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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猎手传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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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吸了一口气，让鼻翼间的酸楚稍稍平复几分，方子善淡淡的开口了：“不要把外面的世界想象的太复杂太神秘而裹足不前。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就是一个大的麒麟坳、一个有着无数的美丽幻象做掩护的名利场，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狩猎场，只是在这个狩猎场中，你最大的对手，不是猛兽，而是各色各样的人心。日后你会渐渐的发现，爷爷教你的猎术与武功，依旧派得上用场，关键就看你怎样去运用。”
方叶羽默默点头，方子善的眸子中闪烁着睿智的寒芒，顿了一顿，沉声又道：“第二点，在外头，你会有对手，会有敌人，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甚至还会有手下。为人处世的道理，需要你自己琢磨，自己去体验，这一点，没有人能帮得了你。但是有一句话，你要牢记——不要因为你的对手或敌人是个无赖、毒辣、狡诈的人而去讨厌他痛恨他，反过来也不要因为你的朋友或手下是个很能干、很热心、很有魅力的人而去喜欢他，不要让过多无谓的感情摧毁你的理智！感情这东西，多了不如少了，多了是麻烦。”
“爷爷当年，就栽在那些无谓的感情上面，摔的很惨。结果只能灰溜溜的跑回这麒麟坳，就像是那最没出息的恶狗、独自舔舐着创口！”
方子善那素来平稳沉和的语调，陡然间有了几分变化，就好像是拂过冰面的轻风，从头到尾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而这自嘲的话语，每一字，似乎都带着森寒凛冽的杀机！
方叶羽不禁呆了一呆，他不知道爷爷的过去，因为爷爷从不讲述自己的过去，在他眼中，爷爷就是一座威严的大山，一座永远无法征服的大山。可眼下爷爷的失态，莫非是在说，他也曾彻头彻尾的失败过？而击溃他的，是他所说的‘感情’？
方叶羽不敢问，方子善也没有解释，一阵喷云吐雾，通过那朦胧的烟雾，那本睿智而锐利、雄鹰般的眸子，突然多出了一丝狡诈与期盼，沉稳的语调，也变得有些轻快，“你小子如果把感情统统留给女人，爷爷倒是不反对。”
……
想到独自居住在麒麟坳的爷爷，方叶羽心头萦绕着一抹浓浓的思念，而他也时时牢记爷爷的话，眼前的萧玉楼，算是一面之识的朋友，从萧玉楼展现过分热情的那一刹那，方叶羽就在谦恭的神色掩护下，开始细细观察着萧玉楼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这一刻，方叶羽仿似回到了麒麟坳，躲在枝叶繁茂的原始森林中，静静的观察着前方那只顾着搔首弄姿、对险情浑然不觉的花脸狐狸。
不过话说回来，揣摩也好，思量也罢，只是方叶羽下意识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而细细观察后，他发觉萧玉楼这个人除了有点喜欢自吹自擂，对自己倒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图谋与恶意，所以眼下他对萧玉楼的防范之意，倒是远远小于对萧玉楼的感谢之情。
也幸好萧玉楼遇到的是不谙世事的方叶羽，如果换了老于江湖、工于心计的方子善，一早就被他识破图谋，反过来怕是更要被方子善搞个鸡毛鸭血、连裤子都要赔掉。
方叶羽心头诸多的思忖，也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望着迫不及待等待自己答复的萧玉楼，为难的道：“楼哥，真是太感谢了，你真是个好人，不过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哈，没关系。”萧玉楼闻言，登时松了一口气，笑哈哈的道，“你别看咱们素不相识，不过我瞅你，可真是投缘，投缘的很哪。你先搁我那住着，钱的事情，不急，等你赚到钱，什么时候给都行。咱萧玉楼别的不行，凡事‘义’字当先，这点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气的。”
萧玉楼自吹自擂着，经胖子那么一闹，方叶羽眼下也没有生意，二人随意聊了一会儿，在萧玉楼的提议下，方叶羽收拾行囊，随着萧玉楼回家。
