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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花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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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的功夫,就从高台下涌上了好多执着刀戟的侍卫,将二人围了起来。
“原来是仙山的贵客到了。”那人满身绫罗,富贵逼人,一手摇着金边的蒲扇,一手一挥衣袖让侍卫退开,脸上带着寒暄的笑。
元芳淡淡的睨了一眼,对觅月低声道:“走。”
“还不去为贵客引路,仔细找不到太后娘娘的宫殿,唯你是问!”身后,那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立即有一名身材玲珑的女子低着头跑了前来,朝着二人福了福,恭卑的说道,“二位仙人请跟奴婢走。”
47 误断袖 故人会
觅月坐在椅子上,实在是等得无聊,师叔进了内殿,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会出来。她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居然有丝丝的甜味儿。觅月素来不喜欢喝茶,最喜欢豪饮着涧中流淌着的山泉水,每每被师叔看见就少不得被一顿呵斥,但是面对清茶的那种苦涩,她也断然不喜欢的。
这会儿倒是真被着这茶挑起了兴致,觅月连着喝了两口,喝了大半才搁下,对着身旁的婢女微微一笑,“多谢。”
那婢女年纪也尚小,和觅月差不得岁数,脸上不由得一红,声音细弱蚊丝,“仙人客气了。”
觅月见她一口一个仙人,正欲纠正自己并非什么仙人,抬头看见站在斜前方的一个中年长髯的男子看着自己,脸色紧绷,乍见她探来的目光,也毫不避讳的直视打探着。
“仙人,这位是王闻大祭司。”一旁的那个婢女在旁轻声的解释道。
觅月素来喜欢与人为善,露出清澈的笑颜冲着他笑了笑。
谁料一身隆重袍子的大祭司,脸上神色扭曲,好像是十分的震惊,抬起手,指着觅月,颤抖着问道:“你……你……”
觅月见他“你”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什么话来,就只好好心的关切道:“大祭司要问觅月什么?”
王闻尺长的须髯抖了两抖,问道:“你可是来自青丘山中?”
觅月虽心中奇怪他是怎么知道,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王闻这下子反倒是突然平静了,看了眼觅月,摇着头,声音寥落的叹了口气,朝着里面走去。
觅月见又一个人里面去了,这前前后后也进去了好多人,怎么就是不见师叔出来呢,也不由得烦闷了,站起了身子抖了抖手脚。
“你说里面到底是什么事情?”
那奴婢刚才正被那大司命的和仙人的一问一答弄得晕头转向的,青丘不正是上古狐族生活聚居的地方?
“仙人还不知道吗?太后娘娘得了重病。”
觅月恍然的点了点头,“这次是我要跟着师叔下山的,师叔要办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
婢女微微的低着头,“是奴婢多嘴了。”
觅月微微轻拧着眉头道:“怎么会呢?”说着朝着殿外看了几眼,问道:“我能出去走动吗?”
那婢女咬着下唇,为难着。
“算了,我还是老实地坐在这儿的,等着师叔吧。”说着觅月就坐下,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奔波,总感觉一眯上眼睛就困得厉害,昏昏沉沉的想要入睡了。
周围一片灰蒙蒙的,这是哪里?
觅月朝着前面那几点幽幽的火光走了过去,原来自己已经是站在了一处山崖上面,而那崖下的山谷中,尸横遍野,火光漫天,能看见一个穿着白甲黑色披风的男子傲然的端坐在马上,一手持缰,一手握着玄色的鞭子,身后是万千铁骑。
而另一头,是一个白纱衣裙的女子,那女子挽着简单的发髻,黑缎般的头发在风中曼舞,她垂下的双手握拳,直视着马上的男子。
男子冷冷的开口道:“华煞,你还不肯跟我回去?”
那女子只是脸上平淡,“西偔,既然我输了,随你怎么处置,但是让我心肝情愿的回去,绝不可能!”
她说话的语气并不重的但是却偏偏让人觉得这话没有半分能在商量商量转圜的余地。
“华煞……你不要渡儿了吗?”男子的声音一软。
这样气势轩昂的男子陡然柔下声音的那一刻,那声音中好像饱含着太多的疲惫和相思。
那头的女子并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冷然道:“莫再用渡儿来拘我,只让他只当他娘死了罢了。”
多大的恨才能让一个女子不顾母子的亲情?
