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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痕记-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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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不泄,则可百病不生。如鱼交其鳞相接之状,男不仰卧女跨其上,男浅入勿深,女如婴儿含乳,进退持久。如鹤交时抑颈而动,男正坐女跨其腿上一手抱男颈,男抱女臀,女自动摇可使七伤自愈。费晓华走近看时,吴组长正沉迷其中,时而闭目想象,时而仰天喟叹。
费晓华一阵羞怒,用意念猛地踢向吴组长手部,“啪”的一声,吴组长手中的手抄本坠地。
“真是见鬼了。”吴组长猛然一惊,捡起地上的手抄本,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我看你才是鬼呢,是个色鬼。”费晓华愤然而去。
“这是谁在说话?”吴组长木然地呆坐那里,惊出一身冷汗。
费晓华觉得红尘中的男女真是说不清,看上去也许是正人君子,实际是却是道貌岸然。她想看一下文正现在忙碌什么,于是,飘向文正所在的72分队。
文正和靳华两个人在队部里正在下棋,靳华算得上棋牌上的高手,文正只知道马走日字象走田。高手遇到皮之一毛的棋手最难对付,因为走棋时没有什么套路,总是出奇制胜,令所谓的高手迭迭叫苦。靳华就是,他被不太通棋道的文正杀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叫骂着叫喊着什么。远远地能听到两个人在屋子里把棋子摔得“啪啪”作响,费晓华觉得有趣,到了近前,悠忽一闪,文正便愣在那里。
“怎么了,走棋?”靳华在大声叫喊着,他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没有想到总是要输给你这个臭棋篓子。走,快走棋,我马上要架双炮了。”
“不来了,我有些头晕。”文正举棋不定,愣愣地盯着飘浮在半空的费晓华。
“陈陇,你还真是个人才呢。走了,回去睡觉。”靳华愤懑地把棋子掷在桌子上,起身离去了。
“你怎么来了?”文正关上房门,他边收拾桌子上的象棋边说,“晓涵那边吃住都安排好了吧。”
“嗯,不错的。”费晓华落坐在文正身边,“开过欢迎会之后,司令员专门把晓涵请到家里吃饭呢。”
“以后,基地就是要靠晓涵这样的科研人员。”
“陈陇,你是不是觉得晓涵性情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没有。”
“我知道的,她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心地还是没有变坏。”
“有时候,真觉得恍然一梦。”文正叹息一声,他望着费晓华,两眼有些迷离。他想,人的一生总是有所缺少,有所得,也许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追两只兔子的人,难免会一无所获。文正告诉自己不要用一个错误去掩盖另一个错误,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对过去无比的眷恋,他很清楚也很明白过去的就应该让它过去,如果自己的脚步因为怀念过去而停留下来的话也许不久的将来又会徘徊在现在,并为此感到后悔。他很想就这么简单的一直生活下去,却又有点心有不甘,从等待或是妥协的两难困境中脱身,他觉得自己已错了。也许自己注定和晓涵不会有什么结果,自己根本就是来错了地方。他很想和费晓华谈谈心,让她听听自己的烦恼。现在,自己除了一颗疲惫的心,麻木的心,总想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在自责哀怨痛悔之中,他正感觉自己心中的那份至爱在崩溃,尽管看起来自己满有自信。他感觉得到,和晓涵在一起也许就是一个人在说谎,另一个人静静地听着那些谎言。文正觉得自己所努力的一切都是在自讨苦吃。
“我知道,你对晓涵的爱没有多少信心了。”
