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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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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榱钜沙模胨;ぷ手�54名金朝儒士,酌加任用。耶律楚材并未给元好问回信,但元好问举荐的54名儒士大多被忽必烈士起用,这一惊世骇俗之举,是有关他一生名节的重大公案,而实际上却是他高瞻远瞩。现在,忽必烈请他任儒教大宗师,自金灭亡后,元好问并未出任任何官职,一介布衣又何需趋炎附势,我是敬仰他的。改改听东儿如此一说,也不在多语,只是对其子女灌输自己是汉人的思想,她想带着元好问的子女南归。东儿知道元好问的所作所为,意在改善天下儒生低贱的政治地位,引导游牧民族的统帅能以儒治国,以汉法治汉地。然而一名旧臣,没有随主殉国,没有战死疆场,没有树起反元复金的旗帜,也没有归于山林,反而与新主眉来眼去,总会引来种种流言蜚语。她觉得元好问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在蒙古大军围城时,元好问曾竭力谋求救国救民之策,死不难,诚能安社稷、救生灵,死而可也。奈何,旧朝老臣,以一己之力为着自己的理想奔走,为着一个知识分子的良心苦苦担当,全然不顾世俗的道德评判,其内心的焦虑,外在的困顿可想而知,十年旧隐抛何处,一片伤心画不成,世上有几人懂他的苦心。东儿也时常苦恼,朝代更迭,历史的尘烟又在他身后筑起高高的块垒,很少有人能看得清元好问的面目了。她郁闷时便会吟咏元好问的一些诗文自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当年,元好问去并州赴试,途中遇到一个捕雁者。这个捕雁者告诉元好问今天遇到的一件奇事:他今天设网捕雁,捕得一只,但一只脱网而逃。岂料脱网之雁并不飞走,而是在他上空盘旋一阵,然后投地而死。元好问看看捕雁者手中的两只雁,一时心绪难平。太和五年乙丑岁,赴试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地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累石为识,号曰雁邱。大雁殉情的事强烈的震撼了他,词的开篇便陡发奇问,破空而来。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死相许是何等极致的深情。遥想双雁,天南地北冬天南下越冬而春天北归,几回寒暑中双宿双飞,相依为命,一往情深。既有欢乐的团聚,又有离别的辛酸,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它们分开。而网罗惊破双栖梦后,爱侣已逝,安能独活。于是脱网者痛下决心追随于九泉之下,自投地死。在孤雁长眠之处,当年汉武帝渡汾河祀汾阴的时候,箫鼓喧闹,棹歌四起,平林漠漠,荒烟如织,箫鼓声绝,一派萧索。古与今,人与雁,更加感到鸿雁殉情的凄烈。但是死者不能复生,招魂无济于事,山鬼也枉自悲鸣。对殉情鸿雁的礼赞,鸿雁之死其境界之高,上天也会嫉妒,虽不能说重于泰山,也不能跟莺儿燕子之死一样同归黄土了事。它的美名将千秋万古被后来的骚人歌咏传颂。元好问提倡自然主张情性之真,倡导雄劲豪放的诗风提倡性灵神韵格调的兼容,主张李杜并列提倡多元继承的诗风,开郝经诗歌理论之先端,他的诗歌于丧乱诗的思想价值和山水诗的审美价值,真实地反映了金朝被灭亡,人民遭涂炭的社会现实,包融了他对丧乱事实的历史审视,作出了历史的评价,从而增加了思想的深度。七岁能诗,人称神童。历官镇平、内乡、南阳县令,尚书省掾、左司都事,早年有志于经世治国,壮年时曾自负动可以周万物而济天下,静可以崇高节而抗浮云。但长期的怀才不遇和面对黑暗的现实,使他逐渐清醒,出仕和归隐的内心矛盾开始加剧。遗山涉足于诗词文散曲和笔记小说,他的诗题材多样,内容丰富,其中反映当时人民饱受天灾人祸之苦的作品,真实具体,富有感染力。其词则被誉为金朝一代之冠,以苏辛为典范,博采众长,兼有婉约豪放等诸种风格。
