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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莲-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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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口折子渝转眼看见,问道:“什么事?”
        那亲兵抱拳禀道:“禀大帅又五公子,麟州杨将军麾下李安、杨小么、杨大宝、卢永义四位将军求见。”
        折御勋大怒道:“这个时候他们来做甚么?不见!”
        折子渝眸波一转,再道:“他们可曾说些甚么?”
        那亲兵道:“四位将军是反缚双手,被人押来的。押他们来的人来说……杨将军受箭创后昏迷不醒,几员部将急拥主帅逃返麟州,竟未向大帅和杨帅通报军情,险酿不可挽回之大祸。
        杨将军羞愧难当,只是因伤势过重,不能亲来负荆请罪,是以绑了这四员将,杀剐刑罚,听凭大帅处置。”
        折御勋冷笑道:“三家结盟,朕手出兵,本该同进同退,战场上,胜败乃常事,败则败矣,然而一则便落荒而去,弃盟友于不顾,如此作为,实在令人齿冷,如今战局已定,还来请的什么罪?他杨家的兵将是他杨家的人,我折某可管不着,请他们回去吧,请罪之说,折某当不起。”
        说起来,杨崇亦兵败急退,无暇通知杨浩和折御勋,折御勋部并未因此遭受什么损失,他纵然恼火,也未必就愿意与这多年的盟友就此拆伙。可是杨浩这一方却不同,如果他早早的通报消息,让杨浩一方得知后方有一支敌军已失去牵制,银州未必失守口如今银州虽失而复得,可是杨浩的女儿杨雪却下落不明。眼跟前就坐着杨雪的亲娘,折御勋不管怎样都要做做姿态的。
        那亲兵并未立退,见大帅恼怒,便向折子渝望去,折午渝一双明眸却只看向罗冬儿。
        罗冬儿静静地坐子许久,忽尔展颜一笑,轻轻站起身来,说道:“大哥,主帅生死不明,从属难免惊慌失措乱了阵脚,我尽出兵马,银州空虚,还不是因为一样的原因?杨将军浴血奋战,阻挡李继筠部数日,若非如此,我们未必能一心一意应对前敌,取得今日这般战果。杨将军的部将纵有些不是,我们也不会待之过于苛刻,不如你我出营,将四位将军接进来吧。”
        折子渝明媚的双眸中顿时异采一闪……草原上这场错综复杂的大战,攻守之势瞬息数变,以致草原各部传说纷纭,这个部落还在流传着李光睿十万大军围困银州城的消息,那个部落已在流传夏州失守、李光睿大军溃退的传闻。这个部落说杨浩中计失陷于无定河畔生死不明,那个部落就说杨浩烧掉了李光睿粮草,现已趁胜追击。
        消息的闭塞,使得各种相左的传闻在整个草原上传来传去,弄得人们无所适从,无法深入战场的朝廷探子更是无法搞清楚谁胜谁败,以致各路探马送往汴粱的消息也常常是相互矛盾的,这一边刚说杨浩大获全胜,那一边就说李光睿取得大捷,消息莫衷一是,从侧面也印证了战局的变幻莫测和激烈程度。
        赵光义自从回了京城,家事国事天下事,折腾得他不胜其烦,西北的杨浩更是让他时而欢喜时而忧,这皇帝做得也不快活。直到最近一封秘报从银州传来,确认杨浩中伏脱困时已数日,迄今仍下落不明,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赵二叔才着实地高兴了一回……
        此时,下落不明、凶多吉少的杨浩正和扮成羌族妇人的女英,扮做一对夫妻,赶了一辆驴车,走在返回银州城的道路。
        杨浩病逾之后,立即便向小东夫妇告辞,此时距离集市尚有三天,可杨浩归心似箭,哪里等得,小东姓子只好带着他们一家三口赶去集市。
        这个集市也在一处山坳里,不过这处山坳不是死的,两头都有道路,可以通向更大的城镇。因为集市之期未到,这里只有在此定居的十来户人家。杨浩向他们打听山外的情形,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杨浩无奈,只得摸出身上仅有的一点玉饰,想换了那户人家的驴车出山。
        他衣上的这玉饰虽小,却是价值万金的极品好玉,可惜华山民不识货,见这汉人想拿块石头换他的驴车,他是万万不肯答应的,杨浩便把自己的腰带送了给他。他这腰带名匠做工,饰以金扣,整条腰带的价值远远高于金扣自身的价值。
        杨浩也不知这腰带落到那山民手中,会不会被他干出买楼还珠的蠢事来,不过那驴车倒是换到手了。
        说起杨浩身上的玉的和腰带,一直就在他的身边,由此也可看出小东夫妇的纯朴,这些山间猎户虽然爱财,却是取之有道。杨浩向小东嫂子再次承诺一旦安全返回,一定使人再来酬谢,这才起身上路。
        瘦毛驴儿承受不起三人的重量,女英抱着孩子坐在车上,杨浩便执鞭干起了老本行,走在山间小道上,倒真像回门探亲的一家三口。
        “驾!”
