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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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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握着缰绳,语音平稳的道:“如果你坚持,我们可以回头。”
她问言转头看他,然后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算了,我说说而已……”
他的心一紧,那字年来深藏在心的无力感又在胸口堆积。
他不知该说什么,因为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安慰她。
马儿四蹄交替,路上景物缓缓向后倒退,车轮一阵一阵辘辘的响着,她的脸靠在车篷边,双瞳凝望着远方,忽然她随着车马前行的节奏轻轻哼起一曲小调。
她的声音轻轻地、细细地、幽幽地飘散在风中。
那是首古老的乐曲,他听过,在互古久远之前的时空。
婉转低回的腔调缭绕着,仿佛在为她自身悲叹……风,飒飒吹着,自由地吹向温暖潮湿的东方。
从来未曾感觉东方如此遥远,从来未曾感觉荒漠是如此干热,他根本无法想像在他来到之前,她自己一个人是如何活下去的。
许久之前的一个夜晚,她曾和他说这是她欠的,她并不知晓他也曾在那场战争中,看过她的痛,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不用转头,他都知道她望向远方的眼神有多么悲凉,如果这是上天给的罚,那也太过了。
真的……太过了……
出了酒泉,越往西进,景物越见荒凉。
炎儿的神情似乎也像随着绿意的减少,逐渐落寞。
风沙更大了,热度也渐形升高。
两人一马,一路上颇为颠簸,就这样一晃一晃的,在青黑石砾中隐约可见的官道上行了一日。
日头落下时,他们在一处泉水旁停下,他们到时,泉水边已有一队商旅驻留过夜。
酒泉到敦煌长达八百里,光是单人快马也得需时两日,像他们这样两人三、四日或可达,但如商旅般人数较多,少则四日,慢点就得五、六日了。
玄明停好车马后,拾了些干倒在沙地上的胡杨干木和芦苇草在泉水边生起了火。
入夜后,炎儿在火堆边坐下,发现距他们不远的商旅有几人在偷偷打量他们,她知这一定是因为玄明全身缠着布的模样,吓坏了那些人,她对他们露出甜甜的微笑。不过显然没什么用,因为那些人在见到她亲切的笑容后,反而仓皇的跑进营帐里了。
她无奈的吐出口闷气,百般无聊地拿着胡杨树枝拨着熊熊火焰,边不时的偷觎着商旅那边的情况。
他们搭了一个营帐,营帐的另一头有火光,帐外则有着十数只骆驼,有的站着、有的卧着,还有几只行到水边啜饮泉水。
风一吹,驼铃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在夜里听来有些清脆。
看着那几只有些懒洋洋的骆驼,她又叹了口气,抬头仰望星空。黑夜中繁星依旧,满天的星斗多得像是随时都会有几颗从上头被挤落下来似的,这样的夜空美虽美,她却想念起以前曾看过的那种雾蒙蒙、偶尔才闪现几颗星光的夜空。
雾呀……
她闭上眼,仿佛能感受到那冰凉的气息抚过脸庞,像是那人温柔的大手。
炎儿……
他曾轻抚着她的脸,好似她是多么珍贵的礼物。
炎儿……
他曾轻唤着她的名,用那低沉沙哑的嗓音。
炎儿……
停止!
随着脑海里爆出一声斥喝,前方火光一闪,她全身一震,倏地睁开了眼,双手环抱着膝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别想、别想,别去想!
瞪视着眼前突地爆升的熊熊火焰,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双臂,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不远处突然传来马儿喷气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完全回过神来,一转头就看见泉水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匹马在喝水,黑夜中,虽看不太清楚,但仍能看出那马儿的体型比一般马儿要大些,而且它背上的鞍看来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正奇怪这马儿看来不像一般商旅会拿来驮运货物的马儿时,那队商旅营帐里突然走出一人,他一出营帐便往她这儿走来,但下一刻另外又有三四人从帐里追了出来,他们似乎在争执些什度,但最后先前那人斥喝了几句,其他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炎儿好奇的看着那些人,原本在整理马车的玄明也发现了那边起的争执,他放下手边的工作,来到了她身后。
火光仍熊熊燃着。
那些人没人再阻止最前面的那名汉子,他转过身朝他们走来。
炎儿有些疑惑,但并不害怕,因为知道玄明就在身后。
当那汉子走到她身前时,她才发现他有多么的高大,特别是她还坐在地上。她仰首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身材几乎和玄明一般雄伟,在火光的映照下,那浓眉大鼻阔嘴的形貌看来实在有些吓人。
“在下余铁英,抱歉打扰两位。”他一抱拳,开口声若洪钟。
“有什么事吗?”她微侧着头,露出和善微笑,眼里满是好奇。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刚刚看到玄明还吓得跑到帐子里去不是吗?
