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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官-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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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历史问题先搁置,求同存异嘛。”
去市区乘得是京威电铁的SkyLiner,不过真不便宜,即使坐最慢的车也得1070元。但不得不承认日本电车的准时,永远按着时刻表运行,35分进站,绝对不会提前一分钟,也不会晚到一分钟。
正因为太准时了,反而觉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旅客跑到站台时,正是电车车门关闭的那一瞬间,说走就走,气得那几个气喘吁吁的老外直跺脚,一个劲的发着牢骚。
车厢里人很多,但却很沉闷,许多人坐下来就闭上眼打盹,有的甚至睡得把头部歪到邻座人肩上,真担心他们会不会误了下车。见一个老太太站在自己身边,不想丢中国人脸的田文建,连忙站了起来,微笑着给她让坐。
老太太叽里咕噜的嘀咕了两句,不但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反而用一种不解的、防范的眼光看他,这让田大书记很受打击,不得不悻悻地坐了下来,回头观赏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以掩饰刚才的尴尬。
李冉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连忙别过头去,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似地,学日本人那样闭目养神。
这可是个温习曰语的好机会,吴华彬干咳了两声,凑到田文建耳边,笑道:“她说她还年轻,还没有到被你让座的年龄。”
不是说日本人很讲礼貌吗?怎么尊老爱幼这套不管用了?田文建有点茫然,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正准备问李冉是不是被歧视了,突然又见着一怪事儿。
一位大约50多岁的乘客,竟然把脚上的鞋脱掉,抱在胸前。身后有个空位,他也不坐,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门边,表情严肃。周围的乘客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怪人,又各自恢复原有的状态,睡觉的继续睡觉,看报的继续看报,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墒子,肯定是疯子,包括面前的老太太在内,全他妈是疯子。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也学着车厢里的绝大部分人,依偎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车终于到站了,他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刚才还呼呼酣睡的人们,在列车停止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蹭地一下从座位上跃起,整理一下衣服,冲出车门。
“说睡就睡,说醒就醒,这种控制时间的本领,也太邪门了。”
看着他那副瞪目结舌的样子,李冉点了点头,一边帮吴总工提起行李,一边微笑着解释道:”日本社会是个充满压力的社会,工作节奏很快,他们都很疲劳。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得赶快休息一会。“说说笑笑间,三人来到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手续李冉都办完了,钱也给他们交了,上楼静还跑出去买了一包小点心,这才抓着房卡招呼二人上楼。
房间不大,装修也算不上豪华,但非常干净。打发走服务生后,李冉突然说道:“高村先生知道你们来特别高兴,非得请你们去他家吃饭。先洗一下澡吧,收拾利落了咱们再出发。
尽管对日本并不是很了解,但田文建却知道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日本人绝不会轻易的往家里带,便忍不住地问道:“五哥,连面部没见过,再说咱们还得有求于人家,这不太合适吧?”
“是啊,我们什么礼物得没准备,两手空空怎么能去别人家做客?”吴总工点了点头,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高村先生很好客,不去才不合适呢。”
李冉笑了笑,随即转过身来,指着他刚买的那包小点心,继续说道:“礼物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意思一下就行。”
想到日本的规矩自己不懂,田文建干脆点了点头,呵呵笑道:“你说行就行,反正丢人也丢你的人,我怕什么?”
出来花得可都是外汇,吴华彬可没有那个去别人家里做客的心情,便急切地问道:”李记者,NYK总部离这有多远?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合适?”
