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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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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暇与临安开战，我知道的。”郝经已经喝得有几分酒意了，说起来话来也没有什么遮拦，“自金莲川以来，大汗都崇儒家思想，我知道你此次派我使宋真正的用意。”
“是什么？”忽必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郝经说，“汉臣中，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郝经，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此次使宋，你都要不辱使命。”
“是的。”郝以想说忽必烈希望他去临安可以对江南以檄而定，那样，忽必烈既提高自己的代表的儒家思想的地位博得美名，又避免战争受损，获得实利。
郝经推崇“四海一家”的思想，主张天下一统，反对传统的“华夷之辨”，力图在蒙古王朝征伐四方的盛大事业中实现个人的人生价值。郝经在他的《内游》、《养说》两篇文章中发挥孟子吾善养吾浩然之气的论点，强调主体精神的自我涵养，提出圣之所以为圣，贤之所以为贤，大之所以为大，皆养之使然也。他主张凡事不必尽都师法古人，提出不必求人之法以为法，认为三国六朝无名家，以先秦二汉为法而不敢自为也；五季及今无名家，以唐宋为法而不敢自为也。强调书人写文章时应当皆自我作，体现了强烈的知识文子思想自由和创新的意识。
郝经就要起程了，有朋友在他出使之前劝他不要去，恐怕会有危险。说此时使宋，就怕凶多吉少吧。郝经说，自南北构难，江淮遗黎，弱者被俘略，壮者死原野，兵连祸结，斯亦久矣。圣上一视同仁，务通两国之好，虽以微躯蹈不测之渊，苟能弭兵靖乱，活百万生灵于锋镝之下，吾学为有用矣。可见，郝经在出使之前已经想到了自己是以微小的身躯跳入无法测度的深渊，危险是无法想像的。但是，为了当时江淮一带的百姓可以不再遭受兵灾之苦，即使再危险，他也要去。他是抱着求和平的心态南赴的，而忽必烈方面也只求南方无事，以图安心对付阿里不哥，并不会太苛求议和的条件。
第六十章
却说李？在儿子李彦简回到山东以后，得知忽必烈抓了岳父王文统，他知道自己已经是箭在弦上，无容迟疑。
“我是来劝你归附忽必烈的，没有想到自己弄巧成拙了。”明安叹息一声说，“看来，忽必烈那里我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跟着俺反了吧。”李？亲自给明安斟了一杯酒，他觉得明安是个见风使舵的人，留着他对自己也许会有用的。“当初，你先是仕金，又归蒙，以后，跟随我又有何妨？”
“说的也是，千里做官，为的吃穿。”明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在哪不是混口饭吃。”
“能想得开就好。”李？拍一下明安的肩膀说，“现在既然与忽必烈为敌，咱们就要和临安通好。你去临安一趟，向理宗皇帝表明我的心迹。”
“我去？”明安有些迟肄。
“嗯。”李？嘿嘿笑了笑，“去见皇上，以后，皇帝对你封官时，也好有个印象。”
“也对。”明安思索一下点头同意了。
李？有意先向南宋纳款，他命一行数十人随明安同去临安。
明安一行在路上尽情地游山玩水，行动十分迟缓。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明安没有想到南国风光是如此美丽，真是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早春的旖旎骀荡的春光，世间万物在春色沐浴下显出勃勃生机，到处是春色喜人生意盎然，明安的眼前眼前一片姹紫嫣红，目不暇接，他有一种迷乱的感觉。一川草色青袅袅，绕屋水声如在家。怅望美人不携手，墙东又发数枝花。草色青青柳色浓，玉壶倾酒满金钟。笙歌嘹亮随风去，知尽关山第几重。明安没有想到宋偏安临安一隅，居然还是哪些花天酒地。行至真州时，明安看到一家酒馆，他很想到里面喝上几杯。
“一路走来，大家都还没有在一块喝过酒呢。”明安对他的副手说，“叫弟兄们今晚就住在这家酒店吧。”
