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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天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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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悟缘的弟子揉着脑门,不敢在说话,倒是园圃和尚续儿再望向那远处圣僧寺之时,眼神之中的兴奋越来越难以遮掩。
……
……
而圣僧寺门口,那脸上有刀疤的姑娘与这位黑纱遮面的黑衣女子两人此刻正四目相对。
这黑衣女子的双眼已经再也流不眼泪来,红肿着眼,盯着那个被自己虏了一路的姑娘。而这个姑娘被盯得心中发毛,不知道自己哪又说错话了。
可实际上,黑衣女子所盯着的,其实是那姑娘身下那条自大门口延伸出去的一条小路,一条不过十步之遥的黑白大理石道路。
“你叫什么?”黑衣女子突然开口,问了个自己从头到尾,哪怕被追杀了一路都没问过的问题,“你跟那个小胖子究竟来西度佛州做什么?为什么那老家伙,不是我师傅始终都不肯帮你们?”
“本殿…哦,不是,我叫月…”这姑娘结结巴巴,说得话似是而非,前后都不搭腔。黑衣女子脸色阴沉起来,也许是之前见到这黑衣女子徒手生生打死那匹骏马的场景,一时间带着哭腔,飞速回答道:“我,我叫月清尘,是……南缘人,本来是与李庆儿来南缘游玩的,顺便,顺便找人医治我脸上这道刀疤……至于你师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些事本来都是庆儿他帮我处理的啊……”
黑衣女子想了想,这叫月清尘的姑娘这番话到是说得没一点虚假。那个名叫李庆儿的胖子她见过,虽然长的是眉清目秀,看起来极为英俊,可偏偏满脑袋都是男女苟且之事,是个登徒浪子。这黑衣女子蹙起了眉头,下意识说了一句:“那胖子不是什么好人。”
这位叫月清尘的姑娘难得的皱起那抹柳叶细眉,有些不满道:“庆儿不是坏人,只是你们不懂他而已。”
黑衣女子懒得与她争论,她看着门口这条道路,五官似乎都快拧巴到一起。
终于注意到黑衣女子的异常,月清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下这条十分精致的大理石道路,不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回答他们的,倒是突然响起的那络绎不绝的噗噗声。
不知为何,在寺庙门前这片空地之上,突然像是下雨一般,一堆人影从天而降。月清尘只是扭头看了一眼,便立刻吓傻了,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她虽然不认识,但这些人身上所穿的衣甲,她可一点都不眼生。
那黑衣女子当然发现这情况,立刻朝月清尘挥起手来喊道:“是宝刹城侍卫,快,赶紧进门来,这些侍卫不敢进寺!”
月清尘缓过神来,立刻碎步往门内跑去,虽然神色慌张,但是步伐依旧十分优雅,看得出,必然打小就受到过极为苛刻的礼仪教导。
这条不过十步之遥的道路,月清尘却用了五步,就已经踏过了门槛,走进了那扇破旧的大门之中。
黑衣女子立刻就将这扇大门死死关上,然后插上门闩,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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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世界,那位不肯被人说老的老婆婆,听到徐安的回答之后,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可已经把那些在你之前来到这里的不相干之人尽数都送了出去,当然,老太婆我也愿意帮你把在你之后进来的那些人也送出去。”
“当然,不用虚度百年光阴来走这条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的道路,自然是最正确的选择。剩余的九步道路,可不是多情之人能够走得了的啊…。。。”
徐安看着这位老婆婆,沉默不语,只是那紧咬着的嘴唇,无声的在宣泄着他的倔强。
第一百五十章 这条路,这十步,这百年光阴(十三)
一瞬间,徐安的脑海里划过了几个身影,澹台雪卿、纳兰蔷薇、张木子……甚至李奉先。莫叹了一口气,徐安听得出来,在自己之后进来的,只怕就是这几个人了。
走,还是不走?这个选择,似乎跟之前自己对于他们杀还是不杀的那情况,何其相似,无非是这一次是慢刀子,同样的结局而已。
明明前一刻才享受到那种没有任何压迫感的自由,为什么下一刻,自己还要面临如此难以抉择的选择?
