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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花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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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掌心。
她自后面看着他的脸的,莹白几乎有些透明的,那些飞扬起来发稍却竟然能穿透觅月伸出去想抓住它们的手。
“什么……时候的事?”觅月泪光闪烁,哽咽的开口问道,声音有些虚弱。
元芳缓缓回过头来,“是离墟门阵,他要释放出神魔。”
他并没有回答。
她心中却明白了过来,是绿腰……是绿腰破碎的时候,昭示着他们性命相连的绿腰。
觅月越过他去看那巨大的阵,碧灵在阵眼,它腾空着转着圈,将那上百仙人的身体拢在里面,正有一道从天上漩涡中心放出的一束赤红色的光,将他们都笼罩在了里面。
在这个巨大的阵法前,觅月和元芳就如同是两只蝼蚁。
阵法已开。
神魔?
觅月觉得自己汗毛倒立,那个只在古籍中记载的上古邪魔早已经是被打得魂消魄散了,如何还会再出现?
元芳侧过身,面对着觅月,他伸出手触摸着觅月脸颊,温和的说道:“觅月……”
觅月被他一唤,更加觉得心中酸楚,心中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元芳苦笑,看了眼他抬起的那只手,皓白的手指在一点点变透明。
觅月能看见有东西在不断像那阵中心流去。
“太阿之力原本就是神魔的力量,离墟门阵是会将原本是神魔的东西都聚拢起来。我回来的时候……吃了那缕残存的太阿之力维持魂魄不消散。”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还是淡然,“神魔必须降临在一个足够强的躯体内,否则将难以承受而自爆。”
周遭风声和不远处妖物齐齐发出了哀唱,吵杂的声音让觅月不能清楚元芳在说什么。也许只是她眼中的有泪水,所以,她才会觉越来越看不清楚元芳的模样。
觅月努力眨着眼睛,但是眼前的元芳仍是只剩一个轮廓,她感觉额上好像被人轻轻触碰着,是一种轻柔到能被人忽略掉的触感。觅月结起阵法,将元芳笼在其中。她将自己体内的仙气渡出,却发现这些根本就进不去他的身子。
“没用的……”元芳的声音轻颤。仙法根本救不了他,要不然在返回路上他不会去吃掉那只太阿之力来增强自己。
“你……告诉我,告诉我……”觅月双手揪住元芳的前襟,她的头抵在上面,彷徨无助的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
“笛九香念着你体内有三著灯能助神魔结魂……你再不要牵动它。”元芳却是先说这些话,他扶着觅月颤抖肩膀,柔声细气的说:“将仙根放出,如果不行就在神魔诞生的时候杀了它,神魔无法重生……我自然能回来。”
他说着这样淡然,由不得她不信。觅月颤了颤,迅猛抬头,咬牙道:“好。”
那阵法光芒越来越大,让人觉得整个天都要被绞入其中。觅月最后看了一眼元芳,决然的朝着的白色宫殿飞去。
元芳看着她远去背影,慢慢垂下眼看着掌心中的东西——是一莹蓝色仙根。此刻他就像是一阵雾气一样,外形已经开始消散残缺。在觅月刚踏入那殿中的时候,元芳就已经被身不由己的牵扯入离墟门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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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筑白塔 望卿归 。。。
觅月踏入大殿的时候,身子稍稍一顿,强忍着没有回过头去看。倾身飞去,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发间,那种凉意窜入觅月的脑中,引起一阵阵纠缠的刺痛,让她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殿中,笛九香的尸体已经是倒在地上,脖颈处是一泊鲜血。
而不远处,叫阿丝的怪物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那个被觅月一剑刺入的那个黑孔尚在流出墨黑色的汁液来,还夹杂着……还夹杂着……红色。
红色!