“是的，一切全凭大人安排。”副手很想催促明安赶路，但他听出明安的意思今晚是要在这里喝上美酒，还要在店里美美地睡上一觉，便点头答应了。“今晚还要破费不少银两的。”
“咱们带了几麻袋钱物，说什么破费不破费。”明安大手一挥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嫖不赌，对不起父母。”
“那咱们就尽情地玩？”副手还是有些不放心，“明安将军，一路上咱们已经花去李将军不少银子了。”
“李？的钱财都是来路不正，要么搜刮民脂民膏，要么巧取强夺，要么就是假公济私占的是大家的便宜。”明安和李？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便知道他是个腐败奸滑狂妄虚伪投机的小辈，他玩弄伎俩，谋取私利，拉拢亲信，排除异己，贪污受贿，奉迎拍马，搞取形式，蒙敝上司，滥用职权，搞地方主义，明安知道李？不会有好下场的，再说，去南宋通和，人家答应与否还不知道呢。“弟兄，将在外，咱们说了算。”
“那咱们就玩吧。”副手开心地笑了，他远远地看着一个女人走过来，便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心想，南方的女子可真水灵灵，她做的那行当，也许是先存够了钱再回家乡，然后再找个安分的老实人把自己给嫁了。副手这样琢磨着，没有等明安开口，就自作主张地捉起那个风尘女子的手走进了酒店。
第六十一章
酒店内虽然灯火不是非常明亮，却也将四周的情形照得清晰透亮，进入酒店正屋，映入明安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钟乳石，有轻柔的滴水落入一旁水盘中，声音倒也显得澈耳清晰。
黄连素一身店小二的装扮，他正忙碌着招呼客人，见明安前呼后拥地走进店内，忙走过去上前作楫。
“客官，里面请吧。”黄连素打量着明安一番，嘿嘿地笑了笑，他的笑声中的娘娘腔十足，让人听了不尽有一丝寒意。
见明安一行人走进里屋，黄连素忙折身走进厨房，里面，有几个和他一块从合州来的人。
“黄标头，怎么样？”完颜小白掩饰住内心的喜悦，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就要到来了。
“来人正是明安。”黄连素看了看呆在厨房里的蒋振随和蒋峰父子，点了点头，然后，他凑近完颜小白轻声说，“你们几个先等一会儿，我先去稳住他们，小白兄弟，你要沉着气，不可妄动。”
“是的。”完颜小白点了下头，他看一眼蒋氏父子说，“让黄标头先去应付一下明安，等时机成熟，咱们一块下手。”
“不，小白将军，咱们说好了是要等忠勇营的人，先在不能擅自行动。”蒋振随拍一下完颜小白的肩膀说，“小白将军，你报仇心切，心情我是明白的。但是，咱们从合州来的时候，冉家兄弟交待过的，要咱们联合忠勇营的人，在蒙宋交界处布防大军，防止忽必烈大军卷土重来。”
“忽必烈已经被贾似道大军打败了，听说贾丞相还捉了不少蒙古兵准备回临安领功请赏呢。”完颜小白看了看黄连素说，“此次抓捕明安，正是你们几个去临安归宋请功的好机会。我是金人，也没有想过要当你们汉人的官，只是想新手杀了那个叫明安的人。”
“我父亲刚才已经说了，小白将军，你不要为了一己之念乱了咱们的大计。”蒋峰脸上有些不悦，他瞪一眼完颜小白说，“现在咱们主要是等忠勇营的人，要和他们兵合一处，利用他们在此布防，为合州做好外围防范的大事。你父仇虽大，但比起咱们大宋子民抵抗蒙古入侵，却是要以大局为重的。”
“好了，大家都是好兄弟，不要伤了和气。”黄连素看一眼蒋峰说，“我会见机行事的。”
黄连素走出厨房，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几滴冷汗，刚想走进大厅，忽听到厅外的喊声响起。一位身材彪悍的男子飞快地走进大厅，身后跟着两人，来人正是黄飞虎。
“大哥，听说你受了伤，俺一直把心悬着哩。”黄连素走近黄飞虎，激动得捉起黄飞虎的手说，“怎么样，现在伤好了吧。”
“好了。”黄飞虎拍打一下黄连素的肩膀说，“弟弟，多年未见，你的身体还是那么好。我此次接你书信前来，真是很开心呢。现在，忠勇营的弟兄都想归宋，想着为大宋建功立业来着，只是苦于报国无门。现在戎儿是忠勇营的元帅，俺们已经彻底和李？决裂了。戎儿还有我师姝姝仙也来了，听说你们在些，我把我师妹带来，主要是想让她养养伤。她为了救我，耗尽内力，又被梨花圣母那个老妖婆伤了胸部，真是麻烦。”