有所在乎,有所不在乎,若是可以全然都不在乎,那么……即便是成为无所不能的仙佛神圣,那又有什么意义?这样的自由,能叫自由吗?
“这位婆婆,按照你的意思,我无论如何都不该继续走下去。”
沉默了许久,就连这位婆婆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徐安终于开口,眼神明亮而且有神。
“不错。”
“不单单是我,甚至包括我的朋友如果继续走下去,只会慢慢老死在这里?”徐安又问了一句。
“不错。”
同样的回答,不过这位婆婆似乎还未说完,于是再次补充道:“之前那些进来的人,老太婆我都已经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了,若是你这小子不懂事,执意继续走下去,那老太婆我可没功夫做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你以及你之后进来的那几个人,若是走不出去,便只能死在这里。”
暗自叹了口气,而后的徐安再无一点犹豫,轻咬着嘴唇,一字一言道:“那么还请婆婆让开。”
婆婆那冷漠的表情没有因为徐安做出的选择而又任何的改变,就仿佛无论徐安愿意回去,或者继续前行,都与她没有太大关系。
只是哦了一声,这位婆婆甚至没有再看徐安一眼,径直肘着拐杖,端着那个青花陶瓷大碗,与徐安擦肩而过。
徐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浓厚的不安,这位婆婆沉默离开,所带给徐安的却是好像错过了什么一般的强烈感觉。
“婆婆,您究竟……”
迫于心中不安,徐安生怕错过了什么,直接转身问道,可话还没说完,却被身后的情景吓了一跳。
身后哪还有什么荒野草地,哪还有那棵满是枯叶的树。只是漆黑无比的黯淡空洞,可仅仅是扭头这一眼,徐安便从那黑洞之中看出一件事。
那个与圣僧园清一模一样的古怪和尚,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化作万道光芒,消逝无形,那具身体已经化为灰烬,而其灵魂同样不复存在,那标记了他的生命灵气,也已经弥散。
这个自称地藏菩萨的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无论是这片小天地,还是外面那片天道笼罩的大地之上,都再无这个人的一缕气息存在。
“哎,被你这年轻后生拖累了,晚了一步。”
徐安从那黑洞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由身体到灵魂的灰飞烟灭,那位婆婆自然也能看见,于是,她那一直以来以冷漠示人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出现。
徐安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了,之前那不过仅仅只有一步,可偏偏连这位内息真元已经可以化为实质存在的活佛菩萨都无法度过,圆寂于此,那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又有什么自信胆敢豪言继续前行呢?
微微露出一丝惋惜,这位婆婆背对着徐安,但徐安的一举一动显然都无法逃离这位婆婆的感知。
似乎看出徐安内心的触动,这位婆婆摇了摇头,回首盯着徐安的双眼,平静道:“虽然那人追求佛道以致于误入歧途,不过天道最终还是怜悯他的天分,不忍让他魂飞湮灭,所以让老太婆我来这儿给他送上一碗汤喝,顺便劝说他放下执念。可惜啊,可惜……既然那个家伙已经魂飞湮灭,那老太婆我这苦心熬出来的汤自然也没了用处,年轻人,不然给你喝如何,也让你有空,在喝汤的时候,再仔细想想自己的选择是否正正确。”
话音才落,这个始终被这老婆婆平稳端着那个青花陶瓷碗便伸到了徐安触手可及的地方,徐安瞄了一眼,碗内清汤寡水,透可见底,与其说是汤,到真不如说是一碗水,看起来稀疏无常,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碗水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徐安没有伸手去接过那青花陶瓷碗,而这位婆婆却根本不给徐安任何思考的机会,见徐安没有立刻伸手,便又恢复之前那冷漠的神态,讥笑道:“不过是一碗解困驱乏的醒世汤,老太婆我熬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最后不喝的,若是你现在不想喝,也罢,老太婆我在路那头等着你,若是你有本事跨过这百年光阴,走到那扇天道大门之前,老太婆我权当为你庆贺,双手奉上这汤送予你喝。”
徐安笑了笑,这老婆婆的讥笑他根本不在乎,前方道路无论多难走,他都有必须走的理由不是么?更何况,剩下这九步路,都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自己何必杞人忧天?
