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猎手传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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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烈日当空，热情似火。
　　　　方叶羽骑着自行车，拐进了破败的光华楼。
　　　　方叶羽晚上在碧海湾畔替人作画，收入不菲，不过他也知道，作画不是长久之计，因为过了喧嚣的夏季，游人就会大幅度减少，到了深秋与冬季，广场也好海滨也罢，游人寥寥。
　　　　萧玉楼给方叶羽支招。一是日后开办一家画馆，不过没有业内人士协助，审批手续会很麻烦，而且在讲究论资排辈的业界内，没有名气的方叶羽纵然画功再好也是行不通的；二是趁着白天有空，去找份自己感兴趣的工作，积攒经验，日后也好单练。
　　　　方叶羽选择了第二条路，他虽然喜欢画画，却只想将这当作兴趣。方叶羽得空就到市区找工作，只是一个多周过去了，没有学历与特长的他四处碰壁，不过他心境畅达，倒是不以为意，也没有放弃。
　　　　刚在楼下停好自行车，就听到从三楼传来萧玉楼的呱噪：“叶羽，叶羽，快点上来，大事！”
　　　　萧玉楼兴奋的面庞通红一片，趴在走廊的围栏上，半边身子探了出来，几乎是吼一般的对着方叶羽大叫大嚷着。
　　　　方叶羽微微一愣，对于萧玉楼出现在自己的宿舍，方叶羽倒是不觉得奇怪，因为萧玉楼有事没事就会过来串门。他奇怪的是，虽说萧玉楼性子毛躁，但是一般的事情倒还不会让他如此失态。
　　　　‘奇怪。什么大事？’方叶羽揣着疑惑，快步上楼。
　　　　刚走到三楼拐角，萧玉楼早已快步迎上来，几乎是拽着方叶羽、将他拉近屋子里。
　　　　屋内茶香四溢，给这炎炎夏日带来几分清爽的感觉。
　　　　柳芊芊泡好绿茶，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轻轻扭着衣角，一双晶莹的美眸瞟着方叶羽，神情激动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不安。而萧玉楼则望着方叶羽，乐得合不拢嘴。
　　　　“怎么回事？”方叶羽被二人古怪的眼神瞅的一阵发慌，萧玉楼已经急匆匆的冲到陈旧的茶几上，拿起一个物件，朝着方叶羽手里一塞，急急的道：“看，快看看。”
　　　　方叶羽端详着手中的物件，这是一张请帖，只是不同于普通的纸质请帖，这份请帖是由两片檀香木组成，檀香木独有的气味芳馨迷人，表面雕刻着惟妙惟肖的满天神佛，精美无比。翻开请帖，请帖里面的文字，居然是由金丝银线编织而成，说不出的奢华逼人。
　　　　请帖内容很简单，简单的近乎直白。
　　　　“振飞七十七岁生日，诚邀方叶羽先生入内厅一聚。”
　　　　这一句话，除了‘方叶羽’三字是人为填写上去的，其他文字都是金丝银线编就。帖子的落款是手书的‘韩振飞’三个大字，字迹端正却颇丑陋，就像是小学生在涂鸦；韩振飞的落款旁还有三个小字，写的却是‘沈十四’，字迹虽小，却有几分龙飞凤舞之姿。
　　　　“韩振飞？”方叶羽微微一愣，讶道，“楼哥，莫非就是你说的韩老爷子？”
　　　　“是啊是啊。”萧玉楼点头就如鸡啄米，脸上开始放光，激动的嘴角都哆嗦起来，“他…他老人家过些日子做大寿，眼下广发请帖。请帖的这句话还是他亲自写的哪，借以表示对客人的尊敬。叶羽，你真是好命，好命啊！”
　　　　萧玉楼眼神中露出些许的嫉妒，更多的是一副深深的与有荣焉。
　　　　“为什么会给我请帖？”方叶羽微微皱眉，只觉得一头雾水，好笑的摇摇头，“我又不认识这个韩老爷子。”
　　　　“我知道你不认识韩老爷子。”萧玉楼嘿嘿笑道：“这帖子可不是韩老爷子送的，能让韩老爷子亲手送帖子的人，屈指可数啊。绝大多数的宾客，都是十四爷跟夜大小姐邀请的，你看这落款边的小字，沈十四。你这帖子是十四爷派庞德送来的。”
