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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花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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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关着的。”元芳凝眸看着不远处的古屋。
觅月低着头跟上来,还没正经的看一眼,就没头没脑的搭一句,“靳家的祖祠难道成日还开着门让人参观不成?”
元芳抬步朝前走,在门前停住若有所思。觅月也探过头来看,“咦”了一声,“怎么是从外面锁上的?”
两个门环上挂着一把黄灿灿的铜大锁。
“看来靳家的祖祠里还真的出了什么东西。”元芳一把揪住觅月的后襟,将她提起,一起越过了前门,站在庭院中。
只见参天的古树枝木繁盛的将天井上空全遮住了,只能透下一点斑斑驳驳的亮光来,再看那一扇镂空木门后黑漆漆的一片,更加觉得是阴森可怖。
觅月挪了几步挨着元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四周,“我瞧着这里阴气重的很。”
元芳见状,唇角微噙着淡笑,“那你站在这儿,我到里面去看看。”
觅月拉住元芳的袖摆,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里头是我的祖宗,我还是和师叔一起进去,也好向祖宗们介绍介绍师叔,免得起什么误会。”
推开那扇木门,里面是漆黑一片,能看见一排排黑色的阴影整齐的落在地上。
觅月“呀”的一声低呼,身子往后缩。
仔细看,才能看清楚那堂两侧整齐码放的是一排排白玉石的棺材,大概有二十几具。
元芳轻声宽慰,“你也是修仙的人,怕这个做什么?”
觅月默然,那些修仙的事情她早忘了,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小女子而已。女孩儿娇怯一点,也是原本的事情。
明明只是存放灵牌的祠堂怎么会出现这一具具棺材的呢?哪里来的棺材?
觅月偷偷再看一眼,果然不像乍见时耍侨匀唤腥司醯妹倾と弧T际种心罅艘桓鼍鳎布洌弥兴拇Π卜诺某っ鞯凭土亮似鹄础�
那一具具白玉石棺材码放整齐,觅月觉得真是不可思议,是谁做的?还这么恶趣味的把这些棺材码放得这么整齐!原本安放得好好的灵位被从龛位中一个个挪了出来,逐一的搁在了棺材盖上。
“你站在这边,我去看看。”元芳放开觅月,阔步朝着那一列列的棺材走过去,连着走了几步俯下身来仔细看了几眼,又伸手碰了碰。
元芳摇头,“这些的怕都是从后山祖坟里挖出来的,而且是每一具都被打开来过的。时间不会太长,有几具上粘着的泥还是湿润的。”
觅月看着元芳刚才触碰棺材的两只手指,眼神中完全是嫌恶、恶心,“师叔做什么还拿手去碰它?”
元芳闻言,将那两只手指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这个吗?”
他站得近,觅月几乎能看见他的手指上还粘着暗红得发黑的东西,见元芳还要凑近鼻端,更加觉得恶心,恨不得就要立即的跳离开来。
“是血……”元芳倒是不在乎,慢悠悠的说道。
觅月扫了一眼堂中的棺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挨近了元芳,期期艾艾的问道:“这里……不应该有血吧?”怎么会有血呢?老祖宗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早该成枯骨了。
像是配合着觅月一样,一阵细小的风在堂中回旋着,怂恿着长明灯孱弱非常的火焰跳跃。
“咔咔……”像是尖锐的指尖在墙壁上划过的声音一样,在平静的堂中突然乍起,显得突兀而恐怖。
觅月后背一凉,浑身一怔,更是紧抱着元芳的胳膊不肯撒手。
元芳手中弹出一张雪白的人形纸片儿,那纸片儿一落地就化作了一个十一二岁少年的模样。一把拔出绑在身后的短剑持在手中,朝着那一排排的棺木奔去。
一剑起,气势凌厉的挑翻了其中一具白玉棺的棺盖。那玉石的棺盖侧落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
“死了。”那小少年伸头一探,回头对着元芳恨声道,“老是叫我做这些事情,不晓得我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
“咦……这个妖怪长得可真怪。”小少年疑惑的嘟囔一句。
觅月一怔,妖怪,还是长得很怪的妖怪?她吊着元芳的一条胳膊,万分不情愿的随着他朝前挪了几步,匆匆朝着那白玉的棺材瞥了一眼就回转过头不敢再去看了,眼前和脑中还晃着那惨白玉石中的一片灰白。
“靳家还请了镇尸人守祠堂吗?”元芳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起头一脸茫然无辜。
觅月定了定心神,猛吸了口气,向那棺材里看去。
这……委实是长得忒差了。
白玉石棺内,一个长得高大的“人”曲着身子躺在里面,那一双手仿佛是画中天龙的爪子,有着坚硬褶皱的外皮和尖利厚实的指甲,眼睛犹如铜铃,脸上也全是皱子,光秃秃的脑袋上稀稀拉拉的有着几根灰色的毛发,脖颈处有殷红的血迹。
“这个是……半人的妖吗?”觅月头脑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是妖化的人,古来有种秘法,能把人妖化,镇尸人就是一种。需要当事人心甘情愿,一旦被妖化虽能长寿却是脱离人道,再不可轮回转世,永远只能给结约的家族镇尸守墓。”
“呀,这个镇尸人真是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替这家守了多少代了。”小少年惊奇道,“虽然听说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觅月哑言。
每月月初的时候,靳府上下都会来祖祠上香磕头,可是她委实也没有见过这么个“人”?