果然如此。觅月看着眼前,这一刻,她不再迟疑,运起仙力,发出的万千的银白色闪着银光的风刀,那些风刀迅速围绕到怪物的周身。顿时,墨色浓稠的的汁液四溅。而那怪物在呆滞了一会儿过后,变得狂躁了起来,它笨拙的挪动着,像是要竭力挣脱这些风刀。
它这样一动,那些它身上的汁水更加是四溅起来。
殿中漂浮着的莹蓝色的仙根的纷纷避忌的后退。
觅月立即结出一个结界来,将自己和怪物困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中,如此一来,飞溅的汁液群全部都溅透明结界壁上,那种原本就有浓厚气味愈加浓烈而又消散不开。
觅月祭出一招和那刀锋一齐攻击向怪物,然而虽然这些都是在她极限状态下发出的仙招,却仍然不能将怪物击毙。觅月腾起身脚尖离地,她青丝飞舞,墨黑汁液溅在她的脸上,她却茫然不觉。觅月手掌一翻开,手中就立即凝出了刚才那柄银色的剑,剑身上煞气游走。觅月举刀朝着怪物,她先是一剑刺入怪物先前被她所伤的黑洞中,接着又握着剑,朝着下面劈去。相当钝厚的感觉,震得觅月虎口生疼,这一剑倒是真在怪物身中间的劈开了一道口子。觅月随即剑锋一转,朝着一侧又横割着。如此,浓厚的汁水子那破口出泻出。怪物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发出暗哑的低吼声。
觅月就站在跟前,也不避开,她眼前正对着那道口子,随着那墨黑汁液淌出的还有一只手,那手如白瓷一样,在这污浊中晃得分外的刺眼。皓白的手腕,纤细修长的手指——觅月的眼睛凝在上面,那只手的掌心……掌心有一颗细小的血痣。
“哗”觅月脑中顿时明白了起来,这,她回转头去看向结横倒在结界外面的笛九香——原来是这样子。
觅月回头,怪物腹部在蠕动着,刚才露出的那一段手竟是被它一点点往回吞着,它发出那哀吼的声音。觅月却唇角泛出了古怪的笑来,她抬头看着个怪物,口气凉凉的开口说道:“你这里面装的就真的是霍缄吗?”
怪物动作一滞,继而又继续蠕动着自己身体,眼看着着就要将那手掌完全的吞没。
里面不是霍缄!
觅月先前一直想不通,笛九香这样重视这个怪物难道就只是因为它能克制住仙根吗?刚才,那露出的手掌上面有殷红朱痣,是……惜仪。在怪物体内的那个身体不是霍缄的,而是惜仪!
这世的惜仪以笛九香的外貌出现,觅月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然而,刚才他全然不在乎的舍弃了自己的身体却让人生疑。原来……真正身体藏在了这里。为何?
这一切的原因呼之欲出!
这是……是他为了迎接的神魔归来的力量的而准备身躯!
觅月脸色微变,他一开始这样对霍丝说也只不过的利用了她对霍缄的执念肯定会保护好体内的身躯。觅月不再迟疑,银剑幻出五柄,接连着钻入怪物腹部那即将愈合起来的破口,不出片刻,五剑从里面破出。怪物的腹部被凿出一个黑漆漆大洞,一只人头半垂半落。
觅月上前将那头颅揪出,飞身悬在怪物的面前,将那头颅面对着它厉声说道:“你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不是霍缄!”
怪物看着,发出哀嚎的声音,和先前并无多大变化。隔了一会儿,它发出了更加剧烈的哀嚎。
“一切……都是笛九香骗你,他只是利用你。霍缄早已投胎,此后……他的生生世世都与你无关了。”
“霍缄的尸体也早已经是化为了尘土,或许是……伽音的身边去了。”
闷响持续不断,觅月却生生听出了里面的凄厉,霍丝神智全失去轮化为了妖,最终不能泯灭的却是对霍缄的执念,它的存在违背这天地间的伦理,说到底还不过是因为这刻骨的执念,现在执念一断,便是灰飞烟灭。
觅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提着的那个头颅,容貌上乘,然而,那脸上似乎还凝聚着一抹惊恐和哀伤——这应该是惜仪死前的模样吧。地上,怪物消失后留下的一滩污浊水中,有无头的躯体。
结界落下,莹蓝色的仙根向外飞离,觅月双手无力的下垂,那颗头颅落下被滚落了几滚。她茫然的朝着前面走去,踏出了殿门,一煞那的时间,那离墟门阵已经宛如是一张开着大口,四周的黑色被吸入阵眼。而阵中正有一个光彩夺目,上百仙根飞入,不断有仙人醒来,那威仪宝光愈加的强盛起来。
为首的那个仙人气质清贵,每一招都是无上仙法。
离墟门阵开始渐渐缓慢下来,天上那一柱黑云也没有继续被吸下来。万千妖兽固守在自己的方位上,但他们仍为上古妖兽,妖法不容易忽视,况且现在为数众多,就算是当前有大多数仙人已经觉醒,长久下去,态势还是一边倒的。
术法激起的力量在周遭激荡着,周围的几座冰山轰塌,巨响不断,破碎的冰块四溅,腾起白汽。
突然,原本是垂直着指向的阵眼的黑雾突然偏转了方向,就好像那团雾气被人硬生生的掐着转向着别的地方。众仙人悬在半空,指尖汇出的一道金光齐齐向着的前面黑雾,虽是止住了一部分的黑雾转向。然而另一部分被劫持走的黑雾显得越来越……清薄起来。
觅月飞身靠近,一个模糊不定的人形不断凝聚着身躯。他眉中有黑色的痣,眼睛却是金色,他的脸庞和觅月前世记忆中的惜仪一模一样,但似乎又不是那么想象。原本游漫在他身边的那些细小黑雾,不断的在钻入他的身体中。
他……竟然是在以自己的灵魂承载着神魔之力,并且凝结出了一个新的躯体出来!
