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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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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作手软。
  从握刀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该如何挥动它,仿佛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仿佛骑马打仗是他的天职。
  他因此缔造了无数功勋,也因此让人们对他又敬又怕,而畏惧的成分总是多过那么一点。
  但是,她不怕。
  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他万分迷惑,等到她拿着手绢轻拭着他的脸庞,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松开了手。
  她细细地、温柔地擦拭着他的面容。
  他动也不动,有些着迷的看着她,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直到拭去了大部分的血迹,她才停下动作,露出那魅惑了全营士兵的微笑,“好了。”
  闻言,他一震拉回心神,有些突兀地调开视线,倏地一拉缰绳,没让她有所准备就再度策马疾驰。
  炎儿差点掉下马去,紧急之下赶忙又环抱住他的腰。
  抬眼瞧他,只见他又恢复那冷漠的面容,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她不敢开口,只得默默的待在他怀中。
  沙漠中热风再起,两人一路无语,直奔回营。
  黑夜,明月高悬。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望着那跪坐在床榻上一人分饰两角玩着独角棋的女子,霍去病微蹙起了眉,强迫自己将视线拉回桌案上的关城军备图,但没多久,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又回到她身上。
  他像是着了魔,对她,有种莫名的狂热。
  他一直抗拒着,极力抗拒她对他那汹涌的吸引力,他仍然不怎么相信她那番关于幻影和怪梦的解释,因为这些天他还是间断会看见一些奇怪的景象,梦到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一部分的他不信任她,另一部分的他却又深深被她魅惑着,如同他手下那些被迷得团团转的士兵将领。
  后面这点特别让他着恼生气,但即使如此,视线,仍离不开她。
  空气中飘散着她身上清新的香味。
  除了第一天之外,她一直都将她那乌黑柔细的长发结成辫子,直到今天晚上,几名被她迷得团团转的士兵为她烧了几桶热水,她才解开长发,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即使大军扎营在水源旁,在沙漠里洗澡仍是件很奢侈的事,浪费水,也浪费柴火,后来他想想这两天她帮了不少忙,就没阻止。可也不知她是怎么洗的,洗个澡出来,桶里的水竟然只剩下三分之一,而且桶外的地也是干的,教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
  她洗完了澡,穿着单衣便坐到床上,拿出一副不知又是哪位感激地救命之恩送她的棋盘和棋子,然后哼着歌、拎着黑白子就自个儿玩了起来。
  她很会自得其乐,自个儿玩得十分高兴,长长的发有几绺垂落在胸前,大部分则披散在身后直至床榻上,乌黑柔亮的秀爰如黑瀑般,在火光下闪耀。
  他有种莫名冲动,想知道那丝锻般的秀发是否摸起来会如想像一般柔滑的穿过他的指间,他也想知道,她那白晳的肌肤,是否感觉起来也会如看到的一般温润细腻,还有她的唇……一幕绮丽的画面闪过,他骇了一下,凶猛的欲望立时充斥全身。
  老天,他竟然看到她在他的身下,热情且愉悦,未着片缕。
  不敢再看着她,他突兀地起身,匆忙走了出去,那幕如春梦般的画面却还是充塞着他的脑海,她细细的娇喘低吟也是。
  她的小手轻攀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低头品尝她细致的雪肤,合住她胸前蔷薇般的蓓蕾,她轻抽口气,弓身迎向他。
  天,那像真的一样,他简直就是欲火焚身。
  匆匆走向营区储水的地方,他将整颗脑袋浸到水中,可惜还是无法制止那接二连三跳出来的绮梦幻影,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感觉到他埋进地紧窒湿热如丝锻般的身体里时,那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将整桶冷水当头倒下,却仍感到浑身燥热,他想也没想,再舀了一桶。
  一个时辰后,他确定自己已经冻到绝对能控制那荒谬的欲望和绮思时,他才回转营帐。未料,却见着一抹黑影偷袭帐门前的守卫点了他们昏穴,然后闪身进了营帐。
  虽只是一瞬,他已瞧清那黑影身上缠着绷带。
  是那跟着她的绷带怪汉!