“觅月,觅月?”
觅月被人摇了几下,张开了眼睛。
“等久了吗?”元芳问道。
觅月缓缓摇了摇头,好像还在沉溺在刚才的那个梦中,席卷而来的悲伤和绝望的气氛。
“刚才梦见了什么?”
觅月回味,现在仔细一想,倒是觉得那个梦,十分的逼真,好似自己就真的是设身处地的站在那个事件中一样,“我站在悬崖上,看见两军交战,很惨烈,战场上尸横遍野,一个男子让一个女子跟他回去,但是那个女子似乎不愿意。”
元芳笑着道:“你素来心性简单,怎么会居然做这等梦?”
“对了,那个女子而华煞,那个男子叫……西偔。”觅月继续说道。
元芳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笑着道:“不要再去想那个了,不过是个梦。”
觅月顺应着点了点头,“师叔办完事了吗?”
“尚未。”元芳还没有说完,就听得觅月咦了一声。
她抬头看着殿顶,奇怪的问道:“这上面的翡翠玉石是坐什么用的?”
元芳也抬头看上去,但是什么也不能看见,他抿了抿嘴,不说。
觅月道:“师叔看见了吗?”见师叔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又朝着那个婢女看过去,只见那婢女也是一脸的茫然。
“奇怪了,明明就在那儿的横梁上啊,深碧色的很显眼。”
“重秀。”从内间出来了一位穿戴齐整不素的年轻男子,大概二十的年纪,“给太后娘娘看病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你就住在本宫那,我们兄弟也好多年不见了。”
随后出来的女子轻轻的走到那男子的身边,微微垂着眉眼。
“多谢太子殿下美意,只是在下答应了繁都的朋友去那儿。”
“我们到底是血亲,何必如此生分?”太子叹了一声,“当年的事情,也怨不到你的身上。”
元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未知可否。
“那本宫也就不强求了,薇儿,我们走。”男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华服的女子阔步离开,那女子也随即跟了上去。
只是转身的那一刹那,觅月看见她长睫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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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原来你是皇室中人呀?”觅月一边咬着一串冰糖葫芦,一遍随口的问道。
繁都街上人潮涌动,沿街都是铺子,这样寻常的日子就这般热闹。
元芳侧头,看见觅月的嘴边沾着糖屑子,就伸手去拂了拂,淡然道,“我现在只是祭云山的修仙弟子。”
身后有人轻声道:“难得见到两个美貌的男子,跟了一路,竟然是对断袖。”
那颗觅月正咬着的糖葫芦,发出咔嚓一声,自从上次苏叶生的时间后,她对“断袖”两个字就十分的厌恶,连带着对除师叔外的其他男子也尽量疏远着。
这会儿听见有人说自己和师叔是……断袖!实在不是她所能容忍的,立即转身对着身后的那人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那人正是二十头的女子,一脸的妖娆,对身边的同伴笑着道:“我就说是吧,看他这恼怒的样子。”
“他是我师叔,我们怎么可能行那种事情。”觅月耐着性子辩解道。
“啧啧,”那女子上下瞄了两眼,“师叔侄乱伦呀,你们可真是重口味。”说着就捂着嘴洗洗笑了下来。
觅月被气得张目结舌,怒极。对于这件事上,她的性子最为火爆,心中默念手中捏了个决,朝着那女人扔了过去。
拉着元芳又捏了个诀消失,到了僻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嘟着嘴抱怨道:“师叔刚刚也不说话。”
元芳蓦然笑起,那一张温和的脸上瞬间好似流光溢彩一样,当真如春风拂面,“我要说什么?你不是做得很好?”
觅月气得跺脚,“为何要将我和师叔想成那样子。”
元芳拉助觅月,沉吟了一会,轻声唤道:“觅月。”
觅月见师叔有点欲言又止,立即了然,师叔肯定也忌讳这种事情,笑着道:“师叔放心,这件事情觅月不会放在心上的,师叔也不用在意。”
元芳淡淡的嗯了一声,带着觅月到一家客栈投宿,“师叔,不是说去投奔你的朋友的?怎么来客栈了?”
