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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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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蒋振随这么一说,文正心里一震,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应当回到陈陇生活的那个时代去,那里正是战火纷飞,现在,自己是不是在逃避。他有些郁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江渚生丰碑,险峰气势危。俯观弄绿野,遥视开青扉。岚罩山如坠,舳行阁欲飞。文正在内心低吟着,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天鹅湖边鸟飞绝,良无一点双人行。双木非林心相连,您若无心先自飞。文正叹息一声,说了一起走人,便起身朝魏庙走去。
第五十三章
文正到了他居住的魏庙里正处,诺大的一个院落,就文正一个人,他躺在床铺上,很想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维,只是觉得有些混乱,好象一堆乱麻,越理越乱。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其实,我还应该学会拒绝。拒绝那些人,那些事。其实,我还应该学会忘记,忘记一些人,一些事。其实,我还应该学会感谢,感谢这些人,这些事一切万物都是这样种善因得善果,一切都睇自己的造化,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现在自己算是家门不幸,父亲过世以后,他在内心里有一种终日惶惶的感觉,想静下来,又怕静下来。不管是晓涵还是陈陇那个时代的刘晓涵,他觉得相识是缘,相守是份,缘由天定,份在人求,缘起缘灭,只在瞬间。
文正求恩爱似流水而无情,情似流砂却有意。落花有意流水散,旋涡无情流砂聚,他曾经很努力的想自己过,人的一生,在爱情方面,最怕的是爱错人,自作多情和没人爱。今生前世,前世今生,他不想学会谅解,只想学会放弃。爱都是开始的很美丽结束的没道理。幸福刚刚到来,痛苦就紧追其后,难道人生中真的就不存在完美吗?缘,相遇相知是缘,相爱相守是缘,而离别分手同样是缘,只是缘已尽。晓涵现在也算得上大家闺秀,他现在用陈陇的情感理解着与晓涵的那种爱,写一枚桑果为了履行一个爱的诺言,熟透了也久久不肯从枝头坠落,它藏在一片桑叶下,躲过了风雨和鸟啄痴痴等着爱它的人来摘它。幸福是一种感觉,幸福是一缕花香,当花开放在心灵深处,只需微风轻轻吹动,便能散发出悠悠的,让人陶醉的花香。瞬间的爱并不能永恒,他所追求的也许是晓涵不能给的,但愿晓涵能找到自己的归宿,和她之间的认识或许是错误,他觉得上天如此捉弄自己,让他在痛苦边缘徘徊。晓涵是他等待的那一颗流星,有一道滑过的弧线,久久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文正怀恋起和晓涵在一起儿时的岁月,恩爱似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文正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他觉得人的一生很短,相爱,不如相知,与其直着痴念,不如化为祝福,他不想和晓涵的爱被爱所磨蚀,反过来以她的爱让他得到力量。其实天很蓝,阴云总要散,其实海不宽,此岸到彼岸,你我谁有缘,不知何时见。晓涵,梦里总有你,但愿心如愿。喜欢春天,万物生长,一片生机。喜欢春雨,冲洗沉睡的大地,喜欢雨中漫步,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喜欢爬山,触摸仙人的灵气,喜欢大海宽广清澈见底。对晓涵的思恋变成了忧愁,总在他感觉最舒服的时候来袭,他听见海风的声音,伤感,涌上心头……,总觉得时间流逝飞快,晓涵正渐渐离他远去,那些似乎忘记又似乎深深刻着的回忆忽远忽近,不知道哪一天它也会像海的女儿一样,化成海上的泡沫永远消失于天地之间。