“镇尸人是相当于是尸体的影守,自然是不会让活着的人发觉它的存在的。”元芳看了觅月一眼,像是了悟了她的心思一般,开口解释道。
小少年走回元芳身边,粉脸上一双清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觅月,“你就是靳三小姐?”
觅月正在消化镇尸人的事情,见他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说话,点了点头回应道:“正是。”
谁知他努了努嘴就不再搭理,转头定定看着元芳,愁苦着小脸,“你还是把我收回去吧,我要抓紧时间练功。”
元芳摊开掌心,那小少年变化成了一张人形的白纸片儿,飘落在他的掌心后,元芳顺势将纸片放入怀中。
觅月见那个神气的小少年瞬间变成了的一张白纸片儿,心中感慨万千。难怪世人都想去修仙,就算是成不了神仙,就凭这化纸为人的本事一辈子也够吃香的喝辣的了。
“先回去,把这儿的事告诉靳老爷。”元芳转过身来对觅月道,却见她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觅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4 水中鬼 三箸灯
觅月回到靳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早上的这一趟,其实在她心中是十分懊恼的,现在巴不得早点回自己的屋子。可是祠堂出了这么个事情,总是要先跟爹交代一下的,所以只能拖着两条腿凄惨的跟在元芳的后头往书房去。
师叔那个缩地成寸的术法她实在是心仪的很,可是下山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再施展的念头。觅月只能左敲右击,扯着话题向这个法术上靠拢,无奈,师叔甚是木讷,一点也没能理解得了她的意图。觅月这一年来都被教习——女子须得矜持含蓄,故而今日她矜持到最后还是折腾了自己的两条腿。
还没走近,觅月就远远看见一个黄色的人影坐在堂前的台阶上。
“露水?”觅月试探般的喊了一声,上前几步。
“呜呜呜……”那人闻声抬起头,呜咽着哭了,“小姐……”
觅月疑惑的打量着露水,只见她浑身上下都都贴着黄符,跌坐在台阶上已经哭得是梨花带雨,“你坐在这边哭什么?”
“我拿了个椅子进去,小姐就不见人影了……我以为……”露水“蹭”地跳起,一把抱住觅月,哽咽的说道:“我以为小姐丢了呢……”
“表妹……”身后传来一声声响。
觅月回过身来,正是比她略长几个月的表哥沈集。见他正一脸紧张的望着,觅月笑眯眯的道,“表哥?”