NYK是日本邮船的简称,一家历史悠久,除马士基之外唯一进入世界500强的船务公司。仅航运方面的排名就在前十名左右,还有很多其他业务。
滚装、散货等业务在业界均名列前茅,其滚装船队的规模,堪称世界之最。同时,散货船和油罐船队也在世界上排名第二。值得一提的是,滚装船运输的大部分是日本出口的汽车,淇中很大份额就是我们中国,另外一个是老美。
“对NYK我不是很熟悉,不过您老放心,高村先生都帮你们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去他家吃饭,明天一早就带你们去拜访藤田副社长。”
李冉顿了顿之后,指着田文建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小建,收拾利落点,别胡子拉茬的。日本人很讲究礼节,可不能像国内那样不修边幅。”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李冉给了他个白眼,一边翻看着酒店的简介,一边喋喋不休地告诫道:“名片一定要带上,日本人初次见面对互换名片极为重视,不带名片不仅失礼,而且对方会认为你不好交往。互赠名片的时候,要先行鞠躬礼,并用双手递接名片。
接到对方名片后,要认真看一会儿,哪怕你看不懂日文,也的装着看清楚了对方的身份、职务,然后用点点头,表示你已清楚他的身份。在他们看来,名片就是一个人的代表,对待名片就像对待他们本人一样。如果接过名片后,如果不加看阅就随手塞进口袋,那会被视为失礼。
哦……对了,如果会客室里有很多人,你必须每个人都递送一张名片,并接受他们的名片,不能遗漏任何一个人。尽管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这是表示相互间友好和尊敬的一种方式。”
田文建头部大了,一边往洗手间走去,一边苦笑着说道:“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还是先说说晚上去人家做客该注意点什么吧。”
“是啊,这很重要。”吴总工程师这么多年没跟日本人打交道,早把那些繁文缛节忘得一千二净,连忙掏出纸笔,一副很虚心很虚心的样子。
这爷儿俩,难道出国前部没培训过吗?李冉被他俩搞得哭笑不得,连忙说道:”进门后要主动脱外套,穿上备用的拖鞋,把我准备的点心送给高村先生。进屋后要背对着门坐,只有在高村先生的劝说下,才可以移向尊贵的位置。
尊贵的位置,就是摆着各种艺术品和装饰品的壁龛前的那个座位。他们不习惯让客人参观自己的住房,所以不要提出四处参观的请求。特别要注意的是,千万不要闯入厨房,另外上厕所也要征得高村先生的同意……吃饭时,如果不清楚饭菜的吃法,要向高村先生请教,夹菜时要把筷子掉过头来用……”
注意事项太多,李冉竟然介绍了近半个小时。直到说了一句“总而言之,你们看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实在不明白的就问我,反正他也知遣你们是第一次来日本,不太懂日语”后,二人才松下了一口气。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李冉还进行了一次验收,检查有没有头屑留在头上,胡子刮得干不干净,领带系得紧不紧,白衬衫是否烫过,衣领衣袖干不干净,指甲是否干净……搞的像相亲似地,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正因为太干净了,。害得二人连坐出租车时都特别注意,生怕衣服起皱,或是被蹭脏了。
高村家没有门铃,李冉并没有敲门,而是打开门上的拉门,问一声:“借光,里面有人吗?”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和服探出头来,朝三人就是一个90度的深躬,并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这时候,一个头发同样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鞠躬,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热情地说道:“让三位大老远的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这个躬鞠得很有意思,给李冉和田文建鞠躬时双手下垂,大概在30度左右。但跟吴总工程师鞠得却很深,最起码有80度,而且左手搭在右手上,放在胸前鞠躬行李。田文建二人连忙跟着李冉,给主人鞠躬回礼,并微笑着把小点心递了上去,说道:“一点粗东西,很是对不起。”
“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昵?”