  心头没来由的一慌,他赶上前去,却在帐门前停了下来。
  有一刹那,他知道自己该让她离开,免得他哪天终于忍不住将有才那幻影变成真的,他还不想成亲,也没打算制造一个和他一样的私生子,但是——他双手紧握成拳,欲望和理智在脑中拉扯着。
  蓦地,他听到帐里传来怪汉压抑的反对声。
  “你说不走是什度意思?”
  “他现在腹背受敌,我怎能这时离开……”炎儿轻咬着下唇,两手紧紧的交握着。
  “你该知道继续留下来的后果。”玄明低声提醒,警告着她,“你该不会是妄想能——”
  “我没有!”她着恼的急急打断他,“我只是想帮他……”
  “那不是你该涉入的。”玄明沉声道:“把问题留给他自己解决。”
  “不要。”她固执的抗议。
  玄明沉默着,久久才道:“我不想看到旧事重演。”
  “不……不会的。”她语音有些沙哑,艰难的说:“只要找出了下毒的人是谁,我……我们就离开……”
  他担心的质疑,“如果他在这之前就——”
  “那就听天由命。”她苦笑着。
  他闷哼一声,咕哝道:“我不相信天。”
  “那就听你信的。”她直直望着他。
  玄明一僵,皱眉瞪她。她明知道他只信一个人,而那个人偏偏就是如今可能会伤害她的那个。
  “你会后悔的。”他轻声道,深邃的眼眸透着担忧。
  “也许吧……”她轻扯嘴角,幽幽一笑。
  见状,他不再劝说,退了一步道:“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你该知道军队留在敦煌城外只是暂时的,他们大的只会再驻留十天便要班师回朝了。你得答应我,只留到那时候为止,到时若是还没找到下毒的人,你就放手。”
  她粉唇轻颤着,语音破碎的道:“好……”
  他叹了口气,“我会一直在附近,你知道该如何找我。”
  “嗯。”她点头。
  “小心点。”
  她再点头。
  玄明闪身出了营帐,没几下,便消失在黑夜中。
  望着那离去的怪汉背影,隐身在黑暗中的霍去病默默思索方才所听到的对话,心中涌现怪异的滋味。
  他压下那五味杂陈的感受,走进帐里,却见到她慌张拭去脸上的泪。
  他的胸口因她的泪紧缩着,很不舒服。
  “怎么全身都湿了?”炎儿强扯出一抹笑,试着遮掩她眼底的忧。
  他闷不吭声,眉头深锁,想让那不舒服的感觉过去。
  见他不答话,她没多问,只不安的转移话题道:“呃……该换药了。”
  他还是沉默着,她不知道该不读继续,直到他突然动作起来,脱去了上半身的衣袍,她才松了口气,拿着药罐子过去。
  他盘腿坐下,她在他身前跪下,拆去他缠绕肩膊染血的长条布巾。
  他每天都将伤口弄得裂开,让她担心他的伤、水远也不可能有结疤痊愈的一天。她很想叨念他,却清楚说了也没用,他身上处处是一些本该痊愈得更好的旧伤疤,摆明了他不是一个行为良好的病人。
  更何况……他今天的伤会裂开是为了救她……抚触着他肩上的刀伤,她只觉得心中既甜又苦。
  救她呢……
  好像是在作梦一般,没想到他竟然会担心她。
  感觉泪又要涌上眼眶,她急忙垂下眼睫,怕让他见到她眼中的泪光。
  一个人怎么能既残忍又温柔呢?