　　　　“庞德送来的？”方叶羽与默不作声的柳芊芊对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眼中瞧到几分恍然的色彩。
　　　　萧玉楼没有留意方柳二人的神情变化，更不知道方叶羽与庞德的冲突，自顾自的道：“你拿着这帖子去赴宴，就证明你是十四爷请来的贵客。啧啧，内厅啊，庞德那级别的才只能在外厅坐坐，叶羽你居然混到内厅去了，厉害，真是厉害！对了，给我说说，你是不是画画的时候遇到十四爷了？”
　　　　萧玉楼胡乱猜测，好奇心上来，急得尾巴直摇，拉着方叶羽刨根究底。
　　　　方叶羽笑着摇头，可也不想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这便含糊其辞的道：“我不清楚，或许吧。”
　　　　“我猜这是一准儿的事！十四爷喜好风雅，他邀请的贵客中，有很多著名的艺术家，或许他游玩的时候看到你在作画，看你有潜力，所以对你另眼相看。”望着方叶羽，萧玉楼一脸的艳羡。
　　　　“楼哥，能不能不去？”思忖半晌后，方叶羽突然试探着问道。
　　　　此话一出，柳芊芊眸子中登时一亮，萧玉楼却是一蹦老高，几乎是以气急败坏的语调嚷道：“我靠，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老爷子寿诞之日，会有多少达官权贵云集？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跟这些人说上一句话，能顶上你辛苦半辈子？我靠，别人挖空心思都得不到这请帖，你居然问我能不能不去？叶羽，你脑子没烧坏吧。”
　　　　萧玉楼望着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方叶羽，一脸的嫉妒难耐，真是恨不得给他几记耳光，让他这稀里糊涂的脑袋清醒清醒。
　　　　口无遮拦的数落了方叶羽几句，萧玉楼神色一整，正色道：“叶羽，听哥们一句话，只要你今后还想在京南市长住，还想更好的发展，这张请帖，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如果你不去，这张请帖，也会变成一把夺命的鬼头刀。”
　　　　萧玉楼的神情少有的肃穆，柳芊芊失声讶道：“楼哥，有这么夸张吗？叶羽跟他们又不认识，‘去’是情意，‘不去’也是正理啊。”
　　　　出于心头对庞德等人的厌恶，柳芊芊实在不想方叶羽与黑道走得太过紧密。
　　　　萧玉楼嗤之以鼻，显然是觉得柳芊芊的话语过于幼稚，方叶羽突然轻笑着道：“不去的话，对方不追究倒也罢了，如果追究起来，只要他们喜欢，随随便便就可以安我一个‘藐视韩老爷子’的罪名。以后我在京南市，或许真的会寸步难行。”
　　　　“不错。”萧玉楼连连点头，继而拍着方叶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叶羽，这张请帖，可能就是你飞黄腾达的第一步，你可千万要把握住机会。也不要把好事变成坏事！”
　　　　凝重的神情没有维持多久，萧玉楼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脸搞笑的谄媚像：“叶羽，如果你能一步登天，哈哈，别忘了提携兄弟啊。”
　　　　套完近乎后，萧玉楼又连连嘱咐方叶羽：“要去老爷子的寿宴，礼物一定不能少，你可要提前准备好。”
　　　　提及礼物，方叶羽为难的挠挠脑袋，无奈的道：“那我该送点什么？我没多少钱，也不知道这位韩老爷子喜欢点什么？”
　　　　萧玉楼一拍胸脯，得意洋洋的道：“这我早想到了，请帖送到的时候，我就派弟兄们去打探老爷子的喜好了，咱们坐等消息就是了。”
　　　　……
　　　　萧玉楼的兄弟办事效率不错，午饭后，反馈回来信息：韩老爷子喜欢古玩。