        马鞭一挥,在空中炸出一个清脆的鞭花,女英坐在车上,怀里抱着雪儿,悄悄望着舰的背影,看着他熟练的赶车动作,眸中一片痴迷。
        他真的好厉害,要说文,他做过宋国的鸿驴寺卿,同许多博学鸿儒打交道,连徐大学士都对他的聪明睿智感到头痛。要说武,才短短几年时间,他就从无到有,拥有了一支强大的军队。现在看来,他赶车这种事情都这么的熟练,简直让人想不出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他会的是真正的本事,而不是吟风弄月、无病呻吟的东西,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想到这里,女英脸上一热,她真不知道,杨浩居然那么厉害,简直是需索无度,神勇无比。被他欺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炸开了来,炸成亿万碎片,然后飘飘缈缈的又合为一体,那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她从来也不知道恩爱缠绵的时候,会有飞一般的感觉,好羞人的感觉……
        “哈,前面……
        杨浩转过山角,瞧见前面一条大道,不禁喜出望外,急忙回头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这一回头,恰好迎上她痴恋缠绵的目光,那种又羞又喜、安恬满足的幸福神情,是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的,那焕发的光采,仿佛她个天才做了新嫁娘一般,杨浩不由呆住。女英未料到他突然回头,一时来不及收回目光,顿时腼腆地垂下头去,杨浩见她连颈子都羞得红了,不禁有些好笑,打趣道:“怎么,没见过我这样的美男子么?”
        女英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啐了一口,神色倒不是那么羞窘了,杨浩扬手一鞭,笑道:“喜欢看,以后有得是你看,只要你看不厌就好。”
        女英脱口说道:“弄不厌,看一辈子也不厌。”
        这句话下意识地说出来,女英登时羞不可抑,杨浩心中一荡,可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前方有人大喝:“站住,打劫!”
        杨浩听了急忙回头,下意识地去摸佩剑,这一摸却摸了个空。
        杨浩从女英那儿了解的情况是银州被人奇袭失陷,可是杨浩从陶谷废墟脱困时尽管还不知道折子渝已烧了李光睿的粮草,但是也知道自己成功脱困,对李光睿的士气又是一次沉重打击,他不可能支撑太久,崩溃只是时间问题,银州哪里来的敌兵,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却不认为能瞒过前方重重眼线奇袭银州的兵马能有多少人,他们能奇袭银州,却未必守得住银州。
        尽管如此,因敌情未明,杨浩还是尽量小心,扮成了羌人百姓,用驴鬃粘了满脸的大胡子,那柄紫电剑也放到了车底,并未带在身上。这时一把摸空,省起自己如今所扮的身份,杨浩便向身后悄悄打个手势,安抚住女英,同时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站着四个破衣烂衫的汉子,手中执着长矛弯刀,背上还背着弓,如果不是这套行头太破烂的话,瞧来倒像几个军卒,这些天大战频繁,有此落单的兵卒做了剪径的强盗也是可能的,只是不知他们是银州辖下,还是其他哪一路的人马。
        杨浩做出一副畏怯的模样,战战兢兢地道:“几仙……几位大王,小人身上没有钱。”
        领头一个强盗瞧瞧他的样子,呸了一口,没好气地道:“谁说老子要劫财?”
        杨浩露出一副更加吃惊的模样,回头看看女英,见她头一直低着,配合着自己的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忙又说道:“几位大王,我家娘子……我家娘子长得很丑,哪里入得了几位大王的法眼。”
        他一面说,一面四下打量,不见还有其他的强盗,料来这贼伙也就只有这么四个,他正准备把这四个剪径的蟊贼拿下,就听那领头的强盗更加没好气地骂道:“呸,谁说老子要动色?”