沈集一身书生打扮,斯文干净的纤细少年。他憋了半天,似乎有些埋怨道:“觅月表妹,你……你不要到处跑。”
觅月略微嘟着嘴,辩道:“哪里是乱跑,我是和师叔办正事去的。”
元芳并没有跟着觅月上前来,负手侧立在不远处,闻言对看过来的沈集稍稍颔首。
沈集很是恭恭敬敬的对着元芳作揖。
觅月心想,这会子这个师叔倒真是端足了长辈的架子,恰到好处的矜持守礼,这样看去,真是有几分仙味儿。
“表少爷早上来找小姐,先前不知道小姐出去了,也急得要命。”露水抽抽噎噎的解释道。
觅月歉然的笑道:“以后再也不会了,表哥你也快点回去吧,过几天就要上京了。”
少年点头,迟疑着正要开口,就听见有人将一面锣鼓敲得震天响,“老爷让各处人都到前厅集合。”
觅月几人立即往前厅赶,到的时候,前厅已经是聚满了人。靳善道和乾罗坐在上位,靳清流站在一侧,靳家上下三十几个下人按着规矩排列着。
觅月进门见状悄悄的站在了靳清流一处。
靳善道脸色铁青,如炬的眼光巡视着在场的每个人,冷然道:“真是养了一群狼子野心的东西。”
靳善道素来宽厚,眼下的形状,已是气急。众人不明真相,皆是心中惶然。
“趁着靳家现在出了点事,就都想趁火打劫了吗?”
“说,是哪个将家里的这些事传出去的?”靳善道边说边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放着的两盏茶被震翻,茶盖子犹自转了两圈才停了下来,“闹得现在满城的风雨!”
“老爷。”大管家靳粟惨白着一张脸从外面进来,神态惊慌焦急,看了一眼堂中众人,却踌躇着不开口。
靳善道见状,稍一思量,就果断的朝着众人摆手,“你们都退下去吧,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大管家见人都退了下去,只余下姨奶奶,大少爷,三小姐,表少爷,祭云山的高人在场,才慌慌张张的开口道:“二小姐不见了。”
二姐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靳善道的声量猛的一拔高,站了起来,瞪着双眼迫看,吓得管家的身形一晃。
“是……李虎亲眼所见的,说……说是妖怪……”靳粟说到后面声量矮了下去,不知道是迫于靳善道的压力还是怎么的。
靳善道黑着脸扬手。
大管家立即就转身出去扶了一人进来,那人身材羸瘦,脸色惨白,几乎脚上也使不上力,完全是大管家架着他进来。
李虎一见到靳老爷,扑在地上,哭喊了起来,“妖怪啊……”
觅月站在一侧,见李虎的这声哭喊委实是凄惨的很,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的,不禁多了几分同情,心中又不免掂量着,被吓成这个样子可还能记得当时的情景?
靳善道冷声大喝,“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李虎吓得浑身一颤,反而比先前要镇定一些了,“小的,小的看见二小姐,被妖怪捉去了……”
堂下的众人闻言更是大惊失色。
“你如何断定掳走绣心的就是妖怪?”
“小的那时在绣心小姐的院子,正蹲着在打理花圃,就见一个身影窜出小姐的绣楼,肩上正扛着小姐,我正要大喊,那人好像是知道了什么,竟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李虎说道这里不自觉的顿了一下,仿佛眼前又出现了那当时的情景,“那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头白猿,小的当时吓坏了,怎么也没见过大的猿猴,还有它那两个獠牙……它……对我龇牙。”李虎刚说完,人就像虚脱了一般的瘫坐在地上。
靳善道双眉紧拧着。
元芳彼时正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眉眼处淡淡一抹不解,缓缓对李虎问道:“那白猿可是通身雪白,猿首有三道黑纹?”
李虎闻言惶惶然然的回忆,牙齿打颤道:“是。”
靳善道问道,“先生可是识得这妖怪?”
“尚不确定。”元芳摇了摇头,有所思。又言:“靳老爷也不必担心,在下这就让祭云山的弟子留心打探二小姐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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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觅月就近睡在了靳善道旁边的屋子里。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中不经然又想起了白天在湖边看见的那个黑色的身影,越想越觉得古怪。不是从自己的方向过去,不是从师叔来的方向来的,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前面往树林奔,难道……是从旁边的水中来的吗?
那个黑色的人影从水中来的?
思及此,觅月自己都不禁觉得毛骨悚然,越发没有睡意,也不敢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的,总觉得凉飕飕的,黑暗中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四周下打量起来。
突然看见一个人影正站在床前,觅月大惊,张口,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那个人就直直的站在那里,既不上前也不离开。
觅月急的汗都要下来了,又突然想到,会不会像昨天在宴会上一样,只是个梦?