“听哥哥的意思，你和姝仙大侠是准备一起修养一段时间身体？”黄连素看了看黄飞虎，他的表情是十分复杂的。“大哥，小弟自投宋以来，其实，在内心是想着你也会和我一样归宋的。毕竟咱们都是大宋子民。以前，你干来水县令的时候，我在魏庙那边一直和宋人有所联系的。先是和蒋族长，还有蒋族长的儿子蒋峰，我们与皇藏峪的义军接触。后来，晓涵姑娘领着俺们与史天泽打了一仗。以后，到了合州，见那余元帅也是知人善任的。只是在余元帅之后的王坚和冉氏兄弟不为朝庭重用，现在合州还在坚守。合州能守多长时间，俺不知道。大哥，你也知道，俺是个粗人。现在来这里就是想迎接忠勇营的弟兄，想商谈共守合州，共御忽必烈大军的事。你能来，以后，一切就都听你的了。”
“弟弟，你这样说真是太好了。”黄飞虎抑制着兴奋说，“以后，红袄军的弟兄总算有一条路能走了。咱们都是一样的苦命，先是被宋遗弃，一心想归宋，却不被宋人所用。依弟弟所说，以后忠勇营也就是红袄军的弟兄总算有条出路了。你先准备一下，我去让戎儿把姝仙师姝扶持过来。”
“行，那你去吧。”黄连素兴高采烈地说，“我现在去和几个弟兄说一下，让他们腾出上好的房间。这里都俺们合州过来的弟兄为迎接你们准备的地盘，冉家兄弟说了，只要忠勇营的弟兄愿意依附合州，他们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们。”
“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黄飞虎说着朝黄连素挥一下，“那我去了。”
“嗯。”黄连素示意黄飞虎离去，他折身想去大厅应付明安。这时，他看到完颜小白从厨房内闪身走了出来。
完颜小白径直走向大厅，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那里的明安。两人四目相交之间早已擦出愤怒的火花，真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厅内几个士兵的眼神都被吸引到了彼此怒视的两人身上，甚至忘记了面对这种情况自己该做的事情。如此绝佳的机会怎能错过，完颜小白自然不会坐失良机，这种情况下，能够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就是对己方最好的支援。完颜小白的剑已经动了，他的剑以极快地速度直刺向了明安，剑尖与对方身体的差距在迅速地缩小，眼看就要刺入明安体内。这样的速度对付普通人绝对够要他的命了，可是对付明安就还是太轻看了对手。就在完颜小白的剑将要刺入明安的一瞬间，明安的身影却如风尘般漂移而起，十分诡异地侧身躲过了这看似必中的一击。完颜小白一剑刺空的同时，明安的掌风却也毫不含糊，立马就是一击打来。完颜小白在已失后继之力的情况下，此时就算抽剑回访也是不及。完颜小白看来这一下是必然要受的，无奈之下也急中求变，勉强将自己的重要部位护住了，将自己的侧肩露给了明安。幸好明安是赤膊上阵，否则的话完颜小白一条胳膊是铁定废了。完颜小白没有想到明安居然有如此高强的武艺，他在中了明安一掌的刹那，整个身体就被弹了出去，黄连素倒也没立刻加入战斗中，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审视着完颜小白和明安殊死争斗，他的两眼在不住地打转的同时，也在盘算着明安的路数和空档，以备找到最合适的机会出手。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三章
黄飞虎给姝仙把脉，看了不久便是皱着眉头不语，他知道姝仙已经有了些内伤，今后的风月里都要小心了，尽量不要多用内功，心情好。他抱着姝仙离开时，完颜小白正拎着明安的人头翻身上马，举起马鞭时，完颜小白看一眼明安的人头如发现猎物般的兴奋，他狂笑着策马而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小白的父仇总算得报了，可我却大仇未报呢。”姝仙用迷离的眼神看一眼完颜小白远去的背影，两滴凄凉的泪水滴落尘埃。
“师妹，你的心情现在我也是知道的，虽然你的父仇迟早要报，但是也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要论伤心的程度，我应该比你要更多些。”黄飞虎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平静，嘴角也少有地微笑一下，脸上露出了微微的一丝红晕。“师妹，以后如何，这我就不知道了，说真的，到现在我也没认真地考虑过将来，所以对未来还是感到很迷茫的。现在，戎儿成了忠勇营的元帅，以后，这些将士何去何从，真的不是定数。师妹，你能开心就好，所以也就不去管这个管那个了，有些事也还是以后顺其自然吧。”
