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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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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扯克彻儿山,反正快到家了。也速该曾在数次战斗中大掠塔塔儿人,塔塔儿人对他恨之入骨。这是个复仇的机会,他们暗下毒药在马奶酒食中。酒酣食足后,也速该上马回家。快到家时觉得腹中绞痛。也速该方知受人暗算。医疗几天后不见好转,自知大限已至。问蒙力克在吗。“在。”蒙力克说:“奴才誓死守在您老人家身边。”也速该说:“蒙力克吾儿,吾之诸子尚幼,汝当扶助之。吾领你往诃兀伦处聘女,现铁木真居于德雪禅处,归时为塔塔儿人暗算。腹痛甚剧,死期将至。吾死后,妻室子女姊妹诸人将至何境焉?速唤铁木真来。”言毕气绝。蒙力克听完也速该把秃儿唤回铁木真的嘱托,奔出大帐上马前往汪古部落德雪禅家。蒙力克是也速该族中晃豁塔惕部察刺合老人之子,年纪虽小,却办事谨慎有耐心。他想,如果对德雪禅说出也速该死讯,老酋长一定不让铁木真走。于是,蒙力克竭力保密,只字不提也速该去世的消息。如果德雪禅知道乞颜氏首领也速该死了,说不定他和铁木真会被留下来当奴仆。铁木真和蒙力克披星戴月地从捕鱼儿湖向翰难河上游驰去。“母亲。”铁木真在很远的门外呼唤着诃兀伦。诃兀伦把铁木真迎回帐内。铁木真跪在母亲脚下起誓,一息尚存,誓杀塔塔儿人。也速该生前,因他的英勇杰出,各个部落都团结在他的周围,臣服于他的领导。现在人走茶凉,部落间马上开始了新领袖的争斗。到处混乱一片,男斗女吵。诃兀伦想如果铁木真是个成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他父亲的位置,但一个孩子对角逐酋长的族人们束手无策。但族人依然认为铁木真最具威胁性。“孩子,你不要怕别人杀你,汗位是你的。难道说就这样让泰亦赤兀人把你的汗位抢走吗?我们乞颜人注定做部落可汗,甚至于全蒙古人汗王。”诃兀伦泪眼茫茫,“你父亲让蒙力克到汪古部接你之前,曾把我们娘几个托嘱给他。我想,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不帮我们抢汗位的。”“我在王爷临死前发过誓要尽力帮助你们。”蒙力克谨慎地说。“那么,要不然由你蒙力克做新汗,铁木真现在还太小,与其被泰亦赤兀人抢去,还不如你来做新汗。你不会怕塔里忽台的。”诃兀伦泪水象断线的珍珠流个不停。“不行。”蒙力克说,“我是卑贱的晃豁坛人,从神母阿兰豁阿到现在,咱们部落的汗位都是由乞颜人或泰亦赤兀人充当的。”蒙力克察言观色了一番诃兀伦,说到,“我以为现在不要和泰亦赤兀人争斗不休。现在争到手的人还会被下面许多人争斗下去,这样,等铁木真年纪大一点再说也不迟。”蒙力克望着年仅二十七岁的诃兀伦夫人,希望她能赞同他的观点。铁木真平静下来心绪,抓着母亲的手说:“我们可以忍几年。现在我们只要管理好自己的乞颜部就行了。”“我一定竭尽全力。”说这话时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诃兀伦。诃兀伦挑起了管理乞颜族的重担。尼伦部落召开一个小型的库里台大会。泰亦赤兀人占绝对优势,他们族人的酋长塔里忽台就任新汗。乞颜人尽管怀念着也速该,但毕竟人在人眼下,不得不低头。