【‘野兽哲学’，可能有点词不达意，我想表达的意思，是‘野兽’给予方叶羽的一些‘启思’或‘感想’，因为方叶羽来自原始丛林，他在与野兽搏斗、共存的氛围下长大，野兽给他的启思、教训等等，早已融入他的骨血，影响到他的言行】
第十二章 幻影？我也会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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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经碧落广场那偌大的停车场，触目所及，一水儿的中外轿车、流光溢彩，在亮白如昼的路灯映照下，散发着璀璨而夺目的光泽。
方叶羽知道这就是城里人说的轿车，而且还听说这轿车的名贵程度，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与地位。方叶羽以前很不理解这一句话，眼下看了这琳琅满目的轿车，倒是有些恍悟：与这些气派的轿车比较，路边停靠的那些轿车还真像是地主门前的叫花子一般的寒酸。
“这车子真好看。”方叶羽看了半天，指着一辆车，笑嘻嘻的道，眸子中浮现出一丝发自心底的喜爱之色。
他的眸子澄澈的就像是毫无半点杂质的清水，他喜滋滋的望着那名贵的轿车，就像是小孩子见到心爱的玩偶之际、下意识的想要拥有一般，这神情，纯真而讨喜，绝无半点俗世中的贪婪。
望着方叶羽的纯真笑容，萧玉楼突然有些嫉妒，也有些羡慕。而下一刻，萧玉楼顺着方叶羽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我靠！”
萧玉楼一个趔趄，差点把舌头咬去半截，望着驻足不前、面露艳羡之色的方叶羽，失声笑道：“老弟，你还真是说实话，这是劳斯莱斯，这款软顶敞篷的幻影上齐了要700多万哪，当然好看啦。”
“700万？”
方叶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正在他绞尽脑汁盘算着这七百万现钞得用多少麻袋来装的时候，萧玉楼又嘚吧着嘴，不无艳羡的道：“喂，瞅瞅那牌子，A88888，牛逼号加牛逼车，真是小母牛打倒立——牛逼冲天了！什么样的妞，上了这辆车，立马身价倍增，卖都能卖个好价钱！沈家大公子沈天佑，摊上十四爷这个好老爹，好命，真是好命啊。”
萧玉楼望着眼前这让人羡慕的发狂的幻影，嫉妒之余是深深的气恼，仿佛是在生气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个沈十四那样的有钱老爹。
兀自气恼半晌后，萧玉楼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拍着方叶羽的肩膀，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兄弟，不用羡慕，也不用嫉妒，即便你现在穷的连买条绳子上吊的钱都没有，你也要抱定这么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方叶羽好奇的问道。
萧玉楼眼神中泛着异样的神采，一字一顿：“总有一天，这满大街的名车，终究有一辆是你的！这满大街那高不可攀的靓妞，终究有一天会被你骑在身下。”
方叶羽被萧玉楼的话撩拨的心头豪气万千，虽说萧玉楼后面这句话让他羞红了脸，不过冲着萧玉楼的前一句，方叶羽还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在那辆豪奢的幻影车上留下留恋而郑重的一瞥后，却再也不望一眼，正色道：“楼哥，你说的真有道理。这幻影，总有一天，我也要买上一辆！”
一番自我激励的话下来，再多了方叶羽的赞同，萧玉楼那酸溜溜的心里面总算是好过一些，只是方叶羽却又有些迷惘，茫然的道：“爷爷也想我成就一番事业，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也会拥有这么一辆车。可如果仅仅靠着卖画，一晚上卖十张，一张五十块，那就是赚五百块，算算不吃不喝也要四十多年才能买得起。”
望着他傻愣愣的样子，萧玉楼忍俊不禁，笑哈哈的道：“笨蛋，你总不能卖一辈子画吧，那多没出息。就拿我来说吧，我可不想一辈子小打小闹，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成就一番事业，就算我坐不到夜小姐跟十四爷那种位子，最起码也要扬名立万。让下面的小弟们提起我萧玉楼来，都他妈的的一翘大拇指，说，瞧，这就是‘楼爷’。让青龙那个死胖子瞧见我一眼，就他娘的浑身发抖！”
