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博卿欢-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罗依吃吃笑道:“原来你还在书房里藏了酒?”
“这个秘密我只让你知道,不要告诉别人哦。”戴柯渐眨眨眼睛,“被我老师知道,可就不得了了。”
“听说你那老师也是个美人?”罗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对她下手了没?”
听他们提及自己,毕妃纤不禁神色微变,凝神倾听,谁知戴柯渐只用一句“你吃醋?”就给敷衍了过去,然后开始拿了杯子喝酒。
毕妃纤心中暗暗叫苦,他们这一喝,还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她可得想个办法偷偷溜出去才行。
没一会儿,只听戴柯渐轻声唤道:“罗姑娘?罗姑娘?真没用,这样就喝醉了……”他站起来,摸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喝醉了可就无趣了……啊,不如自己跟自己打赌好了。左手呢,就赌她的肚兜是红色的,右手呢,赌是绿色的,哪只手赌赢了,就哪只手先摸……”
毕妃纤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闭起眼睛心中暗骂:无耻、下流、卑鄙、龌龊……总之能想出来的词语全都骂上了。就在那时,她听见一声音笑嘻嘻道:“骂够了吗?”
暖暖的呼吸喷在脸上,她不禁愣了一下,迟疑地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满是戏谑之色。
戴、柯、渐!
毕妃纤下意识地扭头,见鬼!他怎么会发现她的?他又怎么知道她心里在骂他?还有,那个罗依呢?
“你在找罗姑娘?”戴柯渐扬了扬眉毛,把头往某方向一偏,“在那呢。”
毕妃纤顺着方向看过去,看见罗依躺在书桌后的大椅上,双目紧闭,脸颊通红,看样子,醉得不轻。
“你给她喝了什么?”罗依酒力不弱,不可能区区几杯就倒的。
戴柯渐嘻嘻笑道:“你闻不出来?你也领教过的……”
毕妃纤惊道:“醉东风!”
“确切点说,应该是加了醉东风的极品状元红。”他居然还问她:“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戴柯渐!”
戴柯渐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别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废话,他都挨她这么近了,即使是蚊子哼哼都能听得见……等等!这么、这么、这么──近?
毕妃纤吓一大跳,这才发现周身都萦绕着戴柯渐的气息,他真的是离她太近了!近到横生暧昧,令她不安。
正想伸手推开他时,戴柯渐叹了口气,喃喃道:“怎么办呢?”
“什么?”
他一脸烦恼地看着她,很严肃地说:“因为被人偷窥,所以我的好事做到一半不得不放弃了,可我心里又非常舍不得,这可怎么办好呢?”
毕妃纤气得当即摔袖,谁料戴柯渐却顺势抓住她的手,剑眉一挑,唇角一扬道:“老师,不如这样,我们两个来继续吧……”说着将头俯了过来。
刹那,如遭电击,毕妃纤眼睁睁地看他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体却依旧僵硬,竟提不起丝毫可以反抗的力量,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即使在下一刻马上停止,她都不会感到奇怪。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吱呀”的推门声,小吃的声音天籁般响起:“少爷,你在吗──”
戴柯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真是可惜……”然后放开她,走出去道:“什么事?”
毕妃纤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只觉手脚不停地悸颤着,又湿又冷。
“少爷,你不会吧?罗姑娘她……”小吃吃惊地望着椅子上的罗依。
“你来得正好,快去找两个侍女来把罗姑娘扶回房去,她喝醉了。”
“可是少爷……”
“别罗嗦,快点。否则晚了别人会说三道四的。”
“这样就已经够让人说三道四了……”小吃嘀咕了一句,走出去叫人了。
戴柯渐抱胸走到毕妃纤面前道:“老师……”
神经因为先前一直绷得太紧,此刻被他一唤,就像点燃的爆竹一样,毕妃纤暴怒道:“闭嘴!别叫我!”
戴柯渐懒懒一笑,“我也很想闭嘴,不过,我更想提醒你,此时不走,等会侍女们进来把灯都点亮了,你可就更走不了了……”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毕妃纤跳起来,像只兔子一下从窗口跃了出去,几个纵身消失不见。
回想起刚才她那副又羞又恼又气又急的样子,戴柯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回,总算让他扳回一局了!
☆
毕妃纤匆匆回房,狠狠甩上房门,也不点灯,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紧紧抱住被子。
月光从窗棂间隙里照进来,映得她的脸半明半暗,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可恶!可恶!那个戴柯渐,他竟然……竟然……竟然就敢这样子对她!她一定要他死得很难看!