泰亦赤兀人开始逼迫乞颜人。诃兀伦面临着十分凶险的形势。当年也速该凭着自己能征善战的威望和魄力,把同族的许多氏族部落都团结在乞颜氏的旗帜下,特别是泰亦赤兀人更是拥立也速该为汗王。但也速该尸骨未寒,各氏族和部落便作鸟兽散状,各自为政。少年的铁木真感到人心不古,他惊憷人心比斡难河的水还难测量。尽管诃兀伦以铁木真的名义担当起丈夫也速该生前的首领责任和义务,但族人多不买她的帐,泰亦赤兀人更是穷凶极恶。泰亦赤兀部众头目企图恢复在俺巴孩汗时拥有的霸权。诃兀伦时常泪眼涟涟。全部乞颜人都敛眉屏气地生活。但还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间,泰亦赤兀人命乞颜人全部搬走。诃兀伦竭力地劝说散去的部属。蒙力克尽职尽责地保护着她。铁木真忽然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他每次看到母亲泪涟涟的样子就说:“母亲,忍一忍,再忍一忍。我会报父仇的。我会把族人团结起的。”也速该殁去的一年后。春祭。俺巴孩汗去世后,留下二妃,叫斡儿伯和莎合台,参祭的人分食祭品。但二妃有意不请诃兀伦。但诃兀伦却不请自来。她来时仪式已结束,分享祭品的酒宴已开始。诃兀伦气愤不过,责问二妃为何在祭祖时不通知她。铁木真看到局势不适合忍让,他怂恿母亲跟二妃争自己的权利。诃兀伦有点发怒了。“也速该虽死,但你们也不致这么胡作非为,汝等以为他的儿子不会长大成人吗?汝等不惧怕他诸子怒之吗?汝等既分享祭祖之胙肉供酒,竟无吾耶,汝等岂欲尽食而饮之后不告而徙也耶?”诃兀伦越说越激动,她知道被排斥于领圣体祭祖仪式之外,对她家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原始宗教晚期的形式是萨满教。通古斯满语族各部落巫师称萨满而得名。从萨满教的角度来看,这样实际上就是否定诃兀伦做孛儿只斤氏首领也速该继承人的意思。诃兀伦把这一层意思说给铁木真。铁木真怒不可遏。铁木真不愿他和母亲成为流亡者。他和母亲对二后据理力争。炊烟缭绕的蒙古包,到处飘着诱人的酒肉香味。翰儿伯和莎合台二妃决义立即起帐开拔,弃诃兀伦母子于此。事情决定后,泰亦赤兀惕部的塔里忽台和脱朵延吉儿当即率众拔营而去。铁木真眼见人们散去。蒙力克的父亲察刺合不顾自身安危,去劝阻散去的人们。泰亦赤兀人用长枪在他背后刺了一枪,旋即倒地挣扎。铁木真闻讯赶过去。老人挣扎着对铁木真说:“汝贤父所聚之族人,已悉数散矣。吾劝之故为彼等戮之。”铁木真泪流满面。望着垂死的老人,少年铁木真把牙齿啮进唇里。铁木仑摇晃着铁木真的臂膀说:“哥哥,你的嘴流了。”铁木真感到自己的两眼要喷火。冷酷的眼前事实在他的心房烙上残酷的印记。诃兀伦面临眼前的危机,她出奇的冷静,骑马追上离去的族人命他们跟她一起回到斡难河畔的水草地。有些人被她苦口婆心地劝回来,但没过几天又都弃她而去。诃兀伦只好与孩子和几个仆人在斡难河岸找些能饱腹的食物。象草根野梅子等大部分人家不吃的食物,他们就这样熬过了也速该死后的第一个夏天和第一个冬天。少年的铁木真为了生存,他学会了捕鱼捉野兔。成吉思汗一想到他小时候靠捕鱼逮野兔为生的生活,便更加忌恨来到他大帐中的这些金国人。
望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完颜亮,成吉思汗的眼里露出了杀气。
完颜亮并不知晓,他这次虽然是献公主来求和,但自己还是带着圣旨来的。于是,完颜亮准备在成吉思汗面前宣读金章宗的圣旨。
第十三章