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想象着青龙那死胖子跪在地上求饶的情形，萧玉楼止不住心花怒放。
萧玉楼几句话说出了兴致，拍打着方叶羽的肩膀，指指眼前这迷人的夜市，兴致勃勃的道：“这个城市到处都是机会，遍地都是黄金，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有没有胆量去拿！来来，你给我说说你还有什么本事，我帮你盘算盘算，看能不能找到发财的途径！”
萧玉楼暗藏心眼，想要多了解一下方叶羽，看方叶羽究竟是什么来历，方叶羽倒是没有怀疑，见萧玉楼如此热情，也就不藏着掖着，以一副颇为自豪的语气，兴冲冲的道：“我会打猎…”
“停！”萧玉楼忙摆手，好笑的道，“这不是你们乡下，没地方让你打猎，不过如果你想到动物园去，我也不拦你。”
望着萧玉楼揶揄的眼神，方叶羽讪讪的挠挠脑袋，试探着道：“我会纺线织布，还会做衣服，从小到大，我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这个能发财吗？”
“我靠，怪不得这么难看，老弟，你觉得你这手艺很拿得出手吗？发财？发面都很困难哪。”
萧玉楼撇着嘴，一脸不耐烦的讥嘲，方叶羽心头登时没了底气，嗫嚅着道：“那我还会打铁，我打的锄头，用上几年都不会坏，我打的兵刃，锋利的很，我身上就带着一把，我给你看看…”
“得得！”萧玉楼泄气般的吐出一口气，举起双手讨饶道，“大哥，现在是21世纪，锄头大概只有在博物馆里才能派上用场。还有武器？我靠，要砍人，随便买把西瓜刀就行啦，还犯得着自己去打？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拿出来泡个有钱的靓妞。唉，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像是活在原始人的社会里？”
萧玉楼连连苦笑，望着方叶羽那涨红的脸庞，忙语重心长的道：“得了，兄弟，我这个人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你别见怪。不过你这些本事，实在没搞头。你也别灰心丧气！照我看哪，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画画吧，这也是份很有前途的职业！搞不好有一天你做大做强，哥们儿也跟着你沾光。不过哪，这碧落广场你还是别去了，那死胖子在那里有些势力，他可不会饶了你。我给你指条路，你到碧海湾去吧。那里是海滨浴场，到了晚上，游玩的人很多，绝对会生意兴隆！”
萧玉楼语调中弥漫着一股子自信，方叶羽闻言目中一亮，急急的道：“楼哥，京南市靠着大海？”
萧玉楼被一惊一乍的方叶羽搞得一头雾水，失声笑道：“废话，不靠着海，哪来的海滨？喂，我说你这么兴奋干嘛？我还以为你突然间羊角风发作了。”
无视萧玉楼的调侃，方叶羽欢天喜地的道：“我从来没见到大海，只从书本上听说过，眼下终于有机会看看真正的大海了。”
方叶羽喜不自胜，一脸的傻笑，萧玉楼无奈的翻翻白眼，低声嘟囔着：“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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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贫民窟
萧玉楼发动起自己那辆经过改装的摩托车，载着方叶羽，一路疾行。
走出了繁华的市区，方叶羽觉得屁股下的道路越来越是坎坷不平，一路颠簸中，方叶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昏黄的路灯下，是布满灰尘、坑洼不平的马路，路边摆满了小摊，卖着饰品、衣服、玩具…，还有一些街边大排档！
这些摊主大部分都是些四五十岁的妇女，她们看上去大都比她们所显现出的年龄要老许多，用着方言或者蹩脚的普通话大声叫卖着。
“欢迎来到大名鼎鼎的光彩一条街！”
萧玉楼怪笑起来，笑声中有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自嘲之意，摩托车也放慢了速度，行到道路中央，从两个摊贩之间拐了进去。
拐进去，这是一幢破败的楼房，就像是一个超大型的四合院，如果你看过周星驰的电影《功夫》，保准你会大叫一声，‘我靠，这不是猪笼寨吗？’
没错，这个灰白的楼房，简直就是功夫中猪笼寨的翻版。一样的简陋不堪，一样的满目疮痍。
方叶羽惊呆了，他实在想不到，如此繁华的都市，居然也有这破败的近乎丑陋的一面。
楼房中央有一根十多米的高杆灯，六个大功率节能灯将四周照得一片亮堂。触目所及，楼房的空地上，闲置着一些不知道荒废了多久、布满厚厚一层铁锈的室外健身器械，而器械旁，坐满了纳凉的人。从纳凉人群那简朴的衣衫可以看出，他们的生活水平，实在不高。
