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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魔弓手-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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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个动物的胸腔骨里没有骨头,里面空空的,地上躺着没有动弹的灵魂。一个模糊欲散,一个清晰凝实,都被环形骨刺捆得老老实实的,不得动弹。

梁小夏认得,清晰的那个正是老法师沃尔奥尔,不过他似乎失去了灵魂知觉,一动不动。

除了两个灵魂外,最显眼的,便是一支静躺在两个灵魂之间的笛子。

这个笛子通体漆黑,外形与希尔德布兰手里的白色骨笛一模一样,除了颜色外没有半分差别,两条细细的灵魂之力线分别从两个灵魂里扯出,缓缓流进笛子里。

“现在,把你面前的笛子拿起来,我就放了你的朋友。“

少年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梁小夏微微抿嘴,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快点,你在犹豫什么?没听见我的话吗?“

“你如果赖账怎么办,不行。你得先把答应我的三百颗大灵魂石给我,我才能帮你。“

梁小夏要求先兑现报酬,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整个环境,心里有了计较。

“灵魂石就在你身后的头骨里,快帮我拿起笛子,否则我就杀了你的朋友。“

神秘的声音很不高兴被威胁,可似乎拿梁小夏也没有办法。梁小夏扭头,果然,刚刚乘坐过的头骨中,静静躺着三百块灵魂石,她收起灵魂石,还是没有动。

“夏尔,灵魂石你也拿到了,你到底在磨蹭什么?为什么不照着我说的去做?“

少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恼怒,催促梁小夏快些行动。

梁小夏却收起先前顺从与微微惊惧的神色,从容走到两具灵魂面前,盯着黑色的骨笛,上下打量起来:“我只是有些不明白,笛子先生,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埋在这里不被人发现,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尊敬的前领主大人 ?'…fsktxt'“

寂静…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领主,我从来没听说过。“

脑海中的声音既生硬又愤怒,梁小夏倒也不急,逼出一些精神力,将黑色骨笛层层包裹起来,切断了与地上两个灵魂联系的丝线,就是不去按照神秘声音的吩咐,用手碰笛子的身体。

“也许是,也许不是,笛子先生,我带着你去找希尔德布兰确认一下,不就行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带我去见她,我不要见她!“

少年色厉内荏,变相承认梁小夏的推测,大喊着梁小夏却不理会,稍微试了一下将笛子装进空间装备,如预料中一般,发现自己装不进去。

“不去?也行…笛子先生,你到底是谁?还是从实招来比较好,否则我真的很为难呢。“

梁小夏故作为难地瘪瘪嘴,眼睛一眨不眨地扫视黑色骨笛,全是不怀好意的光芒。

=

最近更新极为不稳定,家里单位还有自己的事情一大堆,全挤在一起砸在渣七的头上,五月份被编辑抽打了好几次,愧疚得头都要埋土里了。今天稍微得闲,赶紧将欠下三天的补了。懒人一枚就全放在一起做大章。上章节序号也错了,完了联系责编改改。

之前有大人提问,为什么灵魂聚集点里也有白精灵灵魂,那货不是死了后会回归生命之树里么,在此解释一下:

灵魂能量不足以跨越位面空间,当一个白精灵死在非普卡提亚的位面上,又没有亲戚朋友神马的将他或她的尸体运回去的时候,这家伙就会成为死亡之海大军中的一员。比如,死在未解封的遗弃之地的白精灵,死在地狱的白精灵,死在血腥城堡里的白精灵等等等等。

正文第四百二十七章 风暴

我可以强迫鸟儿们管你叫夜莺,然而要我把杜鹃变成夜莺,我却毫无办法。

――克雷洛夫

==

黑色的骨笛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身份,无言地用沉默对抗她的问询。

梁小夏面上看起来轻松自然,似乎一切都在运筹之中,心里却瞬间戒备到最高境界。她发誓,只要自己敢断开包裹笛子的粘稠精神力,在笛声操纵下的骨头们会立刻铺天盖地将她活埋或撕碎。

一点都大意不得。

梁小夏坚决不肯用手触碰骨笛,骨笛被精神隔绝发不出曲子,两下僵持,时间在对峙中,一分一秒流逝。

“谁能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被断开灵魂连线,沃尔奥尔很快就清醒了。他挣扎着想从地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白色的骨头固定得死死的。在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再次使用灵魂变形,脱离束缚他的白骨手铐脚镣。

“沃尔奥尔,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梁小夏从沉默中开口,语气中含着难以发现的担忧。

“嗯?嗯…沃尔奥尔?”

