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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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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支委吗?既然是支委就得给我们解决实际困难。小梅,我们中午就………”张俱震终于找到了个表现的机会,在小辣椒耳边,眉飞色舞的嘀咕起来。
“这个办法虽然不够解气,但也能让他难堪难堪。”于小梅擦干了眼泪,破涕为笑道:“张俱震,没想到你还有一肚子坏水,不过我喜欢,今天中午就看你的了。”
我喜欢!这四个字让张俱震一阵悸动,顿时慷慨激昂的说道:“没问题,你就瞧好吧!”
看着张俱震屁颠屁颠跑出去准备搞串联的样子,姜所长扔了句“我什么都没听见”后,便抓起了拖把,回隔壁继续干他的活。
“我也是!”护士长贺兰反应了过来,连忙抓起抹布,继续擦起了窗户玻璃。
……………………………………………………
严格意义上来讲,只有基层连队才有文书这个编制。像卫生队这样的营级单位,只有管理员(或称助理员或协理员)。可以说这只是文队长的权宜之计,根本没有军务部门的正式命令。
在像警卫连那样的基层连队,文书一般兼任军械员。在负责连部日常事务的处理,以及有关文件和材料整理、归档的同时,还得负责分发、登记和管理全连的武器、弹药、器材和军械装具。
文字性的工作有江国华管理员负责,卫生队又没有配发武器弹药。就算去场站司令部或政治处领文件,以及去通信营值班室拿报纸的任务,文队长和杨教导员都担心他闯祸,依然由护士值班室的卫生员负责,这导致田文建成了卫生队唯一的闲人。
令田文建啼笑皆非的是,队部还在杨教导员的对面,给他准备了一张破旧的办公桌。除了看书橱里那寥寥无几的书,以及报架上三天前的报纸外,田文建发现只能把笔记本电脑拿来,打单机红警消磨时间了。
被软禁在队部里的田大记者,竟然怀恋起了新兵连炊事班的日子。至少说那里还有台破电视,还能比别人多吃几块肉。
打还是不打?新官上任一个上午,田文建就这么摆弄着手机,犹豫该不该打这个电话。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杨教导员的法眼,见快到吃午饭的点,杨晓光便提醒道:“要打就赶快打,打完了把手机给我收起来,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被关进海原市公安局看守所前,原来那爱立信手机就被警察搜走了。姐夫刚把他从看守所里捞出来,就穿上了这身军装。新兵连三个月能躲在炊事班洗菜做饭,不需要参加训练已经很不错了,自然也打不了电话。这导致田文建已跟在江城读大三的女朋友,整整断了近四个月的联系!
并不是说这四个月里,连一个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而是田文建不知道怎么对女朋友小娜解释这一切。
从风光无限的华新社记者,到人见人厌的诈骗嫌疑人,再到现在这大头兵,小娜能接受这眼花缭乱的变故吗?这让田文建很痛苦,甚至比刚得知永远都没机会当一名正儿八经的华新社记者时还要痛苦。
是好是散,总得说一声吧?
思前想后,田文建还是下定了决心,冲教导员他们点了点头,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拨通了经贸大学204寝室的电话。
“喂,204宿舍,请问你找谁?”这是小娜死党夏琳的声音。
田文建深吸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说道:“夏琳,我田文建,小娜在吗?”
“我的天了!田文建,你还活着?”