第九十七章
东儿见元好问和忽必烈心情都不是很好,她又吟咏起来。
改改知道东儿在内心深处也是想南归的,她知道东儿只是痴迷元好问的才华才来金莲川的,在万松去世以后,二人投身元好问身边,改改觉得东儿自小倾慕元好问的才华,跟随元好问,也算圆了一份人间好缘份。
有时候东儿也会和改改说起少庄主和文正他们,还有那个独眼大哥,更想念的是她的老父。东儿吟咏时腔调里多了些忧愤,手下的筝也被她调弄得如泣如诉。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双花脉脉娇相向,只是旧家儿女。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夕阳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兰舟少住。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藉卧风雨。淅江归路杳。西南仰羡,投林高鸟。升斗微官,世累苦相萦绕。不入麒麟画里,又不与、巢由同调。时自笑。虚名负我,平生吟啸。扰扰马足车尘,被岁月无情,暗消年少。钟鼎山林,一事几时曾了。四壁秋虫夜语,更一点,残灯斜照。青镜晓。白发又添多少。击筑行歌,鞍马赋诗,年少豪举。从渠里社浮沉,枉笑人间风女。生平王粲,而今憔悴登楼,江山信美非吾土。天地一飞鸿,渺翩翩何许。羁旅。山中父老相逢,应念此行良苦。几为虚名,误却东家鸡黍。漫漫长路,萧萧两鬓黄尘,骑心漫与行人语。诗句欲成时,满西山风雨。今古北邙山下路,黄尘老尽英雄。人生长恨水长东。幽怀谁共语,远目送归鸿。盖世功名将底用,从前错怨天公。浩歌一曲酒千钟。男儿行处是,未要论穷通。华表归来老令威,头皮留在姓名非。旧时逆旅黄粱饭,今日田家白板扉。沽酒市,钓鱼矶,爱闲真与世相违。墓头不要征西字,元是中原一布衣。离肠宛转,瘦觉妆痕浅。飞去飞来双语燕,消息知郎近远。楼前小语珊珊,海棠帘幕轻寒。杜宇一声春去,树头无数青山。汉谣魏什久纷纭,正体无人与细论。谁是诗中疏凿手,暂教泾渭各清浑。曹刘坐啸虎生风,四海无人角两雄。可惜并州刘越石,不教横槊建安中。邺下风流在晋多,壮怀犹见缺壶歌。风云若恨张华少,温李新声奈尔何。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南窗白日羲皇上,未害渊明是晋人。纵横诗笔见高情,何物能浇块垒平。老阮不狂谁会得,出门一笑大江横。心画心声总失真,文章仍复见为人。高情千古闲居赋,争信安仁拜路尘。慷慨歌谣绝不传,穹庐一曲本天然。中州万古英雄气,也到阴山敕勒川。沈宋横驰翰墨场,风流初不废齐梁。论功若准平吴例,合着黄金铸子昂。斗靡夸多费览观,陆文犹恨冗于潘。心声只要传心了,布谷澜翻可是难。排比铺张特一途,藩篱如此亦区区。眼处心生句自神,暗中摸索总非真。画图临出秦川景,亲到长安有几人。望帝春心托杜鹃,佳人锦色怨华年。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万古文章有坦途,纵横谁似玉川卢。真书不入今人眼,儿辈从教画鬼符。出处殊途听所安,山林何得贱衣冠。华歆一掷金随重,大是渠侬被眼谩。笔底银河落九天,何曾憔悴饭山前。世间东抹西涂手,枉着书生待鲁连。切切秋虫万古情,灯前山鬼泪纵横。鉴湖春好无人赋,岸夹桃花锦浪生。切响浮声发巧深,研摩虽苦果何心。东野穷愁死不休,高天厚地一诗囚。江山万古潮阳笔,合在元龙百尺楼。万古幽人在涧阿,百年孤愤竟如何。无人说与天随子,春草输赢校几多。谢客风容映古今,发源谁似柳州深。朱弦一拂遗音在,却是当年寂寞心。窘步相仍死不前,唱酬无复见前贤。纵横正有凌云笔,俯仰随人亦可怜。奇外无奇更出奇,一波才动万波随。只知诗到苏黄尽,沧海横流却是谁。曲学虚荒小说欺,俳谐怒骂岂诗宜。今人合笑古人拙,除却雅言都不知。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晚枝。拈出退之山石句,始知渠是女郎诗。