可是,显然这不是一个梦。
觅月看见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起了床,慢悠悠的跟着那一抹黑色的影子朝着外面走,饶是她自己不愿意,可是就是由不得自己,像是一只提线而动的偶人一般,完全由着影子人的控制。
觅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瞪大了眼睛干着急,额上已经冒出冷汗。
越来越接近那一面湖了。觅月脑中一个激灵,会不会这就是自己今天早上看见的那个背影?
果然那背影慢慢飘在水面上,身子浸入了水中,直至完全没入,竟没有起一丝涟漪。
觅月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慢慢俯身蹲在了湖边上,头被一股力拉着越来越接近水面,她心中恨恨的想,不会就这么被这个东西无声无息的弄死了吧!
这时,水面下出现一张惨白的面孔。那一张诡异的脸,除了白还是白,是那种灰白、惨白,阴森森的白。在水面下微微张着嘴向觅月吐着气泡,一双手更是缓缓伸出水面,眼看着就要去捧觅月的脸。虽然还没有触碰到,倒是她仿佛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冰凉和粘腻的感觉,浑身已经汗毛倒立,起了鸡皮疙瘩。
“破”,一声娇喝,青白剑光闪过,觅月被人自后面拉了起来。
“姨……姨娘?”觅月抚了抚喘息不定的胸口,看清眼前持剑的黑衣女子,惊讶不已。
乾罗将挽剑得手掩在身后,“三姑娘以后小心些。”
“姨娘……”觅月若有所思的唤了声。
“我刚刚看见的是什么?”觅月忍不住朝着那水面看了一眼,只见水面上波光粼粼,荡着一圈圈的涟漪,在没有其它的东西。
乾罗略一抿唇,淡道:“是水鬼。”
“姨娘,你……不是人吧。”觅月抬着眉眼,定定的看着她,脱口问道。月光下,她一双眸子清亮,像是天上的两个星子落在了眼中。
黑衫的女子神色一震,伸出玉白的手指摸着觅月的头,叹息道:“你果然不是寻常的孩子。”
“我确实不是人,不过,你也莫要怕。”
觅月点了点头,只觉得那双抚摸她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和满袖的清香。她的声音轻柔,虽然做着这样亲昵的动作,可是觅月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亲近。就好像她原本就该是这样一个冷清的人,谁也靠近不了,也亲近不了,你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的孤傲,像月辉一样。
乾罗一直将觅月送回了房间,觅月待她走后摊开手看,掌心发出淡淡的金色光华,难道是这个东西的原因吗?她就在刚才恍然记了起来,半个月前,她看见池塘中的一处发出盈盈亮光,她好奇就上前拨开湖边的水草去看,是一盏玲珑青铜灯,三个灯托。奇怪的是明明在水里面,却有两个灯芯都是燃着的,散发出明黄色的光芒。她甫一伸手刚触到水面,那青铜灯就化作一盏光芒钻近了自己的手心……
可是……为什么不经过刚才的事情,觅月就好像自己压根没遇见这等奇事一样,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有水鬼来勾搭她?
觅月思虑一番,还是决定去找那个同在祭云山修习的师叔。
刚一想到,她又觉得愤愤。师叔,师叔!算哪门子的师叔,刚才也不知道在哪里!
“师叔,师叔……”觅月壮着胆子去隔壁敲元芳的房门,不见人应,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难道师叔不在?
觅月轻轻的推开门,借着外面的月光看进去,里面似乎没有人。她又将身子探进去了半个,正思虑着要不要进去走进去看个明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不如进去坐坐?”
觅月闻言,回头对着青年讪笑:“师叔去哪里了,我是来给师叔请晚安的。”
元芳跨步而入,经过觅月的时候微怔,侧颜拧了一下眉,将外衣随手脱下搭在了衣架子上,“晚上碰见什么脏东西了?一股子腥臭。”一瞬间,屋中灯火已亮。
觅月拎起两只袖子左右闻了闻,“哪有,我怎么闻不见?”