众仙虽然合力挟制着被斩断黑雾,然而,那些黑雾却一下消散了开来,再一眨眼的时间,就完全被惜仪纳入了的体内。一下子,原本吵杂混乱场面安静了下来,万千妖兽齐齐看着这个承受了黑雾的男子。而后,就是万妖齐齐下跪,是诚服,是真正的战栗害怕。
隔了一会儿,惜仪缓缓抬起的手来,他这一动,手下就凭空升起了浓厚黑雾,他即刻就将面前包括复苏的昊坎在内的一众仙人朝后排去。看着不费吹灰之力被甩出去的众仙,他低头看了一下的自己的手,眯着眼睛邪佞的笑道:“看来……这都是明明中注定的事情了。”
他目光一转,转向觅月的方向。就算是隔了很远的距离,觅月还是能感觉到那视线是对着自己,那种精神上的压迫力和在冰洞中那小股窜来的太阿之力给她感觉一样。
不!是更为强烈,是让人几乎要立即就倒地匍匐在他的脚下,随他差遣。
他刚才的那句话就好像是说给觅月听一样的,这是注定了的事情,就算是毁了准备好承接魔神魂魄和力量的躯体,他还是依旧寄存了神魔的力量。
觅月强撑着,若是再坚持上一会小会儿,或许,她所有的意志都要被击溃了。
“觅月,三著灯给我。”惜仪缓缓的说道。
觅月握着拳,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然而并非是她没有动作,而是在竭力抗拒着他的话,竭力不让他控制自己的身体。
天地间都静了下来。
惜仪见觅月没动就伸手朝着虚空一抓,登时手中就捏了一丛银白碎片,“给我,要不然……”
觅月脸色大变,稍一迟疑,已经有细碎的东西从惜仪指缝中卸下,这么远的距离,她原本并不应该看得这么清楚,但是她却是真实的能看见,而且看得心颤,“住手!”觅月嘶吼着说道。
惜仪正色道:“还不快拿来!”
觅月咬牙,伸出自己的手腕,上面金色符文,若隐若现。
——“笛九香念着你体内有三著灯能助神魔结魂……你再不要牵动它。”元芳的话犹自在耳。
可是,现在他手中抓着的……是元芳的魂魄,如果此刻被惜仪捏碎了,便是真正魂飞破散,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上面有禁制,我打不开。”觅月朝着惜仪露出手腕处的符文,“不过,只要你放了……放了元芳的魂魄,我可以上前。”
说着她凌空朝着惜仪方向走了几步,他点头,觅月这才继续朝着前面走。
就见觅月越来越靠近笛九香的时候,突然有人呵斥道:“晚来!”
昊坎御剑站在不远处,他衣袂翻飞,一贯清冷自持的脸上居然隆起了眉头!
