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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魔弓手-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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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印遐背上的梁小夏却没感觉到颠簸,只是托在她双腿下,紧贴着大腿的手心温度略高,烫得梁小夏心头直跳,像精灵们从植物中提出糖一样,用搅拌棒一圈一圈,慢慢搅起丝丝期待的甜蜜。

梁小夏承认,她从前看到镜月的双眼,是在喜悦之间感到些许恐惧的。

那双眼像被夜晚所染成的,继承了夜空惯有的神秘与黑暗瑰丽,吸引着她像个扑火的飞蛾,不停执着地向前飞,追寻深浅转变的蓝色之后的东西。镜月的眼,印遐的眼,无论何时,都像深深的漩涡,无光的石墨表面,吸收一切光芒,映不出任何东西,看起来可敬可怕。

无论看什么,镜月似乎都没有过真正的感情,无论世间任何景物繁华,都无法停留在他的心中,他就像一个旁观的看客,冷冷地,保持着疏离安全的距离,任由一个个人物影像从他眼底滑过,消散无踪。

现在,这双眸因为她,染上些许颜色,终于肯摄入光亮与神采在其中,如午夜悬月一样,降下一片清亮柔和的光辉,缠绕包裹她的身体,将她像一个胖胖的蚕宝宝一样卷起来,暖和地裹着,保护着。

眸子的主人在关心她,担忧她,甚至,可能是深深地,也爱慕她?

想到那个未成的吻,梁小夏默默地将可能性提为百分之八十,无忧无虑地任由眼前绿色枝叶快速扫过,闻着熟悉的冷香,恍惚间放下了所有担忧。

她依然没有想明白镜月为什么离开,再出现眼前的是印遐,镜月的身份到底有几个,都是为什么,他又是怎么在这些形态或身体之间切换的。

不过梁小夏很明智地没有去问,甚至装作不知道地与印遐相处下去。鉴于镜月前有的表现,对待未来,她还需要再观望一阵子才能决定。

当印遐超高速甩掉一大批尾巴,将梁小夏带上一个巨大的树上鸟巢时,背后的耀精灵已经睡熟了。

鸟巢隐藏在一丛连生的树木间,袋装入口隐蔽地开在一个巨大的蜂巢上面,巨大的树上鸟巢中已经没有了鸟,半人高柔软干燥的大羽毛被整齐地梳理过,插在鸟巢周围。

坚硬的树枝上,垫着的是厚软的毛毯,毛毯上又加了好几层丝滑的紫色绵绸。梁小夏正挤在两个柔软的抱枕间,鼻息微动。

印遐按了按眉心,发现这是梁小夏习惯动作后停手,她站起身看了一眼陷入柔软的耀精灵,略显按耐不住地烦躁座下,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身形缓慢消失。

镜月的模样在印遐消失的原地出现,他叹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始收拾东西,为将来的几星期做准备。

两只杯子,两个抱枕,两柄开锋的匕首,什么都是多一份…连包扎用的绷带镜月都多准备了一份。

只有发带是一根,鲜艳的绿色,上面用金线缠了不少祝福祷词,正配梁小夏的长发…他忘记准备给自己的了。

“镜月,你完了,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在偷偷摸摸吻上少女的唇角前,镜月对自己这样说。

正文第三百六十四章 纠缠

举得起放得下的叫举重,举得起放不下的叫负重。可惜,大多数人的爱情,都是负重的。

——《如果能再爱一次》



夏尔,夏尔…夏…

谁?是谁在叫我?

是谁的声音,这么低沉婉转,徘徊在耳边,一遍遍响起。

起伏的呼唤钻入梁小夏的耳中,每一个音节都被细细地放在舌尖滚动品尝,感受音节中的抑扬顿挫,深情如恋人沉醉的呢喃,不自主,不自觉,一遍又一遍。

这个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感觉,令人安心安宁的低温安抚,使梁小夏觉得,自己一定是又开始做梦了。

每当她在镜月的水晶棺中冥想,压抑那些在黑暗中不停翻涌上来的记忆时,梦的最后都会陷入这样的臆想,用幻觉压过自己在寂静中被放大的孤独感官,觉得镜月还在身边,觉得他从未像逃一样地离开过自己。

很悲哀吧,很可怜吧。

尊贵如耀精灵的女王陛下,也有这样自欺欺人的时候,也有用幻想麻痹自己的心的时候。

求而不得又怎样?求而不得只能放手,不愿放手的后果就是自己折磨自己,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不停地饮下一副又一副令人上瘾的幻觉毒药,独自藏起伤口,等待时间最终将她缝合,或撕裂成更深刻的伤痕。