“是我自己没有多少信心了。”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爱。你最爱的人没有选择你,但她的内心你是感知不到的。你不知道她的感受,生活中到处是厌倦习惯背弃寂寞绝望和冷笑。她曾经渴望与你长相厮守,曾几何时,你们以为自己深深的爱着对方。情尽时,爱情总是想象比现实美丽,相逢如是,告别亦如是。我是一直以为你和晓涵爱得很深很深,如果有一天你们不能在一起,不是她太坏,而是你太好。陈陇,其实,你是挺优秀的。”
“我对你说过陈陇只是我的一个借体。”
“我知道,也听晓涵说起过。”
“晓华,我们一生之中要牢记和要忘记的东西一样多。记忆存在细胞里,在身体里面,与肉体永不分离,要摧毁它,等于玉石俱焚。然而,有些事情必须忘记,忘记痛苦,忘记最爱的人对你的伤害,只好如此,所谓的情与爱,只有时间能够证明,否则,我们失去的岁月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所有的悲哀痛苦失败都是假的,而自己的痛苦失败悲却偏偏总是真的。放不下心中的那一份至爱,也许是一种自毁,看着自己的倒影自怜,却以为自己正爱着别人。那一首绝唱,余音袅袅。凄美,遗憾,只是没有必要呼天抢地,相顾无言。那样也是一种幸福。你也许就飘浮在一旁,也许你是看到了的,我只是伪装坚强,只是害怕她发现他软弱。现在我觉得自己内心那一份至爱,从来都是一种束缚,明知会失去自由,也甘愿作出承诺。诺言是用来跟一切的变幻抗衡,那是一种震撼,也是一种诱惑。晓华,爱和怀念是两回事,在过去的岁月里用对她的怀念来惩罚自己,自以为是的深刻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话,现在只是觉得自己输得很惨。”
“陈陇,你可能没有看清楚自己内心所想要的。那一份至情本来就是残忍的,可以转帐以随时冻结也可以透支甚至是待价而沽。是的,无论人天上人间还是阴阳两世,这就是我们的生活。长相厮守只是尽力而为而已,没人知道下一步展现的是快乐或痛苦,是爱还是恨。快乐和痛苦,爱和恨,总是不停纠缠。这样,才会觉得生存有趣。生指你们,存指我们。”
“你这样认为?”
“是的。”
“你是阳,我是阴。”
“还有?”
“你是正,我是负。”
“不会再说我是男你是女了吧。”
“说什么都可以,总之,生存,挺有意思的。这要靠自己体会,陈陇,你体会得到吗?”
第八十四章
所谓缘分也许是源于偶然,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挽回的,但不可挽回的东西更多,逝去的旧梦消失的岁月,只能在怀恋时有一份美好的感觉。万物有时情爱有序,好的感觉会因环境不同和地域文化各异有所改变,情感的方式不尽一样,与年龄身份甚至是生死无关,只要心存一份激动,以融洽相处便会滋生浪漫的心态和情怀。文正并没有觉得费晓华有什么异处,和她呆一起时反而觉得有一种归属感,他甚至会在恍惚间觉得和她是同类。
“晓华,有时候,人世间的情与爱,真的是说不清楚的。”文正理一下费晓华有些凌乱的发丝,他很想捉起她的手,但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意图,把手缩了回去。
“一般来说,红尘的情与爱很难经受住长时间的考验,会为一些琐事分心,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缠绕,不能及时联系误了相约的时间,那样会让对方生起疑心,心理不安稳就会做出种种假设,基于猜疑自信心不足引起的恋情悲剧,我和胡小明就是。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时想,一切只能随缘了。”
“你可以用意念到达他的身边。”
“现在,我一切听命于晓涵,她是我的主人。”
“你的意念能成为一种力了吗?”
“有力了,并且越来越强。”
“也许以后的人类就要靠意念力来生存了。只是不管人类文明如何进步,情与爱的沉重总也不能解脱的。异地相爱的阻力要远远大于那些朝夕相处的恋人,除了时空带来的距离,心理上的距离也不能忽视,异地情缘是一份浪漫也是一种无奈,想念时会有些心痛。也许,所有的红尘之爱都是一座美丽的雪山,只能远远望去,真要靠近它时是具有挑战性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到最后。人生短暂,到处充满诱惑,坚守自己情感的人就象天空孤单的雁,虽然很洒脱,但却是孤苦之至。就算是那样为爱痴情,还不知道能否以心换心。”