　　　　“喜欢古玩？那好办。叶羽，我赞助你五万块，你这几天到城阳区的周家集去逛逛，那里是有名的古玩街，你去买件古玩。五万块或许买不到太好的古玩，不过这是咱的心意，老爷子这个人重情不重礼，咱尽了最大的能力了，他绝对不会挑剔的。”
第三十二章　鬼市周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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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水深，周家集就是一个江湖。
　　　　在古玩交易这片地，中国有两大‘鬼市’，人称北园南集。
　　　　北园，就是大名鼎鼎的潘家园。晚清时期，时局动荡，正所谓国将不国，皇帝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何况是那些大臣贵族。这些清廷的达官显贵，在侵略者的枪炮隆隆中，家道破败无以糊口，最终也只能靠变卖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赖以维生。但是这些人总归显赫过，卖家产也毕竟是一种有失体面的事情，所以他们都是选在凌晨三四点钟夜色朦胧之际，提着灯笼站街交易。简易灯笼幽暗如鬼影，人影在这种气氛下穿梭停走飘忽不定，说不出的鬼气森森，这就有了‘鬼市’的说法。
　　　　南集，就是江南省京南市的周家集。在历史上，京南市是十朝古都，一直是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中心。由于京南向来有厚葬之风，所以随之而来的产业就是盗墓。盗墓，就要销赃，盗墓贼不敢明目张胆的交易，一般采取在凌晨出手。黑漆漆的氛围中，盗墓贼鬼鬼祟祟的拿出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找着中意的买家。而由于这些古玩是从死人墓中取出来的，自然也是鬼气十足，时间一久，周家集也就有了‘鬼市’的称呼。
　　　　如今，盗墓被严厉打击，周家集那种躲躲闪闪掩人耳目的现象早已不复存在，只不过凌晨三点开市的习惯倒是被保留下来。而周家集也不再只是一个小小集市，建国几十年间，这里逐渐形成一个旧货市场，发展成为全国最大的古玩旧货集散地之一，吸引着大批淘宝者和游客。与潘家园一样，周家集也是古玩市场的代名词。
　　　　上午七点多钟，周家集的集市基本结束，不过热闹依旧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但是仍旧有不少的买家瞪着炯炯双目，淘着宝贝。
　　　　刘正道，‘正道’古玩店的老板。
　　　　刘正道是周家集的风云人物，古玩界的泰斗级人物。今年正值古稀之年，清癯的面庞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看起来超凡脱俗。
　　　　刘正道的博学儒雅在古玩圈内是鼎鼎有名的。他自幼对古玩天份十足，继承父亲传下来的老店后，在古玩圈内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有着足够的资本笑傲江湖。
　　　　“奶奶的，终日打雁，今天被雁啄瞎了眼。他姥姥的，上佳的宋代哥窑瓷被我看成了赝品，等我醒过神来，就被那孙子早一步给买走了。操，那孙子就是天天拿燕窝漱口，也够他糟践一辈子的了。”
　　　　郑老六一脸气恼，坐在‘正道’古玩店里发着牢骚，刘正道抽着烟斗，微微笑着不予置评，就好像是超脱物外的智者，看轻成败。实际上，无论面对顾客也好同行也罢，刘正道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闲适写意，说不出的儒雅与自信。
　　　　不过蓦的，刘正道闲适的微笑变得凝重起来，居然放下了常年不离手的烟斗，郑重其事的整整衣襟，推开柜台门走向店外。