“活着,活蹦乱跳的活着。”
十几秒后,一个让田文建魂牵梦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四个月,整整的四个月,你都去哪儿了?田文建,你知道人家都担心吗?说消失就消失,连个电话都没有,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听着电话那边的哭声,田文建心如刀绞,连忙哽咽着回道:“对不起,小娜,我……”
田文建还没说完,手机就传来了急促的嘟嘟声。
挂了,那边挂了!田文建连忙拨了过去,不通,还是不通,就是没有人接。就在田文建急的要摔手机之时,电话终于通了。
“你现在在哪儿?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
“小娜,我现在在龙江,这几月也都呆在龙江。不是我不想给你打电话,而是我这边实在打不了电话。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安顿下来了,不但可以打电话,一有时间还可以回省城去看你。”
“编!你就给我编吧?你同事说你去了京城学习,你现在却告诉我在龙江。田文建,你能不能说句实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田文建急了,连忙说道:“小娜,你听我解释,我真有不得已的苦衷。跟你说实话吧,我参军了,部队就在龙江。不相信你现在就过来,看看我是不是在当兵。”
“当兵……你能不能编像一点?田文建,想跟我分手就明说,我撑的住。”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见教导员从队部里走了出来,田文建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小娜,我对天发誓,就对你一个人好,就围着你一个人转,就像地球公转似地。”
“这些甜言蜜语留着跟别人说吧,田文建,经历了这一次,我怕了,也累了,咱们到此为止吧。”说完之后,电话里又传来那讨厌的忙音。
田大记者也有少爷脾气。别看他二皮脸似的哄姑娘开心,任女孩怎么踩也不会说个不字,那是在他高兴的时候。作为老田家的独苗,从小被惯着长大,田老爷子在革命问题上立场坚定,对孙子却是溺爱的完全没有原则。
小时候去邻村偷瓜,几个小孩被人家拿竹杆狠抽了一顿。田文建被杆子戳到了眉毛上,等回家老爷子一看孙子眉骨那肿了,气得要抓镰刀跟人拼命,还是田文建他爸使劲拉住,才没酿成血案。
田文建就是这么被惯大的,万事顺着他的意,直到上大学时才学会了迁就别人。
分手就分手,有什么大不了的!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田文建,对着面前那棵小树,就是狠狠的一拳。
“失恋真可怕,连田大学生这样的人都不爱红妆爱武装了!”大致听出点什么的杨教导员走了过来,看了看田文建的右手,不无幸灾乐祸的笑道:“手没事吧?要不去前院让姜所长看看?”
“吃饭!”田文建给了杨教导员个白眼,随即头也不回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见江国华也从队部里走了出来,杨教导员就指着田文建的背影,异常严肃的说道:“管理员,这段时间要盯紧点,那小子刚失恋,千万不能让他再惹事。”
第十八章 荒诞不经
在卫生队食堂用餐,必须要做好几个缺一不可的心理准备。WwW、QunabEN、coM
首先绝不能对伙食标准期望太高。菜里能见着两根肉丝,偶尔能吃上炒鸡蛋已经是很不错了,别指望能吃上大鱼大肉。当然,鸡腿大排也不是永远都没有,那要等到每月二十五号发工资或津贴时,才能一饱口福。
其次,不能对饭菜口味的要求太高。入伍近十二年的志愿兵白信生,在担任炊事班长兼首席大厨前,只是一名未经权威部门认证的江湖牙医。从专业的角度上来分析,那就是他只能保证食物可以被牙齿咀嚼,而无法顾及到你味蕾的感受。
再则,打饭之前必须抢到一个距墙壁最少60厘米的位置。不然一阵轻风刮过,墙上那斑斑驳驳的白灰,将成为你碗里的新作料。
最最重要的是,不管吃饭前、吃饭间还是吃饭完后,都绝不能往里侧的窗户外张望。因为外面那发出淡淡恶臭的污水沟,以及旁若无人、追逐打闹的老鼠,会让你失去最后那点食欲。
但不管怎么说,在杨教导员、黄司务长、白炊事班长的共同努力下,虽然菜的质量和数量不怎么样,但饭还是管饱的。而且大木桶里的勾兑汤是无限量供应,菜不够时还有早饭剩下的腌萝卜条。
在吃喝方面,山里长大的田文建还真不讲究。对他来说只要干净就行。就算哪天馋了,还可以跑到军官家属们在军人一条街开的小吃店里自我改善下伙食。
卫生队食堂没有冰箱,除了坛子里的腌萝卜条之外,基本上没什么过夜菜。加之白信生在内的三名炊事员都学过医,虽然用餐环境不尽人意,但饭菜卫生还是能得到保证的。
