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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一夕念-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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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该来的始终要来,那为什么不能让它早一些?早到我们第一眼遇见的时候就认出彼此。为什么要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一切都已改变,都已结束,却又忽然像要重新开始?
这都是上天的作弄吧?一直都在作弄我们,从穿越到这里开始。
他想起我了,可是我的心却已经遗失在胤禩那里,他会痛苦,我会内疚,那最开心的就是上天吧,它将我们玩弄得那么惨。
悲凉到想直接疯掉的心情,让我无法思考,我不知道是怎么跑出去的,我知道无法逃避,有些事永远无法逃避,但那一刻,我只想快速离开,找一个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痛哭一场。
跌跌撞撞地途经那片荷塘,湖心的竹亭里,他单薄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下刺得我双目一痛。
无法逃避,我们都无法逃避。无论如何,今日都会有一个结果。
我不知道此刻是否理智,但双脚却好似不由我控制地走上了长廊,走入竹亭。桌上地上满是酒壶,他已喝了很多的酒,醉得不省人事。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样一个白衣翩跹,傲骨清逸的人,会满身酒气地醉倒在那里,醉倒在和他一样出尘不染的荷塘里。而今日,还是他的生辰。
我上前试探着轻声唤他,“沐将军。”
他没有动静,我一手轻拍上他肩头,想是一个习武之人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他竟然连眼都未睁一下,猛地抓过我的手,一拽一送,一个擒拿将我扣死,另一只手提上我后腰的衣服,将我用力抛了出去。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只在一两秒内完成,我还未来得及叫出声,就已感觉身子飞了出去,再重重落入荷塘里,水花的声音只是一瞬,然后耳中就只有水下那闷闷的声音。我一阵奋力扑腾,可怎么也冲不出水面,口中呛入的水越来越多,我不停下沉,下沉……
时间似乎已经停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眼前一片刺目的金光,辽阔的海面,温热的海风,还有远处白色的沙滩。我置身于一艘油轮上,一阵喧闹嬉笑的声音响起。
“小艾,来一个妩媚的POSE,笑一个,OK,再来一张。”
“情儿,好漂亮的泳衣。”
“快来围观清清穿比基尼秀魔鬼身材啦。”
“清清,站船舷上去,对,这个角度很好。”
船身微荡,眼前的金光也是一晃,有那么一阵眩晕,我直直掉入海里,不停下沉,下沉……
一条人影快速扎入水里,拖着我浮出水面,将我抱上甲板,我眼光迷离,他张扬如火的面容如同梦里依稀,“仇诺……”
“清清,没事吧?”他的声音让我想哭,分手两年后,还能听到他声音中带着熟悉的紧张。
“清清……”他压抑又激烈地吻着我。
我神志不清,也不想清醒,只闭着眼激烈地回吻他。如果是荒唐,那就荒唐一次,如果是做梦,那就梦一场。
“清清……我好想你……”他的声音压抑着极深的痛楚,仿似蓄积了几百年轮回转世也甩不掉的痛楚。
我微微睁眼,一瞬迷惘。怎么眼前的人是沐晨风?怎么不是海上是荷塘?我脑子里那段记忆竟与此刻情景完全吻合,将我拉入无尽混乱之中。
“清清……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他眉头紧锁,满眼痛苦地看着我,又向我吻来。
我回过神,慌忙推开他,就是那一声“清清”让我迷失,我到此刻才弄清楚,我仍是在那个穿越的时空里。只是因为那一段记忆重现,仇诺在海上救了我,分手以后他第一次还像热恋时那样吻我,我以为只是那段记忆在脑子里回放。
“清清,回来好吗?”他眼里痛楚恳切交织。
“不,有些事已经结束了。”我避开他的目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全身湿透,头也不回地往岸上跑去。