老法师双手拇指抵住自己的额头用力揉了揉,缓解麻木的酸痛,然后看向梁小夏,目光中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正在记忆中搜寻能够和她的脸对的上号的记忆。

“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沃尔奥尔这个称呼了…你是夏尔吗?”

沃尔奥尔不确定的询问口吻,让梁小夏眼角轻轻抽了一下。他被骨笛吸取的灵魂,似乎干扰到了思维和记忆。

看了一眼地上静静躺着的骨笛,梁小夏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沃尔奥尔…告诉我,你记忆里最后一件事情是什么?”

“最后一件事情?哦。是我施展灵魂变形,爬过一个极为狭窄,流着水的裂隙…等等,作为一个法师,我为什么要变形爬过那种地方?”

梁小夏和沃尔奥尔聊了一会儿,确认老法师的记忆并没有丢失,而是被切碎了。他脑子里的记忆变得不再连贯,互相之间的因果链被斩断后。让他的思维体系也有片刻的紊乱。

而躺在沃尔奥尔身边,另外一个被吸收得模糊欲散的灵魂,则没有老法师那么好运了。估计这位可能是前一任居住在布莱顿裂隙中的倒霉鬼,灵魂之力过度抽取早使得他或她丧失说话和思维的能力,永远处在麻木僵硬之中,只能等待消散。

“沃尔奥尔。你先把这些灵魂石都吃下去,然后冥想消化再说。”

梁小夏毫不犹豫地拿出十块大灵魂石,塞进沃尔奥尔手里。

“耀精灵,难得你也会敬老了。”

老法师也不客气,微微刺了一下,在恢复正常后完全沉稳下来,即使有更多的疑问也没有问出口,当务之急是补充虚弱的灵魂。他盘腿坐下,闭眼吸收灵魂之石中的灵魂之力。一身气度沉稳超然。

这才是和梁小夏相处几个月中,沃尔奥尔才有的样子。

虽然她和沃尔奥尔还称不上朋友的程度,只是互相之间有种默契的认可,沃尔奥尔欣赏她的实力,她肯定沃尔奥尔刻苦好学的态度,仅此而已。

可面前的骨笛更不算她什么东西,梁小夏很确定,若老法师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想办法折断这根笛子。碾碎笛子里藏身的灵魂给沃尔奥尔报仇。

收敛杀机。梁小夏淡淡开口,语气里有极为冷漠的寒意:“笛子先生。你该庆幸,今天是你最幸运的日子不过,我不保证明天,后天,你还会如此幸运,你明白的。”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梁小夏手中出现一块大石头,她轻轻握住比手掌大许多的石头,慢慢坐在黑色笛子旁边。

只要一石头砸下去,笛子就能被打成碎片。梁小夏不认为,这种能力逆天的笛子,也有一根金刚不坏的笛身。

“你很聪明,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少年的声音有些不甘,可面对梁小夏红果果的威胁,也无力可施。

“我曾经见过希尔德布兰手里的笛子,作为第五十二区的区长,作为一个有一身能力的巫妖,他管理区域的一切行动,几乎都是依靠那支笛子进行的。他手中的骨笛,能操纵一切骷髅生物,笛子里的音乐能响遍整个五十二区,只这一点,就是逆天到不正常的事情。

更让人疑惑的是,他很喜爱他手里的白色骨笛,甚至在他每日的吹奏中,都表现出对笛子的尊敬和喜爱,他甚至还给自己的笛子起了名字,加卢斯,我记得那个名字。他将那根笛子当做一个具有独立思考的东西对待。最开始,我也不过是将他这种行为,想做对音乐的痴迷狂热。”

梁小夏一手托着下巴,单手上上下下抛着石头,继续冷静剖析:“你的声音,不论隔多远都能独立传进我的脑海,你的曲调,能让我的琴断弦,却偏偏不能伤害到我半分。我多次试图寻找过你的身影,却完全找不到…而从我死亡瞚淙刖皆迹揖兔挥屑桓隽榛辏懿氐媚敲瓷睿芏愎溆嗔榛甑奶讲狻?