田文建走进大食堂时,提前吃饭的六名值班人员已经在洗碗。从电视和碗橱两用的柜子里取出饭盆,在条桌上那大电饭煲里盛了两勺饭后,田文建就坐到了一张已摆上汤菜的方桌边,等人坐满了再吃。
韭菜炒鸡蛋、炒雪菜、蒜蓉青菜、麻辣豆腐!田文建刚看明白大厨们今天的杰作,“战友”们就三三两两的捧着饭盆坐了下来。
“饭前一支歌”这个科目是没有,要唱那就不是卫生队了。
围坐在六张大方桌边的干部战士们,时不时的偷看田文建一眼,或与周围同事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所有人就这么等着,等队长或教导员的一声令下,就可以抓起筷子开动。
领导就是领导,连吃饭都是最后一个才到。见田文建那桌空空如也,其他桌上却挤成了一团,刚走进食堂的杨教导员,就给正与韩主任聊天的文队长使了个眼色。
“田文建,你坐到我们这桌来。”文启明回头看了一眼,立即招呼道:“又不是坐不下,你们挤什么挤?护士长、林永,你带他们坐那一桌去。”
饭菜虽然一样,但级别却有着天壤之别。虽然因失恋而憋了一肚子的火,但田文建还是不想破坏气氛,便捧着饭盆来到了全是校官的这一桌。
“小田,来,坐我这边。”见田文建走了过来,韩主任满面笑容的打起了招呼。
韩主任的爱人是谁?刚来卫生队三天的田文建当然不知道。杨教导员不会跟他说这些,其他人更是视他如洪水猛兽,甚至还期盼着田文建不长眼,早点得罪上韩主任,好让王政委来收拾他。
虽然韩井云扛着上校军衔,但却没有一点架子,自然而然地获得了田文建的好感。
“谢谢韩主任。”
“吃饭吧!”田文建刚刚坐下,杨教导员就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开始吃饭。
杨教导员的话音刚落,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隔壁桌上率先传来了敲盘子声,紧接着,敲盘砸碗的声音在食堂响成一片。
在于大美女的鼓励下,张俱震站了起来,指着桌上的饭菜,阴阳怪气的喊道:“天天青菜豆腐,当我们是出家的吗?人家气象台不是鸡腿就是大排,凭什么我们天天吃糠咽菜?”
伙食问题是卫生队的火药桶,一直以来就缺少根导火索。就算没有事先串联,没有田文建这档子事,早晚也会爆发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对此早就不满的干部战士们,一个个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喊道:“是啊!凭什么我们就吃这些?”
“伙食费肯定是被贪污了,一定要查查!”
……………
群情激愤,一发不可收拾。看着官兵们摔盘子砸碗的样子,文启鸣的头都大了。作为卫生队队长,他真不知道该对官兵们怎么解释。大部分人又都是军官,他更不能像基层连队那样强压下去。
事实上因为伙食太差,已经出过很多次事了。每到老兵退伍前的那个月,有恃无恐的老油条们不是砸食堂,就是去砸队部。原因很简单,其他单位都是好酒好菜的伺候着,生怕出事。而卫生队就算提高了伙食标准,也就是其他单位的平常水平。
但像今天这样,由军官们挑起却是头一次。一时半会儿间,心中有愧的文启鸣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若是其他事情,就算不给队长和教导员面子,大家也会先看看韩主任的脸色。但涉及到自身利益,也就豁出去闹一闹了。反正理都在他们这边,再说法不责众,上面就算想处理,难不成还能处理所有的人?
“太搞笑了!这算不算是哗变?”田大记者乐了,放下手中的碗筷,饶有兴趣的看起了热闹。
教导员刚来,可不能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万般无奈的文启鸣,咬了咬牙,喊道:“都别闹了!不就是想改善伙食吗?没问题。晚上都到我家去,让你们嫂子给做点好吃的。”
惟恐天下不乱的小辣椒站了出来,说道:“队长,你就算了吧。你能管我们一顿,还能管我们一年?你家那条件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都去你家吃一顿,嫂子和晨晨就得饿俩月,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小梅说的对,我们公私分明,就事论事。”张俱震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指着厨房边观望的司务长黄德胜和炊事班长白信生,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队长、教导员,士兵们的伙食费都一样,我们的伙也都交了。他们就让我们吃这些,说没有问题谁信啊?”