镜月单手揽着梁小夏,深深凝视她小巧的脸庞,紧闭的双眼和挺翘的鼻子,手指在梁小夏的腮边轻轻摩挲,轻柔的动作带着怜惜的爱意。

他最喜爱的脸庞,在昏迷中也不安稳。嘴角勾起好看弧度,却带着深深的自嘲与讽刺。清淡素净的脸庞上。她的笑容如同针扎,一下下戳着镜月,在他的灵魂上戳出细密的,肉眼无法看见的伤口,连血都不带出来。却令他疼到骨头里。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刻意营造的梦境中是如何的平淡温馨,不用侧耳去听镜月都能知道。因为他也在用同样的方法麻痹自己,缓解自己想她已经想得发疼的灵魂。

他像个有怪癖的精神病人一样。从离开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进入苔暗城,看着她认识回声。看着她徘徊在书架间半低着头,认真学习暗精灵的语言。

书架之间,她的影子被拉得那么长,那么细,小小的背影清瘦挺拔。透着倔强不屈的孤独。

他小心翼翼不让她觉察,却每每被那张不同于在他面前时沉着冷静的脸打动。

离开他的梁小夏变得越来越陌生了,她不再容易生气,容易情绪波动或慌张,一张微微挂着笑容的脸亲切温和。包容无害,眼睛里却再也望不到底。喜悦,伤痛,愤怒,一切都被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盖过了。

她已经变得开始像个合格的、优秀的、甚至超出他期望的耀精灵女王。

因为她付出了代价。

她经历太多,心灵过早地开始沉着与衰老,平淡地看待这一切,她的情绪在向一个真正的耀精灵靠拢,或者说,在像镜月靠拢。

有了伤口可以治疗,疼痛可以被意志强迫镇压,失掉的血慢慢养还会补回来…她连生死都变得开始不珍惜,不在乎。不在乎别人的,更不在乎自己的。

这让爱她的他难过万分,胸腔中的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痛苦的味道。

镜月宁可再受一次,十次,百次的月灼之刑,也不想再让她难过地独自疗伤,不想她一个人迷离在世界上,惶然无措,无人依靠,却还背负着别人的命运。

黑发的精灵男子低下头,薄薄的唇吻上少女的嘴角,将那一小角自嘲的弧度用唇瓣覆盖,舌头轻轻舔着她嘴角的小窝,化解那一抹极淡的孤独与哀伤。

梁小夏的嘴唇因为失血而略发粉白,长久未进水滴的唇瓣已然有些起皮,镜月用薄薄的唇吻着润滑着她干涩的嘴唇,舌尖一点点沿着她的唇线游走,令她柔软的唇瓣重新湿润起来,在他的吮吸之间灵巧滑动。

梁小夏觉得嘴唇上滑滑的,痒痒的,不太舒服地打扰了她休息,想一胳膊将骚扰的东西打开,却因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咬唇轻嘶。

怀里的小人儿每一分变化都逃不过镜月,他强迫自己停下亲吻,手指顺着梁小夏的脖颈向她肩膀摸去,摸到她肩头下鼓起的一个小疙瘩,脸色顿时沉下来。

脱下挂在梁小夏肩头的绿色连衣裙,镜月看着她肩膀上肿起来的一块红疙瘩,就在锁骨上方,顶得整个右肩都比左肩稍微高了一些。

她身体里居然被金血甲虫钻进去了?还伤这么严重?

镜月吸了一口气,轻轻用手指碰了碰她肩膀上的肿起,发现里面的金血甲虫没有移动后,坐起身在腰带里寻找治疗用的小刀、药剂和绷带。

“小夏尔,忍着些。”

被金血甲虫蛰了的麻痹效果还未过去,梁小夏清晰地感到肩膀上一疼,被毒液放大的感官有些难忍,让她伸手去抓能抓到的东西,在死死捏住一个手感蛮好的东西后,她才舒了口气。

被抓到不得了的地方,镜月的脸瞬间变得血红,整个人都发烧冒气,耳朵尖热得能滴出血。

可他还得忍着,刚刚割开的伤口在流血,金色的血滴不停从皮肉下渗出,若再不止住,将引来森林中大量的怪兽来做客。

镜月低下头,对着梁小夏肩上被匕首割开的十字形小伤口用力一吸。

“噫——”