“清清……”他沙哑的声音被我甩在身后,散在风中。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 结局
我没有在将军府停留,径直跑回宫去。
许是想逃避他,不敢看他眉宇间深刻的痛楚,那一句他想我,都仿似穿透了百年,我不愿听懂那沉重到无声的思念。
许是想逃避我自己,我心里还是有他,有仇诺,想起他,总是心神恍惚,意乱情迷。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从我心底冒出来。
不能面对他,如果他没有想起我那该多好。可是从今以后,我在他眼里就是孟清,不再是林芷陌了。而我看到他,也知道他是仇诺,是前生我想与之共度的人。
我知道自己的决定,但还是会内疚,会难受。好像我是因为有了胤禩,就不要他了。
良心上的谴责,让我一连几天都失眠,总是要到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胤禩这几日似乎也很忙,来请安总是匆匆来,匆匆走。我送他出去,他也总是心事重重,没什么话说。
奉了太后之命去王府看望格格出来,就看到大门外斜前方停着一辆马车,那车夫我认识,是八爷府上的人。
他走了过来,弯腰笑道:“八福晋想见姑娘,让奴才来接姑娘。”
我微微一惊,福晋要见我?不会是要跟我算当小三的账吧?我几乎都当她透明忽略她了,这时才忽然感觉到她强大的存在。
内心忐忑地到了八爷府,娟儿领着我去前厅,还隔着老远,就听到福晋充满怒气的声音,“谁要你来伺候了?你不要在我面前碍眼。别以为爷宠了你,你就有多了不起。你在我面前来晃悠个什么?有本事让爷夜里再到你房里去。”
我听得不太明白,低声问娟儿,“福晋在和谁说话?”
“张夫人。”娟儿吐了吐舌头,“福晋和八爷不知为了什么事,这几日闹着别扭,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挨骂的人,等会儿姑娘要小心些了。”
她在担心我?她也知道我和胤禩那些暧昧不明的事吧?知道这府上真正的女主人是多么不好惹,我这下犯在她手里,该要自求多福了。
我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忽然又听到福晋大声吼道:“你弄清楚了,那晚爷只是喝醉了才宠幸了你,你……你不要以为爷就只爱你了,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给我滚出去。”
我刚走到门边,正遇到那侍妾张氏埋着头,一张脸涨得通红跑了出来,险些撞上我。
娟儿领着我进去,低着头轻声道:“福晋,林姑娘来了。”
“你下去吧。”福晋挥了挥手,向我看来,脸还微微泛红余怒未消,勉强笑了笑,“小陌,过来坐,嫂子许久没见着你了,想和你聊聊。”
我微微一怔,她竟然还以嫂子自称,那是故意装傻不知我和胤禩的事,不觉心里暗笑,精明的女人呐,对我与对那张氏完全是两副样子。
我上前在椅子上坐了,一个小丫头来给我上了茶,也被她遣退了。
她目光很随意地在我面上扫了两下,笑靥如花,“胤禩跟着皇上南巡遇刺,听蔻儿说,途中都是你悉心照料,嫂子真是要好好感谢你。”
感谢我?肯定不是今天找我来的目的,但她既然要拐弯抹角,我也只好尽力周旋,“福晋言重了,奴婢都是遵照皇上的吩咐,不敢有任何差池。”
她从我这官方的外交语里也刺探不出她想要的信息,目光一敛,似要没什么耐心,笑容也淡了,“何止是没有差池,胤禩对你是赞不绝口。”
“那是八爷谬赞了。”我垂了眸子,淡淡一笑。
“你也别谦虚了。”她声音里唯一一点笑意也消失了,“嫂子还是看得出来胤禩对你不错。这几日他心情不好,嫂子看你是最能劝解他的人了,所以今日将你找了来。”
“八爷心情不好吗?”我微微有些吃惊,抬眼看着她。
“你不知道么?”她的语气里忽然充满了敌意,眼神也冷了。
我暗暗心惊,小心答道:“八爷这几日到宁寿宫请安来去都很匆忙,奴婢以为是政事烦心,也未敢多问。”
“政事?”她忽然激动起来,面上本已褪去的红晕又涌现出来,“他会为政事朝我发那么大的火么?还喝得大醉,还和那个女人……”她没再说下去,眼眶却已发红。
我更加迷惑,“奴婢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她真的翻脸了,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我是烧了你的东西,那些废纸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那么紧张?你给我说清楚。”
我还是很迷糊,“福晋烧了什么?什么废纸?”