        杨浩正欲动手,一听这话不禁有些纳罕,忍不住好笑地道:“那么诸位大王要打劫甚么?总不会是要打劫脚底板吧?”
        领头的强盗大怒,刷地一下苯起大刀,骂道:“混帐东西,好大的胆子,还敢消遣军爷,说!你们是住在山里边的?”
        杨浩暗道:“他们果然是流散的兵卒。”口中便应了声是,那人又问:“你既住在山中,我且问你,这几天,可有陌生人出现在你们那儿?他是个男人,二十三四岁年纪,身量大概有这么高,皮肤比较高,长得很英俊,姓杨的。”
        杨浩心中一跳,目中便露出警觉的锐芒,他慢慢攥紧鞭子,沉声问道:“不知几位军爷打听这个人干什么?你们是夏州的兵还是银州的兵?”
        那人一听勃然怒道:“混帐东西,是我问你,还是你来问我?不教训教训你,不晓得军爷的厉害!”说着便倒转钢刀,使刀背向杨浩所来。
        杨浩知道自己失踪后,自己手下的兵将必来寻找他,可是却也不排除李光睿的人知道他并未生返军营,从而到处寻找他的下落,如今既摸不清这几个士卒的来路,倒也不能伤了他们。杨浩手中鞭子一挥,便缠住了那人手腕,将他手中钢刀一把夺过,顺势在他膝弯里一踢,便把他踢跪在地上,沉声喝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的人马,快说!”
        左右两人见状,急急朴了上来,杨浩干净俐落地把他们掀翻在地,最后一人见状掉头便跑,杨浩州欲追赶,那人早已摘弓搭箭,望空射出一枝响箭,动作如行云流水,想不到这普通一个士卒,一手箭法竟然如此娴熟精湛,杨浩只来得及追上去将他制服在地,那枝响箭却已破空而去。
        那人被杨浩抚住手腕,却夷然不惧,只是冷笑道:“懂得些武艺很了不起么?我劝你快快脱了我们,否则,片刻的功夫,我们大王就会赶到,大王武功盖世,要收拾你易如反掌。”
        杨消失笑道:“一会儿军爷,一会儿大王,你们到底是军卒还是山贼?”
        这时遥遥一声传来:“谁放响箭,有消息了么?”
        那声音异常的清冽,远远传来,响遏长空,好似就在耳边说话一般,那人闻听大喜道:“大王来了!”  那声音响起时,似还在里许外的林中,等到杨浩一脚踹翻了这士卒,抬头望去时,已见一条人影如离弦之箭,自林中一跃而出,攸然闪现在他的身前,那快捷如电的身法把杨浩吓了一跳,杨浩不禁暗悔托大,没有先行取出车底的宝剑。
        凝神看去,只见这人身量不高,一袭杏黄的道袍,肩后一柄宝剑,杏黄的剑穗兜着疾风刚刚飘落。他的头上戴着一个竹笠,竹笠上垂着一层黑纱,黑纱遮住了他的面孔,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杨浩见识了他的轻身功夫,似比自己还高明几分,当下不敢关意,暗暗凝神运气,沉声道:“阁下何人?”
        那道袍人立在杨浩面前,左右一看,忽然不悦道:“哪个胡乱放箭,找到我杨浩大叔了吗?”
        那强盗苦着脸告状道:“大王,我们奉大王命令,本来是认真盘查过往行人的,可是这人仗着有几分本事,竟然蛮不讲理,把我们打倒在地,还求大王为小的们做主。”
        那人哼道:“你们不是不听我的吩咐,欺侮了人家吧?”
        四个强盗一齐叫冤道:“大王,我们哪儿敢,遵大王吩咐,我们盘查过往行人,俱都是斯文有礼的很,哪里会欺侮人家。”
        那道袍人听了便双手一掐腰,转向杨浩,凶巴巴地道:“你,为什么欺侮我的人?”
        杨浩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他,忽地见他朝着自己凶巴巴的样子,不禁笑道:“欺侮你的人有甚么了不起,我还要欺侮你呢,你奈我何?”