　　　　店外开来一辆车，引得众人围观，更是窃窃私语，其中不乏周家集店铺的各位掌柜。
　　　　车是名车，林肯领航员加长车，无论是冲着它那不凡的品牌、富有创意绚丽夺目的内饰抑或是稳重敦厚的外表，开到哪里也是一不折不扣的名车。
　　　　只是这车子，在周家集这一亩三分地却是不足道哉，周家集是真正的藏龙卧虎之地，那些外地来的财大气粗的老板们经常会遇到真正的让他们羞惭不已的高人——古玩店后的民居穷徒四壁，屋瓦上荒凉的都快长草，只是走进这简朴的近乎简陋的家中，也许你就会在正厅看到一幅唐伯虎的真迹，或者看到一个紫檀木的柜子上摆放着永乐年间的青花竹石芭蕉纹玉壶春、柔美秀丽价值数百万…
　　　　所以说，在周家集这片地，众人看的绝对不是名车，他们看的是人，让人炫目的美女。
　　　　车门打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修长娇躯曼妙有致，芙蓉玉面堪称人间绝色，撩人心醉的艳色却也不失雍容华贵的气息。
　　　　刘正道迎了上来，步履虽一如往昔的稳健，只是神态间却少了几分闲适从容，多了几分激动。
　　　　“夜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隔着老远，刘正道就是一连串的问候与抱拳作揖。没有人觉得刘正道的谦恭有什么不对，面对这样的人间绝色，一个男子表现的再卑微，好像也是正常的，即便他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
　　　　“呵呵，刘老板，您老如此客气，真是折杀了我这个后生晚辈。”
　　　　夜紫烟抿嘴轻笑，笑声甜美娇媚，如春天的花、花中的蜜，撩拨的围观男子心痒难耐。只是他们不敢乱动，即使是最轻佻的小伙子也不敢吹半声口哨，只因为随着夜紫烟与刘正道寒暄，六个身材魁梧黑熊似的保镖早已守在各个角落，虎视眈眈的盯着看热闹的人群。而夜紫烟身后，则是四个身手矫健、身段高挑的黑衣女郎，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着。
　　　　刘正道朝着夜紫烟恭谨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恭声道：“夜小姐，请入店一坐。”
　　　　“刘老板先请！”夜紫烟举起雪玉般的手掌，恭让着道。
　　　　二人稍一谦让，继而夜紫烟在众人迷恋沉醉的目光注视中，在刘正道的陪同下，轻摇折扇，仪态优雅的迈入古玩店中。只留下一堆围观者怅然若失的叹着气，低声谈论着诱人癫狂的美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
　　　　古玩店的里屋，刘正道与夜紫烟对饮着香茗。
　　　　夜紫烟轻摇着折扇，折扇上的凤凰，仿佛活转过来、振翅欲飞，红透的双目透着火一般的神采，说不出的霸气威严。而夜紫烟眉宇间隐隐流露的威仪，正如这火中红凤般，傲然不凡！
　　　　刘正道一辈子阅人多矣，却从来没见过能将妖媚与威严如此完美糅杂一身的女子。
　　　　‘不愧是京南四美之一！这魔女凤凰的魅力，今日总算是有缘得见，果真是让人为之炫目、为之心醉。’刘正道暗自叹息。
　　　　迷醉归迷醉，多年在女色方面心如止水的修养，到底也让刘正道在千娇百媚的夜紫烟面前保持足够的清醒，轻咳一声，正色道：“听夜小姐的秘书说，夜小姐今天找老朽，是想要老朽帮点忙，却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能帮上小姐什么忙？”
　　　　“刘老板过谦了，谁不知道您是古玩界的专家，真正的泰斗。”夜紫烟送上一顶高帽，刘正道微露一丝得色，夜紫烟娇声又道：“老爷子寿诞在即，紫烟准备送上一文一武两件礼物。这‘武’礼已经备妥，只有这‘文’礼，尚没有拿定主意。所以今天想找刘老板参详一下。”