梁小夏闷哼。疼,还有些陌生的快感,酥酥麻麻的,伴着用力的吮吸,一道要命的电流从脊椎上直直升起,散开到她的四肢末梢。

也使梁小夏捏紧的右手更紧了一点。

真要命。

镜月一嘴的血腥味,他将舌尖的小小金血甲虫吐出来用帕子包好,认真收起来。他喝下一口刺鼻的药水,嘴中含着药液。一点点吻着梁小夏肩膀上的伤口。

鸟巢里柔软的垫子已经够厚了,可镜月还是怕自己压到梁小夏。使她感受到那些坚硬咯人的树枝,干脆揽着梁小夏的腰,翻过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继续用药液喂养她的伤口,让渗血的十字形迅速干透。

身上的精灵少女长发全散。细滑柔软如丝缎的发丝环在镜月脑边,扎得他细长的耳朵不停痒痒地抖动,她全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窈窕玲珑的曲线贴着镜月胸口。胸前那两团绵软正磨着镜月的锁骨,只有抓着镜月的手像是握着稻草,死死不肯放开。

“松开。乖…夏尔,松开…”

镜月诱哄着,尽量让自己冷然的声音显得柔和动听,梁小夏却将一切都当做是梦,哼哼唧唧就是不肯松手。

“镜月。陪我一会儿,再陪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梁小夏位置比镜月略高,说话时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吹气,温暖得有些灼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独特的木本植物清新香味,全数喷在耀精灵敏感地要命的耳郭上。 瞬间将镜月完全点爆。

“好,我不走,不走,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直到我死,永远陪着你。”

镜月从未那么郑重地双手捧着梁小夏脸颊,鼻尖轻触着对梁小夏发誓,声音像冰柱上融化低下的水珠,一滴滴砸在梁小夏心头,让她即使在睡梦中都铭记于心。

他右臂死死勒紧怀里的长耳精灵,左手握住梁小夏的脸,将她向上推开少许,汹涌的吻从梁小夏肩头一路蔓延,用力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印下一连串痕迹,湿润地摩擦着她的脖颈,耳背和脸颊。

“嗯~”

梁小夏脸红红地轻哼着,右手微微松开揪住不放的东西,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月短短的黑发,指尖在他凑在自己脖颈边的脑袋上来回抚摸。

“叫我,叫我的名字…”

低沉的声音缠上梁小夏的耳背,含着她的耳尖轻咬吮吸,过度灼烧的敏感使得梁小夏颤抖不停,为了散热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口中的叫声急促而短暂,半闭着的眼帘媚而不妖,睫毛抖动,嫩滑的脸蛋上两片红晕,清纯如同水上新开睡莲。

“镜月,镜月…”

镜月的心跳一顿,抱着梁小夏坐起来,温柔吻上她的眼皮,下唇刮过她的睫毛,然后一抬头,对她发出天籁般鸣叫的唇直接吻下。

梁小夏后面的呼喊都被吞了,唇瓣被强硬打开,舌尖被柔软地搅动挑逗,他的冷香和她的草木香混在一起,烫得吓人的皮肤互相灼烧摩擦,耳鬓厮磨,奇异地激起两人身体共同的颤抖。

镜月的心狂跳不停,手指颤抖着顺着她平坦的腹部向上一点点抚摸,当修长的手指终于轻触那柔软的弧度,隔着衣料一点点完全覆盖上去,再一点点占领并宣告主权,轻轻揉捏时,手下的触感软嫩得他想崩溃。

“唔…”

梁小夏低低哼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的呓语都清晰许多,镜月明白她要醒了,像烫手一样松开她,见梁小夏衣衫不整,胸口以上满是混乱的吻痕,只觉得脑子里混乱一片。

思念的威力太过巨大,使得镜月再见到梁小夏时完全失控,受不得一丁点的诱惑,她的一颦一笑,嘴角一个上挑眼睛里一道光芒,都会让镜月想要疼爱她呵护她,把她圈在怀里亲吻。

镜月其实不清楚,相爱的耀精灵之间的吸引本就是致命的,一旦陷进去了,认定了对方,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深深相爱,或相互折磨,不死不休。

良久,镜月给梁小夏整理好衣服,温柔地盖上了薄薄的毯子,在她唇上轻吻,自我宽慰着:

“原谅我,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正文第三百六十五章 装蒜

有算有计的感情,感情里是什么暂且不论;无招无术的感情,傻瓜一样的向对方掏真心,也只剩下一颗真心了。

===

镜月的拇指与食指的压按力度均匀,蛇硫草的汁液顺着梁小夏细嫩的皮肤逐渐向内渗透。药草中的汁液像是要把金血甲虫留在她体内的毒性一次性全勾出来,梁小夏感觉全身的麻痹作用比之前来得更加强烈,还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刺痛开始蔓延她的全身。刺鼻的味道呛得梁小夏满头汗水,眼睛里也泪汪汪的。

可替她敷药的镜月,连一个皱眉的神情都欠奉,如同他手上的不是什么能够让人感觉疼痛的草药,只是些水渍,他脸上表情淡淡的,暗蓝色眼眸凝为固体,除了偶尔会抬一下头,观察梁小夏是否还能承受外,一言不发。

看着这样自控得连情绪都不流露一分的镜月,梁小夏突然有种惶恐。

会不会,会不会他其实替她做了很多事,他付出很多,牺牲很多,自己独独吞咽了很多,却因为他从不炫耀不申诉,甚至不言语,而她完全都不知道?!