  如此极端的行为,却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她爱他呀……
  替他上着药,她的手几乎颤抖起来,一颗心纠结疼痛着。
  她是如此绝望的爱着他……
  有一瞬她好想他忆起,下一刹那她又怕他记得。
  一直以来,她以为那千年如一的沙漠是地狱,现在才晓得那时思念的痛苦根本不及面对他的万分之一。
  “哭什磨?,”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才猛然发现泪还是滴了下来。
  她窘迫的撇开脸,他却伸手将她的脸扳回来。
  她抬手遮住自己泪湿的脸,他却再度伸手拉开,着恼的问:“有什么好哭的,”
  炎儿轻咬着下唇,低垂着眼无声掉着泪。
  “别哭了。”他命令着。
  她试着止住泪水,可惜没用。
  他火大的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
  她一僵,却还是扬起沾着泪珠的睫毛。
  看见她那双染着深深哀愁与绝望的眼,他的心为此震颤着。
  她温柔的替士兵换药的身影闪过,她专心地替大伙写家书木简的景象晃过,她笑着和军犬玩闹在一起,她亲切的帮不懂针线活的士兵缝补衣裤,她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熟悉,如此的像不沾尘世的仙子,给予需要的人温暖……真实的她、梦中的她、开心的地、悲伤的她……就在此刻,他知道自己早已深深陷落,着迷于她称不上绝美的面容,着迷于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还有那如醇酒般香浓的温柔。
  “该死的你。”
  他诅咒一声,终于顺从了自己打一开始见到她的欲望,将她揽进怀中吻她。
  那熟悉的感觉像是他早已吻过她千百遍。
  黑发、雪肤、红唇,她的一切围绕着他、纠缠着他,彷似地狱之火般烧灼着他,但他却甘之如饴。
  他扯开了她的衣带,打翻了药罐,一把将她抱上床,褪去她薄弱的衣裳,在她身上烙下印记。
  她泪如泉涌,却没阻止他。
  他停下了动作。
  “别哭。”他说,捧着她脸的大手温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她的泪仍在流,却淡淡笑了,明知道让他继续下去,等他发现一切一定会更恨她,她却无法拒绝。
  “别哭……”他细细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她揽住他的颈项,带泪回吻他,为这绝望的爱情。
  在那一刹那,他知道她是他的,注定就是他的,仿佛他出生到这世上,就是为了要遇见她……清晨在他怀中醒来,一直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如今,她在他怀中醒来了,却知道她已泥足深陷,把自己又往绝望的深渊更推进一步。
  他会恨她的,她晓得。
  但在此刻,她宁愿欺骗自己。
  轻抚着他严峻的脸庞,她知道自己其实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贪恋他的温柔,自私的想让他发现一切,自私的……不想让他忘记自己……她抚过他的眉时,他醒了,眼未睁,搅着她的手已将她拉得更近,他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她的手抚过他的耳,穿过他浓密的黑发,轻攀着他的后颈,珍惜着这亲匿温存的一刻。
  “我从没睡超过寅时。”他亲吻着她的肩窝,在她耳畔哑声说。
  “你压力太大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揉抚着他的后颈。
  “我小时体弱多病,总是怕睡太久会醒不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卸下心防,但这些话就是很自然的说出了口。
  只怕不只是这样啊,他大概是被封印过久,转世后纪亿虽逝,魂魄却记得。
  心疼他受的苦,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即使内疚不已,她还是强迫自己开口,“看不出你会有体弱多病的时候。”
  他曲起手撑着脑袋,抚开她芙蓉颊上的发丝“你不知道吗?我娘将我的名字取名为去病,就是希望这名字能让我不再生玻”
  “有用吗?”
  他扯扯嘴角,“十二年后才有用。”
  轻抚他唇角的疤,她幽幽的问:“你会怨吗?”
  “没那种时间。”他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我忙着杷身体养好。”
  “你……过得快乐吗?”她抬眼看他,逼自己问。
  “为什么问?”他挑眉。
  “我想知道。”她扯出一抹微笑。
  “我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他凑到她面前,抚着地的脸、贴着她的唇,哑声说:“你教我吧。”
  他深深吻了她,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来,外头响起晨操号角声。
  他又吻了她一下,才翻身起床,套上衣袍,却未发现在他背后的她,眼底所彰显的温柔与……绝望……
  第八章
  “你做了什么让他看起来这么高兴?”