“我同伴说,近年有位医术精良的女大夫在敦煌、酒泉一带行医,请问你是她吗?”汉子长相虽吓人,请话却十分严肃,一板一眼的。
“为什么这么问?”她贬了眨眼,奇怪他怎么知道。
汉子看了炎儿身后的玄明一眼,然后道:“传言那位女大夫身边跟着一位全身缠着绷带的怪汉。”
啊,原来如此,没想到玄明和她还成了如此有名的人物。
炎儿头更向后仰,看着沉默的站在她身后的玄明,对他笑了笑后,才又将视线转回身前一点也不像商旅的大汉,然后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尘沙,越过那大汉朝营帐走去,玄明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直到她站起身,大汉才发现她是赤着脚的,他愣了一下,因她的赤脚,也因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不禁出声唤她:“姑娘——”
炎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你找我不是因为有病人吗?”
他张了张嘴,似是没料到她会猜着,随即像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在前头带路,可心里还是有些纳闷她为何没穿鞋,但基于礼貌,他并未再对她的赤足多加关注。
在经过营帐前的那些人时,炎儿才发现他们并不是普通商旅,的碓他们的外表及衣着看起来很像,但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大刀,商旅身上带刀剑防身并没什么,但他们的刀全是同一种款式的,而且这些人脚上穿的皮靴也并非一般商人穿的,而是更耐穿、底更厚的靴子,虽然不贵却很实用。
炎儿心一凛,隐约猜到了这些人的真实身分,她看见他们脸上都有着担忧,也因此猜到了需要她医治的人显然身分并不低。
其中有几人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十分赞同,她现在终于知道他们方才在争执什度,显然是有人反对找她这位女大夫来。但说实话,在猜出那位需要她的人十之八九并非生病而是受到刀剑创伤,而且那百分之百是他自作自受之后,她对医治那人的意愿也降到了最低点,但现在拒绝已经太迟了,再者,其实她知道自己无法真的忍心撒手不管。
走进营帐后,大汉要两人等一会儿,便掀开布幔走到了另一边。
炎儿这才发现帐子里隔成两半,另一半被布幔遮了起来,而他们现在站的这地方只是前半,这不小的空间里,地上被整得十分平坦,一些木箱整齐的堆放在一旁,木箱上更多的刀剑和箭羽更加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测。
“滚开!我不需要大夫——”
一声咆哮从布幔后传了出来,跟随而来的是一声陶瓷碎裂的巨响。
炎儿吓了一跳,将视线转向正前方。
“滚——”另一声咆哮响起。
冷不防地,一张荼几突地让人砸了过来,当她看见时,那茶几已以惊人之势扯掉了整块布幔朝她脑袋而来。
“埃”她脸色微白地轻叫一声,退了一步,下一瞬,玄明已抓住她的臂膀,将她扯到一边,一拳击碎了那张小茶几。
碎裂的木屑差点击中她,玄明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大掌一伸在她面前迅即地画了一圈,便将所有的木屑全接了下来。
她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喘气,却发现玄明松开了抓住她的臂膀,杀气十足地冲上前去。
“玄明,住手!”怕他杀了床榻上那犯下无心之过的男人,她忙冲上前,边大喊。
来不及了——
正当她这样想时,站在床榻旁的大汉,迅即冲上前和玄明对了一掌,但寻常人哪是玄明的对手,光是一掌那人就被玄明给打飞了出去,若非后头还有营帐挡着,只怕他还要跌得更远。
“住手,他不是故意的。”怕玄明再造杀孽,她忙挡在床榻和玄明之间,张开双手阻止他再前进。
玄明止住了前进的身形,但杀气仍弥漫全身,露出来的一双眼像野兽一般阴鸷狠绝。
外头的人听见帐里的骚动,一时之间全冲了进来,但看到眼前的阵仗,倒没人敢蠢动。
“你忘了曾答应过我什么?”她肃目凝神加重语气,要他记住自己的承诺。
他浑身一震,握紧的拳头才放松了下来,和她对视的双眼中的凶狠神色慢慢退去,杀气也渐消失于无形。
“这里他妈的在搞什么鬼?”