直到你将我引入这里,让我看到两根连着灵魂的丝线时,我才恍然大悟。如果,笛子本身就是有思想有灵魂的,如果,握着笛子的,不一定是笛子的主人,而是笛子的奴隶,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而能够奴役一个强大的巫妖,奴役死亡之海的区长…叫做加卢斯的白色骨笛到底是谁,也很了然了。”

有意识的物品,虽然匪夷所思,梁小夏却不是第一次见,她的时俟就是最好的例子。梁小夏在推测出来后,也诧异了好一阵,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第五十二区的领主,会被绑在区长的腰上,甚至还跟她一起走过不短的路。

黑色骨笛很恼怒,很生气,自己居然一直被这个女人耍,骗得团团转。一想到也许这个灵魂一路都在一边逢迎,一边冷眼嘲讽自己,它便无法控制地愤怒。

“可你不能凭着我也是一根能够控制的笛子。就断定我是前任领主。”

黑色骨笛抓住梁小夏逻辑中的漏洞,迅速反击,想否认自己的身份,扳回一城。

“嗯?笛子先生,你觉得我是侦探吗…”梁小夏反问。

“不是。”

“那就对了。我不需要还谁一个清白的真相,只要有一点存在的可能性。就足够我有理由试探你。而以你一路上表现出的思维水平来看,答案并不是一个很难出口。”

关于黑色骨笛是前任领主的结论,完全是梁小夏的猜测。一个能让现任领主大人念念不忘,又表现出相同能力的家伙,很有可能是领主的亲戚朋友或者恋人。黑色骨笛却能守着绵延将近一个区的骨山,没有一丝一毫消息走漏,没有遭遇半点反抗,梁小夏便觉得,这根笛子。也会有一个耐人寻味的身份。

“可恶!该死的精灵,你竟敢诈我!还敢小瞧我!可恶可恶!”

黑色骨笛气得都开始在地上颤抖了,骂骂咧咧半天,口里的词汇却只有“可恶的精灵”“该死的精灵”反复使用。

“冷静――否则,我不介意将你砸成碎片。”

梁小夏杀意凛然的话一出口,黑色骨笛谩骂的声音立刻弱了下去,渐渐息声。

啊!它是威力超绝的死亡骨笛,是能够操纵骷髅大军的超级乐器,为什么它要听那个精灵的话啊!可黑色骨笛感觉自己被戳穿身份后。再也兴不起与梁小夏对抗的勇气了。

“你爱做什么。爱骂什么,我都是不用管的。反正。一个月后,自有人将你接手。不知那时你还会不会如此‘充满活力’。”

“一个月…距离下一次灵魂风暴只有一个月了吗?”

黑色骨笛沉默喃喃自语,然后梁小夏脑海里的少年声音突然惊诧地拔高八度:“不对!即使是灵魂风暴,也只能暂时移开万仞骨山,她找到我也破不开封印融合我。你说!快说!加卢斯她…她是不是在死亡之海找到了活着的生命?”

活着的生命?

想到等待的镜月,梁小夏心中一颤,手指捏紧石头,逐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笛子先生,告诉我,你,加卢斯,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

信奉真神的人,死后将永远服侍在真神的脚下,灵魂在聆听神的喻示中得到升华的救赎。信奉邪恶的人,则会由地狱亲自接引,将生前扭曲得浸满毒汁和黑暗的灵魂投入烈火,重塑骨肉躯体,沦为恶魔,一遍遍在残忍的杀戮争夺中更加堕落,向魔神奉上自己的血肉与灵魂。

无信的凡人,与信奉伪神的愚者,死后的灵魂无处可去,都会毫无差别地在面对死亡的大门。

死神,是唯一的即使没有信徒信奉,也会无差别地敞开胸怀,接受一切灵魂的神灵。死神所信奉的,也只有死亡。

不论普卡提亚地上世界,还是地下世界,不论是高山之巅,还是深海之渊,死亡之门时刻敞开着,转动着,重复放映死者生前的记忆,拥抱那些没有归宿,没有神的接引的灵魂,进入永恒安眠的海洋。

可死亡后虚弱得已然消散的灵魂碎片,连让死神打开接引的大门的资格都没有。这些碎片在日光中分解为游离的灵魂之力,大多游离徘徊在墓地、战场与刑场之间,等待死神最后的仁慈。

最深沉的子夜隔天再次降临,抚慰每一个生灵进入多梦的安眠,流水悄悄带走在田间、山林里、病床上、囚室中破碎的飞禽走兽灵魂,以及虚弱得连死亡都无法支付的灵魂碎片,清扫普卡提亚经过一日死亡轮回后留在人间的灵魂垃圾。

天空中没有三轮高悬的明月,也不再有皎白清冷的月光…漆黑的夜里,这些碎片失去了月光宁静的抚慰,变得无比不稳与狂躁,在碰撞之间组合不同的混乱记忆。形成一个个没有思维,只知道破坏杀戮的恐怖灵魂魔物,走向山水河流,投入另一个世界。