“你第一次与格格来府上赴宴,晚了留宿在府上,你是不是叠了什么东西留下?前几日下人收拾书房,找了出来,我不知道是什么,就烧了它。”
我微微一惊,她竟然把我送给胤禩那些幸运星给烧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就烧了它?她就不怕那可能是胤禩政事上很重要的东西?她可能不问过胤禩就随便烧他的东西?再精明的女人都会为了爱一个人犯傻,果然一点都不假。她分明就是知道那是什么,才要烧了它,她是在赌在胤禩心里,她还是要比我重要。
“你说!你在上面写什么了?”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对我怒目而视。
我轻叹了一声,淡淡道:“奴婢写的希望良妃身体安康,福晋早生贵子,八爷长命百岁。”
她似乎怔住了,满脸怒气一点一点转化为震惊。
“奴婢觉得,八爷会生气也是因为担心那些吉语被烧掉会不吉利吧。奴婢日前真不知道八爷与福晋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烧也烧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她语气还是带着敌意,但神色却已好了很多。
“烧了就让八爷忘了吧。”我淡淡道,“福晋择个吉日去寺里上香祈福,八爷定然就会消气了。”
她对我这回答似乎还很满意,面上终于有了笑容。
原来她找我来就是因为她烧了我送给胤禩的东西,胤禩这几日都生气不理她,她收拾不了这局面,才要我去劝胤禩。见她也没其他什么事,我就起身告辞了,她让娟儿来送我出去。
走入前面的院落,见张氏坐在一张藤椅上绣花,旁边一群奴仆伺候着。真是不懂低调啊,难怪福晋要对她发飙了。想着她和胤禩睡了一夜,我心里就不舒服,虽然我也知道她是他的一个妾,但还是觉得不舒服,这种事肯定很长时间内都习惯不了。原来明年正月里要出生的那个孩子就是这么来的。
既然路过这里遇到了,还是要给她问声好。
我走上前去,礼貌地笑道:“张夫人。”
她抬起眼角瞟了我一眼,目光又回到手中的针线上,轻蔑地说出两个字:“下贱。”
我顿时懵了,我可从来没招惹过她,她怎么会莫名其妙骂我?她要是介意我和胤禩怎么了,福晋可都还没说什么呢,哪轮得到她来骂我?一股火气直窜脑门,但想到她是胤禩未来唯一一个儿子的母亲,我还是忍了,就当没听见。
就要从她身边走过去,她忽然又冷冷说了一句,“你最开始到府上来,我对你印象还不差,没想到你竟是那种女人。”
我不想理她,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我是什么女人了?”
她又瞟了我一眼,眼神极为轻视,“水性杨花的妓/女。不是吗?”
周围人看向我的眼色都忽然起了变化。
“你说什么?”她那话是真让我愤怒了,她是故意的。我还没进门就想给我下马威,今后我要嫁进来,那也得向康熙太后讨个侧福晋的封号的,就凭她还想给我脸色看?
“不是吗?上一次宴席上,胡都统是怎么说你的?你问问看,府上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什么出身,你是青楼女子,装什么清高?你水性杨花不知羞耻,那可不是我说的。”她将手中正绣着的东西交给旁边一个丫头,看着我微微冷笑,“那是爷说的。”
胤禩说我是水性杨花的妓/女?我更震惊了,怒视着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能做还怕人说了?”她赫然起身,向我逼近一步,“爷对你那么好,你还伤他的心,他骂你是你应得。”
看她那样子不像是无中生有,好似真是看我不顺眼,要为胤禩出气。强忍着心中怒火,向她问道:“我做了什么了?”