刚到柜台,就有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迎了上来,“两位,我家主子定了两家上房,烦请跟小的上去。”
见他们没有行动,还从袖底稍稍露出了粉色的一角。
元芳看了一眼,微一颔首,“你引路吧。”
到了那客房门口,侍卫打开了门,对着觅月道:“烦请这位公子去对面的这件休息。”
觅月愣愣的指着自己道:“我吗?”
元芳侧头道:“你跟着他去吧,乖乖在房里,不要乱跑。”
觅月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那客房门被那男子关上,有点不甘心的到了对面的那间屋子去,索性就那么打开着房门,托着腮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桌子前。
两个侍卫守着的那门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48 隐身术 相对饮
两位守门的侍卫像是两尊塑得逼真的泥像一样,皆是神情严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觅月曲着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扣着,“哒哒哒”的声音听着自己都觉得烦。不行,她必须去看看才行。
觅月一拍脑袋,怎么能这么笨,要是自己施个隐身术她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是师叔吃了亏怎么办?觅月暗暗的找了这个借口安慰自己,师叔看在自己的这份心意上肯定不会怪罪的。
事不宜迟,觅月先是慢悠悠的踱到了自己的客房门口,将房门掩了上去,转身用后背抵住了房门,脸上狡黠一笑,眸中神采奕奕,捏了个诀。
瞬间,房间中就看不见半个人了。
觅月到床头的小桌案上,拿起铜镜子朝着自己看了一看,再三确定镜子中没有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隐身了才放心。悄悄的穿过房门,越过的了墙,朝着那两名侍卫错身过去,觅月还特地在那两人眼前晃了晃手,见他们果然是没有一丝反应。
要说这个隐身术,并非是觅月在祭云山学得的,那时她尚在青丘的时候,曾经和一只性情十分温厚的兔精有过些交情。那只兔子最最得意的东西就是隐身术。
据那只兔子说,山野中危险,他偏偏是身宽体胖,学不了灵巧的躲避动作,就只能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苦心修炼隐身术,到时候遇见危险不跑就也能避过了。
那日正巧他经过觅月的洞前,看见觅月的呆在洞中以为和他自己一样,十分心疼就对着觅月教授隐身术,倾囊相授。
这隐身术,觅月还是耍得较为顺手的,曾经有一回就连三哥也没看出,她其实隐身在山洞中,只疑心是哪个厉害的角色将她截走了,所以,当觅月自行出现的时候,免不了是一顿的呵斥,勒令自己以后不得任意使用。
但是,现在总不是任意时候。
觅月蹑手蹑脚的进了那屋子,才发现师叔原来是背着门口坐着的,而对面的坐着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露出一张精致素白的脸,那脸上泪意盈盈,含着秋波的眼睛凄迷着看着师叔,声音娇颤着说道:“重秀,你真的……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好。”
……这个,不就是早上站在那个自称是本宫的男子身边的那个华服女子吗?似乎是叫薇儿的。
那年轻的女子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泪水从她的指缝中簌簌留下,“我知道……我知道,我该等你的,我不该顺从爹爹的意思。”
觅月走了过去搬了一张凳子在他们的两人中间的坐下,趴在桌子上看着支着脑袋看着,师叔淡淡的看着那那女子,脸上并没有露出一点点的异常神色,只是的长眉为皱,沉着声音道:“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必关在心上。”
女子抬起头,脸上泪水涟涟,凄楚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娇弱的问道:“重秀……重秀……你这个是在怨我吗?你明明知道的,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那女子看着元芳,脸上泪珠儿滚滚落下,好像现在受到了几委屈的事情,急待着要想元芳诉讼着,希望和得到他的谅解和安慰。
“齐薇,你若是真心喜欢我,又怎么会嫁给当今的太子殿下,所以,今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元芳脸上挂着一丝苦笑,看着女子的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说道。
觅月听了这几句,果然是是理出了一点头绪,那女子哭泣的模样是在是让人堪怜,原来,这就是师叔在人家的情爱的纠葛啊。
“你果然是怨我的,你果然是怨我的。”
元芳看着掩面痛哭的女子,语气越发的淡了:“我现在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裕洺王爷家的世子了,现在只是祭云山觑清宗门下斩断尘缘的修仙弟子。”
女子哭了一通,抬起头,对着元芳艰涩的开口道:“重秀,我还是那个薇儿,曾经是,今后也是,决不会变。”说着就用袖子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眷恋般的看了元芳一眼,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觅月见到那身影将要与师叔错身而错的时候,师叔声音低沉的叹道:“太子殿下是真心对太子妃好的,还请太子妃惜福,今日的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看见,流传出去,实在是对太子妃不利。”
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女刚一听,脸上开始还露出哀婉痛楚的神色,但听见他后面句句分明是为着自己着想,也不由得唇角露出丝丝的甜蜜,“你说得不错,我会小心的。”
说着快步走到了门口,盖上了宽大的风帽推开了门出去。
觅月趴在桌子上,一直手枕着自己的胳膊上,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师叔。只见师叔神态悠然,姿态优雅的端起桌子上的杯子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浅浅了抿了一口。
觅月重来没有想过,原来师叔在凡间有这么的纠葛,好像师叔一下子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师叔,也曾经喜欢过那个叫齐卉薇的女子吗?