毕竟自己现在一个能穿越古今的人,他也奢望着晓涵能和他一样去陈陇生活的那个时代,那样,与她同行的路上,满心欢喜,不是因为她,而是风景。缘是天意,份在人为,前世无缘,今世无份,来世神伤,无情又何必,多情又何仿,人生一世,百年沧桑。他分明已经体会到了陈陇生活的那个时代的所谓爱情,那是飘浮在自己眼前的一团烟雾,层层叠叠的烟雾弥漫在眼前最多熏红了眼,早一点看穿了爱情,它不就朦胧了。诺言无法改变。既然诺言承诺的是爱你永不变,就只能把这份爱放在心里面,直到去了陈陇的时代,永远回不来的那一天。承诺了,失去了,我才慢慢发现,其实撕守一份诺言是如此的简单,把它整理好,揣放在心里面,伴随着孤单寂寞直到世界上没有人会看见自己的那一天。是的,也许这对于一个人就只有这么一次人生来说,虽有些遗憾,但是回头想想,人的一生能编制一份虽有些遗憾但很完整的爱,也不枉然。友情是累积的,爱情却是突然的。友情必定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爱情却往往在一瞬间发生。爱是一种感受,即使痛苦也会觉得幸福;爱是一种体会,即使心碎也会觉得甜蜜;爱是一种经历,即使破碎也会觉得美丽。有一种思念叫月满西楼;有一种默契叫心有灵犀;有一种感觉叫轻风细雨;有一种幸福叫红藕齐怜;有一种祝福叫只要你过得比我好。他设想着自己如果真的去了陈陇生活的那个时代以后,在内心亲祝愿晓涵过得好。他知道知道晓涵性格活泼开朗,无论在什么时候信心实足,接受能力强,不管在什么时候考虑的事会比别人多、深。缘份,和晓涵再有缘份也是短暂的。文正有勇气来改变可以改变的事情,有度量接受不可以改变的现实,但他觉得自己生逢乱世,至少在朝庭里他感觉是大志难伸的。去陈陇生活的时代,他会觉得人生的麦田很大也很宽,在希望中耕耘,在快乐中收获。一路走来,一路风雨,一路微笑,一路灿烂,一路活出人生的精彩。就算真的当陈陇永远老去的时候,刘晓涵会依然在他的身边,那便是时间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文正在想到刘晓涵的时候,会有一种天然的爱意在心里激荡,那是一种暖暖的爱意,在心里没有任何力量能抑制的。他很想对刘晓涵说,就算前世没有过约定,今生我们都曾痴痴的等,茫茫人海走到一起算不算缘分,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风尘。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曾经沧海难为水。生命像雨,它看似美丽,但更多的时候你得忍受寒冷与潮湿,孤独与寂寞,没有阳光时,自己便是阳光,没有快乐时,自己便是快乐,并且以晴日的幻想度日。想到刘晓涵的时候,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等自己,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反正他知道总会有这样一个人。他劝自己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宽容,得到的是更多的快乐和幸福,献给所有得到过所爱却又失去所爱的人,给从未得到所爱的人,给因为仍旧爱着,于是选择了自欺欺人的人。他很想把刘晓涵当作是一面镜子,告诉自己遇到什么都要勇敢面对,勇敢放弃,勇敢重新开始。他也设想着不论是晓涵还是刘晓涵不爱他的时候,无论过去的她或者是从未爱过,当他无法成为她心里的那个人的时候,除非是当作游戏一场,红尘任他凄凉,谁能断了这情分,除非把真心放在一旁,今生随缘聚散,无怨无悔有几人。蓦然回首,轮回处却不堪凄凉,就像那个寻找桃花源的渔人,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于是,文正想到曾在当年拈花一笑,不经意间,目光就已穿越八百年。挥手间,江湖渐远,那时琴弦,风中的纪念,情人的泪一滴就醉,多情的心一揉就碎,爱是一树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他觉得与刘晓涵的爱,总在磨炼和忍耐中坚强,他的思想,总在经历和压力中成熟,生命,总在体验和躬行中延伸,生活,总在热爱和付出中精彩。