“那谁知道?”她还是轻蔑地看着我,语声一寒,“那日爷喝得大醉,说这世上只有我最好,说你水性杨花,不值得他……”
“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身后忽然传来胤禩冷厉的声音。
我转头看去,他脸色难看到极点,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眼里的寒芒直直射向张氏。
张氏浑身一颤,低垂下头,“爷……”
“全都给我退下。”他的声音冷得可怕,所有人都埋着头匆匆退去。
我怔怔看着他,心好痛好痛,原来那么轻贱我的人不是别人,竟是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深得让人完全无法看透。
我垂眼低声道:“奴婢出来得太久,该回宫了,奴婢告退了。”我转身往院外走去。
“你站住。”他追上来,挡在我身前,“为什么忽然这态度对我?是不是她说的话……”
“八爷能否认张夫人说的话吗?”我抬眼看着他,冷淡地道,“八爷能否认自己说过那些话吗?”
他眼里似闪过一丝懊悔之色,神色一黯,“那日我是喝醉了……”
“八爷是想说自己酒后失言吗?”我打断他的话,微微苦笑,“难道八爷不是酒后吐真言吗?奴婢真是到今日才知道,在八爷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陌儿,我……”他眼里懊恼之色更重,“我当时只是一时之气,又真的喝醉了……”
“说了就是说了,不管什么情况,至少表示八爷心里是那样想的。”
“是,我当时是那样想的,那日,我看到你和晨风……”他语声一顿,似说不下去,眉宇间满是痛苦,半晌才道,“我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亲吻,你要我怎么想?我能一点也不在乎吗?”
我怔住了,他看到了?他竟然看到了。真是一团乱麻,要多乱有多乱。
我不禁失笑,“八爷怎知我与沐将军没有真正的感情?八爷就将我想成青楼女子沁竹了,以为和什么人都那般放纵是吗?”
他震惊地看着我,“我没有再提过什么青楼,更没有把你当作什么青楼女子,我只是……我只是气你和晨风……”
“那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八爷也没对我说过你在生气,八爷也不想听我解释,就尽管将我想得水性杨花,一个人闷在心里生气是吧?”
“你要我怎么和你说这件事?”他神色更加黯淡,长叹了一声,“我若说起,你会解释吗?你一定又是像从前那样,生气不理我了。与其那样,我还不如不说出来,只是每日告诉自己,要相信你。等过一段时间,只要你与晨风没有再那样,我就当作误会忘了算了,难道这也不对?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又怔住了,半晌道:“好,八爷也说了我水性杨花这话了,我一时半时也不能当作此事没发生。现在我对八爷真是无话可说,也只好等过一段时间,要是能忘了这事,那就算了。”
“陌儿……”他黯然地看着我,“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过一段时间再说,我先回宫了。还有福晋烧了那东西,她也不是故意的,八爷也不要再生她气了,家和万事兴。”我从他身边走过,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过两日,我的满堂红有一场大戏上演,八爷赏个脸去捧捧场,可好?”
他无奈叹了一声,“好。”说得还真是勉强。
回宫后,我连日连夜赶完了《因缘劫》的剧本,进宫那时,我本是打算要写仇诺和孟清的故事,要让他们无法延续的情缘在这出《因缘劫》里画上圆满的句号,现在也是时候画上句号了,虽然未必是圆满,但都需要完结了。
那个大唐的背景,我用来存放他们的前世,融入我们在现代的点点滴滴,一世爱恋,然后千年过去,他们轮回到大清,可惜阴差阳错,记忆丢失,身在咫尺,却认不出彼此,到认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孟清爱上了江云升,最后选择与云升共度大清盛世。而仇诺,与一个叫玉容的女子结伴今生。
两日后,《因缘劫》全剧在京城隆重上演,我请了沐晨风和胤禩去看。前世今生,太多的爱怨嗔痴,我无法说得清楚,我希望他们能看得懂。
仇诺,我们的因缘劫,已经写到完结,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多想你能放下,多想你要幸福。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情定
《因缘劫》从午时一直演到傍晚,连续二十场,从开始到结局。
之前这个剧就在京中很多地方演过,周老板一再催我将结局给他,我一直没时间就没理他,这日因为是出大结局,又是在满堂红的大剧场免费演,来看戏的人特别多。除了平日那些达官贵人老主顾,还有很多寻常百姓。剧场里人满为患,甚至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站到了场子外。
我担心人多会出乱子,事先让沐晨风做了安排,四周暗中都安插了将军府的人。
他们在外面看戏,我就在后台帮忙,隐隐能听到外面的人声,时而鼎沸,时而沉默。
这剧中,对孟清和云升,是庆贺,对孟清和仇诺,是遗憾,对仇诺和玉容,或许只是一点弥补,但那是我唯一能为他留下的希望。我可以想象沐晨风看这场戏的心情,也许这个结局很残忍,也许我让他看这样的结局更残忍,我知道他会心痛,我写结局的时候也很心痛,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只有痛过,才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我刚替最后几个上场的戏子化完妆,周老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容,“林姑娘这场剧可真够火的,估计以后满堂红大部分的收入都是从这里来了。”
我轻叹了一声,“过几天我给你新的剧排演,这《因缘劫》让人慢慢忘了吧。”
他惊讶地看着我,但立刻又笑了起来,有些兴奋地道:“林姑娘又有新的戏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微微点头,“今年秋闱以后,会有不少人上京参加会试,定有落选不中的,周老板也可以留意一下,有些做官不行却有些才情的人,看他愿不愿意到满堂红来博个名堂吧。”现在的满堂红也算个大公司了,这种事得找员工来做,哪能让我这个大老板天天去写戏剧?