　　　　“看来夜小姐是想要采办一件古玩，嗯，待老朽好好想想。”刘正道点点头，瞑目思忖半晌，再次开口，已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正所谓武玩刀枪、文玩核桃，夜小姐想采办一件‘文’礼，倒不如就在这周家集，采办一对极品核桃，盘核桃，舒筋活血，正是年老之人的最爱。”
第三十三章　凤扇
　　　　“掌上悬日月，时光欲倒流。周身血气涌，何时是白头。”
　　　　谈起古玩的掌故，刘正道口若悬河头头是道，“这说的就是盘核桃。文玩核桃，也是收藏项目中的一个小项。一些传世的老核桃，价值在几万甚至十几万二十万的都有…”
　　　　夜紫烟轻摇折扇，笑着微点螓首，一副饶有兴致的神色。
　　　　此时的夜紫烟正在刘正道的陪同下行在周家集的街面上，白衣如雪，芬芳妩媚，一双美眸顾盼生辉，似有无尽风流蕴藉其中，一路款款而行，犹若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佳人步态飘逸轻灵，娇躯却又曲线火爆，优雅与性感完美结合，不知道谋杀了多少人的眼球。
　　　　一路走来，不时的有人拦住刘正道，手拿物件请求指点，一脸诚挚，就差没磕头作揖了。刘正道要事在身，也就随意敷衍着指点一二，只是这寥寥数语，往往指出物品的真假或实际价值，让求助之人茅塞顿开，或欢天喜地或沮丧黯然的离去。
　　　　看着这一切，夜紫烟不由的连连称奇：“古玩界都说刘老板生就火眼金睛，今日一见名不虚传，随意看上一眼，真伪立判。”
　　　　“夜小姐过奖了。古玩界内人人都捡过漏，人人也都打过眼。要说专家，也是吃亏吃出来的。”刘正道谦虚的话语中洋溢着自信，却也很有些感慨。
　　　　“我这个人最怕吃亏。而且我对古玩一窍不通，所以…”夜紫烟眸子中露出一丝慧黠的色彩，收起折扇朝着刘正道微一拱手，毕恭毕敬的道，“今天采买礼物的事，我就偷个懒，一切仰仗刘老板了。”
　　　　“夜小姐太过谦了。”夜紫烟娇柔的语调中有着一丝郑重其事的尊敬之意，刘正道既是得意，又有些惶惑，一边连连谦虚，一边正色道，“我看夜小姐手中的折扇，是上了年代的古物，在夜小姐手中，这象牙伞骨根根莹白如玉，想必平日里夜小姐没少费心保养。老朽知道这种古物保养最是不易，不是行家里手，是绝对做不来的。”
　　　　夜紫烟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甜美中微带羞涩的笑容，娇声道：“刘老板这下倒是看走眼了。我真的不是什么行家里手。其实这扇子是一位长辈送给我的，他是我父亲的好友，十四岁那年我跟随父亲在他家中做客，他把这扇子送给我。我从十四岁起用这扇子，用了这么多年，只觉得这扇子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所以平日里也学些保养之道，倒不是我对古玩有些什么摸索。”
　　　　夜紫烟这一解释，刘正道恍然，夜紫烟顿了一顿，纤眉却是微微一颦，妩媚明眸中突然露出一丝希冀的色彩，再次开口，语调中已经有了几分诚挚请教的味道：“敢问刘老板，你能帮我看一下这扇子究竟是何来历吗？我之前也请教了一些专家，他们只说这扇子价值非凡，却无人能说出它的具体来历。”
　　　　“老朽尽力而为。”刘正道接过夜紫烟片刻也不离手的扇子，扇子入手，刘正道手上却不由的一沉，忙握紧扇子，失声讶道：“奇怪，奇怪。这扇骨莹白如玉、纹路细腻，看起来跟象牙极为相似，只是为什么会这么沉。”
　　　　夜紫烟对刘正道面上的惊讶之色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闻言轻笑着道：“这扇子的扇骨材质很奇特，非但比象牙重，就是比玉石也重了很多，我大致算过，扇骨的比重跟钢铁差不多。”