高村先生很高兴,连忙接过礼物,一边让开身体,一边招呼三人进去。按照李冉之前的交代,二人连忙脱衣、换鞋,经过一番客套,才勉为其难地坐到尊贵的位置。
他家布置的很简洁,一幅古画,一盆观叶植物,还有吉瓷花瓶等古玩,以显示古朴、高雅。裱花奶油蛋糕、寿司、扇贝和鲤鱼,早已摆放在长长的餐桌上,还有两小瓶清酒。
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后,高村先生便招呼三人“开动”。用筷八忌、互相斟酒、喝汤不能发出声音……尽管主人很热情,但规矩太多,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吃完这顿“真对不起”他们的“粗茶淡饭”,高村先生一边给三人沏茶,一边微笑着说道:“田先生、吴先生,NYK那边我已联系过了,藤田君对二位的拜访表示欢迎,希望你们能有所收获。”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田文建的话音刚落,高村便欠了欠身体,说道:“促进日中商务交流,是我们会馆的主要工作之一。事实上我还要感谢你们二位,不让我也没这个机会。”
李冉放下杯子,低声笑道:“高村先生是我们的老朋友,帮过我们很多次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李冉君客气了。”还真是个中国通,连成语得用得这么恰当。
既然是老朋友,田文建也不客气,便微笑着问道:“高村先生,您是行家,您认为我们与NYK有没有合作的希望?”
高村沉思了片刻后,紧盯着他的双眼,意味深长地说道:”田先生,从个人的角度上来讲,我当然希望你们双方能成为合作伙伴。但你们毕竟与NYK从未打过交道,我想接触一般时间后,总会有机会的。”
废轮市场狼多肉少,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船。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毕竟来日方长嘛。”
给中日之间牵线搭桥过很多次,但像眼前这样的组合,高村还是第一次见。看着他俩那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便似笑非笑地问道:”田先生:吴先生,您二位对NYK了不了解?”
尽管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但对目标客户田文建还是下过一番功夫。见高村问了出来,连忙笑道:“了解一些,但并不是很全面。”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没有任何准备,那合作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言外之意很简单,。那就是希望不大,提醒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事实上田文建对NYK也没有抱有太大希望。毕竟废轮市场的竞争太激烈了,NYK那三艘油轮挂牌了近两个月,肯定都有了买主。只是好不容易才出一次国,趁这个机会先拜访下NYK总部,等他们将来再有船退役,至少还有一次出价的机会。
回来的路上,李冉忍不住地说道:“NYK很有名,但除了横滨的日本邮船博物馆和水川丸号油轮之外,对这家公司我还真一无所知。小建,他们难道有很多废船?”
不等田文建开口,吴总工便侃侃而谈道:
“作为全世界最大的航运公司之一,他们每年至少有6艘以上的万吨轮退役。从拆解角度上来看,他们的船要比欧洲得合适的多。一是他们保养得比较好,很多设备可以再利用。二是他们在垃圾清理这一块也做得比较好,一般情况下交船时没有一点生活垃圾,这是欧美国家无法比拟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李冉想了想之后,日有所思地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价格,要比欧美国家来得高?”
“这倒不一定,毕竟废轮跟新轮不一样,交易价受方方面面的影响比较多。”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东京之行(二)
上午七点,高村先生亲自驱车,早早的来到酒店,热情的陪同二人共进早餐。Www!
