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戏憨夫-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什么样子?”
“人家在怀疑你有断袖之癖呢!”
这个——兰青愣住。“他们怎么会这么想?”
“我怎么知道?!”恋叶凉凉地拣了块绿豆糕进嘴里嚼。
直到此刻,兰青才注意到他忘了帮她沏壶茶来,万一她吃着吃着不小心噎着了怎么办?兰青忙又走到门边召唤下人。
当真不枉费她费了这么多心思出来与他一见。见兰青体贴的举动,恋叶心头暖暖。不久后,兰青披上下人送来的外袍,这时热茶也正好端来。他接过后,亲自帮练叶斟了一杯。
“喝点热茶,暖暖胃。”
恋叶端起啜了一口,可一双眸子仍旧黏在兰青脸上。
“怎么了?”兰青朝她瞥了眼,表情有些疑惑。
“仔细看久之后,我发现你模样也挺俊的么!”
兰青一笑。“别逗我。”他落坐在椅子上,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我自己生得什么模样,我很清楚,我顶多只是看得过眼……”他朝练叶一瞟。“要说俊,你才真的是。”
“别把话岔开。”对于兰青的称赞,恋叶只是没兴趣地一挥手。“我不懂,你明明也长得好看,为什么你会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兰青惊奇。“你真的觉得我长得好?”
“是啊!”恋叶伸长手轻触兰青脸庞。“你瞧瞧你这张脸,眉毛浓而直、双眸清澈、鼻梁俊挺、唇角微扬……虽然下算俊美无俦,可至少端端正正,比起旁的那些歪鼻子斜眼的,你实在是好看太多!”
兰青屏息地感觉练叶手指的移动,她的指就像像粉蝶轻触花蕾,一路从兰青眉心、鼻头划至他唇角,不但说明了她对他的赞赏,也撩动了兰青从未因谁而动的心湖。
他怔怔地瞅着练叶,不明自己心跳,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急促?
“干么一直盯着我?”顺手又捻了颗糖李进嘴里的恋叶,瞅着兰青问。
兰青摇摇头,仍在心里品味那股子异样。
“嗳,我刚的问题还没说完,你这样照顾我……万一被你宅里佣人误会,还是被你未过门的妻子误会,那该如何是好?”
兰青一脸疑惑。“什么未过门的妻子?我没有。”
这个消息,令恋叶暗暗浮了抹笑。“怎么可能!”她佯装不信。“我记得兰老爹跟我提过,你大我……十多岁么!今年都二十六、七的大男人,又是兰记油坊的少东,我才不信外头那些好事的婆娘,不成天上门来找你说亲!”
兰青耸耸肩。“说亲是有,但……怎么说呢,我还没想到那些地方去。”
恋叶一挑眉。“你尚未有成亲的打算?”
兰青点头。
太好了!恋叶心头暗喜。知道自己还有些时间可以独占兰青,她脸上的得意怎样也抑不住。
“嗳,你忘了告诉我你多大年纪?你到底是二六还是二七?”
“我属虎。”
对嘛!恋叶点头。“我就记得我没记错……我属兔。”
他俩共差了十一岁,兰青不消算便知道练叶年纪,换言之,在练叶穿着小开裆裤牙牙学语时,他已在华山上习毕拳法,正朝默记心法之路迈进……
“喂!你在想什么?”恋叶伸手在兰青面前挥挥。“瞧你笑得一脸贼样。”
“我只是在想缘分的奇妙。”兰青忍不住将眼前这张脸,揣想成仍是个娃儿的模样。练叶模样可爱,他心想,不管多大年纪,铁定都会是个可爱的娃儿。
“我们俩相差了十一岁,但是却能跨过这长长十一年的阻挠相遇相识,你不觉得这很不容易么?”
恋叶歪头想了一下。“照你这么说来,那我跟兰老爹差了三个十一年……那我跟他的相遇不就更难得了?”
闻言,兰青先是一愣,后忍不住朗朗笑开来。“说得也是!我都忘了是我爹先认识你的。”
恋叶没好气地挥一挥手。
直到这时,兰青才忽地留意到练叶的手指。瞧她的一双手白细而尖,肉色般圆润的指甲贴齐指缘,再加上她刚才触碰他的脸庞那细滑的触感——分明是一双受人呵护的手掌!怎么可能会长在一个成日操持家务,不得休息的奴仆手上?
兰青眉头一皱。“练兄弟,可否容我请问一事?”
“你问。”恋叶将杯子放下,装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你在何处工作?”