        成吉思汗对金国人的仇恨来自他的父辈。望着完颜亮一行数人,成吉思汗真的有一种想把这些来议和的人都杀光的想法。
成吉思汗听到了有人抽刀的声音,他回望过去,看到是立在他身后的二弟合撒儿。成吉思汗用眼色制止了合撒儿。合撒儿是成吉思汗兄弟中非常勇猛的一员战将。当年,诃兀伦和孩子们相依为命,她教育孩子一定要团结,用神母五箭教子的故事叫他们团结。但他们弟兄间还是出事了。合撒儿背弓拿杆到河边钓鱼,铁木真牧着家中仅存的几匹马,远远地跟在弟弟合撒儿的身后。一会儿,别克帖儿和别勒古台这两个铁木真的异母兄长也来了。别克帖儿也到河边去钓鱼。别勒古台和铁木真一起牧马唱歌玩。合撒儿钓到一条大鱼。得意忘形地手舞足蹈起来。别勒古台对铁木真切说:“合撒儿,这么兴奋忘形,当心别克帖儿要抢他的鱼。”果然,半天钓不到鱼的别克帖儿气急败坏地抢过合撒儿的鱼就跑。合撒儿把弓弦拉得滋滋作响,喝令别克帖儿止步还鱼。铁木真一看大事不好,赶忙飞身上马高声断喝止住他们。但他们谁也不听他的。别克帖儿拈弓搭箭回身欲射追来的合撒儿。情急之中的铁木真也搭箭在手。三弓齐响。别勒古台惊得目瞪口呆。别克帖儿惊慌中最先射箭,合撒儿二射有力,正中别克帖儿咽喉,铁木真又补上一箭射在别克帖儿的后背上。在错在瞬间铸成。铁木真疾驰过去下马抱起别克帖儿,茫然四顾。合撒儿出于本能射箭,竟误杀同甘共苦的兄长。别勒古台以为他们都是开玩笑的。但看到血染衣袍的别克帖儿惊恐得嚎叫起来。铁木真对诃兀伦长跪不起。诃兀伦训斥到:“你们是一个父亲的兄弟,怎么能手足相残呢?”别勒古台给铁木真求了情。哈撒儿出了帐篷对铁木真说:“哥,我们虽然是失手误伤自家兄弟,但以后作战一定要不等别人拔箭,我们就先射穿他的喉咙。”铁木真点头称是。在这时蒙力克催马而来。他告诉诃兀伦赶快离开这里。“为什么?”诃兀伦不大情愿。“泰亦赤兀人来了。”蒙力克说,“塔里忽台怕铁木真以后长大报仇,要斩草除根,先袭击来了。”诃兀伦有些张惶惊悚。她的身体有点颤抖。铁木真熠熠生辉的眸子象两颗寒星。他摇了下母亲说:“塔里忽台是来捉我的。我和弟兄们先走。”蒙力克让诃兀伦和铁木仑先骑马走,让铁木真、合撒儿和别勒古台三个孩子一块儿跑。哈赤温、帖木格和铁木仑还有他们的母亲诃兀伦藏进了山洞。铁木真指挥合撒儿和别勒古台砍折树枝圈个栅栏。塔里忽台带着上百人赶来了。合撒儿不等泰亦赤兀人拔箭便连连射击,竟射中数人。塔里忽台高喊:“不要还击。我们只捉铁木真。不要其他人。其他人不还击,我们不杀你们。”合撒儿继续射击。塔里忽台又说,“我们只要铁木真。他目光如炬,早晚都是我们的大患。”铁木真不要他的弟兄再射击了。他走到诃兀伦身边说:“母亲,我们在这里是守不住的,塔里忽台要的是我,我这就出去。我出去后他们一定会追我,这里也就解围了。你们出去后在小孤山等我,我一定去找你们。”铁木真说完翻身上马,呼啸着奔出林子驶向古拉儿山。古拉儿山异常险峻。追在铁木真身后的泰亦赤兀人乱箭如飞篁,人马喧哗着紧跟不舍地来到山脚下。铁木真从身上御下弓箭袋,坐下来喘息一会儿养养神,他发誓一定要活着出去到孤山见到母亲。铁木真在古拉儿山里呆了九天,每天靠野果子充饥。他异常坚定的信念就是坚持坚持再坚持。铁木真知道出去的后果,他用顽强的毅力支撑着。泰亦赤兀人在山脚下扎下了营帐。铁木真望着一团团红火影,望着火影旁的一个个帐篷。他想冲出去。但他怕自投罗网。“汗父啊!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复仇。”铁木真进入梦乡了。孔武有力的父亲传给他好多武力和韬略,醒来时暗自好笑。