        “嘿,你这人不讲道理,真的讨打呢。看打!”
        那人说打就打,打字出口,一个小拳头已呼地一声递到了杨浩面前,杨浩含胸急退,袍袖一扬,便向她的拳头卷去,两人这一番交手,免起鹘落,身形似电,时而在山路上交手,飞沙走“时而跃转林梢树后,如灵狐捕兔,只看得那四个强盗目不暇接,张口结舌。
        小周后握紧了“狐尾”,本来还想助杨浩一臂之力,可是眼见二人如此快捷的身法,恐怕她连人家衣袍的边都沾不着,当下只得紧紧抱住雪儿,把她护在怀里,恐她有失。
        杨浩与那道袍人战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陡然团身后退,这一退便跃出三丈多远,站住了身子,哈哈大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大叔认输便是。”
        那人恼道:“你是谁的大叔?不行,继续打过!”说罢糕身扑上,又是一拳击来,不过这人动手还算有分寸,虽然说的生气,却始终没有动用兵刃。
        杨浩笑吟吟地撕去颌下胡须,向那道袍人眨眨眼睛,促狭地道:“狗儿,杨浩不是大叔了吗?”
        “哎呀呀呀……”
        小道童知道眼前这人一身功夫不比自己差多少,他又占着身高力重的优势,所以这一拳并未收力,不想那人撕去络腮胡子,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杨浩大叔,狗儿这一记粉拳眼看就捣到了他的胸前,生怕伤了他,急急叫着便想收拳,拳头是收回来了,身子却止不住冲势,呀呀地叫着,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杨幕连退三步,才卸去她的力道,不禁苦笑道:“狗儿,一见面,就要给你杨浩大叔一个下马威么?”
        “杨浩大叔!”
        小道童仰起斗笠,定定地看了他刹那,忽然带着喜极而泣的哭音儿,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原来,狗儿心急火燎地把种放夫妇送到芦州,立即启程去寻杨浩,离开芦州前,她已打听到杨浩回了银州,可是一路上少见人烟,她竟迷了道路,等她好不容易寻到银州,又得知杨浩被困无定河,脱困后下落不明,狗儿只道师傅所说的死生之劫已然应验,这一吓真是非同小可,急忙离开银州四处寻找。
        可她不但地理不熟,而且这地方诸族杂居,有些地方还言语不通,如何寻人?这一天恰好遇上一伙从银州逃出来的夏州兵拦道抢劫,狗儿灵机一动,于是施展武功,大败这伙做了山贼的夏州兵,把他们的财物全都一骨脑儿收拢起来,勒令他们帮着寻人,寻到了人就发还财物,这伙山贼大概有四五十人,一来畏于她的武功,二来又被她控制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钱财,只得改行寻人。有了这些人的帮助,狗儿捏索的范围和速度就快多了,不想今日果然就寻着了杨浩。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往银州方向赶,杨浩听她说银州已经收回,顿时也大放宽心,走出几十里路,正碰上分队巡戈,寻找他下落的银州女兵,一伙女兵护拥着杨浩赶往银州,又有几个女兵一路飞驰,先行赶回报喜。
        听说找到了杨浩,连雪儿都找到了,城中诸人狂喜,杨浩离城还有三十里,就见娃娃、妙妙、徐铉、萧俨、林朋羽、秦江、柯镇恶等人一路迎了过来。
        女英乍见众人,神情颇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娃娃和妙妙,看她的眼神总有些怪异,看得她心慌意乱。幸办……杨浩就在身边,众人都围着他嘘寒问暖。有这棵大树在身边,女英这棵青藤就觉得有了主心骨。
        可是……银州到了,娃娃和妙妙侍候杨浩沐浴更衣去了,然后又听说他马不停蹄地赶去白虎节堂了,女英开始没来由地心跳起来,她坐立不安,只想找个理由尽快离开,可雪儿只腻着她,府上那些丫环俏婢们又围着雪儿叽叽喳喳,让她想走也走不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咳,然后……然后那些机灵的丫环侍婢们就跟黄花鱼似的,一条条地溜出去了。
        女英也想变成一条黄花鱼,可她刚件站起来,就见娃娃和妙妙挽着袖子,用背顶上了门,似笑非笑地向她走来,女英忽然有点心惊肉跳:“我的大扑……在哪?”