恋叶表情一僵。“你问这做什么?”
“只是好奇……”虽然嘴上这么答,但兰青太老实,说话同时,眼尾还是忍不住朝她的手多瞟了一眼。
恋叶何其敏感,想在花楼那龙蛇混杂处生活,就得先学会一身窥人脸色的本事。他在怀疑她——心里念头一起,只见恋叶眸中笑意收敛,倏地自椅上站起。
“我要走了。”
“啊?!”兰青一“惊讶。”这么快?但你才刚到一会儿……“
“我不跟不信任我的人相处。”恋叶直勾勾地望着兰青。
她的眸子好冷——让望着她的兰青,心头忍不住疼了一下。
“如果你对我在何处工作,此对我这个人有兴趣,那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说罢,恋叶毫不留恋地举步离开。
“等一等。”兰青急忙留人。“你误会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不然呢?”恋叶回眸睨看他。“你说啊!”
“我只是好奇,真的就只是好奇——因为你的手,还有你来我这的疲累……”兰青张嘴呆愣了会,后猛地叹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只是觉得……”
“搭不起来?”
“对!”兰青喜不自胜地猛点头。他就这个意思!
恋叶手环胸挑衅地望着他。“如果我就是不告诉你我在何处工作呢?你还欢迎我来么?”
“当然欢迎!”兰青连忙表态。“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不让你过来……”
“那你就别问!”恋叶得寸进尺。
在她怒目之下,兰青只好点头接受。“我知道了,以后我不问就是。那,你今后还过来么?”
恋叶将脸凑到兰青面前瞪视。“你就是这么担心我以后不会过来?”与她四目相对,兰青不知怎么搞的,脸又红了。
兰青头微微一点。“我说过,我很喜欢跟你说话……”
一双眼上下打量他半晌,恋叶自鼻里发出一声轻哼后,才又转身坐回椅子上。
见练叶又重新拿起盘上点心吃着,兰青一颗心这才稳了下来。说来也真好笑,可他刚才,当真害怕练叶会气得从此不再出现……
“不瞒你说,我想知道你在何处工作,其实还有另个原因。”
表情仍旧闷闷的恋叶,朝他射去一瞟。
兰青挲挲鼻头,后腼腆地笑了。“我只是在想,万一哪天你不方便过来,那就可以由我过去见你。”
恋叶表情一愣。这家伙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这想法可笑,或许你会觉得我奇怪也说不定——”兰青深吐口气,后抬眸望着练叶,一脸认真。“但我是真的,头一次,这么渴望再见一个人。”
望着兰青坦率清澈的眸子,恋叶脑筋一片空白。她怎么样也想不到,口舌伶俐的自己,竟然也会有瞠目结舌的一刻!
半个时辰后,恋叶返回“倚红阁”更衣睡下,表情仍有些迷迷蒙蒙。这会儿她脑子里呼噜转着的,全是兰青的一举一动。
虽说花娘平日的工作,就是伺候客人,猜测客人的言下之意,可说真话,恋叶还真是头回遇上,像兰青这么好懂,却又难懂的男人!
单论兰青看她的表情……侧躺在床上的恋叶嘟起了嘴巴。她会猜兰青喜欢她。但问题就出在这,她与他——恋叶与兰青,两人见面的时候,明明是男人与男人的身分啊!
男人喜欢男人,这事儿恋叶也不是没听说过;但不管从哪个角度想兰青,就是很难把男色与兰青,这两件事儿扯在一起。
但若说兰青喜欢的是藏在男装底下的她么……靠在鸳鸯枕上的螓首一摇。恋叶可不认为兰青有那眼力,能够看出她的真实身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还真是怪了,那兰青到底是凭哪—点,跟她吐露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
恋叶姑娘怎么回事?杵在牙白纱帐外整拾衣裳的桂枝朝帐里瞟了眼。只见恋叶左翻身右翻身,似是难以入睡。
“恋叶姑娘?”桂枝压低声音轻唤。
“怎么?”原本面向墙壁的恋叶身子动了下,隔着纱帐瞅着桂枝看。
“小桂是瞧您一直翻来覆去的……您睡不着啊?”
“也不是……”恋叶双肩一耸,好半晌没见她再开口,桂枝还以为她睡着,正要趋前一探,怎知恋叶她突然起身,将头钻了出来。
“吓!”主仆两不约而同道。
“你吓着我了!”恋叶抚胸低嗔,大眼娇俏地睇着同样受到惊吓的桂枝。
桂枝先是拍拍胸脯,后看着恋叶傻笑了一下。
“干么笑得那么恶心兮兮?”