他再不能入睡,便细细地想着往事。他想着他的孛儿帖。想起汪古部落就想起了孛儿帖和德雪禅老酋长。少年铁木真虽然觉得这份感情很朦胧,但却已感到它很奇妙。这个神经象马头琴上的一根弦,倏地一弹便悠扬起来。铁木真感到人活着还是很有意思的。他一定要活下去。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他要做的事情。铁木真在饥馑和精神的痛苦中折磨着。他神差鬼使般地牵着马出山。但马上的鞍子突然掉下来。他惊讶地愣住了。树林里太潮湿了。他的马鞍肚带竟被雾岚浸断了。铁木真感到是不是上苍不让他出山呢。他倚在一棵树下休息一会。他有点想他的斡难河,想他的弟兄,想他的安答。漠北的气候十分恶劣,加上社会环境的冷酷无情,他变得少言寡语起来。他觉得自己很孤苦,孤苦孩子的娱乐就是猎鱼和嬉戏了。札只剌惕部就住在他的斡难河附近,该部有个青年叫札木合,他们结为安答后常在翰难河上嬉戏。铁木真想着以往的欢乐时光,更增加了他要生存下的勇气。铁木真在古拉儿山坚持到第九天时,他决意出去冒险一番。这段时间他除吃些野草树根基本上是空腹,全凭着自己钢铁般的意志和顽强超人的毅力活了下来。他刚到山口时被埋伏的泰亦赤兀人擒住了。决意要杀铁木真的塔里忽台突然感到铁木真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那双灿若寒星的眸子象是也速该在怒斥他。塔里忽台心头一颤,他突然念起曾和也速该在同一部落生活的情景。他命人给铁木真上了枷,并命令各营房轮流看守,不得有误。塔里忽台的手下把铁木真用木枷锁住,锁住他的脖子和肩膀,看管他的人是个孩子。是一个和铁木真差不多一样大的孩子。这样做是羞辱傲气凌人的铁木真。你铁木真不是不可一世双目生烨面生华光吗,我们现在用一个小孩用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小孩就看管住你了。铁木真在塔里忽台的监视下很无奈也很无聊地生活着。更重要的是他受到的情感折磨。他要自由。他要出动去。他要去干自己好多要干的事。塔里忽台为了防止铁木真逃脱,让他每晚换一个不同的营帐睡觉。铁木真坚定逃走的信念后,用枷锁撞昏看守他的少年,逃到河边藏到水草里。那少年苏醒后忙叫人到处搜寻。一个叫锁罕失剌的人认出了水草下的铁木真,但他没声张。以前他认识也速该,很敬重也速该的勇猛率直。锁罕失剌轻声对铁木真说:“你目生双烨,眼有火光,他们追捕你就是怕你这些。”锁罕失剌见四处无人就帮铁木真开了枷锁,并给他一匹马和弓箭,让快逃。如此境况,铁木真如果是一个平常人一定会急着到孤山去找约见的母亲,但铁木真并非等闲之辈,想尽量利用这个保护人。当俘虏后被人严加看守着,从未遇着象锁罕失剌这样的好心人。铁木真决定到锁罕失剌家去。锁罕失剌告诉他家每天都搅乳制黄油。于是,悄悄寻找着的铁木真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他循声而去,这儿正是锁罕失剌的家。刚才锁罕失剌救铁木真让他快逃,没想到铁木真竟跑到他家来了。锁罕失剌煞是惊恐。这个消息如被泰亦赤兀人知道后,他将被处死。他不是泰亦赤兀人。他很生气。铁木真看到锁罕失剌生气的样子冷静地说:“我口渴得很,不知不觉竟走到你家来了。”锁罕失剌很冷淡:“我让你快逃去找你母亲和弟兄,你怠慢是不对的。”锁罕失剌的两个儿子沉白和赤老温为铁木真开脱“爹,他分明是渴了嘛。”沉白让小妹合答安找出药抹在铁木真的脖子上。他们家后面有一辆大木车,沉白和赤老温扶铁木真藏在车上,叮咛妹妹合答安一定要保守秘密。