看的出萧玉楼在这里很受欢迎，甫一进入这‘四合院’，纳凉的人群就频频与萧玉楼打着招呼。
“楼哥，几天不见，你更帅了！”
“靠，帅有个屁用？搞不好还不是被卒子给吃掉！”萧玉楼一瞪眼，与搭讪的小子贫开了。
“小楼啊，我家的水龙头怎么那么小啊，半天接不满一脸盆水。”
“丫的，难不成也是前列腺发作了？嘿，刘大爷，你别急，待会我就去看看。”
“楼子，大妈前几天给你介绍的媳妇怎么样啊？人家还等着回话哪。三十好几的人了，该凑合就凑合吧，眼光别太高啦。”
“哎呦，我的张大妈唉，您老就饶了我吧。别的咱都能凑合，那姑娘，咱实在是凑合不了。那家伙胖得我大腿都拧不过她胳膊，我咋凑合哪？”
“楼子，这个小伙子是谁？”
“我哥们，以后就跟大家住在一起，都是邻居，日后大家多照应点。得了诸位街坊，我先给我哥们安排住处，有什么事咱们待会再聊。”
萧玉楼挥手与众人道别，挺胸收腹，就像是检阅完士兵的首长，别有一番神采！众人望着萧玉楼的眼神，也多是善意与喜爱。
萧玉楼领着方叶羽走上楼梯，望着不停张望的方叶羽，笑着道，“繁华都市里的贫民窟！外面那光彩一条街上的小贩，大部分都是这里的居民，靠着练摊，赚点活命钱。幸亏这里离大学城近一些，大家靠着这十几万大学生，总算还能养家糊口。”
萧玉楼启齿一笑，笑容牵强，更多的是无奈般的辛酸，望着默然无语的方叶羽，耸耸肩，笑道：“是不是很开眼，很惊讶？”
方叶羽点点头，道：“有点，想不到这里跟市区的差别这么大。”
“嗨，慢慢来吧，你对这个城市了解的太少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天堂地狱、一线之隔。”萧玉楼慨叹一声，自顾自的念叨着，“我左眼看见了天堂的富贵，右眼看到了地狱的贫穷。世上有多少人正在忍受贫穷的卑微，又有多少人正在享受富贵的尊严？从贫穷到富贵，此卑微到尊严，世上有多少人正在为此付出？又有多少人因为付出而收获了美丽的人生？”
萧玉楼的语调迥异于适才的嬉皮笑脸没个正行，落寞中有着一丝对人生的感悟，方叶羽只觉得很是突兀，习惯了萧玉楼粗鄙的话语，陡然间听到他这种哲味儿十足的语言，方叶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将方叶羽的难过神情尽收眼底，萧玉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靠，怎么样，这话有内涵吧，哈哈，别用那怪怪的眼神瞅着我，这话不是我说的，杀了我也说不出这种话。”
“是谁说的？”方叶羽好奇的问道。
“一个病怏怏的丫头，待会你就见到了！”萧玉楼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方叶羽瞧在眼中，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一阵汗毛倒竖！
来到四楼，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一路小心的避开走廊上那杂七杂八的物件，很快，萧玉楼停住了脚步，对着一扇破旧的房门，用力敲了起来。
敲了好半天，斑驳的房门终于开启了一条缝，一道轻柔而略显得中气不足的柔美声音响起：“谁啊？”
“我，萧玉楼。”萧玉楼很不耐烦的将房门推开，嚷嚷着道，“敲了半天才开门，诚心耽误我时间是吧？”
房门推开，一道纤瘦的人影在方叶羽面前映现。这是一个女孩子，严格来说，是一个很美的女孩子。她身躯纤瘦，穿着一件朴素的连衣裙，眉宇间有着一股书卷的清气，那清澈的美眸明亮若水，轻易的把那漫天的繁星比了下去。
方叶羽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不禁有些怔怔发呆！
眼前这女子年约二十，如瀑长发披肩，容貌秀丽肤色胜雪，只是这白雪似的皮肤，却隐隐透着一股子苍白的憔悴，女孩子不时轻轻咳嗽几下，随着咳嗽，那优美的纤眉微微颦着，这种西子捧心般的病态美，虽赋予她一种弱质纤纤楚楚可怜的美感，却也让人不禁担心起来：这女子若不是天生体弱，就是久病缠身。
“你来做什么？”女子望着萧玉楼，娇美的语调中带上了一丝寒意，好似对萧玉楼讨厌的很。
女子语调不善，萧玉楼却是一点也不生气，拍拍方叶羽的肩膀，嘿嘿笑道：“丫头，这是方叶羽。”
“你好。”方叶羽朝着女孩子点头致意，素来平缓而和煦的语调，破天荒的有了几分局促不安。
“你好。”女孩子微微颔首，语调虽柔美动听，却也平淡如水，没有多少暖意。唯有望着方叶羽那局促紧张的神情，女孩子的眸子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浅笑意。
纯真而甜美的笑意自美眸中一闪而逝，女孩子扭头望着萧玉楼，神情间充满疑惑，可也没有开口询问。