就算会输,自己依然要走下去,而且,无论如何也要走到最后,澹台雪卿在自己前面,哥哥也在前面,一切都在路的那头…。。那么,就在路的那头相见吧。
徐安迈开步伐,第二步踏了下去,踩在另外那一块大理石之上,一直不安的心,也终于稳定下来。
……
徐安踏过那郁郁青苔,站在以石纹裂开的细缝划分出的第二块大理石之上后,没有任何的异象发生,道路还是这条道路,四周的漆黑依旧漆黑无比,身后那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什么的黯淡空洞依旧存在,而前方,道路的尽头就在几步开外。
小心翼翼的再踏出一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道路的尽头也越来越近。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一连走出三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发生,于是徐安心中突然有些茫然,这…。。看起来也太好走了一些吧?
转眼之前已经走过了一半路途,前面道路尽头的漆黑之中,隐隐约已经可以看见门槛阴影的存在,一切似乎都说明他距离那扇藏着所有真相的大门已经越来越近。
徐安不敢大意,虽然只剩下五步,但依旧走的十分认真。
第九步,同样也是最后一块大理石。
徐安站在这块大理石上,没有着急跨出最后一步,没有急于走进眼前这片漆黑无比的黑暗之中。
脚下这快大理石裂缝极多,自然所生长的青苔也就多了一些,是有些滑。
徐安低着头,眯着眼睛,虽然盯着脚下的那些镶嵌在黑白二色之中的点点绿意,但思绪已经飞向了别处。
那扇据说可以知晓一切真相的大门就在眼前,这条路除了第一步极为诡异,剩下的也很是平常啊?哪有那么可怕……
轻轻向前伸出手,双手就可以插入眼前这宛若一面墙壁的漆黑之中。
久违的变化终于来临,四下那一片片漆黑幽暗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旋转,除了脚下的大理石没有动摇,其他的一切,疯狂的朝双手插进去的那片黑暗之中涌去。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四周所有的黑暗都已经变成一片模糊不清的混沌之气,算不得黑暗,也算不得明亮。一扇红木门框的大门出现在徐安眼前。
不知何时,脚下的大理石突然松软,变得如同淤泥一般,不等徐安推开那扇大门,他的双脚便开始下陷,直至没过膝盖,这才停止下陷。
还来不及惊讶,徐安便感觉到从脚下传来那阵阵清凉,与突然弥漫开来的浓浓水雾,而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哗哗的流水声……
这流水声在这片寂静的天地内独具一格,宛若那种急流的小河,在某一处高坡倾泻而下。而徐安此时的感觉,也正如自己身处这么一个小瀑布的边缘。
那松软淡化的大理石已经不复存在,此时此刻,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浅浅的水泽,时不时都有水纹流过,证明这并非是一潭死水,而水流交集处,偶尔也会卷起一朵朵水花,而后随着波纹的荡漾消散不见。
猛然一个激灵,徐安把目光从那水花处挪开,不去关心四周又有什么新的变化,只是努力去找刚才那扇红木大门。
可这个时候,四顾茫然,哪还有什么大门的存在?
水流无声的开始涨高,徐安眼睁睁的看着那没过膝盖的水面继续升高,没过腰间,没过胸膛,最终没过头顶,将徐安整个人都淹没不见。
淹没在这片水域之中,徐安没有如同想象之中窒息的喘不过气,而是另外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仿佛淹没自己的不是这片水域,而是自己曾经、现在以及未来的种种回忆。
哪怕是闭上眼睛,徐安似乎以及看到了身后追赶而来的澹台雪卿,也看到了前方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背影。
甚至看到了自己小时候还躺在父母怀中的情景,当然也看到了那个时候就在一旁站着的哥哥,还是小不点的哥哥……
没有任何倪端,徐安突然想起一句话来,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十步百年,岁月长河,没有尽头。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百年岁月,前世今生,也不过如此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全身悬浮在水域之中,却没有丝毫窒息的感觉,享受着那清凉温软的液体浸泡,仿佛体重也无端的减轻了。
似乎还能看见那带着点点绿色青苔的黑色大理石,在这一方水域的底下渐渐现形,一块一块,直到第十块乌黑大理石的出现,在这块大理石的边缘连接着一扇木门,正是之前消失的那扇红木大门,此刻再度浮现,挡在这水域前方,矗立在眼前,却高耸陡立,抬头凝视也无法看到门顶。
徐安的身体在这片水域之中随波逐流,却偏偏无法脱离水底那大理石的范围,就在这扇大门之前来回起伏。
当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这会是一种什么情况?