一声阴沉的低咆陡地在颈背后响起,炎儿寒毛倏地立起,这才想起身后那名半坐在床榻上的男子。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要和他道歉解释,谁知才回首,一瞧清那人的容颜,她心跳顿时一停——天,怎度可能?怎度可能?
她思绪狂乱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血色尽失、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是假的、是假的,他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她出现幻觉了,对,一定是她再也受不了了,所以开始出现幻觉了。
她不可能再看见他的,他已经死了,死了!
她亲眼看见他死了,她亲眼看着他身首异处的!
轩辕魃,不要欺骗自己,他早就已经死了,这个男人只是个幻影。停止,不要再想了,你面前的人是假的!
脑海里响起狂乱的声音,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但她仍是瞪着他,瞪着眼前裸着上半身、长发披肩,英挺的脸上满是不耐烦,黑眸里全是怒气的男子。
她一再一再的告诉自己他是假的,可他没有因此消失,仍是活生生的、火冒三丈的,眼前的人是如此的真实,他额上冒出的汗是如此真实,他真实到她能感受到他吐出的气息,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有没有一种思念……
停止的心开始狂跳,她颤巍巍的抬手,直到指尖轻触到他的脸庞,那触感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熟悉,她无法遏止的喘了口气,直到此时她才晓得自己早已屏住了气息。
有没有一种思念呀……
她轻触着他的脸,仿佛他一碰就会碎、就会幻化不见。
是真的,他是真的碍…是真的……
她胸口好疼好疼,那汹涌的情潮不断的在她胸中翻涌,多年来压抑住的情感全在此时解放了。
虽然他眼中的不耐烦和怒气加深了,更增添了一抹疑惑,她还是忍不住抚着他的脸,然后温柔的笑了,泪在同时夺眶。
随着珠泪的滑落,她再也受不了那充斥全身激荡的强烈情感,昏了过去——
第二章
“搞什么?”
还没来得及斥喝眼前的女人,他正要挥开她无礼的小手时,她却突然在他眼前昏了过去,没多想,他伸手接住她,肩膊上伤口的裂伤却因此扩大。
他痛得咒骂一声却还是没有松手,眼前人影一动,他抬眼怒目瞪视身前的怪汉,本以为他会上前接过这女人,那人却只是看着他,一双黑瞳有着震惊、懊恼,还有更多不明的情绪,但那全都只是一闪而逝,之后那怪人就只是注视着在他怀中的女子。
这女人昏过去了,而这人显然很在乎她,得知此点,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一手按在那女人白皙、不堪一折的颈项上。
“你是什么人?”忍着肩膊的剧痛,他一肚子火的瞪着那怪人问。
玄明沉默着,视线从炎儿脸上移到了他按在她脖子上的大手。
火辣辣的肩伤和腹中那烧灼的感觉已经搞得他心烦气躁,加上没来由的在自己的地盘遭人攻击,他早就已经一肚子火,刚刚这女人行为诡异的看着他,现在问这家伙又不肯说话,他眼一眯,大手一紧,钳住了女人的脖子,怒喝:“说!”
玄明一双黑瞳窜过一丝流光,但身形却没动,只是怪异的瞪着他看。
他一火,就要动手,方才被人打飞的铁英却紧急出了声“爷,别,那姑娘是请来的大夫啊!”
“大夫?!”听到这惹人生厌的名称,他一瞬不瞬地直盯着眼前的怪汉,不屑地嗤了一声,“一个是全身缠着绷带的怪人,一个是动不动就昏倒的丫头,这样的人也配称做大夫?”