沉白和赤老温这样谨慎是因为他们知道这几天泰亦赤兀人还会找来。果然,泰亦赤兀人连续几天都在进行疯狂地搜捕。他们知道铁木真被人收藏起来了。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着。锁罕失剌的家突然被泰亦赤兀人围住了。而且围得水泄不通。锁罕失剌的女儿合答安很惊恐地站在大木车附近。泰亦赤兀人搜得很仔细,翻箱倒柜室内室外地翻个底朝天。几个泰亦赤兀人忽然发现大木车。大木车上都是羊毛。他们正要翻弄时,合答安吟笑着说:“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藏在羊毛下呢。即使藏在羊毛下也闷死了。”用性命赌博的合答安说出的这几句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几个泰亦赤兀人一听言之有理,便停止搜寻离去。安静下来后,锁罕失剌赶紧让铁木真离去。他牵来一匹很壮实的马,又叫人烤几块羊肉,拿来弓箭。他说:“这比我刚才给你的东西还要好,你现在赶紧走吧。铁木真一路很顺利。当他到达他和母亲约定的孤山时,那里已空无一人。日子有点久,他的亲人们没留下踪迹。他又去他和弟兄们伐木设栏的地方,依然是物在人去。他只好顺着斡难河寻来。到了乞沐儿合河的河口,终于在豁儿出恢山和母亲以及弟兄们重逢了。诃兀伦流浪四方,以为再也不会和铁木真重逢了。突然相会,她喜出望外。母子相会后过了一段日子后,他们迁居到了阔阔纳语湖。他们的生活依然很艰苦,有时几天只能吃些野菜,能吃上一顿野鼠汤便是美食了。铁木真家只剩下几匹马。噩运突临,一队人马到他营房前将正吃草的马儿偷走。铁木真异常气愤,他急忙拿起弓箭去追赶,但盗马贼已走远了。别勒古台去打野兔还没回来。铁木真急得团团转。夕阳下山时,满载而归的别勒古台回来了。铁木真不容分说地把别勒古台扯下马来,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追了三天三夜不见盗马贼踪影。铁木真有点困乏。见山头上有一个翩翩少年正挤马奶子。他策马奔了过去。这个少年自我介绍说:“我是纳古的独子,叫孛斡儿。”“我叫铁木真,正在追盗马贼。”他们谈了一会儿,都感到他们好久该见面了。孛翰儿要帮铁木真找回失去的马。这两个意志坚强的少年在大草原纵横驰骋着。他们畅怀志向,他们互吐心声,他们都决意成为一生的好朋友。铁木真望着广阔的草原,他很豪迈地喊几声。孛斡儿很敬慕地望着铁木真说:“我早闻过你的名字了。愿我们终生都是好朋友。我对天起誓。”铁木真终于看到了九匹被偷的马儿正在吃草。于是两个人围近马儿赶着他们快跑。马贼追上来,他们准备用套马的绳套把铁木真套下来。孛斡儿拉弓搭箭准备回身射那人。铁木真制止了孛斡儿。“不要伤害他,不然会引来很多盗马贼。现在我们只有快跑。”天色晚了。盗马贼调头回去了。赶到孛斡儿的营房时铁木真向他的好友道谢:“我想分几匹马给你。没有你我这些马都找不回来。”“我父亲纳古是有名的富人。我求回报的话就不帮你了。既然是朋友,是不能图回报的。”孛斡儿说这话时他父亲纳古出来了。纳古以为孛斡儿失踪了,儿子突然出现在面前,他很惊喜,说:“你们既是盟友,一定要互相善待。”铁木真点头称是。他告别了孛斡儿父子,经过三天三夜的驰驱奔行,终于回到了他母亲身边。诃兀伦正在桑沽儿河畔焦急地等待着。见铁木真突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们一家人都象过节一样高兴。