细数自己为镜月做过的事情,梁小夏又有些惭愧。

从头到尾,她替镜月做过什么呢?没有帮他找到遗忘之地,没有帮他找全记忆,反倒总是连累镜月不停地给她善后,给她治病疗伤。

她没送过他礼物,没送过他衣物,连饭食都没为他做过。好像只是泡了几杯热茶,偶尔说些好话,就将这个大美男绑到自己的战车上,默默相随了?

这么说来。镜月真的很善良很好骗。

梁小夏笑眯眯的,微微伸手捉住镜月敷药的手指。按在自己肩膀上,毫不意外地触到蛇硫草的药汁,感受到指尖火辣辣的疼,她眼中闪着水光,神情也有点疲惫。“印遐,歇一歇吧,我身体的麻痹症状不用着急,慢慢来总会好的。”

蛇硫草很有用。梁小夏身上的麻痹此时已经好了多半,全身上下只有些软得用不上力气,可她乐得继续弱一阵子。将镜月拴在自己身边。

“那你躺好,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镜月将手从梁小夏手中抽走,拿起一块布,细心握着她的手掌,替梁小夏擦干手上的红绿汁液。才就着已经脏了的布擦了擦自己的指头。

“不急,我不饿。印遐,你有衣服吗,我身上这件已经破烂地没法再穿了。”

梁小夏挑开一缕长发,拍了拍镜月的肩膀。随着她抬臂的动作。烧得干脆焦黄的绿连衣裙发出小小的扯裂声,肩带应声断开。从她圆圆的肩膀上落下,只剩前襟完好地贴在锁骨下方。

“这些衣服真是太脆了,一点都经不起折腾,还是法蓝好,皮实又耐磨…”

梁小夏轻轻撅嘴小声抱怨着。

镜月低头,曾经华美亮丽的连衣裙已经挂不住了,梁小夏胸前的小半个饱满都露在外面,弧度圆润,莹白嫩软,吹弹可破,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着,中间的小沟也很可爱地探出一部分。

随着她胳膊后撑半坐的动作,裙子柔软的领边正挂在两点小小的凸起之上,连衣裙只要再向下扯一点…再向下一点…两朵粉嫩柔软的蓓蕾就会露出来…他已经能够看到遮挡在绿色阴影下的一丝小粉边了。

镜月似乎又回到了十几个小时前,绵密软滑的感觉又重新回到手掌上,那种令人爱不释手的感觉,体味过一次以后他就忘不掉了。曾经发生过的再次迅速侵占他的脑海,让他将手不自觉地向背后藏了藏。

“咳,咳咳,印遐不用羡慕,等你再长一些,胸部也会发育的。”

说这话的时候,梁小夏脸也是火烧火烧的,镜月的视线太过明显,几乎快将她薄薄的衣裙穿透了。

在她们西晶森林中,女性精灵的胸部都不大,以小巧玲珑为主,精灵们也不会去刻意追求这些,相比较下,女精灵更在意自己修长的四肢和矫健身姿。梁小夏自己继承了母亲多兰的体型,成了个令人类嫉妒,令精灵们诧异的例外。

不过现下她倒是蛮喜欢这个例外的,即便有色诱对方的嫌疑。

因为她看得出来,镜月也挺喜欢的,他脸颊两边延伸至耳朵根的两道极为显眼的粉红,就是最好的证明。

梁小夏的话使得镜月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开始犹豫不决衣服的问题。

他是给小夏尔备了衣服的,从衬衣到外袍,应有尽有,全部是按照小夏尔的身材准备的。

但是拿出来后该怎么解释?