他劝自己真挚的友情不需要承诺,注定的缘份不需要约会,因为生命意义在于顺其自然。爱一个人是很苦的事。为什么我却不能停止付出,爱一个人是很累的事,为什么我却不能拒绝相思,爱一个人是很傻的事,为什么我却依然执迷不悟。文正分明感受到和晓涵的爱是搭在灵魂之上生命当中的不轻不重的行囊,也相信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能彼此交换一些铜板买不到的信任与欢乐。其实,他们背的都是爱的行囊,他们赶的都是爱的路程。当他遗失掉了手中的玻璃球时,他是该俯下身子去寻找,还是该拍拍手走开,而他能做得只是坐在那里哭泣。爱上晓涵是美好的,离开她是痛苦的,想念是美妙的,他觉得自己只有会好好珍惜和晓涵的这一段天缘了。每当文正想到晓涵或刘晓涵两个人能否合二为一的时候,他便会有一种苦恼万分感觉。真实的人,不真实的梦,寻求着真实的爱意,天涯茫茫,落草飘飘,天地沙鸥远逝,昨夜星辰是否犹在。文正有时候会为自己的一些古怪想法哑然失笑。不是有个故事说那个愚蠢的人用树叶挡住自己,就以为别人都看不见他了吗。文正劝自己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其实当他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的时候,他的身边真的会只有高兴的事。可是静下来的时候他又会问自己快乐吗,你真的快乐呀。有时人们也痛恨阿谀奉承,但只痛恨阿谀奉承的方式而已。有些缘分是注定要失去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就一定要好好去爱他。冰山下的火焰,外表看起来冰冷,但心里却如熊熊的火焰在燃烧着。他只是觉得和刘晓涵的爱很自然,也从未想过把她拒之门外,因为她总是给他带来以外的惊喜。文正知道他作为陈陇,当爱情来时,他躲不掉;爱情走时,他也留不住。所以他也懂得该放时就放,不要强留那只是让自己更痛苦而已。说不定有更好的人还在一旁等着他。放弃该放弃的,是一种智慧;放弃不该放弃的,是一种无知;不放弃该放弃的是一种愚蠢的执着。文正是从他那个叫天书的学友那里读到的。有缘的未必有情,有情的未必有缘,生活在一起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最爱,爱过的人终有你所爱,珍惜自己的感情,才是美丽人生。他很想晓涵,不是因为她的样子,而是和她在一起时的样子。那时,他们嬉戏,那时,他们两小无猜。也就是在那时,他在晓涵的肩膀上留下了牙痕。
文正知道在他的生命里正是因为有了晓涵和刘晓涵,他才感受到了生命的神奇。水因为有风的存在,让它拥有波谰,心因为有你的存在,让它荡起涟漪。两个晓涵,前生今世,增添了他生命的新绿,是他生命枝头绽放的两朵艳丽的花,结局如何,没有谁会同情他,这年头任何结局都是意料之中的,然而人生毕竟是个不断开始的过程。凡人生活的经历都是苦的,只不过人们的心态总是那么的不尽相同,所以有了喜怒与哀乐。我们不必去羡慕他人,重要的是来调节。在异乡,谁会是谁的主人,谁又会,在一盏粗淡的茶或酒后,带着旧日的清纯,突然喊你久违的名,拉你到陌生的街头逛逛风景。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画满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那一份爱意,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雨打梨花深闭门,虽然他能自己作主前世今生或者说是今生前世的穿越,但并不是每一次开始都是他的意愿。虽然每一次结束都有时间,但并不是所有的开始我都会记得,忘记过去就是为了更好的过好现在!,如果没有月亮,他可以不思念,如果没有太阳,他可以不牵挂,可是日月的轮回,怎能忘却自己生命枝头那两朵鲜艳的花朵。
第五十四章