愤怒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汹涌而来,夹杂其中的,还有窘迫、尴尬,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乱如麻。
不行,此仇不报非女子!太过分了!毕妃纤握紧拳头,紧得指甲都嵌入肉中。就在那样的一片紊乱间,有人忽然敲了敲她的窗子。第一次她没听见,第二次、第三次,她终于惊觉,抬起头来,“谁?”
她听见一声轻笑,当即跳下床开窗,却见一抹黑影飞快地消失在远方。
是他!那天屋顶上碰到的神秘人!毕妃纤连忙追了出去,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他再跑掉,一定要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不可!
那黑袍人身形极快,但神态却闲庭信步般随意从容,毕妃纤追了很久,追到那片暗藏五行机关的桃树林时,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月光照下来,毕妃纤咬着下唇,在继不继续追进去间有所顾虑。其实她的五行之术学得并不到家,上次小喝引她来此时,她所涉未深,才得以顺利逃脱,现在再入,又是夜间,恐怕会被困住。
而且那人哪不好走,偏偏引她来此,也许是用意不善,不可上当。但让她就此放弃,又觉得不太甘心,该怎么办呢?
她跺了跺脚,用密语传音术道:“既然敢叫我出来,为何不敢相见?”
一道白光从林里飞出,毕妃纤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冰滑,定睛一看,竟然又是一枚发簪!以玳瑁制成,上镶龙眼般大小的一颗明珠,在月色下散发着莹莹光泽。
这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时,一男子的声音从林中传出道:“上次送你的翡翠簪子不见你戴,想来是不合你意。那么你看这枚如何?”
“你想干什么?”
男子轻笑,笑声朗朗,不似淮素那么温润如水,不似戴柯渐那么刁滑如油,自带着独有的云淡风轻的味道。他道:“送你发簪,当然是想你用它来束发。”
毕妃纤不理会他的话,沉着嗓音又问了一遍:“你想干什么?”
“你不喜欢?”男子顿了一下,又道:“没关系,我会再送其他款式的给你,直到你喜欢为止。”
“等等……”毕妃纤突然冲了进去,正好见那黑袍人站在一株树下,她手腕一抖,腰间软剑已出手,直朝对方劈落。
黑袍人轻轻闪开,笑道:“不必这么认真吧?”
毕妃纤不答,一招比一招快,剑尖皆指向他的脸,希望能够挑去他脸上的面具。然而,这个神秘男子当真是她生平仅见的对手,无论她怎么快,还是碰不到他。心念闪动间毕妃纤忽地停步,反手朝自己颈间抹去,就在两次交手中,她已看清对方只是戏弄她,并不想伤她,当然更不想她死,因此冒险一试。果然,黑袍人连忙踢飞她手中的剑,一把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道:“你没事吧?”
毕妃纤趁这机会一把扯下他的面具,得意道:“这下还不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两个卡在喉间,她呆呆地看着对方的脸,差点吐血晕过去。
只见银面具之下,这人竟还戴着一着一只蓝色面具。
“我就知道漂亮的女人通常都不可靠。可惜,虽然知道你在使诈,但还是忍不住出手相救。”男子说着哈地笑了一声,道:“这个教训告诉你,其实不只女人,男人有时候也会使诈的。”
他话音刚落,毕妃纤已再度出手“啪”地将他的蓝色面具也扯了下来,不扯还好,这一扯再次吐血。蓝面具下竟还有只红面具!
毕妃纤咬牙,正想再摘红面具时,黑袍人放开她向后直飘出数丈,笑道:“喂,凡事应该适可而止。”
“见鬼,你到底戴了多少只面具?”
“告诉你也没用,因为你不会再有机会数了。”
“你究竟是谁?”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那你究竟引我出来有什么事?”
“哦,我是见月色太好,不忍心你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太无聊,所以找你出来散散步。”
散步?毕妃纤气得快要炸开。今天于她肯定是大凶之日,先是下午练字被戴柯渐当面顶撞,然后是晚上撞见戴柯渐和罗依的丑事,被他一阵羞辱,现在更是被这莫名其妙的家伙缠上。她二话不说,将手里的玳瑁簪“啪”地一折为二,狠狠掷在地上道:“很好,那你就继续慢慢散你的步吧!本姑娘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脑海里警钟大鸣──糟了!机关!