　　　　“这种材质，我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色泽光洁通透，质地细腻滑润，触手却又冷若寒冰，古怪，真是古怪。”刘正道连连称奇，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着，原本闲适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喃喃着道，“老天，这绸布是金线编就的，真正的金线。看这织扣的手法，应该是唐代针神柳三娘一家的作品。这凤凰与题款字迹，如果我没看错，是唐代大画家的作品。扇骨上雕刻的这些庙宇神佛，单以手法而言，代表着唐代最高的雕刻技艺。咦？这主扇骨的表面雕刻的…像是一种文笔，不过很奇怪，我居然不认识。我虽不才，对中国的各种文字，都还有些研究，真是奇怪。嗯？充当凤目的两个红色粉钻，价值不菲。不过这更是奇怪。”
　　　　刘正道再三把玩着扇子，冰寒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却也连连道着‘奇怪’。
　　　　夜紫烟奇道：“这粉钻有何奇怪？”
　　　　刘正道正色道：“中国自古是一个崇尚玉、玩玉、赏玉的国度，古代国人重玉，就如现在人们重钻石一样，任何其他种类的宝石都无法取代玉的地位，钻石自然也不例外。以我在古玩界浸淫多年的经验来看，单单以工艺水准与这绸布上的凤凰画像来比对，价值已然极高。这种价值连城的国宝级作品，压根就不该出现半点的败笔，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粉钻在这扇子上自然毫无不妥，只是在古代，在它的制作年代，这样的搭配就好像是一串举世难求的珍珠珠链中掺杂着一颗玻璃珠一样…”
　　　　刘正道停口不语，一脸的纳闷不解。
　　　　夜紫烟思忖着道：“莫非这扇子上的粉钻，是现代人新加的？”
　　　　刘正道连连摇头：“应该不是。这粉钻是由几根金丝牢牢的固定在绸布上，从金丝编织的手法来看，这粉钻绝对没有后加的可能。这么精美的作品，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败笔，所以这粉钻必定大有蹊跷。”
　　　　刘正道恋恋不舍的将折扇交还夜紫烟，一脸的惭愧，“老朽无能，看不出这折扇的来历，有负夜小姐的看重了。”
　　　　夜紫烟笑着摇头，正色道：“刘老板太客气了，我请教的那些专家，虽都是高人，却无一人能像刘老板说的这么通透，可见刘老板盛名之下绝非虚士。”
　　　　夜紫烟毫不吝啬褒奖之语，刘正道心中得意，神采飞扬，笑着又道：“这扇子，若是由我出手，最少开价六七百万。夜小姐的长辈能将这扇子送给你，倒还真是慷慨大方。”
　　　　夜紫烟纤眉微颦，几分疑虑凝聚其中，淡淡的道：“我父亲的这位朋友，虽是巨富，生平却最是吝啬，当年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跟父亲都很惊讶…”
　　　　谈话之际，刘正道突然在一处古玩店旁停住了脚步。
　　　　手镯玉器古董佛雕摆在古玩店门前的木案上，或是通体带泥，或是锈迹斑斑。
　　　　刘正道往门前这么一站，看摊的两个小丫头立马跑进屋去，几秒后，一个胖乎乎的老板模样的人跑了出来。
　　　　“哎呀，刘老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面上一团和气的胖老板笑着朝刘正道连连作揖，望着风姿迷人的夜紫烟，眸子中蓦的一亮，谄笑着道，“我是贺明，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一个朋友。”刘正道拍拍贺明的肩膀，挡住他那露骨的炽热眼神，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继而沉声道，“老贺，你这里核桃多，我陪夜小姐来看看，她要送给长辈做寿礼。钱不是问题，你可千万别那些B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