乱后玄都失古基,看花诗在只堪悲。刘郎也是人间客,枉向东风怨兔葵。金人洪炉不厌频,精真那计受纤尘。苏门果有忠臣在,肯放坡诗百态新。百年才觉古风回,元?诸人次第来。讳学金陵犹有说,竟将何罪废欧梅。古雅难将子美亲,精纯全失义山真。论诗宁下涪翁拜,未作江西社里人。池塘春草谢家春,万古千秋五字新。传语闭门陈正字,可怜无补费精神。撼树蚍蜉自觉狂,书生技痒爱论量。老来留得诗千首,却被何人校短长。渺漳流东下,流不尽,古今情。记海上三山,云中双阙,当日南城。黄星。几年飞去,淡春阴、平野草青青。冰井犹残石秋,露盘已失金茎。风流千古短歌行。慷慨缺壶声。想骊酒临江,赋诗鞍马,词气纵横。飘零。旧家王粲,似南飞、乌鹊月三更。笑杀西赋客,壮怀无复平生。玉漏迟壬辰围城中,有怀淅江别业。淅江归路杳。西南仰羡,投林高鸟。升斗微官,世累苦相萦绕。不入麒麟画里,又不与、巢由同调。时自笑。虚名负我,平生吟啸。扰扰马足车尘,被岁月无情,暗消年少。钟鼎山林,一事几时曾了。四壁秋虫夜语,更一点,残灯斜照。青镜晓。白发又添多少。击筑行歌,鞍马赋诗,年少豪举。从渠里社浮沉,枉笑人间风女。生平王粲,而今憔悴登楼,江山信美非吾土。天地一飞鸿,渺翩翩何许。羁旅。山中父老相逢,应念此行良苦。几为虚名,误却东家鸡黍。漫漫长路,萧萧两鬓黄尘,骑心漫与行人语。诗句欲成时,满西山风雨。盖世功名将底用,从前错怨天公。浩歌一曲酒千钟。男儿行处是,未要论穷通。华表归来老令威。头皮留在姓名非。旧时逆旅黄粱饭,今日田家白板扉。沽酒市,钓鱼矶。爱闲真与世相违。墓头不要征西字,元是中原一布衣。离肠宛转。瘦觉妆痕浅。飞去飞来双语燕。消息知郎近远。楼前小语珊珊。海棠帘幕轻寒。杜宇一声春去,树头无数青山。太行元气老不死,上与左界分山河。有如巨鳌昂头西入海,突兀已过余坡陀。我从汾晋来,山之面目腹背皆经过。济源盘谷非不佳,烟景独觉苏门多。涌金亭下百泉水,海眼万古留山阿。?拂泺水源,渊沦晋溪波。云雷涵鬼物,窟宅深蛟鼋。水妃簸弄明月玑,地藏发泄天不诃。平湖油油碧于酒,云锦十里翻风荷。我来适与风雨会,世界三日漫兜罗。山行不得山,北望空长哦。今朝一洗众峰出,千鬟万臀高峨峨。空青断石壁,微茫散烟萝。山阳十月未摇落,翠蕤云?相荡摩。云烟故为出浓淡,鱼鸟似欲留婆娑。石间仙人迹,石烂迹不磨。仙人去不返,六龙忽蹉跎。江山如此不一醉,拊掌笑杀孙公和。长安城头乌尾讹,并州少年夜枕戈。举杯为问谢安石,苍生今亦如卿何,元子乐矣君其歌。山无洞穴水无船,单骑驱人动数千,直使今年留得在,更教何处过明年。雁雁相送过河来,人歌人哭雁声哀,雁到秋来却南去,南人北渡几时回。湍声汹汹落悬崖,见说蛟龙擘石开,安得天瓢一翻倒,蹑云平下看风雷。眼中时事亦纷然,拥被寒窗夜不眠。骨肉他乡各异县,衣冠今日是何年。枯槐聚蚁无多地,秋水鸣蛙自一天。何处青山隔尘土,一庵吾欲送华颠。汉谣魏什久纷纭,正体无人与细论。谁是诗中疏凿手,暂教泾渭各清浑。曹刘坐啸虎生风,四海无人角两雄。可惜并州刘越石,不教横槊建安中。邺下风流在晋多,壮怀犹见缺壶歌。风云若恨张华少,温李新声奈尔何。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南窗白日羲皇上,未害渊明是晋人。纵横诗笔见高情,何物能浇块垒平。老阮不狂谁会得,出门一笑大江横。心画心声总失真,文章仍复见为人。高情千古闲居赋,争信安仁拜路尘。慷慨歌谣绝不传,穹庐一曲本天然。中州万古英雄气,也到阴山敕勒川。沈宋横驰翰墨场,风流初不废齐梁。论功若准平吴例,合着黄金铸子昂。斗靡夸多费览观,陆文犹恨冗于潘。心声只要传心了,布谷澜翻可是难。排比铺张特一途,藩篱如此亦区区。眼处心生句自神,暗中摸索总非真。画图临出秦川景,亲到长安有几人。望帝春心托杜鹃,佳人锦色怨华年。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万古文章有坦途,纵横谁似玉川卢。真书不入今人眼,儿辈从教画鬼符。出处殊途听所安,山林何得贱衣冠。华歆一掷金随重,大是渠侬被眼谩。笔底银河落九天,何曾憔悴饭山前。世间东抹西涂手,枉着书生待鲁连。切响浮声发巧深,研摩虽苦果何心。东野穷愁死不休,高天厚地一诗囚。江山万古潮阳笔,合在元龙百尺楼。