一眼望去,只见桃树重叠桃树,密密麻麻不见来径,再加上是晚上,只有月色朦胧,哪还分得出生门死门?难道她真要被困在这里?
再回头看,黑袍人束手站在树下,闲闲地看着她,似乎算准了她走不掉,肯定会回去求她一般。
可恶!这家伙,和戴柯渐那家伙一样可恶!但若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就太小看她了。
毕妃纤从兜里摸出随行四宝中的丝帕,以火石点燃,狠狠往空中一掷,爆炸声顿起,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她就不信,这么大的动静,戴府里还不派人过来看看,只要有人来,她就得救了。
身后的黑袍人发出一声轻叹,道:“难得的花前月下,你偏要引那么多人来大煞风景,可惜可惜。也罢,看来你今天心情不佳,那我还是下次再来找你吧。”说完衣袍一晃间,人就消失了。
毕妃纤蓦然转身,原先脸上的暴怒急躁之色通通不见,留下的只有几许深思,她望着黑袍人消失的地方,像看着一个渐将曝光的秘密。
“一个人无论怎么装扮,易容术再高明,口技再精绝,有一样还是不会改变的──就是语言习惯。”她眯起眼睛,微微扬唇冷笑,“既然你把这个游戏弄得这么好玩,我怎么忍心不奉陪到底呢?”
可惜……
可惜,再怎么好玩,也没多少时间了。
第六章
天还没亮,戴柯渐就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掀帘探头叫道:“吃喝玩乐!”
小吃披衣而入,“少爷,是口渴要茶吗?”
“要鬼个茶……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吃看了眼沙漏,答道:“回少爷,卯时一刻了。”
戴柯渐皱眉,喃喃道:“她怎么还没来……”
小吃会意,也奇怪道:“对哦,今天毕姑娘没来叫少爷起床呢!”
“这样更好,我再睡会儿。”戴柯渐说完倒头继续睡。
小吃连忙掀开帘子,一把将他拖起道:“别睡啦少爷!你今天还要陪罗姑娘逛涵天十景呢!”
“呃,有这回事吗?”
“怎么没有,你昨天晚宴上自己主动提出的,忘记啦?快起来吧,否则可就赶不上日出看秋剪西淮了!”
戴柯渐无奈之下只好起床,喝玩乐三小厮也已整装完毕进来伺候。
小喝拧了条热毛巾递给他道:“少爷,刚收到飞鸽传书,探子回报说城西军营那边出现了很多生面孔,而且昨夜饮酒狂欢,闹到丑时才散。”
戴柯渐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没什么反应。
小乐则边为他穿衣边压低声音道:“少爷,表小姐回来了。”
戴柯渐的倦容顿时一扫而光,正色道:“确定?”
“人还没见着,不过刚去打水时看见忘忧楼的那七盏粉红灯笼亮了。”
“好,你捎个口信过去,说我晚上去看她。至于现在嘛……还是陪美人要紧。”戴柯渐说着戴好帽子走了出去。
四小厮连忙寸步不离地跟在后头。
途中经过竹林时,他停下脚步,对著书房方向望了几眼,只见那里门窗紧闭,悄无声息。
小玩察言观色道:“要不要过去问个安?”
“她是我老师,又不是我老娘,问什么安!”戴柯渐当即给了他一记爆栗子,可没走几步,却又回身道:“那个……嗯,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平日里我要睡觉她不给我睡,非要把我叫起来,现在她想睡觉本少爷还不乐意呢!”
四小厮忍住笑,随他一同走过去,毕妃纤的卧室就在书房隔壁。戴柯渐朝小吃使了个眼色,小吃上前敲门道:
“毕姑娘──毕姑娘你在吗?”
喊了几声无人应答,小吃试着一推门,房门应声而开,里面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毕妃纤却不在。
戴柯渐皱起眉头,小吃连忙叫来负责打扫此处的侍婢问道:“毕姑娘呢?”
侍婢答道:“毕姑娘一早就出府了,说是办点事情,晚上回来,但没交代去哪。”
戴柯渐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儿,最后把头一翘,哼声道:“她倒是事情挺多的嘛,三天两头往外跑。不管她!”说完不再留连,转身就走。
☆
毕妃纤去哪了呢?