“至爱是心灵深处的岸,有了一个目标生活才会觉得有意义。爱意袭来的时候,淡淡的感觉象心头朵花儿在绽放,只需一抹便胜过喧嚣的姹紫。”费晓华见文正说话时总是盯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有时候,还是做朋友好,可以不越雷池一步,思念是会有一缕温情溢满心头。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是朋友的真诚与默契,就算两个人呆在一起也是从容不迫,让人感到自信而又飘逸。”
文正看到费晓华那种别样的温柔娇羞,觉得她有一种孩子般的天真可爱,象夏日里一缕微风,象冬季里一缕阳光,不经意间却令人迷恋。费晓华已经修练得没有一点做鬼的恐怖,相貌和声音都有一种迷人的魅力,让人感觉好象融化在袅袅的清香和悠扬的音乐中。文正觉得和她呆在一起不会有可望不及的痛苦,内心漩涡是一道透明的溪流,静静的,清清的,带着些许的凉意。她那淡淡一点的孤独很美,让人有一种独享音乐之韵,独听心灵之声的感觉,她无所羁绊,无所依存,也无所顾忌,可以是自由翱翔的海燕,也可以在红尘中涣然而生。在意念中文正想象着她软玉钻怀共赴鱼水之欢,想象着在孤寂难眠时她会暖被相拥解去眉上愁结。没有任何女人的甜言蜜语,一不需要做人的一切都谎言。文正觉得爱是人世间永远都解不开的谜,让人甘心用生命彼此供养一切都源于一场偶然。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那一种来自梦呓般的爱意慢慢袭来,文正却觉得有些彷徨甚至是忧伤心碎。费晓华的羞怯已经告诉了她是和文正灵犀相通的,只是她在尽力地做些掩饰。他对自己说,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朋友,朋友之间的友谊是淡淡的,水一样清澈和透明。在快乐的时候有朋友分享,在悲伤的时候有朋友倾诉。文正觉得费晓华也许说得到,越了雷池,没有朋友可做了,那时,有痛苦时谁是第一个想去找的人。没有了朋友,在惊扰之后不用心怀愧疚的人在哪里。朋友是从不苛求的人,是你从不用提防的人,是在你失意时从不对你另眼相看的人。
“也许,我和你只能做朋友了。”
“陈陇,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现在,我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以后,咱们一切都随缘吧。”费晓华叹嗟一声,说话的声音很低,象是在自语:你想我的时候,我总会来到,来到这飘渺的世界。就算我不来,我也会听到你熟悉的声音,会向你问候向你祝福,你的声音似一缕春风灌入我的心田,会为我带来每个夜晚的好心情。半梦半醒时,我会回味与你的这一份情感,纯净而又绵长,在这纷繁复杂的人世中,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静地想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在想我,想你的微笑,想你的声音,听你喃喃地细语,感受你如诗的情怀。当然,就算你和晓涵走到一起,我也会握住晓涵的手,感受你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量。握住你的手,一定会象握住一缕含苞欲放的清芬,象握住宇宙,象握住永恒。我知道那是虚无飘渺的,是风,是滑过手指的水。但我还是想握住你的手,让我握住你的手。握手是真诚的开始,握住的是真诚握住的永恒是友谊。每一天甚至每一刻我们都有不同的心情,它就像天气那样变幻无常。能感受到你的心,以后,无论是开心还是悲伤,是沮丧还是兴奋那都值得我用心好好去感受。以后,我会忘了昨天,忘了痛忘了梦。我知道,爱从来就不可能完整,但我会告诉自己不要靠你太近,那样会陷得很深,会迷路的灵魂乱了分寸。如果你我没有什么好感觉了,我会象一阵无情的风,为了可怜的温存把自己所有美好的感觉都粉碎牺牲。也许你我根本就没有开始,以后也永远不会结束,今天,我感觉到了你的爱意,我真是太激动了。做鬼都有人爱,我真是太激动了。以后,我不必刻意去追求新的开始,也不必在意是否会结束。以后,一个人感受那种感受,体会那种明悟,顺应那种改变,让你和我一切都始于自然,终于自然,好吧。
文正没有说话,但他感受到了费晓华的意念。
文正点一下头。
第八十五章
费晓华象一阵缥缈的雾拥向文正,这令文正激动不已,他能感觉到胸前似乎有有一股雨丝,凝眸处满目的葱笼,不需再想什么,只慢慢闭上双眼,轻轻张开手臂,静静感受雨的气息。
文正轻轻屏住呼吸,悄悄地听着怀中雨的呻吟。淅沥的雨声固定了意念,文正在意念中进入一种不可言传的境界。这世道,红尘漫漫,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尽在不言中,做到心中有数就可以了。