“师兄，其实从你的话里，我依稀还是猜到了一点，你其实是个很随意的人，要不是我让梨花圣母那个老妖婆伤了内脏，我是准备跟随你安定下来的。我知道，你应该是个很开朗的人才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你不要为我伤心了。”
“唉，你要好起来，一定要为我好起来。”黄飞虎哽咽了。
戎儿看到父亲老泪纵横，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打住了话头。戎儿在两位手下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口。门由青铜而铸成的，厚度可见一斑，在周围的外壁辉映下显得又高有阔，只是却一直紧闭着。上面雕刻的一条巨龙端的是巧妙非凡，那龙的眉宇间透着一股俯视天地的傲气，其眼神间的凌厉寒光似乎可以直视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如此的神韵确实是栩栩如生。除此之外的每个部位也都是异常的细腻逼真，将龙的精气神都充分地体现了出来，效果彰显得惟妙惟肖，就凭着这个，能够想象到雕刻者有着怎样的不凡技艺。而铁门之上赫然就是一块用上好乌金所制的匾额，进门地方的一条路两旁有几个护兵装份的人整齐的分立两旁整齐地肃立着。很显然，那些都是黄连素安排的人。黄飞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庭园，里面的花花草草鲜艳夺目地开放着，那些花草香味扑鼻，牡丹杜鹃花白兰花七彩花以及菊花的色泽多彩确实令人令人目不暇接。园中央还有一个大的水池，池中正挺立着朵朵荷花。已开的荷花的皆是雪白圣洁，不带一点淤泥浊气，也有不少还处在含苞待放之中的。莲花清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池子边还有个小亭，放眼往池中望去，却见池水清冽，水中各种鱼儿虾米都自在地游荡着，却是一览无遗。
“戎儿，这里确是适合你师傅养伤的好地方。”黄飞虎把姝仙放置到床铺上，他看一眼黄戎说，“你去到外边看一下吧。小白杀了明安，他的手下岂能善罢甘休？”
“那好，我去了。”黄戎看一眼错睡的姝仙说，“爹爹，我好象听到师傅说起生死二字，她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吧。”
“没有事的，你去吧。”黄飞虎掩饰住内心的悲伤，朝黄戎挥了挥手。
黄戎走了，她来到酒店庭院时，黄连素和蒋振随还有蒋峰正和明安的手下双方架势拉开，兵器在碰撞下瞬时擦出了几点火星。黄连素的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锋掠过之处带起“呼呼”风声。围攻黄连素的几个兵士也是不甘示弱，他们劈扫打抽提拉，对黄连素的上三路和中路，而且对下三路的攻击也尤为厉害。不仅横扫刺戳猛击和格挡，还不时缠绕住黄连素的兵器，已把黄连素搞得眉头直皱。黄戎娇喝一声从腰间取出一条九节鞭，那鞭被她能发挥得游刃有余，熟练到如臂暴长，如虎添翼了。那鞭不用时可缠缚在腰里，在衣服的掩盖下从外表是看不到的，可是很好防身武器。打斗起来运动如飞，有如狂风扫落叶，所向披靡，黄戎如谷中峭岩竞秀，万壑回萦，手中的九节鞭如雄狮长啸，如猛虎跃涧。明安的一些手下见黄戎是一介女流，都啸叫着对黄戎群起而攻之。黄戎时而似捷猿攀登，时而似仙翁盘坐，一会儿跃到松顶上，穿云破雾出，一会儿又如天风拂衣襟，缥缈一身轻下。黄戎一套动作在连贯的作完之后，没有任何倦意，一番杀戮如铮铮然激流汹涌，那种疯狂象泻了闸的洪水猛兽般狂涌而出，不断拍打着堤岸的水流，飞溅起朵朵浪花，令人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围攻黄戎的兵士如溪水似地喷溅起滴滴水花，有的飘浮到空中，许久才落下来。黄连素和蒋氏父子都看呆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武功，也没有见过能用鞭子把人抽打得象乱絮一样满天飞舞。
“侄女，收手吧。”黄连素哈哈大笑，“再来十倍百倍的人也不够你这样抽打的。好了，明安的人都死了吧。”
“应当没有了吧。”蒋振随嘿嘿笑到，“黄连素，你侄女真是世间难找的奇女子呀，峰儿，以后，咱们跟随这样的人，不愁立不下战功，也不愁收复失地，重建大宋，还是指日可待的呀。”