玄明眼也不眨一下的回看着他,突然道:“肩伤好处理,要稳住你体内乱窜的真气也不是难事,难的是你中的寒毒。”他顿了一下,冷冷的道:“现在的你,绝对打不过我,我劝你也别让你的人动一下,因为那也只是白费功夫。”
没想到这怪人竟能一针见血的道出自己身上的情况,他脸一寒,钳在女人颈项上的大手更紧了。
让他火大的是,这人说得没错,光看他方才随随便便一掌就将铁英给打飞出去,叫其他人上也只是被压着打的份,可恨自己身中寒毒又重伤在床,平日在战场上百战无敌、意气风发,如今竟要靠一名女子护身,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窝囊火大不已。
瞪着那怪汉平静无波的黑瞳,他突地一松手,放开了那女子,怒喝道:“滚!”
玄明欺身上前,伸手接住滑落的炎儿,打横将她抱起转身就要走。
帐门口乔装成商旅的卫士们个个手持刀剑,但在玄明靠近时,还是听从主子的话退了开去,可言明却在此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看他。
那名男子仍半坐在床榻上怒目瞪视着,但他脸色明显比方才还要更加苍白,肤上的汗水也顺着肌理如小河般淌着,缠着绷带的肩膊渗出大块血渍。
“还不滚!”他咬牙强自忍痛,低咆着。
一旁的铁英见状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怕惹毛了主子,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神情万分担忧。
玄明沉默的看着他,心中万分挣扎,好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突地又抱着炎儿闪身回到床边,闪电般空出一手伸指欲点男人身上穴道。
众人大惊,要阻止已是不及,只见主爷和怪汉两人闪电般交手,眨眼间便已攻防数招,两人实力相当,但主爷却因伤重气劲不足而败阵下来,让人给点中了昏穴。
“你干什么?”铿锵数声,大刀纷纷出鞘,大伙没时间自责,大喝一声,迅速备阵包围。
“救他。”玄明头也不回,小心让炎儿安坐倚在一旁,然后才回首看着众人,“想要救你们家将军,就出去好好守着,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别让任何人靠近营帐。”
铁英脸一白,怪自己引狼入室,长剑直指玄明,冷然问:“你是谁?怎么会知道?”
“只是一个马夫而已。”玄明诰调平淡,扫视前方那群将士,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因为你们的刀全刻着京城天工坊的名号。还有,两年前我也在酒泉,曾有幸在街上见过霍将军。”
众人一愣,瞥儿手里刀柄上的名号,顿觉有些狼狈,他们什么都顾到了,就是忘了将刀给换掉。
“你想怎样?”铁英强装镇定,喝问。
玄明将视线移回他身上,语气平淡的说:“你请我们来救人。”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对将军乱来!”前方一名卫士警戒喝问。
“对啊,我们怎么知道?”其他几位听闻纷纷附和。
闻言,玄明目光如炬地回视众人,“你们没有选择,他的寒毒再不处理,撑不过三天,就算你们来得及快马赶回京城,拿到宫里的火莲也不一定救得了他。”
“别听他胡扯,杀了他,把将军救回来再说!”右前方的红脸大胡子武将横眉竖目的发言。
“对,谁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大家上!”另一人火大的吆喝着。
众人闻言蠢蠢欲动,站在最前头的铁英却抬手喝止,“等一等!”
“副将!,你——”
“安静!”铁英冷声喝令,罪人虽有不满,还是闭上了嘴。
见没人再吵,铁英才直视着眼前的怪汉,深吸了口气,严正的问:“你真的有办法救人?”
“我不行,她行。”玄明伸手指着昏过去的炎儿。
“你确定?”铁英一脸严肃。
“救不活,要杀要剐随便你。”玄明一脸淡漠的说。
“好!”铁英一颔首,决定孤注一掷。
“副将——”身后众卫士还要抗议。
“别说了!”铁英猛地转身,一脸火大的斥喝。
“这两人来路不明,将军若死了,谁舍担得起?”红脸大胡子不满的质问。
“将军着死了,我会亲手杀了这两人,你们再提我的头去而见圣上!”