        ※※※※※※※※※※※※※※※※※滔※※※※※※※※※※
        大树……大帅坐在白虎节堂帅椅上,听着手下详细禀报前方战况,得知李光睿身死,其残部或降或逃,夏州李光睿一系的势力如今只剩下寄州、接州、静州,冬儿正率兵回返,折御勋已先行率部返回府州,补充给养,休整军队之后,杨浩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的冒险,成功了,如今想来,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的收益,杨浩如果按部就班,稳扎稳打,以他正如日初升的发展速度,未必就不能彻底打败李光睿一系的势力,但是那或许需要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的时间……
        可是,他自置死地而后生的冒险手段,在几次险险失败之后终于大获成功,本来需要十年二十年之后才有可能开创的局面,如今就已初具雏形了。
        从他接到赵光义的诏书,决定冒险设计开始,他就游走在悬崖之上,一个不慎就要跌得粉身碎骨,多少次生死胜败悬于一线,现在回头想想,仍然令人心惊肉跳,他都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大胆,怎么就敢接受这样疯狂的建议,执行一个疯狂的计划。张浦有投机的理由,而他身为主帅,是万万没有这样冒险的理由。
        幸好,成功了……
        “太尉。”
        见杨浩沉思出神,众人都屏息相候,范思棋忍不住唤醒了他。
        “哦!”杨浩长长地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环顾左右文武,踌躇满志地吩咐道:“如今,是我们休养生息,经营西北的时候了。详细情形,容后本帅再与诸位商议。当务之急么……徐大人。”
        徐铉应声立起,微微欠身,拱手道:“卑职在。”杨浩见了微微有些诧异。徐钴如今虽为他做事,不过一直有如客卿,身份超然,像现在这般恭谨守礼如侍君上的态度,以前还从来没有过。
        微微一诧之后,杨浩又复恢复了从容:“有劳徐大人,拟奏表两封。第一封,以本帅口吻上奏朝廷,本帅奉诏平叛,大获全胜,李光睿伏诛,其余宵小,不足为虑,臣当再接再励,尽诛余孽。现为我军中文武,向官家请功。”
        “是”
        “这第二封奏表么……、,
        杨浩微微一笑,续道:“要以我义父的口吻上奏:李光睿父子慕位,窃据定难节度之权柄逾三十余载,如今民心所向,党项八氏拱迎我父义重返夏州,再掌军权,特向朝廷请封,以正名位!”
        “卑职遵命!”
        杨浩微微一顿,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忙环顾左右,脱口问道:“李继筠被逐出银州城后,如今身在何方?”
        众人面面相觑,柯镇恶硬着头皮出班,叉手施礼道:“回太尉,李继筠……迄今下落不明。”
        杨浩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喃喃自语道:“他……也下落不明么?”
第024章 我只会做女人
        娃娃往女英身旁一坐,嫣然道:“女英姐姐,我们那天重新返回银州,救下中箭的杏儿后,得知你的车惊了马,走得不知去向,真是吓坏我们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生得又是国色天香,就算我们女儿家见了都要忤然心动,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莫说是被李继筠的兵马追上,就算是落荒而逃的百姓若起了歹意,可如再应付?可是想不到姐姐竟然毫无伤,还碰到了我家老爷,妙妙,你说这是不是吉人天相啊?”
        妙妙走到女英身后,伸手一搭她的肩膀,女英娇躯不由一颤,妙妙向娃娃促狭地一笑,忽然换了一副紧张的语气,失声道:“姐姐怎么了,莫不是……莫不是这一回落难,你还真的被人给欺负了?”
        女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面红耳赤地否认:“没有,没有,你……你们不要乱讲。(91)(du)”
        “没有?”娃娃眼珠一转,摇头道:“你一个弱女子,出难这一遭,若非是……岂能安然以返?”
        “我没有……真的没有……”
        女英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娃娃却一把握住她的手,泪光盈盈地说道:“姐姐,你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如此神情,还能瞒得住谁?娃儿知道,姐姐甘心受辱,都是为了维护雪儿的安全,你……你为我家付出的真是太多了。”
        女英急得快要晕了过去,这时妙妙也来凑趣,转到她身边,握住她另一只手,关切地道:“女英姐姐,你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无论如何不会再让其他人知道。你为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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