他立刻会意,连连点头,“还是林姑娘考虑得周到,这事儿我现在就开始留意着。”
现在后台里也没什么事,闲了下来,我随意翻看着最近三个月接的生意,越看越觉得没对,微微皱眉向他问道:“这正月里本是一年之中生意最好的时候,怎么还不及去年平时的时候?这三个月,除了除夕入宫演了两场戏,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收入了。”
他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叹了口气,“林姑娘还不知道,这年初京城里新开张了一家戏班子,抢了我们不少生意。”
我更觉惊奇,“什么人那么大能耐?”
他面上有些惭愧之色,微微垂头,“林姑娘之前查过账目,也应该知道,满堂红最大的收入来源,都还靠林姑娘那些新戏,但过年过节的,大家都还是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点一些传统的喜庆的戏来看,而这一方面,满堂红却是比不过新开的那家‘金玉翠’,所以这几个月他们抢了许多生意,在京城里一下就火起来了。”
“我没找你之前,满堂红不就是只唱那些传统的戏么?怎么比不过那‘金玉翠’了?”
“林姑娘有所不知,那金玉翠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气,四川、湖广到处都有他们的戏班,攒了很多钱财。此次他们刚到京城,就投了两千两银子建戏班,他们的戏台、服饰、道具,都要比满堂红好很多。林姑娘也知道,那些有钱大老爷,在乎的不是银子,是排场。”
“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个事了。”我有些烦闷,生意有赚有亏,我倒并不是太在意,只是这金玉翠出现得太突然,而且一来就这么大的势头,让我觉得有些不简单,要知道满堂红还有礼部的人关照,它要是在朝廷没有后台,断不敢这么嚣张。
周老板还在继续说,“之前林姑娘也说了,满堂红与百里曦姑娘的‘舞千阙’各自独立,各自经营,不过百里姑娘很爽快仗义,知道满堂红眼前这个难关,正月间她立刻就转了八百两银子过来,说那反正都是林姑娘的银子,满堂红有需要就先拿去用,我寻思着也该换一换满堂红那些老旧的东西,就先用了三百两。”
“嗯。”我点头沉吟,“现在满堂红能动用的银子有多少?”
他想也未想地答道:“连上百里姑娘拿过来的,整好有一千八百两。还有一件事,前段时间,九爷几次派人过来,要我列明清单,他要投三千两银子进来,我想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还得林姑娘来做决定,就回绝了,九爷还为这事发了脾气。”
“这事你做得对,九爷的银子不要收,他那里我去说。”之前我本是打算和九阿哥合作做生意,帮他洗黑钱的,但我一直想着等满堂红再做大一点,等到太后寿宴之后,看情况合适,再让他投钱进来,所以这事一直拖着,现在忽然冒出个金玉翠,想必他觉得我这生意要做砸了,急着要投钱帮我。不过想那金玉翠的出现不会单纯,没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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