与昨晚的“粗茶淡饭”一样,酒店供应的早餐同样量少而品种多。一个木制的早餐托盘里,摆着一个生鸡蛋、一小块鼓汁鱼、两片熏圆腿、两只海虾、两片紫菜、一点酱菜、一只话梅、半小碗汤和一点点白米饭。
汤虽然不多,但里面的东西却不少,有虾米、有红肠、有粉皮、有鸡毛菜。令二人很难适应的是,要将生鸡蛋打碎拌入白米饭,再用紫菜盖着饭,就着小菜全部吃完。有点腥,有点凉,甚至有点恶心。但为了不失礼,二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吃完了这顺今后再也不想吃的早餐。
且不说色、香、味如何,仅仅就营养价值而言,确实无可挑剔。上车后,吴总工忍不住地问高村先生,日本普通家庭的早餐是不是也这样丰富,高村笑了笑,点头说道:“基本差不多。”
邮船大楼在东京的千代田区,距酒店大约有半时车程。正值上班高峰期,所到之处非常拥堵。尽管如此,却看不到哪怕一个交通警察,全部是交通灯指挥。
汽车排得老长老长,没有国内那样喇叭乱响的情况。前面的道路堵塞,后面的车很自然的在绿灯亮的时候停在停止线内,等前面的车子移动出一个车位时,才会跟着前进。以免前面的车子还没有前进,交通灯又变为红色,造成其他方向的车辆堵塞。
有行人通过时,高村先生都停下来让行人先走,行人也鞠躬点头表示感谢。也有许多行人让车子先过,高村先生总是举手表示谢意。
这给田文建留下了虽然很拥挤,但是却很有秩序的印象。
八点二十,三人准时抵达邮船大楼。一男一女两位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这家具有着一百二十年历史的世界500强公司前。高村先生连忙带着二人迎了上去,鞠躬行礼,笑容满面的进行了一番介绍。
在李冉昨天的再三提醒下,田文建立即从纸袋里取出见面礼……包装很漂亮,但却很廉价的一包小点心,客客气气的双手奉上。
五十来岁的藤田副社长很高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接了过去,一个劲的表示感谢,除了“真不好意思”就是“太麻烦您了”。
走进大厅,工作人员七们彬彬有礼,一个个笑容满面的鞠躬行礼,给这对异国朋友打招呼。可能是出于商业机密方面的考虑,藤田副社长并没有带他们进入办公机要部门。而是把接待地点,放在十二楼的一个接待室。
见高村先生并没有足艮进来,田文建意识到现在得靠自己了。连忙在吴总工的翻译下,彬彬有礼的挨个双手奉上。藤田副社长、川口部长、山野课长三人也相继掏出名片,客客气气的互换了起来。
繁文缛节真不是一般的多,到东京这二十来个小时,田文建感觉把一年的客气话都说完了。
…,.田先生、吴先生,二位的来意高村君已经跟我们沟通过了。作为航运公司,我们的确需要像您这样的合作伙伴。在此,我代表NYK再次对二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请多多关照。”
老爷子的日语不是盖的,立即低声翻译了过来,这让山野课长身后的那位中年人很意外,禁不住地在藤田副社长耳边低语了几句。
“来贵公司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感谢藤田副社长、川口部长、山野课长,以及NYK的其他朋友,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接待我们,打搅各位了,真是对不起。
田文建站了起来,再次给会议桌对面的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吴华彬将他的话翻译完之后,也8艮着鞠躬行礼。
作为世界500强公司之一,NYK接待数十次中国政府以及商务代表团的来访。有外务省带来的,有中国驻日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外交官陪同而来的,也有行业协会组织的……其规模和级别,田文建二人远远无法比拟,甚至可以用寒碜来形容。但同时也给藤田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七毕竟他们是真正的商务拜访,并不是像之前那些中国人一样,不是走马观花的参观,就是试图利用政治影响来获取HYK的船舶制造订单。
最重要的是,他们仅是一家小小的船舶拆解企业,在业内没有任何名气,甚至都没拆解过哪怕一条船。
高村先生的面子不能不给,藤田沉思了片刻后抬起头来,一脸歉意地说道:“田先生、吴先生,尽管二位是第一家拜访我公司的中国拆船企业,但我还是不得不抱歉地告诉二位,刚、退役的那三艘货轮,我们已与印度阿兰拆卸场达成了协议,让您二位白跑一趟,真是对不起。”
意料之中的事,田文建并未感到意外,而是微笑着说道:“作为一家拆船企业,我们一年不可能只拆解三艘废船;而贵公司作为全球最大的航运企业之一,当然也不可能只有三艘轮船退役。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来日方长,我相信今后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不等吴华彬翻译,山野课长身后的那个中年人,便将田文建的话翻译成了日语。尽管如此,吴华彬还是一字不拉的翻译了一遍。
翻译来翻译去,双方交流的很费劲。而且还都是场面话、客气话,没有任何建设性。就在田文建近乎失去耐心之时,川口部长在藤田副社长耳边低语了几句,随若有所思地问道:
“田先生,您可以介绍下贵公司的情况,以及贵公司的经营理念吗?”