“不是……”桂枝露出害羞的表情。“我只是觉得,恋叶姑娘现在的模样,好美喔!”
还以为她想说什么……恋叶没好气地朝桂枝一瞟。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桂枝忙奔到梳妆台前,抓了把手镜递给恋叶。“您自个儿瞧瞧……”桂枝在恋叶照镜时一边比划自己眉眼。“您一定看得出来,最近几天,您眉宇间真的充满了一股,我一时形容不出来的风韵……”
“风韵?!”恋叶拾眸一瞪。“这种字词,是形容鸨嬷那种年过四十,徐娘半老的女人,用在我身上,你不觉太老气了?”
“对不起么……”桂枝道歉。“姑娘又不是不知道小桂没读过什么书……”
瞧她哀怨的。恋叶摇头笑了下,这才将注意力移到手镜上,一见铜镜映出的容颜,她自个也是吓了一跳。
难怪小桂会用“风韵”这词儿来形容她……回视着她的那双眼,彷佛像喝了酒般迷蒙妩媚。那张脸,虽见疲累,但又隐隐透出一点珠玉般的光润。那小嘴,未染胭脂便艳红欲滴。恋叶对镜送去一记勾人眼波,瞧见她此一媚态,桂枝晕陶陶地长叹了口气。
“好美啊,恋叶姑娘……”
“把镜子拿回去吧,你这傻子。”恋叶嘴上嗔道。但听在桂枝耳里,却比夸她能干还要受用数十倍,
桂枝伸手将镜子取回,双脚走了两步,后又想到什么似地转过身来。“但小桂不懂,恋叶姑娘,您是怎么办到的?我记得前几天您还没有……这种感觉的啊!”
桂枝的话勾出了一张人脸,兰青的脸。脑中一浮现他的面容,恋叶心窝儿一阵揪紧,好似整颗心发涨起来了。连恋叶自己也觉得惊讶,为什么一想到兰青,她脸颊就会发烫,心窝会觉得一阵慌乱?
若是熟络情事的花娘们听见恋叶的问题,她们铁定会说——就叫“恋”,定是你爱上那个名叫兰青的男人了!
但怎么可能!恋叶急忙挥去脑中细琐调笑的声音。她在花楼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貌美花娘,就栽在“恋”这字上头,她怎么敢“恋”,怎么敢!
所以恋叶帮自己找了个藉口,她爱到兰记油坊玩儿,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
“恋”,她只是觉得兰青这木头木脑的家伙好玩,想让自己多个排这烦闷的地方——对,就是这个样子!
“恋叶姑娘?”见恋叶怔怔地又不知在想些什么,桂枝忍不住出声喊。恋叶朝她瞟了眼,后身子一缩,旋即又躲回纱帐里。
“你弄好了就快出去,我要歇息了。”
恋叶卧回床上,拉起棉被将自己牢牢盖紧,仿佛她这么做后,便能将兰青面容,一举推到心门之外。
今回恋叶造访兰记油坊的时间略晚了些。兰青在书房看帐兼等待,一直捱到辰时三刻,帐房先生再三过来催请,说油锅早已热好,他这才放弃了等待,边脱着外袍,边走进位于油坊最后的榨油作坊中。
“对了,若待会儿练兄弟过来,你请他在书房稍坐一会儿,跟他说我忙完便会回去见他。”
“知道了。”帐房接过兰青手上的外袍退下。
兰青取来作坊工人递来的大炒匙,鼓动全身肌肉,用力往大铜锅里一插,一阵唰啦唰啦细沙磨擦铜锅的声音响起,三名工人蹲在兰青侧边鼓动风箱猛催火焰,另两名工人则是马不停蹄地朝灶里丢着柴枝。
别看黑芝麻小小一颗,看似轻盈,但若要摆满兰青面前这只锅,至少也要两百来斤。兰老爹仍在时,榨油工作通常交给作坊里最孔武有力的汉子执手,但没练过功夫的寻常汉子,通常捱不过几年操持,便一一从铜锅前退下。待兰青接手后发现此点,他二话不说,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便由他一肩挑负。
对兰青来说,这点粗活根本不算什么,自被扶摇子领回华山习武开始,兰青所受的操练,便比眼前这个不知还要沉重多少倍,包括肩扛重石在陡峭步道来回奔跑十趟,或在一时辰之内不使轻功直上东峰“下棋亭”——总之受过扶摇子的训练之后,现在不管要兰青做啥,他都能轻松以对。
“你说他在哪?”正要跨进书房门的恋叶,一听帐房先生说兰青在何处,脚步倏地停下。“他不是油坊老板,还需要他亲身下场工作?”