那么现在呢?
“师叔,你现在喜欢那个人吗?”觅月开口,轻轻的问道。 不知道怎么的,看见那个女子和师叔坐在一块儿,自己心中就有些不舒坦,闷闷的。
元芳又伸出手到在桌子中间,将一只反扣着的杯子给正了过来,拎起茶壶朝着里面满满的倒上了一杯,不偏不倚正好推到了觅月的面前。
觅月惊了一惊,“噌”的坐直了身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难道,师叔能看见自己?虽然见到师叔的眼神是像实实在在看到自己的,因为他唇角还带着一缕宠溺的笑味儿。
为什么?明明连三哥也不能看见的失了隐身术的自己。觅月大着胆子伸手五指在元芳的眼前晃了晃,却被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
“唔,师叔,你怎么能看见?我明明是施了隐身术的?”觅月脱口问道,话语中满是不可置疑的震惊和不相信。
元芳笑道:“你不就明明白白的坐在这儿?我怎么会看不见。原来,是施了隐身术,怨不得齐卉薇不能看见你。”
觅月微微的“嗯”了一声,想起了刚才在这儿发生的伤心事,顿时觉得师叔十分的可怜,故而强打起精神笑着道:“师叔,你放心好了,月必定助你了却凡尘俗事的纠缠。”
元芳微微垂着眉眼,喔了一声,笑喟道:“那你想怎么助我?”
觅月想了想,眼咕噜一转,迟疑的问道:“现下,觅月倒是有个好法子,虽然不能彻底解决,但是去能稍稍缓解——就是一醉解千愁,师叔,你说好吗?”
元芳微眯着眼睛,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对着太阳穴缓缓的柔了两下,“倒是个好主意,只是现在没有好心思,要是存心找醉,那也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觅月努了努嘴,“师叔,好嘛好嘛,既然我们今天都遇见了烦心的事情,为什么不醉一醉呢,醉过后,我不记得师叔原来在人间还有个青梅竹马,师叔也不记得街上有人将我们认作是断袖好不好?”
觅月央求了一番,元芳渐渐的脸上露出了然的意思来,隔了片刻才道:“也罢,醉一醉也好。”
吩咐了客栈中的小二准备了酒菜,只可惜现在不是下雪的时候,不能红炉煨酒,屋子里也热得很,窗子是明月繁星,偶有几丝清风吹入。
觅月喝了几口,就上脸了,脸上红彤彤的,觉得身上也热乎了起来,含糊不清的抱怨了:“还是山上舒服,虽然不如繁都热闹,倒是我们觑清宗还是挺凉快的。”说着就就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随手解开的了两颗扣子。
这时她见师叔还在继续,手上一刻不停地自斟自饮,就殷勤地将手做小扇子装凑到了元芳的面前,扑哧扑哧的扇了几扇,脸上挂着迷醉的憨笑,“师叔,凉快不?”