万古幽人在涧阿,百年孤愤竟如何。无人说与天随子,春草输赢校几多。谢客风容映古今,发源谁似柳州深。朱弦一拂遗音在,却是当年寂寞心。窘步相仍死不前,唱酬无复见前贤。纵横正有凌云笔,俯仰随人亦可怜。奇外无奇更出奇,一波才动万波随。只知诗到苏黄尽,沧海横流却是谁。曲学虚荒小说欺,俳谐怒骂岂诗宜。今人合笑古人拙,除却雅言都不知。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晚枝。拈出退之山石句,始知渠是女郎诗。乱后玄都失古基,看花诗在只堪悲。刘郎也是人间客,枉向东风怨兔葵。金人洪炉不厌频,精真那计受纤尘。苏门果有忠臣在,肯放坡诗百态新。古雅难将子美亲,精纯全失义山真。论诗宁下涪翁拜,未作江西社里人。池塘春草谢家春,万古千秋五字新。传语闭门陈正字,可怜无补费精神。撼树蚍蜉自觉狂,书生技痒爱论量。老来留得诗千首,却被何人校短长。元好问祖上系出之北魏拓跋氏,兴定进士,曾任国史院编修、南阳令、行尚书省左司员外郎等职,他的诗风格沉郁,多伤时感事之作。年轻时,正值蒙古军南侵,山西各地兵荒马乱,他带着母亲,逃到河南。残酷的生活现实和颠沛流离的遭遇,给元好问以深刻的影响。他初步了解了社会和人民,开始创作一些反映现实,诅咒战争的诗歌。
元好问痛感国破家亡的痛苦,满怀悲愤写下了大量优秀的现实主义诗篇。元好问很想在金莲川发挥自己的治国之才,他知道忽必烈本人是十分憎恶贪焚暴敛之徒,并因反对其兄皇蒙哥汗手下左丞相阿兰答儿的钩考钱谷而引祸上身。自成吉思汗起,蒙古王公对中原汉地没有什么远大的政治远见,只知抢掠烧杀。窝阔台汗上台后,幸亏有耶律楚材上谏以收取赋税方法代替杀掠和抢夺,中原汉地人民才有幸稍得休息。1239年开始,回回巨商奥都拉合蛮买断了中原汉地的课税权,实际上破坏了耶律楚材较为温和的搜刮方式。而后,花剌子模大商人牙剌瓦赤和奥都拉合蛮轮流上场,主管中原财赋及庶务,对当地人民进行敲骨吸髓式的剥削。贵由汗死后,蒙古内部乱成一团,贵族阶层更是混水摸鱼,你捞一笔我抢一笔,对中原汉地征求财货不绝。蒙古王公对汉族士大夫不信任也不熟悉,他们只喜欢大笔大笔奉上珍稀宝物的色目商人们,依靠他们到中原搜刮,只要商人能向他们交上份儿钱别的一概不管。蒙哥汗继位后,在中原汉地大肆推行包银制度,向中原汉人按户收取人头费包银。在官府催逼下,汉族人民畏于杀戮,只得向色目商人借高利贷斡脱钱。这种利滚利的高利贷真正宰人,一锭银子,十年内可向上滚积成一千零二十四锭。家破人亡仍旧交还不起银子,大量汉人只能选择逃亡一路,田亩荒废,良家失散,四处流离。幸亏忽必烈是蒙哥汗的亲弟,他在汉人儒士建议下,得到关中、河南等中原汉地作为封地,开府求治,使广大地区得以有效治理。1254年,忽必烈又在桓州以东、滦水以北的龙冈兴建开平新城,雄心勃勃地准备放手经营中原。树大招风。蒙古贵族以及色目商人这些既得利益者,眼红忽必烈手中的财权,纷纷在蒙哥汗面前说他的坏话,指他有不臣之念,并诬称忽必烈王府手下人多擅权为奸利事。蒙哥汗震怒,在削弱忽必烈兵权的同时,派出亲信阿兰答儿等人到陕西、河南钩考钱谷展开清污运动,想验明忽必烈是否有罪。
元好问知道那群人如狼似虎,大兴案狱,严刑逼供,当地官员被拷打致死的就有数十名之多。汹汹逞威之外,他们还随意向当地官吏敲诈勒索,得不到钱就把人关进监狱弄死。
蒙哥汗亲征宋想彰显他的无上威权,也想以灭亡南宋的胜利重新树立他本人在中原以及江南的影响力。
被勾考以后的忽必烈已经丧失军权,他和元好问喝酒时差不多每喝必醉。
第九十八章
“不要再弹了。”忽必烈把手中的酒杯朝桌子上掷去,当的一声,酒杯碎了。
“下去。”元好问朝东儿瞪了一眼。
“怎么了?”东儿当下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咱们下去吧。”改改走过来把东儿领走了。
“与其这样被皇兄猜忌,不如去面见他,和他说个一清二楚。”忽必烈叹息一声,望着元好问,“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了。”