今晚是七夕,花楼里的姑娘们个个都起了个太早,说要到附近池塘边采一种紫红色球状小花回来祭拜七娘娘;恋叶一直捱到楼里人空,她才换了衣裳溜出来。
“我们家兰爷跟其他作坊老板作风大不同,”帐房一脸神气。“凡底下人做不来的,特别要花心思留意的,就全全由兰爷他一手包办,有时还亲自送油呢。说真话,兰爷这主子真是一等一的棒,我柳一从小到大,除了先前的兰老爹之外,从没看过像兰爷一般好说话的主子。”
恋叶自鼻里哼出口气。她当然知道帐房为什么要夸赞兰青一—什么苦活重活全由他一肩挑起,哪有当个主子的模样!
“烂好人一个!”恋叶嘴里低斥。
走在她身旁的帐房没听清楚,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喂!带我去见他。”
“但兰爷要我带您到书房等他……”帐房迟疑。
恋叶手环胸瞪视帐房。说真话,个头不过帐房肩高,身形又瘦小的她板起脸孔,实在没啥魄力;可是与她那双水亮亮的黑眸一对上,帐房满肚于的“可是”,便一下消失无踪。
她就是有种魅力,能让人乖乖听话。
“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分来历,年纪轻轻就这么会使唤人……”一边领路,帐房边瞧着恋叶叨叨碎念。
未进作坊,远远便可嗅到一股宜人的芝麻香,再靠近一点,便可见到赤裸着上身的兰青立在铜锅面前,筋肉浮突地翻炒着锅里的黑色芝麻。无需看一旁工人热汗涔涔的模样,光就站在门外,便可感觉到那股逼人的热气——
“翻炒时最重火候,一不小心翻迟了,芝麻焦了香气就差了。”帐房站在一旁提点。
恋叶何等聪明,怎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你放心,我会安静等到他把锅铲放下那一刻……去去,去忙你的,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了。”恋叶说完,旋即专注凝视作坊动静,帐房何时离开,她竟一点都没感觉。
不亲眼见,恋叶还真不知榨油工作这么辛苦!
一双水亮黑瞳瞬也不瞬地盯着兰青,前铲后铲,左铲右铲,翻过一遍后立刻用铲面将堆起的芝麻拂平,后再重复先前动作。动作说起来并不稀罕,可说也奇怪,兰青做来就有一种特别的韵律,教恋叶一见,一双眼便只能黏着不放。
或许,令她着迷的还有另一项……
兰青沁着颗颗热汗的裸裎上身。
恋叶对成年男子身体并不陌生,为了让恋叶熟悉男人身体,鸨嬷时常召阁里龟奴男仆上楼,亲身指点男人身体的玄妙。看着那些任人摆弄,或肥或瘦的男体,恋叶丝毫不觉心动,她反而觉得奇怪,为什么阁里的鸣玉花魁会这么比喻——男人的身体就像精壮的马儿一样,浑身充满劲道。
可看着兰青,恋叶突然明白了。
兰青肤色本就不甚白皙,后在华山一待十八年,更是晒出他一身饱满的栗子肤色。这会儿在灶中火光的衬托下,浮突的块块肌肉仿佛镶了金边,闪闪发亮。恋叶八岁时曾被鸨嬷指派到倚红阁马厩工作一阵,至今她掌心还留有马儿肌肉抚起来的触感。或许兰青背脊抚起来的滋味,会如那些精力旺盛的骏马一般……
在恋叶揣想中,兰青已将芝麻起锅,候在一旁的工人们忙拿大扇将铲起的芝麻吹凉,等着将它们送进一旁的碾臼中压碎。
热汗淋漓的兰青,抓来布巾将头脸抹抹,后接过工人递来的温茶,仰头一口喝尽。接着将陶杯还给工人,环视他们的双眼漾满笑意。“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兰爷,兰爷慢走。”
作坊里吆喝声此起彼落,唤醒了仍陷于遐想中的恋叶。她眸子一瞟扫过众人的表情,这才发现作坊工人全望着兰青,满满尽是佩服,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乍听帐房提说兰青肩负了旁人不肯担任工作,恋叶以为他定是被作坊工人苛待了才不得不肩负,可一瞧他开心表情,还有工人们看他的眼神,恋叶才发觉自个儿的揣想,似乎哪里出了差错。
鸨嬷常挂在嘴上,说花钱雇来的仆佣们全全是些懒骨头,她不喊不骂他们便不肯做事,但这情况在兰记好像不成立。自她认识兰青以来,她就不曾见他大着嗓门跟谁说过重话,可是兰记,好像也没因为如此就漏出了货,或制错了油之类。
兰青一旋身转出作坊大门,不意竟与恋叶四目对上,只见他原本微扬的唇角,顿时绽出了抹好大的笑容。
“练兄弟!”他开心地唤着恋叶,朝她走去,一双黑瞳眼尽是笑意。“你怎么会在这?我明明要帐房留你在书房休息……”
“是我要他带我来的。”恋叶身一转,跟着兰青走向前头厢房,瞟着他浑身汗淋淋,忍不住问:“你这样不怕着凉?”