觅月停顿了一下,扭头去看着那个说话的男子,她突然觉得莫名的心酸,泪水盈满了眼眶,最终只是声音矮矮的唤了一声,“师父。”
昊坎脸上神情并没有舒展,他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弟子,用不容违逆的口吻再次道:“不可去。”
“呵,”惜仪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金色眸子直直的盯着觅月,“到底是听你师父的,还是要元芳的魂魄……你可想好了。”
觅月心虚似的半敛着眉眼朝着昊坎摇了摇头,她转头看着惜仪,一步步靠近着他。
“昊坎帝君,现在是什么滋味?一手抚养长大的弟子竟然违背你的意思?”惜仪笑着,在那张脸上看起来分外的血腥,“更何况,她违背你而选择的……正是被你舍弃的一部分。”他说道了最后,肆意张扬的笑了起来,好像一个人独自隐忍着守候了这个秘密许多年,突然在那个时候能将它全部都说出来。
“什……么……”觅月有些吃力的开口,无声的嗫喏着。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元芳的身世吗?”他对着觅月缓缓的蛊惑似的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昊坎帝君,仿佛是挑衅似的,“当年,昊坎帝君被我看穿了伪善的本性,明明是他自己做下了这许多的事情,却将无辜的你给从诛仙台上推下,让你跌回凡间轮回转世。他则是将自己动了欲念的一魄一魂剥离开自己的的身体,这便是后来的元芳。而你却机缘巧合的投生到狐族,当年,我父王也正是知晓了你托生的消息,才去报复,却不想被你这世的爹娘害死!”惜仪说道最后更加愤怒。
当年觅月的娘正是因为在怀有身孕时遇见了魔君,重伤之下不足以负担腹中的她才会将她寄养在一个凡妇的肚子中,若是觅月自小就强健的在青丘中长大,现在也只不过是只允吸着手指的奶娃娃,也不会沾染人气导致后来发声的一切。
就真的如同冥冥中自有安排一样。
——而元芳……竟然是师父……身上的一魂一魄?觅月迟疑的看向昊坎帝君。
只见那个御剑而立的仙君迎着她的目光,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反驳,他仙根便是由那人带来,只是一眼,他就明白了那个给他带来仙根的人是谁。
——元芳……是师父身上轮回转世的一魂一魄,是被丢弃的。
——是被厌恶的,所以,纵然是他灵力术法再高,也不能飞升成仙。因为九天上早已舍弃了他,那里也早就没有他的位置。怪不得,在觅月不能感觉太阿之力的时候,他却能够。
觅月闭上眼睛,当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是何种心情?她无法想象。
“这样……你还是维持刚才的决定吗?”惜仪问道,唇角戏谑,一切是场戏,看戏和导戏的都只能是他。
觅月点头,继续朝着前面去,“你放了元芳的魂魄,我去。”没有任何迟疑,似乎比先前更加多了一份坚定。
惜仪松开那只手,立即又朝着觅月方向的虚空抓去,觅月被卡住了喉咙。
她的目光却只是看着被惜仪松开了的那几片在慢慢下沉灵魂。
“若真是在被邪魔倾体,还好说。可笑我那时无知,竟然背弃族人一心敬仰仙人美姿仪。哈哈哈……堂堂帝君邪念却是自己心魔滋生孕育,对自己鲜血育出的弟子的动男女之情,仙人……也不过尔尔!
你当真以为……给你那一魂一魄下了咒,赌咒他在轮回时即使相遇也不能对晚来转世言爱,就能平安无事?我偏要他们在一起!”
觅月呼吸一滞,他带着诅咒……他亲她吻她却重来不说爱。原来,一切都只是他掩饰的很好。靳府的时候,她失忆,他却从不言明从前,不是矜持,只是……无法言明。他总是只能处于被动站在那儿……等着她动情,却永远不能亲口对她说爱这一字。
“如今,看着她爱着你不耻舍弃的那部分却违背你,昊坎,你现在心中滋味如何?嫉妒吗?哈哈哈哈,你根本除不了心魔!”
“既然这天地污浊,不如让我荡清这天地,一切重新开始!”
觅月被惜仪虚空卡住脖子,她那只有封印的手腕被拉起的,上面符文隐约,惜仪挥袖,黑色雾气自觅月手腕处掠过,她手上符文已经不在。
“你……”惜仪脸色愈加阴郁了起来,“你居然骗我!”他脸上出现恨色,觅月脖子间已经出现血来,滚滚顺着脖颈的肌肤滑入她胸前,再透过重重衣衫,印出前襟。
看着眼前狰狞的面容,觅月只想笑,这人是谁?她真的不认识,她
132、筑白塔 望卿归 。。。
也不想去费心思量。觅月抬着眸子,看向天上,泪水顺着她眼角滑落,她不觉得疼痛,只觉得心中酸楚,说不出委屈,心疼元芳。她看见天上落下了如棉絮一样的白雪,她眼眶中好像因为噙着泪水而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先前取出三著灯觅月就几乎是掏光自己身子,灯一直在她体内以摄取她精气,可到最后却是她这被掏空的身子不得不依附于它了。
元芳……三著灯大概已经将你魂魄修复好了吧?