“以后，方叶羽就跟你住在一起，你们就是舍友，要互相关照。”
萧玉楼笑得越发奸诈，方叶羽闻言大愣，女子已经失声讶道：“你说什么？谁要跟他住在一起？萧玉楼，你安的什么心思？”
女子厉声质问，纤瘦的娇躯轻轻颤抖着，因为内心过于激动，娇靥上浮现上两酡红晕，给这清雅秀丽的女子增添了一丝夺目的妖媚。
“我把这房子隔开，本来就是租给两个人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萧玉楼振振有词！
“可是这房子我全租下来了，你凭什么再租给别人？”女子喘息着质问着萧玉楼，美眸中似乎能喷出火来。
“你租下了？”萧玉楼冷笑着反问，尚不待女孩子回答，萧玉楼已经恶狠狠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是你租下的！可柳小姐你似乎忘记了，你已经拖欠我三个月房租了。我是看你病的厉害，可怜你，所以才没把你赶走，这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三更，大概在晚上七点左右】
第十四章 弱女芊芊【三更，求推荐票】
萧玉楼伸出三个手指头，朝着女孩子使劲的晃着，一脸的肉疼，仿佛这三根手指代表着三根金条似的。
“房租我一定会给你！”女子面色变得煞白一片，顿了顿，望着冷笑不已的萧玉楼，纤手很不安的捏紧又松开，轻轻咬着嘴角，再次开口，声音已经轻若蚊呐，“等…等我找到工作，我…我立刻把房租给你，真的，我不骗你！我不想欠钱不还，我…我真的很抱歉…”
女子嗫嚅着停口不语，螓首微垂，小巧的耳垂都已经羞的殷红一片。她的语调轻柔悦耳，更是夹杂着一抹惹人爱怜的孱弱与无助，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听了，怕也是顿时融化在这销魂噬骨般的楚楚可怜之中。
方叶羽望着这女子的无助，心头蓦的兴起一阵要保护她的欲望，突然很想在萧玉楼的脸上狠狠的揍上一拳。
只是萧玉楼明显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居然夸张的抠抠耳朵，大嚷大叫道：“大姐，你能不能换句话，每次我来要钱，你总是这一句话，我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先不说你一天到晚都在温书，即便你不温书，你看看你这小身板，你能做什么工作？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萧玉楼毫不吝啬数落之语，女孩子清澈的眸子中渐渐有了雾气弥漫，却是倔强的咬紧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滴落。
萧玉楼望着她那泫然若泣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无奈的道：“柳芊芊，不是我说你，这个时代，百无一用是书生，指望着考上研究生来光宗耀祖，这种思想十几年前就落伍了。在这个社会，钱虽然是王八蛋，但没有比这个王八蛋更让人喜欢的东西了。”
柳芊芊默然无语，只是那神情依然倔强，更是堵在门口，毫无半点的退让，方叶羽望着她泪水盈眶，心中怜惜之意大盛，而他更是想不到萧玉楼是要自己与这个女孩子住在一起，虽说他对男女之防看的不重，可也觉得有些不妥，这便望着萧玉楼，挠挠脑袋，为难的道：“楼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再找别的地方去住。我跟这个姑娘住在一起，不合适。”
方叶羽扭头就走，萧玉楼登时急了，猛的拽住方叶羽的手，大声嚷嚷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里面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就只有两间房跟一个客厅，完全就等于是两套房子，有什么不合适的？”
萧玉楼心头火烧火燎的，这地方叫做‘光华楼’，别号‘五凤楼’（屋缝漏）。萧玉楼在这里有两套住房，一套自己住，另一套专门用来出租。不过这里是郊区乃至整个京南市有名的贫民窟，很少有人到这里来租房，所以萧玉楼的房子，基本处于闲置的境地。
半年前柳芊芊以每月五百块的租金租去一间住房，萧玉楼本还欢喜雀跃，哪料到半年过去了，却只收到三个月的租金，萧玉楼虽爱钱，嘴巴也很厉害，不过对柳芊芊这样一个弱质女流，到底还是心存怜悯，虽然言语中少不了几句冷嘲热讽，倒还从没逼迫过柳芊芊交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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