雨声中有一种凡间女人一样的娇滴滴,那声音鼓励着文正洋溢地融融地把美好的感觉放大到全身,那是人天合一的动作。进入境界,再反之,作用于意念。静静地坐在那里,那是一种姿势,一种表情,同时也是一种语言。在意念外化为表情的同时,由内向外由小到大的逐层扩展,湿漉漉的怀中有一份质朴,在质朴中感受辉煌,辉煌也终要归于质朴。由一而始,于一而终,文正想,意念中的爱也许就是如此吧。或许是悲哀,也许更多会是坦然。怀中低吟着一种声音:宁愿我怀着忧郁归去,象刚消失地那阵风,在悠悠的岁月中让每声叹息消失于你的梦,让每点笑声响于你的梦,曾为你献出的点点真爱在空气里流动。穿透你的心灵,追忆美好的时空。我抱在怀里,眼前只是一片炫目的白,周围出奇的安静。心里是长长的一声叹息,有些感情已成过往,有些往事只能回味。感受到了你的爱,以后就不会夜夜沉醉,夜夜噩梦。顾不了矜持,宁愿是一个放荡的女子,宁愿是一个乞爱的女子,低声下气,低眉顺眼,只是为了所爱的人哪怕一句不经意的问候,一句莫不在意的关心。心有灵犀的感觉,仿佛就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找你而来。妾发初履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为长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信柱,岂上望夫台。文正静静地抱着感觉着怀中的费晓华,一团湿雾浸湿了他的头发,滴到他的脖子上。
稍顷,屋子内归于平静和平淡。
文正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他知道费晓华已经飘浮而去,但他依然沉浸在那团湿漉漉的雾里。似瑞草魁象琼蕊浆如草中英,那一种湿润高洁清雅,甘荠非予匹,真是竹孤空冉冉,荷弱浸田田。
文正闭上眼睛,感觉着怀中的费晓华微笑着站在他面前,无须任何语言,她的芬芳她的幽香把自己恬淡成一幅永恒的画卷。他觉得自己在情感世界的陡峭寒意中,怀中的那一团湿雾给自己增添了几分坚韧几分清香。她为自己聚集了火一样热烈的胸膛,提炼了水一样的柔情。那一时刻她漫卷青衣徐徐绽放,不躁不妄地把自己最美丽的生命最纯洁的芳香缓缓地释放。那一刻她的生命生动而灵秀她的生命壮丽而辉煌。文正知道,以后,她的生命也有了新的内涵,她的灵魂将飞扬在红尘之上,会有阵阵清香,会更加迷人妖娆。妖娆,将是她的代名词,以后,不知的功力会提高多少倍。文正知道,以后,他们两个人的魂魄会契合在一起。从此,她的灵魂嵌入他的怀中令他独自暗香。她会为他上下翻飞,尽情沉浮。翻飞之间,被她吸纳入肺腑深处的日月山川之珍露风雨寒霜之精华全然吐露。她的灵魂将变为永恒,她的锦若流霞的华服和芬芳的气息将会永在,她的魂魄会在季节变幻而顺其自然,一任时光从指间悄然地划过,自己从不会流失消散。
月儿裸露出洁白的手,72分队的营房被涂上一片惨白的光,在经历与费晓华的神交之下文正有些憔悴,镜中花、水中月,幻化成一道缥缈的幻影,急速掠过心房,折射出一心空旷。坐在书桌旁,寂寞涌上心头,越是回忆寂寞越是与他相伴。懵懂间,他又感觉到了费晓华独特而又慵懒的气息,看到了她象蛇一般柔软和纤细的腰肢,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勾人魂魄。他感觉体内有股气猛地从下向上直冲,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艰难地撇开双眼,不敢在注视那充满诱惑的身躯。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妖艳,如此不羁,全没有了昨夜的端庄淡雅。费晓华向他飘浮而至的时候,他终于把持不住,深深吻上他渴望已久的红唇,颤抖着把手扯向那缥缈的纱裙。怀中的费晓华强烈地回应着他的动作,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在感觉到进入她体内时,他被瞬间快乐弄得不能自抑起来。
文正觉得自己象进入一个梦境,睁着眼睛打量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他觉得那片天空象冲着他压过来,天要塌了吧。他疲惫地把头歪在胳膊上,朦胧间,早晨的阳光照耀到了他的眼睛,在一片刺眼的金光里,他看见一条窄细的人影在朝他飘来。
“晓涵。”文正大声喊叫起来。