***
九天之上,湖绿色衣裳的少女坐在坠天池的边上,她手中的笼着暖炉,微垂的长睫下那张脸如同白玉,两颊透红晕,有种不堪盈盈一碰的娇弱。天上并无冬夏之分,常年入春,少女身上衣裳就显得臃肿很多。
她低头,用手捂住嘴低咳嗽了几声。
“上仙怎么又来着坠天池了?”一个仙子跑来,皱着眉头抱怨道。“这下面就是凡间,污秽之气上升,冲撞了上仙怎么办?”
湖绿色衣裳的少女摇头,她神色迷惑的朝着坠天池下面看去。一层薄云下面,隐隐可见一座巨塔,而且这塔的在一日日增加着高度。“这是……怎么了?”她伸手指着底下的白塔问道。
小仙子探头看了一眼,“是望归塔,是人间帝王命令人日夜不断建造的。”她这样说着,脸上也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感慨来,“我听其他姐妹说,这人间帝王爱慕九天仙子,却苦于天地之隔无法相见,这才动用了整个人间的力量来铸造这白塔,只盼着有一天,能接回那位仙子。”
“只是……这两日,只要这白塔再垒上一层便会崩塌数层。九天圣地,到底不是凡人能靠近的。”
少女听着蹙着眉,她缓声迟疑道:“你以前不是说……他是为了寻长生妄图登仙才建这千丈白塔的吗?”
小仙子自觉失言,捂着嘴,惶惶不安,“小仙……是……帝君……”
少女摆了摆手,别过脸去看那几乎就要触天的白塔,这……似乎已非人力可以做到的。胸口有些疼,她脸色也越发白了,但却没有吱声,只是看着底下的白塔。
似乎……几十年前的神魔之变后,很多事情都被她遗忘了。
突然,一声巨响。下面白塔顶部开始崩落,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却不再像前几次只崩塌几层,白塔开始一层层的往下崩坏,无休无止,直到烟尘上扬再不清楚下面的情况,但耳边能听见轰鸣的声音……大概是整座白塔都倒塌了吧?
湖绿衣裳的少女直直看着坠天池下的情景,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摔了下去,她喉头耸动,声音暗哑的喃道,“元芳……”这两个字极为陌生,却又好像相思入骨。
她一摸脸上,早已经是冰凉一片,泪水随着白塔一起坠落。
望归,忘归。
望谁归?谁忘归?
她似乎听见在有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她耳边响起,“筑白塔,望卿归。”
她悲伤得不能自已。
当归了。
湖绿衣裳的少女失神低喃,一翻身,已从坠天池落下。
——人间历清源朝六十八年,帝崩,望归塔倒。
世人谓之:白塔殉帝。
……
人间流传着这个皇帝许多奇异传说。
有人说,独居在白塔顶端的宭廉帝推算起来理应有八十多岁,但却一直维持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容貌冠绝天下。
有人说,宭廉帝早时有一皇后,是江南靳家三小姐,帝甚爱亡妻,才会修建白塔想求取仙丹,肉白骨,起死回生。
又有人说,白塔崩落那天,天上有绿衣仙女飞下,携着宭廉帝双宿双栖了。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伦家的专栏,求包养~新文早知道!
下一篇准备开古言第一人称欢乐文,时间不定,休息几天再好好准备一下!存稿啊存稿!握拳!
将近四十五万字,元芳和觅月的故事终于讲完了。虽然用了很长时间,到底还没有被坑掉。开这文的时候只是因为一个梗,然后,没有大纲,没有存稿,就毅然裸奔到了完结。第一篇长篇,一路上写来经历了很多,谢谢陪伴我姑娘们,没有你们支持这文不会完结!常常庆幸,在最初的时候,文很冷很冷,但有姑娘一章章的留言,要是没有她们的评论,也许当时就放弃了,不过……我好像把弄丢了她们中一些(捂脸,估计是被雷走了)。后来,陆续有新姑娘冒泡出现,真的,很感谢你们!
每天都裸奔,导致文的质量并不高,里面虫子多,经常和基友说能陪我一路走下来的姑娘都很坚挺,被虫子一路雷着都没有阵亡~~她也说过,看这文都养成了自动忽略错字了(望天ing……)。话说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有虫子,因为发了文就不会自己去看,看了会把自己雷到……ORZ,后来知道了就说等下一起改吧,被说伪更就不好了,再后来就是抓虫子任务量太巨大,只能仰望了。。。
现在真想抽自己,让你手懒让你手懒!
元芳和觅月的故事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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