“你是万万不可前去的。”元好问把忽必烈摔碎的酒杯一片一片捡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隅,然后,又重新拿出酒杯斟满酒,慢慢地递到忽必烈面前。“眼下,皇上正对你顾忌很多,如果你只身前去,怕是凶多吉少。”
“真不知道养你们这么多文人有什么用。”忽必烈叹息一声。他在金莲川重视儒学,希望由儒学培养一批经国安民的人才,让人们遵守三纲五常之道,借以巩固自己的统治。当时,儒学并未提高到独尊的地位,在佛道儒三教中,儒教一直被排在第三。蒙古人一般都不习汉文,朝廷大臣中的蒙古勋贵,也很少有人留意儒学。忽必烈领命漠南以后立国子学,而定其制,设立蒙古国子学和回回国子学,学员学有成就,出题试问,观其所对精通者,量授官职,院大部分具有地方官办学校性质,虽其学术作用并不太大,但它对文化的普及和理学的传播却有较大贡献。民间的书院,则为各地乡邻子弟提供了学文化的机会,主要不是进行学术研究,而是做普及工作或为科举做准备。史天泽条具当行大事,尝及科举,而未果行,翰林学士承旨王鹗等,请行选举法,远述周制,次及汉隋唐取士科目,近举辽金选举用人,与本朝太宗得人之效,以为贡举法废,士无入仕之阶,或习刀笔以为吏胥,或执仆役以事官僚,或作技巧贩鬻以为工匠商贾。以今论之,惟科举取士,最为切务,矧先朝故典,尤宜追述。忽必烈认为此良法也,其行之,但因意见不一遂事不施行。后来许衡又议学校科举之法,主张罢诗赋,重经学,定为新制。那时,世人有有九儒十丐之说,人分十等,儒生被排在第九位,只比乞丐处境好一些。有人曾向忽必烈建议说,幽燕之地,龙盘虎踞,形势雄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且天子必居中以受四方朝觐。大王果欲经营天下,驻跸之所,非燕不可。忽必烈那时在内心真的开始萌发以燕京为都城的想法。
在金莲川,忽必烈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政治集团,他为将来统治天下做好了一切准备。从先祖身上,他学到了文功武治,以前,开始设立课税所,始立中书省,任命耶律楚材为中书令,粘合重山为左丞相,镇海为右丞相,他就用心构思着自己将来立世的蓝图。他知道,那这中书省的权力虽然不能与隋唐宋朝的中书省相提并论,但毕竟标志着蒙古政权的最高行政机构已经从内廷初步分立出来,标志着军政合一制开始发生变化。兴会飙举于大漠草原的蒙古贵族,凭借着金戈铁马,以气吞万里如虎之势,成为第一个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政权,在广袤的东亚大地上演绎出了一幕波澜壮阔的历史剧,对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的进程,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忽必烈知道,他的先祖戎马倥偬,征战终生,不仅组建了一支当时天下无敌的强大骑兵,还出色地解决了军队给养后勤供应,创造性地运用了一系列符合骑兵作战特点的战略战术,渡江河、翻高山,攻克城池,灭亡国家,横扫千军如卷席,横览宇内,开拓疆土之广大,千古所未尝见也。现在,他和蒙哥汗蒙业开拓,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他知道蒙哥入宋以后逢敌必战、战必胜,他麾下的铁骑,势如破竹,硝烟漫卷到宋地,宋人无不闻风丧胆,攻下合州,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漠南,忽必烈想减少了被征服者的反抗,他让一些有才华的人都在统治机构中担任很重要的职务。移居漠北与中原各地的回回人被允许保留自己的宗教信仰,在其聚居地建立清真寺,回教教师答失蛮、苦行者迭里威失,享受与僧道也里可温同样的免税待遇。但一般的回教徒木速鲁蛮则同于编民,一样要交纳赋税,负担差发。忽必烈采取信仰自由和兼容并包的政策,伊斯兰教乘机往东发展,大批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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