“不过,确实是遇到东西了。”觅月神情一黯,一脸埋怨的看着元芳,“可是就不知道师叔怎么能不管月的死活!”她微微抱怨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颇有几分娇嗔的味道。
“过来。”元芳不答,坐在床边对着觅月略一招手,声音低柔道,手中捏着一张纸儿。
觅月接过那发黄的纸片儿,上面是她不认得的字,也不知道写着什么。她抬头,张口欲问写的是什么字,可是想想讲出这话委实是有些丢脸的,于是悻悻的闭着嘴,将纸片儿还给了元芳,等着元芳开口。
元芳一脸清隽,“这个是《问业》上记录的关于靳家先祖的奇遇。”
觅月见有故事可听了,随即搬了凳子来坐到了元芳的跟前,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元芳却摇了摇头,“上面只说是当年靳家先祖靳明志曾经协助一个散仙捉过一个妖。”
觅月哑言,愣了愣,瞠目结舌的问道:“这就完了?”
元芳点了点头,遂将那张纸儿放在了袖中。
觅月恹恹,“师叔出去就是为着这么个破纸儿,这么一句不搭头不搭尾的话吗?”
“可记得我昨晚上说过,祠堂里发生的事儿有可能是有人在找什么?而靳家的先祖更有可能早就意识到了死后也不安稳,所以请了镇尸人来守着。我问过靳老爷,他说这府里留下的结界也是一直就有的,祖上早有遗训,靳家要世代守着这座宅子,可见靳家的先人将子孙的安危也考虑在里面了,而靳家也一向让有让子弟修仙的传统。”
“与那个妖怪有关吗?”
“不错,那个妖怪叫夜风,好奇珍,是像牛而背上有驼峰的妖物。那驼峰中藏着它盗来的各种法器,当年散仙降伏了它之后,清点宝物,发现少了一件。”
觅月闻言,拧着眉思索,“正是由于少了一件,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妖怪就以为是靳家私藏了,才会把祖宗们的棺材一个个打开来找的?”
“呀。”觅月脸色一变,“这么说来,二姐极有可能是被这个妖怪捉去了。”
“这倒不见得,晚上你虽然有险,可现在不还是好端端的坐在这吗?”元芳倚在床栏,意味深长的说道。
觅月抿着唇,“你是说姨娘吗?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可是她刚才救了我。”
“那件少了的宝贝是什么?”觅月抬着头好奇的问道。
“三著灯。”元芳略动唇角,一字字道,“能渡人往生的神灯,传说是缇旋上仙的法器。”
5 佳人俏 霓鬼现
“……”觅月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清隽的男子,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微微垂下头,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是一副凄惨惨的神情,双手去拽元芳的袖子。
“师叔……这个东西不会是跑到我的身体去的那个吧?”觅月将那日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元芳看着眼前仰着的一张凄楚的小脸儿,颇有些无奈的意味,伸出玉白的食指和中指往觅月额上一触,合上眼睛,任意识去探索。
觅月觉得一股清流由此深入,漫遍她的四肢百骸。她睁着那双乌溜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翩翩青年。一双眉毛如同是细心摹画的一样,形状和颜色都恰到好处,仅仅是这一双眉毛已是好到了极致的,清俊脸上闭合的睫毛,向上翘着,一双薄唇似抿非抿,柔质到极处。
看着这一张脸,莫名就能生出一股子亲近的意味来。
觅月心下感慨,往日常听得祭云山修仙如何如何的好,现在看来,难道是那仙山有养人的神奇不成,竟然能将师叔养得这样的水嫩!
元芳撤回手,缓缓的睁开那一双清亮眸子,看着觅月淡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觅月先是吃惊,再就是满面微红,最终却面上坦然的说道,“月是十分佩服师叔。”
“师叔,怎么样,是不是我的身体中有那个灯?”她眸子真诚地盯着元芳,巴巴的问道。
元芳眸色深邃,语声低沉悦耳,“没有。”
觅月心中暗自纳闷,怎么会没有?明明是自己的看见那灯钻进自己掌中的!
她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为什么家里回突然有霓鬼的?霓鬼是谁?祖祠的棺材是谁挖出来的?有何目的?二姐姐怎么会给白猿抓走的?晚上的时候为什么会有水鬼来勾搭她?一直以冰冷示人的姨娘到底是什么?
又或者……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真的是自己的师叔吗?
会不会眼前的这个人也是阴谋的一部分?觅月看着元芳的侧颜,而他正看着窗外,凝重不语。他回过头,看着觅月的眼睛,默默不语。
觅月猜他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呢?为什么不开口反驳或是愤怒的质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呢?
觅月突然觉得害怕,却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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