  铁英站在炎儿身边,纳闷的看着不远处精神奕奕和士兵操练的将军。
  “没……没有呀……他哪儿看来像高兴了……”瞥了眼那一脸严酷的霍去病,炎儿脸一红,头低低的继续用力捕着蒲扇,熬煮汤药。
  “嘿,自从两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后,我可是有许久没见过将军会亲自下场和弟兄们做搏击训练了。瞧,他一副很痛快的样子,轻轻松松就解决掉二十名士兵,真不愧是我朝首屈一指的大将军。”
  “他不该上场的,他的伤一直没好。”她咕哝着,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在校场正中的男子,他正好转过头来,两人视线对个正着,他脸上表情像是在瞬间一亮,嘴角噙着微笑,偷看被他逮个正着,她悄脸更红,慌忙又低下头来。
  看出她的窘迫,铁英露齿一笑,“没关系、没关系,你不想说也行,无论是什么你只要继续就是了。”
  她的脸更红了,拿起熬药的陶壶,站起身朝南营的方向走去,还不忘结结巴巴的对跟在一旁的铁英抗议,“你……你你不要胡说……”
  不过,当然只换来他爽朗豪迈的笑声。
  她羞窘地急行匆匆,一张俏脸火般的烧烫,一路上,经过的士兵纷纷向她打招呼,她只能频频对大伙点头。
  “夫人、夫人!”突地,一声叫唤传来。
  她愣了一下,看着那向她跑来的大兵,好一会儿才顿悟他是在叫她。
  “夫人,咱们大伙都听说了,你路上轻车简行没多带什么。”那大兵笑眯眯的将一个小布包交给她,“这些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不过挺实用的,是弟兄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别嫌弃。”
  炎儿一脸茫然的接下小布包,大兵对她行了个礼就又匆匆走了。
  她眨眨眼,有些迟疑的问身旁的铁英:“余副将,呃……他刚刚叫我什么?”
  铁英尴尬的笑笑,才道:“这个……因为你待在将军的营帐,总得找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你说的?”地瞪大了眼。
  “不是。”他这回答可快了,赶忙道:“是大伙自行推演的。一开始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有人说你是将军的情人,有人说你是将军的未婚妻,有人说你是将军的青梅竹马,然后有人这边加一点、那边加一些,给果谣传到最后就变成你是将军青梅竹马定了亲的未婚妻,因为担心将军,所以从京里跑来找他……”
  他哈哈干笑而声,“你知道,这解释了一切,从你第一天被一脸火大的将军扛回来,到你住在他营帐里,然后虽然他对你很生气,不过显然却有些拿你没办法,后来他又特地赶去救你,这些点点滴滴加起来,大伙越想越觉得这解释可信,就把它当成真的了。”
  她杏眼圆睁、小嘴微张,顿觉有些哭笑不得,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认命的道:“他……我是说你们将军知道吗?”
  铁英咧嘴一笑,“你说呢?”
  她看着一脸开心的余副将,突然觉得头痛起来。
  “你们没想过要解释吗?到时候我离开了,你们要怎么说?”
  她想走?铁英挑起浓眉,虽然他不认为将军会让她走,不过他还是微微一笑道:“什么都用不着说,没人有胆子敢问他的。”
  “呃……”她苦笑,说得也是,想想也知道,依他那臭脾气,有人敢问才有鬼。
  小布包里,有一把铜镜、一支梳篦、一支玉雕的簪子,和一些胭脂花粉。
  她知道这些东西定是他们到城里去的时候,顺便带的,真的不是什度贵重的东西,却十分让人窝心。
  “哪来的?”