“文公子,你怎么了?”文正睁开眼睛,眼前站着的却是元好问和少庄主。
文正知道他现在又回到八百年前的时空,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恍若梦中。他记起晓涵已经和黄戎一块去找姝仙了,东儿和令改也随陈小贤去了汴梁。
“你们两个不是出去游玩了吗?”文正记得元好问是和少庄主一块出了庄园的。
“是的,我们归来时,听到你在喊着晓涵姑娘。”元好问叹息一声,“晓涵走了,是你让她走的。你对她说,要和她分手的。”
“我这样说了吗?”文正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睛。
“嗯。”少庄主点一下头,“你是说了。”
“可能是我醉酒了。”文正叹嗟一声,“日后,还是要把酒戒了。”
“文人哪有不喝酒的。”元好问哈哈笑了起来,“和少庄主说好了,想去汴京呢。”
“走,去就去吧。”文正点一下头。
第八十六章
却说成吉思汗听从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劝告,下令蒙古军从金国撤兵。但是,成吉思汗志在天下的理想是没有改变的,他在公元1225开始了回军灭西夏战争。西征出师之前成吉思汗诸子之间发生了一场汗位继承问题的争吵,察合台最先提出了术赤的出生悬案,他在醉酒时和术赤打了一架,说出术赤来历不明的身份。术赤,语意为不请自来的客人。当初,成吉思汗在孛儿帖生术赤时曾说这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术赤是不是成吉思汗的亲生骨肉,并非当时争论的焦点,其关键在于究竟由谁继承汗位。成吉思汗并不在意术赤的出身,他只是以为战事在即,孛儿帖却要生产,是影响打仗的。他考虑的是能否使自己的事业发扬光大,现在,旧事重提,在这场冲突中,成吉思汗要当机立断。
“我死之后,传位于三子窝阔台。”成吉思汗确定三子窝阔台为汗位继承人,他对耶律楚材说,“以后,由你来辅助他治理天下。”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众将无人多语。从嫡子的选拔继位者,肯定是要引起王族的皇位之争。耶律楚材对这一点是心知肚明的。术赤是长子,当时关于此人是不是成吉思汗亲儿子的争论,在成吉思汗心理上留下了阴影,耶律楚材知道,这个阴影一直将伴随成吉思汗走完自己的一生。察合台是孛儿帖生的二儿子,打起仗来不失为一个勇士,有不服输的性格。不过他生性鲁莽、好斗、残忍,成吉思汗知道他不是继承自己事业的材料。窝阔台是老三,论战功和勇敢他都不如两个哥哥。可是他比两个哥哥聪明,能体察成吉思汗的心思,为人也随和,从不参与兄弟之间的争斗,从不对继承汗位表现出任何热衷。正是这一点,使他得到成吉思汗的信赖,才下决心把汗位传给了他。
西征时成吉思汗对花剌子模的进攻采取了扫清边界,中间突破的战略。花剌子模的新都撒马尔罕在不花剌以东,旧都玉龙杰赤在不花剌西北。国王驻新都,母后秃儿罕驻旧都,蒙古帝国征服的部落与国家,成吉思汗首战的目标是攻取讹答剌等边界城市,同时亲率中军进攻不花剌,目的在于避实击虚,从中间突破,切断花剌子模新旧二都之间的联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战争的起因是为了几个商人,本来成吉思汗是不想开战的,但花剌子模却和成吉思汗较上了劲。那场战争打得最激烈的地方就是讹答剌城,海儿汗最后被活捉。成吉思汗为了给被杀的商队和使臣报仇,融化了银液灌在他的眼睛里。摩诃末国王之死花剌子模在当时的中东地区相当强大,他们的国王摩诃末算端,号称世界征服者。中东地区和相邻的欧洲诸国都十分惧怕他,连斡罗思的不少公国,也常常被他们袭扰,以致花剌子模的集市上常常有斡罗思人被拍卖。摩诃末不可一世、目空一切,他除了对母后有所忌惮之外,将西辽人、乃蛮人全不放在眼里。对于蒙古人,开始他知之甚少,太后的兄弟海儿汗贪财害死了蒙古商队,他并不赞成,也不知情,但因为太后支持国舅,他也只得以强硬的态度对待蒙古的使团。当时他真的相信那是一群野蛮的异教徒,骑着象兔子一样矮小的马,根本不堪一击。他第一次在西辽边境同者别率领的蒙古小股部队遭遇的时候,才领略了蒙古人的战斗力。摩诃末国王拒绝了集中兵力决战的正确建议,采取了分兵把关、城自为战的被动挨打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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