失去了意识的徐安,便是这种感觉。我存在,可是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存在。
就仿佛…。。是一位看客,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人、事、物按照自己的轨迹,时刻不停的前行。
时间在流逝,光阴似箭,一秒一分一刻一日一月一年,就如此眼睁睁的如同包裹着全身的水流,轻拂过自己的身子,然后擦肩而过。
前世今生,多少因缘,不在这短暂百年之中无声度过,从呱呱坠地,再到垂暮老死。不过百年,化为尘土,却继续延续,开始下一个百年的人生,反反复复,无穷无尽。
十步岁月,明明有始有终,偏偏如同被人轻捏两头,扭曲成一个圆,连接在一起,于是,没有尽头。
……
……
“哇~哇~~”
一声啼叫,一个婴儿在看到了第一束阳光的同时,便用一声响亮无比的哭声宣布了自己的存在。
可是门外,一阵吵闹声,其中喜悦之声,不言而喻。
“呵呵,先生,恭喜您,是个男孩,而且是天生贤者之身!!!”
“哈哈,恭喜先生贺喜先生,先生喜得贵子,竟然是天生贤者,真是可喜可贺啊!!”
“恭喜先生了,先生后续有人,实乃洪荒之大幸事啊!”
“恭喜恭喜……”
……
“哈哈,真的是个男儿?真是太好了。大家同喜同喜,待我去看过我儿后,再来与诸位同乐!”
“嗯嗯,对,理应如此…。。”
“是了是了,先生应该如此……”
“那先生快去快去,顺便抱来小家伙,也让我们见见这孩子长得什么摸样。”
……
“好说好说,那我去去便回。”
……。
……。
洪荒末年,当代最为德高望重的大贤者老来得子,圣贤一脉喜获新丁,便在洪荒大陆广设祭天庆典,与世同乐。
同日,洪荒大陆天降异象,灵气突然浑浊不堪,大陆之上人心惶惶,战火似乎在一夜之间点燃整座大陆。
无数的妖魔鬼怪,凡人贤者尽数被卷入之中。
……。
……
婴儿躺在自己的小床之上,刚刚陷入酣睡之中,便被屋门外的急促脚步声吵醒,紧跟着,便是听到那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熟悉声音似乎在与人交谈。
很奇怪,本该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个婴儿,偏偏听懂了屋门外的交谈。
“先生先生,您要查的事查出来了,确实是他们!”
“他们想做什么?”
“……”
“能弥补吗?”
“他们看来是早有预谋,先生,此时根本已经迟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便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
“是……”
“哼,不用害怕,这天下他们还不配只手遮天,尔等与我一起,这天道便不会沦丧!”
“可是大先生…。。”
“怎么了?”
“……二先生,三先生他们,他们已经……”
“什么!”
“他们已经与四先生勾搭在一起了……大先生,不然……”
“不可能!天地灵气万物唯一,各有命运,别人怎么可以代替为其选择!我们远强过凡人,但这不是我们可以藐视他们的理由!这等无耻之事,大违我贤者祖规,不行!”
“是,是……”
一段沉默之后,脚步再次响起,似乎有人离去,只是不过才一下脚跟磕地的声音之后,父亲一声惨叫声突然响起!