  霍去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首看他无奈地微微一笑。
  “算了,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他一皱眉,心知肚明一定又是那些受过她救命之恩的士兵送来的。
  “他们要是再送东西来,这帐篷就快堆不下去了。”他微蹙着眉,哼声说。
  “你不高兴?”她开口,语音细柔,“我退回去好了。”
  “不用。”他转身走到屏风旁卸下护甲战袍,嘴里虽然说不用,口气却摆明了他很不爽。
  看着他那副颇为不悦的模样,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唇角微微的上扬。
  她走上前帮他,低头解开那些环扣绳结,边柔声道:“他们是好意。”
  他抿着嘴,不吭一声,只是压住了她解环扣的小手。
  炎儿抬首,不解的瞧着他。
  他盯着她看,几次想开口,但那些字眼却只在喉间打转。
  其实不是气她收下,也不是火那些士兵送她东西,只是方才见她瞧着那些姑娘家会用到的小东西时,那有些感动的表情,他只恼自己没想到。
  “怎么?”看他蹙着眉好像想说什么,她轻问。
  他什么也没说,松开了手,让她继续帮他解扣,眼底却藏着焦躁。
  他不说,她也没再问,替他脱下了肩甲、护手、战袍,她一时忘了这特制的衣袍很重,差点让那重达数斤的铁衣砸了脚,不过,当然他抓住了,轻轻松松的将那不是人穿的东西挂到木架上。
  “你天天穿这种东西,伤是不会好的。”她蹙颦着眉,担心的说。
  他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只将她搂进怀中,低首吻她。
  一灯如豆,微弱的灯火持续亮着。
  风飒飒响着。
  夜,深了。
  她梳着长发,黑爰如丝、如缎。
  “我喜欢你的发。”他说。
  她回首,他不知何时已坐起了身,灯火在他伟岸的胸膛上形成了阴影,他伸出手,拿过她手上的梳篦。
  有些微讶,但她没坚持。
  他梳着地的发,极其轻柔的,然后撩起一缯黑发,凑到鼻端嗅闻。
  “我梦过这个。”他声音沙哑,眼神幽暗。
  心一悸,炎儿屏住了呼吸,不敢看他。
  “梦中你也在梳发,在一处森林里的泉水边,泉上弥漫着淡淡的白雾,阳光穿林透叶,你像仙子一般,哼着小调,对我微笑……”他蹙着眉,有些不解那梦境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你也帮我梳发吗?”她扯出一抹笑,语音却有些虚弱。
  “对。”他凝篁着她,伸手触碰她额间的那块水玉,“不过梦中的你没有这个。”
  “然后呢?”她极力维持将近破碎的微笑,心在颤抖着。
  “我吻了你……”他的手指从额间沿着她细致的容颜缓缓滑下,抚着她的红唇,“然后你哭了……”
  而且你说你爱我。
  他眼神幽暗,将后面这句藏在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作这个梦,是因为他渴望她吗?因为他希望能听见她说那句话吗?
  “为什么哭呢?”她笑问,藏在衣袖里的手,因为用力紧握,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我不知道。”梦中那股莫名的躁郁又攀上心头,霍去病哑声反问:“你说呢?”
  “怎么问我……”笑容快撑不住了,她垂下眼睫,柔声道:“那是你的梦呀。”
  “是吗?”他抬高她的下巴。
  “不是吗?”逼不得已回望他,她粉唇轻颤着,觉得心快碎掉了。
  他沉默着,久久,才喑哑地道:“或许吧。”
  他低首吻她,像在梦中一般。
  那场绮丽、狂乱、迷离似的梦呀……。
  她跑着,赤着脚、喘着气,拚了命的跑着。
  灼热的空气,好似一把火在她胸中燃烧,她喉咙发干,却不敢稍稍停下。
  人呢?人呢?
  她慌张的在大街上寻找,却什么人都没看到。
  她再跑,跌倒了,又爬起来,继续奔跑寻找着,在这有如空城一般的大街小巷里寻找人们的踪影,直到她终于听见人声,循声在城外看见了人群聚集。
  她冲了过去,远远的,就见到那丈高的木制高台,有一瞬,她什么都看不到,只看见了那把刀。
  刀,反射着艳阳金色的光芒。
  那耀眼的金光是如此刺目,刺得她看不清一切。
  跟着,一切,变得好安静、好安静。
  喧哗的人声不见了,围观的人群不见了,周道的景物不见了,只剩下被上了手铐脚镣的他。
  高台上的他是如此的狼狈,却仍难掩他与生俱来的霸气与狂妄。
  身后的人逼他跪下,他不肯跪,只咬牙愤恨扫视着周遭。
  不敢说那不是梦,她心痛得无法自己,只能紧紧抱住他,哭得肝肠寸断。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霍去病既感动又觉得好笑,也心疼地被吓坏了的模样,胸中有股无以名状的情绪在发酵。
  “傻瓜……”他抬起她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
  “我爱你……”看着他俊伟的面容,炎儿突然开日,语音哽咽。
  他愣住了,周遭的一切在瞬间消失,只剩眼前垂泪的她。
  “我爱你……是真的……”她伸手捧着他的脸,眼神哀绝的重复着。
  她的话像支着火的利箭射中他胸口,那灼烫感和之前那间在心口发酵的情绪从心头扩散、扩散再扩散……“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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