击”里自若离去的人,怎么可能实力差劲。他跟自己一样,是故意保留了实力。能请到金杖级别的魔法师帮忙暗杀,看来,藏在黑暗中的对手,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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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弗经过一夜折腾,时至中午还在酣睡中。睡意正浓时,洛克莽撞地叫醒他,慌张地说道:“老爷,快醒醒,兰登老爷来了!”
格罗弗顿时什么睡意都没了,兰登到达的时间居然比他想象的要早得多。他急忙漱洗下,红着眼,揣着心,情绪复杂地来到客厅迎接兰登。
兰登跟以前一样,笑着拍拍格罗弗的肩膀:“你一定很忙吧?看你瞌睡未醒的样子。其实不必刻意招呼我,这也是我的家,我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
“真是让你见笑了,最近实在太累了,上午是最闲的时候,我就抽空休息了一下。”
“但愿不是我的妻子给你带来的麻烦,我听说她来到汶多瓦了。”
“哦,是的。不过芙蕾拉嫂子绝对没有带来什么麻烦,她是多么的迷人,你有幸娶到这么好的小姐,居然还瞒着我!”
“婚期是仓促订下的,我可绝对没有隐瞒的想法,我收到你的贺礼了,那尊大理石像芙蕾拉很喜欢。对了,芙蕾拉在哪?”
格罗弗瞄向仆人们,负责照顾芙蕾拉的女佣屈膝回答道:“夫人去艾特肯家做客了,老爷。”
“做女人真好,无论在哪里,都能立刻混熟。”兰登感叹道。正说着,门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是一声惊呼。
“兰登!你终于来了!”
芙蕾拉从来没有那么渴望看到兰登,这就意味着,她可以从繁复的宴会中抽身而退了。她眼里放光,嘴角含笑,奔向兰登。兰登温柔地环住她,用恰好能让每个人听到的低语说:“看到你安然无恙真高兴,你这么一走,可把我急坏了。”
芙蕾拉这才意识到,他们之前商量好,她扮演的是跟兰登吵架赌气来到汶多瓦的别扭妻子。她收起笑容,撅着嘴说:“别以为我原谅了你。”
“我就是来赔罪的。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芙蕾拉看一眼身上沾满尘土的骑服,摆出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说:“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了。”
一直沉默着站在边上的菲什忽然插嘴道:“她被人袭击了。”
一片哗然。兰登紧张地盯住芙蕾拉,芙蕾拉微微摇头,说:“我没事,菲什保护了我。”
可是兰登依然冷着脸,说:“格罗弗,务必查出是谁袭击了芙蕾拉。去房间,芙蕾拉,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势。”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芙蕾拉离开客厅,留下白着脸,巍巍擦汗的格罗弗和神情沉郁,心里隐痛的菲什。
关上门,张开屏蔽结界,芙蕾拉急急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你确定身上没有伤口?”
“我清楚我的身体没事。袭击我的人恐怕是来探测我的实力的,我们都没有展露出全部力量,所以也没有受什么伤……”
兰登忽然拉住她的手,捋起她的衣袖,指着肘部一处布满紫红淤血的擦伤,皱眉道:“这也叫没事?我带你去上药。”
“这是我掉下马不小心蹭到的啦。拜托,大事当前,你不要拘泥这种小伤了,何况你知道的,我还带着个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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