这么合身的衣物,说专门做好了等她用,那身份不就被拆穿了吗?可若是拿印遐适合的衣服给梁小夏穿,先不说长短,光胸部的尺寸,就足够镜月担心她会不会走着走着突然撑裂了布料,春光外泄。

思考中的镜月完全没有移开的眼光,让梁小夏已经有点难以承受了,“印遐,你在听我说话吗?有衣服吗?不用里衣,只要外袍斗篷什么的,宽松些就行。”

“有一件长袍。”

想了半天,镜月拿出一条印遐的暗紫色长袍裙,递过去,很自觉地背过身等梁小夏换衣。

身后悉悉索索地衣料摩擦声,鸟巢中骤然加重的暖人芬芳,还有梁小夏哆哆嗦嗦小声抱怨的冷颤,同时折磨着镜月的神经,让他像石化一样僵硬地坐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脑子里满是梁小夏双臂举起,来回翻弄衣物的玲珑身姿。

红色已然开始从镜月耳朵转战鼻尖与,黑发少女的额头甚至沁出了些汗。

骤然,一只白皙的胳膊拉住镜月的手腕,用力一拽就将镜月带倒在梁小夏身上。温暖的身体抱住他,双臂缠绕在他勃颈上,让镜月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就先一步进入全身紧绷的状态。

“别出声。有人过来了。”

镜月低头看梁小夏的眼睛,绿色静静沉淀。没有慌张,但是她长长耳朵尖全是嫩红色,为了捕捉声音正高高竖起。

很快,镜月也听到那个声音了,按在梁小夏身体两边的手指屈起。静静倾听。

……

“嘶,甩开了没有?”

一个柔媚低沉的声音传入鸟巢,说话的人声音虚弱,力气不足。听起来像是受了伤。

“肯定甩开了,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冒险走水路,就算想到了也不敢跟。

你不用担心。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你把伤养养再说别的。背着一条你这么一条沉重的大蛇,我想去哪儿都去不成。”

另一个有些粗噶的声音跟着同时传来,安慰先前的那个声音,只不过安慰的方式有些拙劣。

缓慢的脚步声离鸟巢愈加地近了…

粗犷的男声打了个呵欠。再次开口:

“喂,你说那个耀精灵,真的死了吗?”

“…不好说,”女声也说出自己的猜疑,“可没找到她的尸体。不代表她一定还活着。耀精灵…她们身上是不存在常理的,可那毕竟是金血甲虫…银铛。如果换做是你,你觉得有希望吗?”

“肯定死彻底了…哎,我也不过就抱着希望问一问而已,毕竟我们投入这么多,这一次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尝试了。若没那些搅局的暗精灵突然出现,说不定咱们这次就成功了!”

“别失望…毕竟,我们曾经遭遇过的失败不少,该绝望早就绝望了。现下最要紧的,是找地方休息,你背着我跑那么长时间,已经没劲了吧。”

“被你发现了,可惜我还不能把你做蛇羹吃,爷爷我可几天没吃东西,饿得肚子都要扁了,这该死的鬼地方,连个火都生不起来…“

梁小夏明明白白地听出来,对话的两人就是她进入狩猎场时第一时刻遇上的蛇人花尾和白矮人银铛。没想到这么大的雨林,她们还会再次碰上。

粗粗的男声卡了一下,突然带着感叹大叫到:

”啊!花尾,你看,好他妈一个大鸟巢啊!”

“是很大,小心些,鸟巢里说不定还有驻守的东西。”

听到这里,镜月就要起身料理掉已经发现鸟巢的二人,被梁小夏按住肩膀,摇了摇头:

“印遐…先别动,我认识他们。”

悦耳的女声在极近之处响起,像是一串风吹过的银片铃铛,叮叮咚咚地婉转敲进镜月心里,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让镜月心中还未来得及显露出的浮躁逐渐沉息下去,在涟漪之后趋于平静。

激动是因为她,沉默也是因为她。

听到梁小夏的话,镜月老老实实地不动了,只体贴地用胳膊撑着仰起上半身,五指张开按在梁小夏身下的毯子上,与她拉开距离,生怕把梁小夏压着了。

当银铛和花尾惊心动魄地绕开鸟巢口的蜂窝,百般试探,顺着树干小心翼翼地爬进巢,拿着武器时刻准备攻击时,看见的就是两个长发人儿贴在一起的旖旎之景。

黑发少女压在上面,扭过头,暗蓝眼睛在光线不充裕的鸟巢中深如浓墨,眼里充满能冻死人的玄冰,僵硬的脸上没半点表情,可偏偏让人无法生起与之对视的勇气。经历过几十次生死之战的花尾能感觉到,这个少女此时对他们的闯入极为警惕,还有些不满…

她圆圆的耳廓上留着一圈没来得及褪去的粉红,说明不满的来源。

下面淡金长发的精灵也微微凑起身看她们,软发中穿出的四只长耳也是粉红粉红的。她半睁着眼,白皙的长腿微曲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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