她拿着昨天折断的那枚玳瑁簪再度前往街市上找人鉴定。
宝祥斋掌柜还是那么老实:“这枚发簪和先前那枚翡翠簪子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依我看天下间能有这种手艺的工匠不会超过三个,而本城里目前还没听说有哪位师傅能有这么好的手艺。”
永瑞号老板还是那么滑头:“呀,断了?可惜了!虽能修补好,但也不值钱了……姑娘你真的不打算脱手卖掉?我给你的价钱一定比同行多。”
街边的小贩还是那样建议道:“子虚林的乌有翁应该能看出此簪的来历,姑娘如果从其他地方找不到什么线索的话,不如去他那碰碰运气。”
于是毕妃纤只好再次走进子虚林。
晨曦初起,正是一年中最舒适怡人的金秋时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在地上闪烁出点点金色光晕,行走其上,有如置身仙境,景色美得有些撩人。
毕妃纤白袖中摸出在街市上临时买的竹笛,一边吹一边沿着林间小径徐徐而行,上回徒劳而返的经验告诉她:此人既然自号“子虚林中乌有翁”,想必是除非他自己乐意,否则谁也找不到。因此,要想找他,就得用与众不同的方法才行。
一曲尚未吹完,便听见一阵乐声悠悠地自东边传来,和着她的旋律吹奏,并似有若无地引她过去。毕妃纤心中暗喜,改向东行。大约几十丈后,绕过一角巨岩,前方豁然开朗,但见溪水潺潺,一老翁盘膝坐在溪旁石上,腿下压着根钓竿,手里则拿着片叶子,正是那和曲之人。
毕妃纤放下竹笛,那老翁也随之放下叶子,朗声笑道:“岁月匆匆东流水,矣乃一声山水绿。好一曲《矣乃》!丫头,你的笛子吹的真不错。”
“前辈仅用一片树叶便能与我合奏,音乐上的造诣,更是令晚辈心折。”
老翁哈哈大笑起来,赞道:“人长得漂亮,话说得也漂亮!开门见山吧,你的来意是什么?”
毕妃纤目光闪动,此人果然就是乌有翁,当下行礼道:“晚辈最近遇到了一些怪事,听人说也许前辈可以为我解惑,所以两次冒昧来访。”
乌有翁道:“什么怪事?说来听听。”
毕妃纤当下将玳瑁簪递上,“前辈可知此簪的来历?”
乌有翁接过发簪端详了许久,扭头问道:“原来你就是神机阁主的首徒毕妃纤毕姑娘?”
毕妃纤一怔,惊讶之余又不免欢喜,看样子这位乌有翁还真有点门道!“是。”
乌有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地收竿,起身道:“簪子的来历我知道。不过──”他摇了摇空空如也的鱼篓,叹气道:“唉,隐者的生活还真是够无聊啊,除了钓钓鱼、种种花外,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无聊啊,无聊……”
毕妃纤不解道:“前辈的意思是?”
“我隐居得太久,久得都开始想念红尘的灯红酒绿了……不如这样,你陪我去城里逛逛,玩得尽兴了我就告诉你簪子的来历。”
“逛街?”
乌有翁笑眯眯地点点头。
大凡世外高人都有些脾气古怪,因此毕妃纤对他的要求并不怎么吃惊,嫣然一笑道:“好。”
☆
正所谓“欲知江湖事,茶寮必先行”,乌有翁第一个要求去的地方,就是涵天城内最大的一家茶寮,连名字也起得特别──“茶余饭后楼”。
此时正值吃早茶时间,里面人声鼎沸,生意好得不得了。乌有翁同毕妃纤在角落里找了座位坐下,台上身穿灰袍的说书先生正在口沫横飞地说书,底下的人喝茶的喝茶,磕瓜子的磕瓜子,聊天的聊天……总之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热闹!
毕妃纤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好奇之余不禁又有几分感慨:比之其他城里的萧条困苦,百姓们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根本没闲钱和时间泡茶寮,涵天城真可谓是片乐土。
说书先生说的书也颇是有趣,并非寻常茶寮说的那些什么隋唐英雄传、某某大侠传等等,而是陆长老的一些传闻。
“大家都知道陆老生平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人家想生儿子生不出,他却求女儿而求不到,连生七个都是儿子。唉,这位客官问了,为什么陆老那么想要女儿啊?”
底下一听客笑着抢答道:“因为他想把女儿嫁给城主呗!”
说书先生纸扇一拍,“答对了!没错,他就想攀上城主这门亲事,好让自己的地位稳固些。因此没有女儿让他觉得非常郁闷,然而更郁闷的是,冯老膝下却有三个女儿,而且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他很发愁啊,心想万一冯老把女儿嫁给了城主,那可怎么办好呢?他想了很久,总算想出了一个办法,大家知道是什么办法吗?”