卫生队的问题很麻烦,麻烦得连师站两级领导都不愿意去碰!韩井云可不想惹火烧身,如果在平时,她会找个理由避之大吉。但看着田文建那副似笑非笑样子,不得不站了出来,问道:“张俱震,你们想怎么样?”
张居正,竟然还有人叫这个名字!田文建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随即失望的摇了摇头。暗想就他还敢叫张居正,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虽然早有破釜沉舟的心理准备,但面对着空D师第一夫人,张俱震的双腿还是控制不住的直打颤。
“韩……韩……韩主任,不……不是我们想闹事,而是这……这件……这件事有问题。”张俱震咽了下口水,支支吾吾的说道:“您……您也知道,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队长既然解决不了,那我们只……只能找党支部。”
话入正题,已将火引到田文建身上的张俱震,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继续说道:“作为党员,我有权向支部委员会纪检委员反映问题,并请他给我们个满意的答复。”
搞来搞去,原来是冲着田文建来的。文启鸣、杨晓光二人松下了一口气,不过也被张俱震这一出搞的哭笑不得。让一个新兵去查炊事班长、司务长乃至主管后勤的教导员,亏他们想的出来的!
“田支委,你是纪检委员,你给我们做主吧!”张俱震刚刚说完,于小梅的死党刘亚琴就嚷嚷道。
后面的一个卫生员,干脆站到凳上,冲田文建喊道:“田文书,你那么有能耐,该不会是怕了吧?”
还是门诊的吕军医有文化,一边从人缝里挤了进来,一边冷嘲热讽道:“一会是田支委,一会是田文书,支委……文书,我看干脆叫田支书算了!”
太有创意了!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连韩主任都忍俊不禁的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田文建刚刚失恋,怕他又闹事的杨教导员,正准备站起来说两句,就被韩主任给拉住,并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想知道田文建有几斤几两,能不能化解这一切。
这帮孙子,不给点颜色他们瞧瞧,不知道我马王爷长三只眼!田文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走到了文质彬彬的吕军医身边。见身材高大且恶名远扬的田文建盯上了自己,吕军医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怕什么怕?我又不会吃了你。”田文建一把将他揽了过来,若无其事的说道:“田支书……你给我取的这个绰号倒挺贴切。我父亲就是村支书,我叫田支书也算得上是子承父业。”
田文建随即放开了吕军医,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家不就是想改善生活吗?没问题!两分钟,给我两分钟时间,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之后,田文建大步走出了食堂,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看着众人面面相窥的样子,杨教导员站了起来,声色俱厉的问道:“你们感觉有意思吗?是不是非得把田文建赶走你们才满意?”
祸水才东移到田文建身上,文启鸣可不想再次成为攻击目标,便插了进来:“教导员,我们还是看看田文建干什么去了吧?”
打扫了一个上午的卫生,还没顾得上跟文启鸣打招呼的韩主任,摇头笑道:“队长,要相信自己的同志,他说两分钟回来,我们就等他两分钟。”
田文建的事情还没有下文,司务长黄得胜和炊事班长白信生又不答应了。二人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异常坚决的说道:“教导员,这个司务长我不干了。”
“教导员,我也不干了!”白信生可不认为大家是在针对田文建,一边摘下袖套,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年底我就要专业,我要请假回去跑工作。”
文启鸣急了,咆哮道:“有了一个田文建还不够,你们还给我添乱。想撂挑子?……没门!”