兰青低头一瞧自己。“我本想回房里冲个凉,不过你来了……”兰青挥挥手,表示冲凉一事已然不急。“我想多陪陪你。”
瞧他说的,好似冲个凉穿件衣会花上他半天时间似的。恋叶一瞪兰青,手顺势将他一推。只是当她手触到他臂上肌肉,她与兰青表情同时一愣,两人都有种形容不出来的热流直窜心头——
尤其是恋叶,仍栖在她手心上的那抹湿汗,简直就像沸水,灼烫了她的掌,教她心慌意乱。
而在对上他的目光后,恋叶倏地回过神来。“你还杵在这干么?”她摆出平常凶巴巴的模样,催促道:“瞧你这身湿,还不快点把自己打点干净!”
“噢!”兰青听话地走了两步,后又想起什么似地急急回头。“那你呢?该不会等我冲好凉,你就得回家了?”
真是够了,连这么一点时间他也不放过!恋叶心里头嗔,可唇角却忍不住笑。
“你厢房在哪?”
第四章
兰青带路,两人双双来到他厢房门口。
恋叶往里头一看,厨娘已事先要人提了桶温水搁在里边。
“我就在这里等。”恋叶一屁股坐下,仰头望着兰青笑。“这么点距离,你看想跟我聊些什么,我应当都听得见才对。”
“这怎么可以!”兰青怎么忍心让他的练兄弟坐在石阶上,冲进房里端了把椅凳,又扬声唤陈嫂帮他把买回的点心端来,端来后发现周边无桌可放,他又想进房扛个茶几……
陈嫂忍不住大吼。“别再忙了兰爷!不过是要冲个澡,有什么好忌讳?你想跟练公子聊天就把他一块带进去。”她将满盘糕点与热茶端进兰青房里搁下,后左右开弓将两人住房里一推,椅凳摆回,手拍拍便将房门带上。
房里的兰青跟恋叶还可听见她的咕哝——
“说他俩有断袖之癖不过是玩笑,没想到这两家伙竟还当了真,避起嫌来了……”
房里的恋叶一瞪兰青,眼底大有责备他小题大作之意。
兰青摸着脑勺傻笑一阵。“既然人都进来了……那就随便坐,我擦个澡一下就好。”话说完,兰青便退到搁着温水的那角落解起衣裳。
背对着他的恋叶听见了他窸窸窣窣的解衣声,头皮一阵发麻。先前说过她对男体不陌生,但可不代表她时常面对这么尴尬的景况——一个男人就在她身后十步远处宽衣解带,正准备洗澡沐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恋叶心神突然乱了,她发觉自己满脑袋转的全是想转过去看的念头——她是怎么回事?恋叶捂着胸口暗忖。男子的身体,她明明熟到不能再熟,没丝毫丁点地方是她不清楚熟悉的,但为什么现在又会这么的渴望?
如马儿般健壮、紧绷的皮肉……
脑中一浮现如此的形容,恋叶手心一阵发麻,她心底仍旧记得小时的她多爱伏在马儿那强健的脖子上听它脉动,恋叶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偷偷朝后瞥了一眼。
她在心里帮着自己找藉口,她不过是在“鉴定”兰青的身体,是否真如她想像般——然瞧了一眼后,她发觉自己再也移不开视线,她两只眼睛里,满满都是兰青筋肉结实紧绷,线条完美的身体。
他此刻正弯腰将布巾打湿,后将它往身上一拍,颗颗透明水珠在他胸脊四散。恋叶咽了口唾沫,感觉有股气像梗在胸口,随着兰青手上巾帕上上下下的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