元芳恍然似没听见一样,眼神停在觅月的身上,越又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在他的身上。
一会儿,觅月就觉得自己的手都快折了,这么殷勤却没有得到师叔的回应,就颓然的放弃了,想着为什么这么麻烦,为什么不干脆解开师叔的以为来得方便呢。
觅月觉得自己的脑子时候是沉得厉害,晃晃悠悠的沉着桌子站起了身子,伸出一双手对着元芳喃道:“师叔,让月来替你解开衣服。”
觅月后来想想,这一夜确实似改变她一生的一夜,而到底发生了神马,师叔也似乎是讳忌莫深,不肯严明。
但是就是这一句“师叔,让觅月来替你截开衣裳”,必然就那晚上后来一切的导火索了。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某唐第一次入V,这是入V的第一章,意义重大啊,在这边某唐要谢谢继续跟文的菇凉们,么么。这是第一章,接下来还有两章……
49 变狐身 睡师叔
第二日清早。
觅月看着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了半天……
这个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会趴在师叔的身前?师叔……居然衣裳凌乱,胸前袒露出了大片的肌肤,觅月愣了愣,但见师叔的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还留下了两道细红的血痕,觅月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摸一摸,当看见伸出的是一只白色的爪子时更加惊骇不已,身子一歪,竟然是从元芳的胸前滚了下去。慌乱中挣扎着抓扯到了元芳的单衣,这时元芳也悠幽幽的转醒,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微微半眯着的眼睛正盯着觅月的,觅月心中十分的慌乱,急得想要开口询问,可是口中只是呜呜咽咽了一通。
元芳倒像是还没有完全醒透一样,一手支起身体,侧卧着,原本就松散的衣服滑落,更是露出了大片的肌肤,如墨般的头发堆在堆在床上,如同绸缎一样。他看着眼前也是微微一愣,将觅月揪着耳朵拎起,打量了一番,居然像是释然的轻松笑道:“原来是你。”
觅月这时疼得打转,一只耳朵被人扯着,但是想着师叔的这样说,肯定是认出了自己,扑腾着自己的双脚,希望师叔能将自己放下来。
元芳缓缓的躺了下来,将觅月复是搁在了自己的胸前,半眯着眼睛瞧着。
觅月看着师叔的笑儿愈加是惊惧,自己的爪子底下就是师叔的肌肤,带着温温的热度,触感细腻,觅月却觉得一刻也是站不住了,颤颤得朝着后面退了数步。
哪知道,正好撞见身后一个软软的东西,觅月扭着自己的脑袋朝后一看,又忍不住那爪子按了按拨了拨。虽然是隔着师叔的裤子,但那东西明显有变大得嫌疑,这个难道就是……师叔的那颗瘤子?
正当觅月感慨终于抓住了机会好一探究竟的时候,就又被又揪着耳朵,往床下一扔,床上的帘子随即落了下来,挡住了床内的情景。
觅月被摔得结实,呜呜了两声,十分的凄惨。怎么前一秒还是好好的,后一秒师叔就能下手这么的狠?
觅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回了白狐的原身,颤颤的挪到爪子想要去攀上去,就听见帘帐内传来的师叔压着怒意的声音,“不许上来。”
觅月神情甚为无辜。
半响,帘子来掀开,元芳已经是穿戴整齐了下了床,但是那一头的青丝披在身后,看也没看觅月一眼,就伸手去拿了桌子上的簪子将头发束了起来。
觅月跑到元芳的腿边,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紧紧盯着,师叔,快想个法子将我变回去吧。
元芳本来是已经走开了,但还是侧垂下头,声音凉凉道:“你在这边好好反醒,等我回来前,想好自己到底是哪儿错了。”
觅月想用自己的牙去咬师叔的衣角,但是前者已经是身影一动,走了开去,只留下一阵的回旋着的细弱的风。
师叔走了,那她岂不是要被饿上一天?觅月恹恹的想到。
看着被掩上的房门,觅月没法子,只能跳上了师叔的床,蜷缩着身子在那儿半眯着眼睛打着盹儿。虽说她刚出生的那几年也是在凡间的,虽然也是狐狸的身子就觉得很是自然,但是现在,在阿爹度了灵力的原因下,自己已经是勉强拥有了人身,况且靠着这个人身已经是生活了这么许多年,觅月也没有再变成原身的念头。
现在无缘无故一觉醒来就变回了一只白狐,原本就闹心,却原来这幅模样也不讨师叔的喜欢,直接将自己扔了下来。
半醉半醒见依稀记得以前,似乎也有人这样的揪着自己的耳朵悬在半空中,只是时光老去,她怎么也不记得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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