文正一个人躺在床铺上胡乱地想着,他觉得不论是晓涵还是刘晓涵,不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如果他能有幸和两个人在寂寞的人生旅途中一路走来,应珍视眼中的每一段路程,要一直把两个人当作心中最美的花朵。在花枝下自觉的低头,不要莽撞的碰落了她,给她浇水,对她微笑,给她盛开的理由,鼓励她延续美丽的花期;而对于那些小草,也许只须给她们盛开的时间就足够了,因为爱,总会开出花朵。他有时候觉得刘晓涵是晓涵过去的翻版。刘晓涵说是在老家的小山顶上勾划了一番自已的憧憬,而今他和晓涵又满怀沧桑之感,领略了人生的艰辛以后,竭力使自己模糊的想法清晰起来。去了陇生活的那个时代游了一圈,说还是老生常谈,在远离了纷繁的战乱之后,心情由此也变的轻松起来了,看着绿荫荫的各样树木与小草,心里充满了快意。随着季节的变化,看到路旁齐刷刷的玉米地。玉米棒的顶端都吐出了粉红的缨丝。还有穿插于庄稼地里的向日葵,头重脚轻的撑着一盘果实。在那里,情侣与配偶之间,大都数因彼此走得太近,要得太多,责任太重,以致在彼此伤害中相互排斥。因没有太逼真的利害关系,太深的责任义务,太全面的体验与了解,反倒能从朦胧中保持不变的欣赏。文正觉得去那里的时候和刘晓涵其潇洒与超脱似乎远在这种感情之上,而和友情相比较,它又多了一份来自异性的吸引和其丰富隽永的意蕴,又非单纯的友情能与之相比,象鱼离不开水,而水可以离开鱼,鱼是那样的依恋水而水却没有在意过鱼的存在,对于水的冷漠,鱼哭了,鱼明白在水的心中她永远不会占据重要的位置,也许真的直到有一天,鱼说你看不到我在哭,因为我在水中。有时候人生总在得失之间徘徊,短短几十年,岁月在得与失之间悄然逝去,激情过后的平淡,就像左手握右手,虽觉无味,却不能去之。独自斟饮时,文正也感觉到了初涉人生溅起的苦涩的雨花,被夜关在了窗外的是那冰封的柔情,有时候他只要静下来,那份情就轻易地漫上心头,晓涵的每一次回眸和腼腆的笑容都定格成为永恒,一世为人,总是要有好多情愫难以释怀,但尘埃里无法代替的是晓涵每一丝留下的气息,茸茸春草天涯,涓涓野水晴沙,弥漫了他整个生命的气息里。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晓涵有时候却又成为他生命过客,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了,留不住那美丽的一刹那。文正有时候会觉得他和晓涵是陌生又熟悉的人,在他的生活中忽远忽近,总是勾起他的思念。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真实世界中,选择的后果不只是一段时间,而是一辈子。前世的五百次轮回,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当现实的黑暗和人性的自私一次又一次撞击他的心灵的时候,也就把那种奢靡极致的美,带着嗜血的红,破染天际。把对晓涵所有的思念都收到酒里,喝了。
早上醒来,院落里的花开得很美,露水在最先浇灌了它们,文正享受着花朵的清香和娇艳,他觉得人生没有太多的鲜花,会有很多的刺相陪,会有很多痛相拌。来管以后会遇到花还是遇到更多的刺,文正希望自己成长为平和的人,以平静,宽容的心态度世于千万人之中,于千万年之中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来去随缘,得失随缘,心也随缘,故然自得。文正拂弄着苗圃中探出头的一朵很鲜艳的花朵,他把它想象成刘晓涵,喃喃地自语一句,晓涵,是你依寻前世的约定而来吗,是你用音丝回应我琴中的呼唤吗,这孤寂,他真想掬一缕心香,吟诵一段诗篇,静静地仰望,静静地等候,想象着自己抚拨琴弦,让满心思念溶入风间,飘到刘晓涵的耳边。
“文大人,起床没?”院落外是蒋振随的喊声,“文大人,睡好没?起来了吧?今天朝里说是有个叫万松的来看你了。”
“是老师来了。”文正急忙打开门,“老师在哪里?”
“人来没来呢,是小儿去驿馆时听说的。”蒋振随帮着文正锁上院落的大门,“走,去我家吧。小儿蒋峰已经回来了。”
“蒋峰回来了?”
“是的。”蒋振随笑到,“他随合州的冉家大哥去了临安,去时冉家二哥冉琏并不知道,因此,咱们上次去合州时冉琏并没有说起。现在好了,人回来了,能回来就好。”
“冉家大哥把蒋峰带去临安并没有向冉琏说起过吗?”文正随着蒋振随一块边走边说,“想必那冉家兄弟做事并不周全,怎么会把蒋峰带走,不给家里人说个清楚。”
“小儿去合州以后好长时间没有音讯,家里有桩亲事要办,才想起把他找回来的。”蒋振随叹息一声说,“这也怪不得人家,本来他一个人在合州生活那么长时间都是天马行空的,再说,咱们去时他并不知道。”
“冉家大哥叫什么?”