同一时刻,百年一次的灵魂风暴,准时降临死亡之海中的黑色平原上。

狂暴乱流的灵魂洋流横扫整个死亡之海海底,裹着浓郁灵魂之力的风流白蓝相间,像一个个搅动不停的青刃漩涡。带起层层黑沙紫水,将扎根土壤的血色花树绞得片甲不留。

这时的死亡之海,才是真正的海,被几乎快要液化的灵魂之力充满的海洋。

能见度迅速降低,汹涌的灵魂浪潮中,卷着不少面目狰狞可憎的灵魂。

这些灵魂长着满口尖利的长牙。血红身躯,四手八脚…或拥有庞大无比的身躯,或如同蠕动的蛆虫般有环节肥胖的,亦或是全身插满镰刀状的手臂…红色的灵魂几乎难有人类特征,抽象得如同儿童拿着画笔在纸上荒诞的幻想涂鸦。

这些全身弥漫血气的灵魂,实际也的确是幻想出来的,由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灵魂碎片中不完整的思维拼接而成,没有躯体,便以扭曲过的记忆为蓝本自我塑造躯体。同时赋予一个更加混乱而不完整的灵魂,时而怪叫,时而大笑,时而理智冷静,时而凶狠残暴。

因为是由随机记忆拼成,卷在灵魂风暴中的血红鬼魂,没有两个完全相同。这些都是没有通过死亡之门,通过流水直接驾临死亡之海的真正鬼魂,疯子一样不可推测的鬼魂。

整个死亡之海。都被肉眼可见的浓浓灵魂之力充盈爆满。可没有一个游荡在外的灵魂敢于吸收这些灵魂之力,就像捕鱼的渔夫再过勇敢。也不会在风暴来临之时,去打捞海啸洋流中被冲晕的肥鱼一样,尤其是,这些肥鱼中,还混着大量恐怖的白鲨。

灵魂聚集点,是处在灵魂风暴中唯一安全的地点。

第五十二区中,骷髅们和附近居住的灵魂早早地便躲进灵魂聚集点中,将黑色的大殿挤得满满,惊惧地看着外面的红色怪兽,在灵魂风暴中互相厮打,争斗,破坏。

这些红色怪兽用尖锐的螯钳,或锋利的剪刀手,或长满牙齿的下颚,撕开对手的身体,任由被扯裂的灵魂卷在风暴里,化作最原始的灵魂之力。

“最近几次灵魂风暴里,红鬼越来越多,现在几乎都见不到白鬼了。普卡提亚是发生什么了吗?”

巴里穆德用手死死按住骷髅脑袋上的帽子,站在黑色的大门里,看向外面混乱争斗的战场。

“大人说过的,月亮的消失早就不是秘密。麻烦我们还必须得面对完全失心疯的灵魂,我真担心这些东西会把聚集点打破…”一个长着人鱼样子的灵魂攥紧手里的三叉戟,隔着巴里穆德守在大门另一侧。

“还有五十分钟…真希望这场风暴早点过去。”

巴里穆德悻悻的看着灵魂风暴中打得混乱无比的场面,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笛声剥夺了神智,不要命地冲进了战场。

在骨山的山脊之上,梁小夏手中握着黑色的骨笛,坐在一条飞翔的巨大骨龙身上,眼看着组成骨山的骨头一个个逐渐向上飘起,庞大骨山在脚下解体,拼接,注入浓郁灵魂之力后,形成海量奇形怪状的白骨生物,不禁头皮穒椤?

长着鸟翅的狗骨架,拼接人头骨的龙,上半身是猩猩的骨架,尾巴上接了一条蛇…这些骨头完全就近组合,在吸收掉太过浓郁的灵魂之力后,成为一堆行尸般没有意识的怪物。

还有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色鬼怪般的灵魂,三三两两掉进白骨堆,瞬间和地下同样笨拙的骨头怪物打成一片。

笛声还在吹奏,没有灵魂的骨龙机械地扇动翅膀,每一次震动飞行,都会向前滑动百米。破碎的骨头声不停响起,沃尔奥尔伸着头,从高空向下望,早就看不见高耸的白色山峰,只有被紫色水流与白蓝色洋流淹没的战场,红色灵魂踩着白骨。泡在水里攻击另一个没有头脑的白骨怪兽,等待怪兽头颅之中青色的光破灭后,又攻向下一个。这样的战斗,一直铺满沃尔奥尔的整个视野,无穷无尽。