铁英怒瞪众人,一脸坚决。
大伙闻言,顿时哑口。
红脸大胡子和铁英互瞪对峙着,半晌,才哼了一声愤然转身离去。
其他人见大胡子放弃了,也纷纷出了营帐。
铁英松了口气,转过身来,问:“你们需要什么东西?”
“准备一桶滚烫热水,还要几尺干净的素布。”
“这样就行了?”铁英有些疑惑。
“炎儿用的是针灸术,针具是随身携带的。”他解释。
“不需要别的了?”铁英还是担心。
“还有个条件。”玄明眼一黯,明知道也许不能阻止什么,但他还是宁愿试上一试。
“什么条件?”铁英神色一凛。
他看了尚在昏迷的炎儿一眼,沉声道:“等你们将军醒了,我希望你别和他提任何有关我们的事,就算他问起,你也只要说我们是路过的大夫就行了。如果他要找我们,我希望你能劝他打消念头。”
铁英蹙眉,“为什么?”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到?”他紧抿着唇。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何要提出这种奇怪的条件,可铁英也没有考虑多久,毕竟现下能救将军才是最重要的。
“好。”他神色肃穆,一口答应下来。
大雾。
那一片苍茫的白掩去了空气中所有的声音,白茫茫的雾海,凝滞。
肃杀的气息在凝滞不动的雾海里流窜,彰显在战士狰狞的面目上。即使如此,周围仍是一片沉重的死寂,若不细看,很难瞧清这茫茫雾海中竟潜伏着上万大军。
她想吐,战鼓惊天响起,如雷贯耳,密密麻麻的鼓声,越敲越急、越擂越响,敲得她心慌,也惊!
她在车里,死命的捂住了耳,却掩不住那震天便响的雷霆鼓音,也掩不去那唤她名的肃穆声音。
不!她不要出去、她不要——
用力的捂住了耳,她拚了命的往车里缩,但一只大手却在这时掀辟了帷幕,轻易的获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抱行而出!
“不——”
惊喊出声,炎儿猛地坐起身来,在发现自己仍身处四下无人的岩洞时,才猛然吐出那口屏住的气息。
泪不知何时滑下了脸庞,她才惊觉,还未伸手触及,那水珠已禁散无影。
泪呀……
在那阴暗的角落,她曾多么想眨下一滴泪,但浑身是伤、披头散发的他,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兽,怨愤的眼中反映着的,除了墙上的火把,就是她的脸、她的眼,那一双流不出一滴泪的眼……那一夜,被上了手铐脚镣的他曾隔着木棚,发髭皆张,咬牙愤恨嘲讽——我最高贵的公主,来看战俘吗?
现在天下太平了,正义、之师大胜,万恶之首伏诛,你可满意了?
为了寻求和平?不懂得火炎术?你爱我?你真是让我想吐!
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么愚蠢!
信了你是我的错,我不该以为你会不同!怎么会不同?怎么会不同呢!
毕竟你也是高高在上,你像他们,就像他们一样,都一样无血无泪——她无语,只能看着他愤怒的脸、怨恨的眼,无血色的双层不断吐出的残忍字句将她节节逼退,而她同样发白颤抖的唇,却吐不出丝毫辩驳。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一夜如此,之后每一场重复重复再重复的梦魇中,也是如此。
心一窒,她起身,一脸慌然地快步走出岩洞,像是要逃避他那疯狂的自嘲和伤人的言语。
无血无泪、无血无泪、无血无泪——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紧抱着头,闭眼狂喊,倏忽间,猛然再度惊醒。
才睁眼,触目所及是米黄帐幕,她轻喘着气,心魂未定的环视四周。
这是哪?
炎儿迷茫心慌的坐起身,一手触及地上的毡子,她有些疑惑,一时之间,不解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她移转视线,瞧见身前铺着虎皮的床榻上躺着一名男子。
帐里没别的人,她疑惑的起身走上前去,才定神,却在看清那人的容貌时,登时又退了一步。
是梦?又是梦吗?
抚着唇,她浑身轻颤着,怀疑自己再也不会从那残忍的梦魇中转醒。
她抖着、等着,等着他在下一瞬间跳起身来,咒骂她、指责她……恨她……她浑身神经紧绷着,但好一会儿过去,他仍然一动也不动。忽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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