不难想象,父亲遭人暗算,而且,是被一个绝对信心的人所暗算。
嘣嘣咚咚!!磕磕撞撞的声音陆续传进屋门内,婴儿再无睡意,无力的撑着小手,似乎是努力起来,想要帮助门外的父亲,只是新生儿究竟是新生儿,这一切只能是徒劳。
……
一段压抑的沉默,屋门被打开,婴儿努力睁大眼睛,勉强看清了那一身是血的父亲身影,连容颜都无法看清。
“帝儿……”
一声呼唤,满怀多少的英雄柔情,又满怀多少的不甘心。
婴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双手讨要父亲的怀抱,此时,这个婴儿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不管如何,他总要想些办法安慰父亲。
“帝儿,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还小,哪怕是贤者之身,但还未在贤者谱上留名,那些人奈何不了你,父亲只能用这逆天神术,让你,避开这段岁月……”
婴儿看见父亲的一只大手朝自己拢来,那只大手上所迸发出来的凉气却是让婴儿无比害怕,只是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当那双大手遮住了双目,当一切感觉都仿佛脱离自己而去之后,这个婴儿便失去了意识。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就是无法感觉到自己究竟怎么存在。
……
……
岁月流逝,光阴似箭,洪荒大陆早在贤者之战中一分为四,最终结果以贤者领袖四位先生统统不见踪迹而结束。
可是大战至此,万物生灵早已经疲倦不堪,天下灵气被浊气所污,大战之中,血腥最浓厚的那个地方,随着一分为四的大陆其中一部分,远飘至北方,最终为海水所阻隔,无法蔓延,随着日月变化,最终尽数融进这座大陆,化为无数的风雪毒谭,瘴气鬼林,生长在这座大陆之上。
而贤者,成为了神州历史之上被遗忘的一个名词。
百废待兴,一分为四的大陆回归到了最原始的规矩,井而有序的各自发展。
直至其中一个名儿南缘的大陆一角,那个以洪荒圣物之龙为尊的部落,有一位未婚生子的女人生下了自己腹中那个男孩之后,种种异象,便在神州四陆之上,频繁出现。
天下哪里有天才这一说?哪里有刚出生就懂得所以事的婴儿?只因为这个婴儿的出现,便都有了依据。
一岁能语,二岁能跑,三岁入道修行,六岁初进筑基,八岁便破境行气,达至中士,之后一年,便再次破境,修为直达万物灵气相通的筑基上士境界。
恰逢部落战乱,以年幼之身,奉命为难之间,硬生扛旗部落龙旗,以横扫无敌之态,横扫南缘四方。
仅此还不够,遥遥大海无法阻挡他的视线,尽管此时已经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境界,但人们知道,四大陆可以相互流通的驿站,便是由其所建。
一生荣辱,平扫天下,四大陆自洪荒之后,踏入神州以来,第一次天下一统。
这位已经被誉为南缘圣教儒家第一王者的帝王,却在功成之后,让贤传位,孤身在天下游荡,最后连怎么死的,世间都没人知晓,只是有各种传言证明这位千古第一圣帝的死因。
无论是那个传言,这位帝王最后死的,都不是很好看。
……
……
修为达到那种境界,生死已经不在是至关大事。想反,弄明白越来越多的畏惧之事,反而会更加重要。
比如,什么是天,什么是命,而什么,又是道。
当一个人享受尽世间一切荣耀之时,当财富权势美人都再无法产生半点吸引力之时,人还是人吗?
年轻之时颠沛流离,年迈之后老无所依,穷及一生不过还是魂归天下,身葬黄土。地位再高没有用,修为再高也没有用,因为此时你已经看破前世今生,看破命运轮回,看清自己其实一切的走向,都早已经被固定。
愤怒,是在所难免的。
前世不过还是个婴儿便已经被父亲遗弃,除了知晓什么贤者之争,知晓别人称呼自己父亲为大先生之外,他甚至还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很不甘心,于是在这一世,名为陈青帝的他席卷天下,肆意宣泄着自己的强大,可到头来,却发现并非是自己取得了天下,而是整个天下需要他一统,这是一件多么沮丧的事情。
要么融为一身,甘心顺应天道;要么逆天而行,反抗自己早已经被安排好的命运。
陈青帝选择的,是后者。
所以他死了,死的很难看。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当然,除了这个一直以来便存在于天地的大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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