介绍公司情况倒没什么,但这个经营理念却田文建给难住了。可在这个场合下,什么都不说又不行,田大书记沉思了片刻,立即站了起来,侃侃而谈道:“尊敬的藤田副社长、尊敬的川口部长,尊敬的山野课长,以及NYK的其他朋友们,我公司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船舶制造企业,但由于长期以来经营不善,以及技术和资金方面的原因,在船舶制造方面远远落后于其他同行。
想在短时间内获得发展,很显然是不现实的。为了企业的生存,我们才选择了拆船这一技术含量较低的行业,并期望能借此完成公司的转型。
与印度、孟加拉和巴基斯坦等国拆船企业的冲滩拆解不同,我们有着完善的码头设备和船坞船台,还有相对齐备的机械设备,并得到了我国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总而言之,在船舶制造上我们没有优势,但在船舶拆解方面却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们并不是没有接触过中国人,甚至在中国还有一家分公司。在他们看来中国人特别好面子,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么个自爆其丑的人,田文建的介绍让,也们大吃了一惊,田大书记可不管那么多,吴总工刚翻译完,便继续说道:“如果今天哥伦布从西班牙出发,穿越大西洋,寻找最初的目的地印度,那他将永远无法顺利抵达。因为半路上会遇到一个被称之为‘太平洋垃圾大板块’的新大陆,即我们常说的‘第七大洲’。
那里有着厚度超过30米,总面积达法国国土面积6倍,由数百万吨被海水冲积于那的望料垃圾,与顺时针流动的海水,形成了一个可让垃圾飞旋永不停歇的强大漩涡。
诸位都是航运业的前辈,肯定比我更明白污染对海洋有多大的危害。而我公司的经营理念正是环保,毕竟拆船一个无法回避污染的行业。”
田文建顿了顿,等吴总工翻译完之后,一边凝视着众人,一边继续说道:“这一点,贵国做得比我们要好。尤其七是昨晚在高村先生家作客时,高村夫人细心地把用过的餐巾纸、空牛奶纸盒、喝完的饮料瓶和食物包装纸,分门别类的各自处理。牛奶盒全部剪开、洗净晾干后压好,饮料瓶和瓶盖分开放置,这一系列垃圾分类措施让我很受感触。
作为拆船人,我们承担着巨大的社会责任。除了赚钱之外,必须考虑到拆船对环境的影响。毕竟天空和海洋是大家的,在环境污染的肇事者名单中,无人可以逃脱。我们不能,各位同样不能;而在环境恶化的受害人名单中,也没有谁可以幸免!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不仅仅是环境污染的受害者,也是环境污染的制造者,更应该是环境污染的治理者。”
拆船会污染到海洋,这一点各国政府和各大船务公司早就形成了共识,要不就不会有《巴塞尔公约》,更不会·严禁各国危险废品越境转移了。
藤田等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颇为好奇地问道:“那贵公司有没有制定出具体的环保方案?”
“这个问题我想请吴先生来回答,他是我公司德高望重的总工程师。”
日本人待人接物的态度很认真、办事效率高,对工作的态度更是非常严谨。吴华彬整理了下思路正准备开口,包括藤田副社长在内的所有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掏出纸笔。
对他们吴华彬还是了解的,既然他们当回事的准备记录,那他们就会对已言明的事情逐项核对,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做到。如果让他们觉得你信誉方面有问题,那今后将很难长期合作。
这个时候,可不能信口开河。吴总工程师沉思了片刻后,如数家珍地介绍道:“由于我公司旁边就是J省最大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所以在污染治理方面,我们较其他同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安全第一、预防为主;保护环境、严防污染,是我们拆船生产的工作方针。在拆解废船前,首先必须制定完善的环保计划,并召集工人学习拆解方案,以及环保知识。
船底的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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