众人纷纷好奇地追问,并把铜板往台上丢,说书先生捡起铜板,卖足了关子才接下去道:“他想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儿子把对方的女儿给娶了,那样就不怕冯老和城主联姻啦!”
底下哄笑成了一片。
说书先生摇头叹道:“可惜他这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但那七个儿子却是一个比一个不争气,简直就是城主的翻版,冯老的三个女儿却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怎么会瞧得上那帮草包?所以拒绝了这门婚事,陆老和冯老就这样结了仇。”
“原来如此。”
“难怪两位长老老是斗来斗去呢。”
“不过我听说冯老的长女次女也都已经出嫁了啊,仅剩幼女还待字闺中。其实陆老根本不用那么担心的啦,真心疼自己闺女的父亲是不会把女儿许配给城主的,那不是一朵鲜花往那个什么什么上插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毕妃纤虽然早就知道涵天城言论自由,但如此公然地在茶寮里议论权贵私密诋毁城主,当真是令人惊讶。不过这绝对不是因为戴柯渐思想开明,放任子民调侃议论,而是他忙着玩,根本没精力管这档子闲事。对,肯定是这样!
乌有翁喝完了茶,伸个懒腰站起道:“好了,咱们走吧。”
正所谓“人生四事,衣食住行”,他们去的第二个地方是城中最大的顾记布庄,招牌写得极有意思,写着“佛要金妆,人要衣妆,进得门来,只重衣衫不重人”。
涵天城子民的服饰之讲究是在殷惟十二城里出了名的,但只有到了这后,才会知道原来一件衣服所囊括的需要,已不仅仅只是饱暖、漂亮而已。
店伙计道:“老先生想做什么衣服?”
乌有翁道:“嗯,我想做件袍子,颜色要艳,穿上后要显得很年轻。”
“请问这件袍子先生是会客穿,还是平常自家穿穿?”
“有何区别?”
“当然有。”店伙计微笑道,“会客穿,重在娱人,让客人看着赏心悦目感觉愉快;自家穿,重在娱己,自己穿着舒适。”
“那我是既要让人看着感觉愉快,又要自己穿着舒适呢?”
“老先生,衣服的标准不是这样衡量的。您一天之内肯定要做很多事情,有的事情轻缓,比如散步;有的事情激烈,比如爬山。这时您就需要两件不同的衣服,一件要求宽大飘逸,尽显风流,一件则要贴身柔软,透气性好,不会阻碍攀山,以求达到衣服穿在身上最大的实用和美观效果。所以,我们对客人的要求通常会问得很仔细。”
一番话听得毕妃纤心中直叹:真是吃饱了撑的,在这种琐事上都大做文章。而乌有翁却是眉开眼笑,当下订了好几件衣服,最后一结账,价钱却是出乎意料的便宜。毕妃纤好奇一问,店伙计答道因为丝棉丰收,税率又低,所以一向如此。这下她可是彻底无语。
接下去又去了酒楼,天南地北的菜能叫得上名的那几乎都有;去了驿站,那里聚集了上百匹快马,负责与其他城池之间的书信消息往来;去了学堂,垂髫小儿书声朗朗;去了药铺;去了赌坊……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走到城里最出名的镜夕湖时,看见一队人浩浩荡荡地从白玉游廊那边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戴柯渐和罗依。
此时此刻,再见二人,关于昨夜的尴尬记忆立刻再度浮现,毕妃纤连忙转身道:“我们等会再来游湖吧。”
谁料乌有翁一把拉住她道:“唉,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最好的,正好可以看到‘夕照垂烟’,过会来可就看不到啦!”
就那么一耽搁间,小吃眼尖立刻瞧见了她,叫道:“咦,那不是毕姑娘吗?毕姑娘!毕姑娘,原来你也来游湖啊?”
毕妃纤心里暗暗叫苦,只好敷衍地笑笑。
戴柯渐看看她,又看看乌有翁,眼中奇光一闪而过,笑嘻嘻地道:“那再好不过了,老师来涵天城那么久,学生还未尽地主之谊,好好带你参观一下城中景致呢,既然这会遇上了,不如就一起吧。”
“不必了,不敢劳烦大驾!”毕妃纤冷冷拒绝,转头向乌有翁道:“前辈,我们继续吧。”说罢,径自同他一起踏上小舟,离岸而去。
“等等!毕姑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