“每一次躲在灵魂聚集点观看灵魂风暴,我都觉得像世界大战一样。不过这一次,我才知道真正的世界大战该是什么样。”

沃尔奥尔啧啧嘴,眼中的震惊连掩饰都掩饰不住。

梁小夏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大场面。地下争斗的生物奇形怪状。数量却早已超越一个城市或一个国家能够承受的军队之和,一眼看过去红红白白,密密麻麻的都是骨头。

幸好,那些长了鸟翅的骨头们还笨得不会飞,否则她就算能够逃过地下大量白骨的埋压,也不能脱离空中战场。

不过她只震惊了一会儿。便开始焦急催促手中的黑色骨笛:“笛子先生,你能不能让这条龙飞得再快点。快点,灵魂风暴已经开始了,我们不能让镜月被希尔德布兰抓住。”

来时翻山用三个月,回去时即使坐上能够飞翔的龙骨架,避开复杂的穿越,梁小夏也不能因为这条笨拙的,没有皮肉的龙快多少,只是省力而已。

“快不了。我能奏出的节拍最快的乐曲就是这么快了,除非你有节奏更快的曲子教给我。”

骨龙扇动翅膀的频率,与黑色骨笛曲子的节奏保持十分之一的一致,所以耳边的曲子即使节奏明快得人恨不得跳踢踏舞,身子下面的龙还是飞得慢悠悠的。

节奏更快的曲子?

梁小夏捏着指头,努力回想她听过的所有乐曲里快得要命的曲子。她前世是个听流行榜的伪乐迷,这辈子是个入门级,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还真的想到一首曲子。符合笛子先生的要求。

“有倒是有。这个曲子你想演奏多快就能有多快,可问题是。那不是笛子的曲子。”而是钢琴曲。

“夏尔,你太小看我了!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笛子吗?”

“好吧。”

梁小夏咽了咽,捏紧手里的笛子,开始在脑袋里拼命回想里姆斯基的《野蜂飞舞》,想得整个脑袋里都好像有大黄蜂在飞,越飞越快,嗡嗡不停。

黑色骨笛也惊了,这完全是一首想多快就多快的曲子啊。对乐曲无比热爱的笛子先生在瞬间被黄蜂乱飞的声音砸蒙后,又燃起了熊熊斗志,一定要比这个狡诈的精灵想的还要奏得快。

笛子先生在乐曲上的骄傲,绝对不容挑战。

短促笛声响起的时候,骨龙扇动翅膀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用不到半小时,梁小夏就回到了她变形钻进的洞口,无数水流汇下,冲击白骨山的地方。

骨龙一个上升盘旋,挤进另一个宽大的洞口,在黑色骨笛的操纵下,一直朝上飞去。

空中飞翔的希尔德布兰已经看到不远处的布莱顿裂隙了,也感受到了裂隙源头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巫妖正准备降落,突兀听见急促得让人喘息不过来的盘旋笛声,飞翔速度一顿,堪堪在裂隙旁边停了下来。

“希尔德布兰,你不用说,我也听见了。”

“是的,加卢斯大人,我只是为穆索尔大人的动静而感到些许诧异。这是一首不算多优美,却完全没听过的曲子。而且,给我的感觉,很真实。”

就好像真的有大群黄蜂不停扇动小小的翅膀,在头顶盘旋飞舞,形成黑压压的蜂云,充满跃动狂躁的攻击性。

希尔德布兰干脆不飞了,直直悬停住,细细品味欣赏这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而加卢斯也并未催促,默认了巫妖的行动,或者也跟着加入进对陌生音乐的品味中。

在充满黑暗静谧,恒久不变的死亡世界中,饱含张力,充满创造想象的曲子太少了,面对永恒不变的黑色土地,谁都不会有灵感创作。

而不论是加卢斯,还是穆索尔,都不过是笛子,一柄死神手下的玩物。它们拥有体会乐感的灵魂,独立思考的能力,却永远缺乏活着的生物才有的,能够创作创新的精神。

笛子,即使高贵为领主大人,也只能重复主人的演奏,它没有孕育乐曲的能力。

正文第四百二十八章 相抗

人受到的震动有种种不同:有的是在脊椎骨上;有的是在神经上;有的是在道德感受上;而最强烈、最持久的则是在个人尊严上。

——约翰高尔斯华绥=======

一曲史无前例最为疯狂快速的野蜂飞舞,响彻整个灵魂风暴降临的战场。

没有自主意识,只知战斗的红色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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