这俩人有没有问题,杨教导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连忙和声细语的劝说道:“得胜、信生,你们都是卫生队的老同志了。已经任劳任怨的干了这么多年,就更应该站好最后一班岗。你们要回去跑工作的事情,我和队长都已经考虑到了。等有了合适的人选,我立即放你们走。”
这时候,田文建左手抱着白床单,右手抓着瓶插着根毛笔的墨汁走了进来。
“你,过来!帮我把桌子收拾收拾。”
被捆过一次的卫生员小郑,被田大记者瞪的直发毛。连忙走了上去,手忙脚乱的收拾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田文建现场表演了一手漂亮的行书。最后一个字写完后,田文建便扔掉毛笔,顺手将身后的张俱震揪了过来。
“你叫张居正是不是?希望你能对得起你这个名字。”田文建转过身来,一脸不屑的笑道:“大家不是想吃大鱼大肉吗?那就举着这标语跟我走,咱们去师部大楼前喊二十分钟口号,然后再静坐半个小时,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我要吃肉”!看着床单上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文队长等人暗笑了起来。
见众人没了动静,田文建冷笑了两声后,继续说道:“跟我走啊!都愣着干什么?一毛二、一毛三、我呸!连点血性都没有,全他妈的怂包!”
举着‘我要吃肉’的标语游行,去师部大楼前喊口号,那不是找死吗?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们能跟你比吗?田文建这尖酸刻薄的辱骂,把众人气得七窍生烟,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还是张俱震的脑子转得快,一边挣扎着想摆脱田文建的控制,一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不怂包,那你去喊口号静坐给我看看。”
“张大丞相,好像是你对伙食不满意的吧?”田文建弯下腰来,从凳子上捡起他那军官大檐帽,帽舌头朝后的给他戴上,并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好说,你是官我是兵,我可以替你跑一趟。不过你要在床单上签个名,感觉毛笔字拿不出手,按个手印也行,怎么样?中尉同志。”
恶人还得恶人磨!文启鸣赫然发现田文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有他在,就不用再担心官兵们嫌伙食太差而闹事了。
令众人刮目相看的是,田文建并没有穷追猛打下去,而是松开了张俱震,并意味深长的说道:“也许我们吃的没有其他单位好,但我知道正常人家也不是天天都大鱼大肉。那些艰苦朴素的大道理是教导员讲的,从我口里是说不出来。当然,我也没那个资格。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美军军官的待遇大体上与你们现在相似。国家对国防的投入很少,军人的地位也很低。但还是有少部分军官挺过来了,二战期间,他们成为美军的中坚力量。
我说几个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巴顿……自己掏钱维修坦克,完成了美军最早的装甲部队训练;马歇尔……优异的服役业绩,却让他扛了11年的少校军衔。他考虑退出军队,是他母校校长以‘你是我们这个工厂里生产出来的最适合于军队的产品’为由而把他留下的;布莱德雷,家境平寒,在西点军校任少校教官时,周末都要偷偷到建筑工地打工,以贴补家用。”
田文建点上根香烟,深吸了一口后,淡淡的说道:“事实上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不但有赫赫有名的将军,甚至还有穷的连饭都吃不上、连病都看不起的总统!比如起草《独立宣言》的杰弗逊、第五任的詹姆斯-门罗、第七任的安德鲁-杰克逊、第十一任的詹姆斯-诺克斯波尔克、第十三任的米勒-德菲尔莫尔等等。
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感觉很讽刺?不管你们是针对我个人,还是真的针对饭菜,我都感觉很可笑,甚至感觉很失望。因为你们是军官,是我曾经尊敬过的号称最可爱的人!”
“啪,啪,啪!”田文建的话音刚落,杨教导员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来。紧接着,文队长、韩主任、姜所长等人也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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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两天家里很忙,每天只能一更,四天后恢复正常更新,敬请读者大大们见谅。
第十九章 节余、结余
造反事件虽然不了了之了,但却给文队长和杨教导员敲响了警钟。wWw、表面上来看是张俱震在针对田文建,但何尝又不是在借题发挥呢?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杨教导员,当机立断的提出召开支委会,研究伙食这迫在眉睫的问题。
既然召开支委会,自然少不了刚发过威的田大记者了。尽管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只是个摆设,但还是不得不关掉笔记本电脑,出席他参军以来的第一次党务会议。
走进队部办公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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