几经磨难感到自己成熟多了的铁木真差不多该结婚了。于是,他在母亲诃兀伦的催促下启程去德雪禅部落。老酋长真心诚意地欢迎铁木真的到来。他的女儿孛儿帖已是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铁木真同弟弟别勒古台沿怯绿涟河河谷往汪古部而来时,还担心事情有变。听到德雪禅说:“吾知汝等为泰亦赤兀人所妒,心甚忧,今幸得见汝来。”铁木真听了这话很放心,也很高兴。德雪禅有点后悔当初轻信蒙力克的话,没把铁木真留下来,让铁木真小小年纪竟历尽磨难。老酋长很自责,在心爱的女婿最艰难峥嵘的岁月里,物质的或精神的什么样的帮助都未给他。现在铁木真就在眼前。他一定要毫不犹豫地答应铁木真的任何要求。于是,老酋长便答应了很快把孛儿帖嫁给铁木真。孛儿帖的母亲叫搠擅,她一直送女至桑沽儿河和左边勒古山附近的铁木真家。
搠擅夫人走时给铁木真一件黑貂皮袄。
成吉思汗知道,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就是那一件黑貂皮袄。现在,自己已经成为部落首领,眼前虽然有一些兵马,但还够不上兵马强壮的。和大金国真正较量的时机还不成熟。成吉思汗制止了合撒儿,见合撒儿把抽出的刀又按回刀鞘,才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孛儿贴和一个少女走进帐内。
那个少女正是晓涵。
第十四章
       成吉思汗和晓涵相遇是在一个池塘边。
那是公元1174年。成婚的铁木真感到苦难的日子即将过去。他要利用眼前一个机会。他要把黑貂皮袄当作外交礼物。铁木真将孛儿帖带回帐房交给诃兀伦照料,之后,便拿着黑貂皮袄去办他要办的事。这时的铁木真已羽毛渐丰,他的阵营已初步形成。在艰难岁月中磨练出的铁木真已能够有了自卫能力,已能够当机立断,已能够选择战机克敌。在痛苦中磨练,从失败中学习,铁木真的领导个性已塑造出来。他已学会发号施令。在大草原上,各部族的人已习惯谈论铁木真的英勇。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曾帮助草原上最强有力的首领王汗脱里勒恢复权势。在也速该帮助下登上克列亦惕部王位的王汗脱里勒和也速该结为安答兄弟。铁木真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他决定去见见他这位义父王汗脱里勒。克列亦惕这个起源不明的民族一直游牧在土拉河流域,脱里勒是这里的统治者。
铁木真带着黑貂皮袄,和合撒儿、别勒古台驰向土拉河黑林脱里勒营帐。
整个牧场风景如画,绿草很浓密,浓密的绿草上是五颜六色的花。十字花金黄灿烂,百里香淡紫儒雅,繁缕雪白还有天鹅绒般的火绒草。蜿蜒的土拉河两岸杨柳依依。铁木真向脱里勒自我简介一番。“昔日与吾父结为安答,故汝亦是吾父。”铁木真边说边向义父献上黑貂皮袄。脱里勒见到厚礼异常高兴,他激动地向铁木真保证:一定帮铁木真重建王国。说到:“汝之去汝之民,吾必为汝招之。汝之分散之民,吾必为汝聚之。”这是契约式的会面。这样,铁木真也成了王汗脱里勒的附庸。“五年多了。”脱里勒感慨地说,“你父也速该死时未向我报丧,小看我不能给他报仇吗?”“初遭大变故时人心惶恐,泰亦赤兀人弃我母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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