“冉进。”
“嗯。”
到了蒋振随家的时候,蒋峰忙碌着把酒菜端上来。
“咱们不会早上就喝酒吧。”文正有些意外,“蒋族长,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咱们这里就是有早上喝酒的习惯,文大人,没事的,慢慢的你就习惯了。”蒋振随笑到,“峰儿归来,也算是一件幸事。再说,还你那个万大人要来哩,人家毕竟是朝庭命官。来,文大人,你坐吧。”
万松是和耶律楚材一块来的。
“楚材,楚材晋用。”文正见过万松以后,便拍打着耶律楚材的肩膀打诨到,“楚材兄,怎么还随师傅云游,没有出来给朝庭效力呢。”
“我和师傅一样,以天下苍生为念,并不介意一时的得失。”耶律楚材笑了笑,“文正贤弟,我和师傅是听说你去漠北,才来看望你的。”
“没有什么大事。”蒋振随笑到,“都是为了找我这个不争气的孩子。”
“见过两位大人。”蒋峰向万松和耶律楚材两人施了一礼。
“免了。”万松笑到,“我们金莲川书院只是个读书做学问的地方,就算是皇恩浩荡,给我们朝庭奉禄,可我仍然教导我的弟子要自给自足。”
“小老儿也是久闻万先生的大名了。”蒋振随把蒋峰朝万松面前推了一把,“要不,万先生就把小儿收下吧。”
“不可,不可。”万松朝蒋峰看了看,捻须笑到,“此子并非做学问的人呢。”
“也对。”蒋振随叹息一声,“自幼外出,多为商贾,真要他坐下来看上半天书,还不把他难为死呢。”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蒋峰也在嘿嘿地笑,他想,就算你万松是天下名师,就算你要收下我,我也不会去你的金莲川书院的,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九锦台(fsktxt。com)
第五十五章
万松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意图,他并不想让文正在朝为官。
“师傅这次来就是想让你回到书院里去。”耶律楚材把酒杯递向文正,“师弟,现在是乱世,蒙古人的野心很大,就怕吞了咱们大金国也不在话下。”
“铁木真只是一个大老粗,还真的能统治天下吗?”文正把酒杯和耶律楚材碰了一下,“师兄,其实我也是觉得自己更适合呆在书院里的。只是眼前里的事一时脱不开手,我想等一段时日再说吧。”
“也好。”万松接过蒋振随递给他的酒呷了一口说,“蒋族长,你在这里也算是德高望重了,对文正要多加照顾。”
“那是,那是。”蒋振随和万松碰一下酒杯,“万先生,来,咱们干。”
文正眼见蒋振随和万松两人干完杯中酒,便忙碌着帮两个人再斟上。
“师傅,不如在这里小住几日吧。”文正热情地招呼着万松,“我和师兄也有多日不见了,也想聚一起切磋学术。”
“不,我愿意跟随师傅云游天下。”耶律楚材坚持要和万松一块走。
“现在,铁木真已经称汗了。”文正饮一口酒,叹息一声。
“怎么了?”万松有些疑惑,“蒙古铁骑不会这么快就踏到中原吧。”
“中原也不是他好来的。”一直呆在一旁的蒋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孩子懂得什么。”蒋振随用眼光制止了孩子想说的话头。
“蒋族长,你怎么不让孩子说呢。”万松看了一眼蒋峰笑容可掬地说,“说说看,难道说蒙古人真的入侵中原,你还能有什么好的办法阻止吗?”
“一定会有的。”蒋峰看了一眼蒋振随,欲言又止。他和冉进从临安回来后,把自己要举家南迁的想法对族里的一些人说了,当然,第一个反对的是族长蒋振随。蒋峰觉得父亲那一辈安土重迁,不愿意离开家园就算了,他决定团结一些族人带他们去南方,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现在,他和他的族人只是寄存在大金国,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大宋遗民。眼看父亲不让自己多说什么,他也就叹息一声放下酒杯。
“小孩子,不谙世事,万先生不要见怪。”蒋振随谨慎地说,“小儿无知,多年在外作弄商贾,少不了信口雌黄,万先生和耶律小侄,千万不要把我儿的话当真。你们想一想,人家蒙古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咱们大金国欺压,每三年就要进行一次杀丁,如果铁木真要把当年的驴木之仇,也不是咱们能阻止得了的。”
万松不再言语,他放下酒杯起身朝门外离去。
“还不快走。”万松听到耶律楚材跟随在他身后的脚步声后,走出好远才叹息一声。他本来是想到魏庙来看一下这里的乡民对蒙古人即将入侵中原的看法,没有想到这里的人也只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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