“但愿临安那里不会亏待忠勇营的兄弟，以后，咱们就跟随忠勇营了。”蒋峰看一眼蒋振随说，“抗蒙古复宋，收拾失地，重建家园，一直是咱们父子的心愿呢。”
“嗯。”蒋振随激动得老泪涕泗。
黄戎很想折身回去看一下姝仙的病情，她走近黄连素低语几句，便走向父亲黄飞虎和师傅姝仙呆的屋子。
黄飞虎正给姝仙擦拭着身子，房间正中放着一个大浴盆，清澈的水是那样的毫无杂质，黄飞虎褪去姝仙头上的簪子，轻捋一下姝仙丝丝润滑的秀发，脱下她的外套，露出里面洁白的罗衣。姝仙的体态娉婷婀娜多姿，肤色皙白柔嫩。梦里辗转思佳人，轻抚香肩戏浴水。碧水玲珑雾缭绕，方知伊人在何方。黄飞虎莲花戏水般拨弄着姝仙的秀发和香肩，水汽弥蒙中的姝仙透着几分朦胧美，更显得风姿招展。
“师妹，你现在要悉心体认，随人所动，我运真气给你排毒，彼有力，我亦有力，我力在先。彼无力，我亦无力，我意仍在先，你一定要刻刻留心。切记一静无有不静，静须静如山岳。举手不可有呆像，彼之力方挨我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两手支撑，一气贯串，左重则左虚，而右已去。右重则右虚，而左已去。气如车轮，周身俱要相随，有不相随处，身便散乱，便不得力，其病于腰腿求之。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后身能从心，由己仍是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能从人，手上便有分寸，秤彼劲之大小，分厘不错。权彼来之长短，毫发无差。前进后退，处处恰合，工弥久而技弥精。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往复须有折迭，进退须有转换。极柔软，然后极坚刚。静是合，合中寓开。动是开，开中寓合。触之则旋转自如，无不得力。先求开展，后求紧凑，乃可臻于缜密矣。务使气敛入脊骨，呼吸通灵，周身罔间。欲要神气收敛入骨，先要两股前节有力，两肩松开，气向下沉。牵动往来气贴背，而敛入脊骨。行气如九曲珠，无往不利。能呼吸，然后能灵活。吸为合为蓄，呼为开为发。盖吸则自然提得起，亦？得人起。呼则自然沉得下，亦放得人出。此是以意气，非以力使气。全身意在精神，不在气，在气则滞。有气则无力，无气则纯刚。一身之劲，练成一家，分清虚实。发劲要有根源。劲起于脚，变换在腿，主宰于腰，发于脊背，接于两肘，行于手指，总须完整一气。发劲须沉着松净，专主一方。曲中求直，蓄而后发。蓄劲如张弓，发劲如放箭，劲如抽丝。劲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如皮燃火，如泉涌出。动静之机，在于阴阳，总归神聚。神聚则一气鼓荡，炼气归神。气势腾挪，精神贯注。开合有致，虚实清楚。左虚则右实，右虚则左实。虚非全然无力，气势要有腾挪。实非全然占煞，精神宜贵专注。紧要全在胸中腰腿间化，不在外面。力从人借，气由脊发。胡能气由脊发？气向下沉，由两肩收入脊骨，注于腰间。此气之由上而下也，谓之合。由腰展于脊骨，布于两膊，施于手指。此气之由下而上也，谓之开。合便是收，开即是放。懂得开合，便知阴阳。到此地位，呼翕九阳，抱一合元，气以直养而无害，劲以曲蓄而有余。神舒体静，刻刻在心。内固精神，外示安逸。变换虚实，舍己从人。须知阴阳相济，方为懂劲。我不动彼丝毫，趁势而入，接定彼劲，彼自跌出。如自己有不得力处，便是双重未化，要于阴阳开合中求之。”
门外的黄戎听到父亲黄飞虎在里面叨唠不休，确实令人费解，她探头看时，却见姝仙脸上充满感激之情。
姝仙体内的真气开始不断向百会穴冲击，渐渐从头顶涌出一股股青白色的烟气，强大的气流涌动令很少面露难色地她有了几丝痛苦之色，而豆大的汗珠也很快出现在脸颊上，好在她咬紧牙关总算挺过了。不过，看上去，她还是有些难受的感觉，而原先头顶的那股气息伴随着这种感觉开始往周身游荡，四散扩充到的整个血管经脉之中。起先是感觉非常的舒服，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气息涌动，反而感觉到有些承受不住，血管和脉搏也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周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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