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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缘劫-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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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良——回来——”

    北良——

    回来——

    他喊了一遍又一遍,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里扩散,回音久久不断,连续地,回荡在沉重的空气中,北良——回来——

    终于声嘶力竭,北良的微笑在旷野中逐渐淡去。

    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下面颊,平川流泪了,他倔强的身影,孤独地站在黑蒙蒙的天幕下、白惨惨的雪地里,是那么的绝望,又是那么的悲凉与无助。他是多么勇敢啊,可是勇敢,也抗拒不了命运的意志;他是多么执着啊,可是执着,也阻拦不了事态的发展;他是多么努力啊,可是努力,也挽回不了北良的生命;他是多么的不舍,可是不舍,也留不住北良消逝的脚步。

    与这雪野比起来,他的身影是多么渺小;与这命运比较起来,他的抗争是多么徒劳;心愿是多么渺茫,力量又是多么的弱小。

    他的耳边,又响起北良的托付:“答应我,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别人,来伤害她,让她平平安安的,让她快快乐乐的……”,他默默地,用力地咬紧了牙关。

    北良啊,你真不该走。你要我如何来照顾她?我既保证不了她的平安,也保证不了她的快乐,我还不想,也不愿意去照顾她。

    “她傻乎乎的,没有城府,心肠又软,世间这么复杂,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他仿佛又听见了,北良说这话的时候,哽咽的声音,仿佛又看见了,北良眼角渗出的泪:“就算她有千般不是,看在我的份上,好好照顾她——”

    北良是在求他,在北良知道自己没有力气回到营里,今后不能再照顾到寒蕊,也不可能再把寒蕊托付给他人的时候,只能求平川。尽管他知道,平川对寒蕊的成见,那是深入骨髓,可是,他还是用一个好朋友的身份,希望平川看在他们兄弟以往的情份上,照顾寒蕊。他的爱是如此之深,可是到头,却也只能是枉然。

    唉,北良啊……

    你用心良苦,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她开脱。你爱她,就如同我爱修竹,那么,就算你要诋毁修竹,我又怎么能信?!北良啊,我不怪你,我只是更加心酸。你既然能为她设想得这么周到,上天,实在是应该成全你们啊,为何最后的结果,会是天人永隔?

    北良啊,其实我也想告诉你,寒蕊一点也不傻,她的城府,不是你猜得透的,也许,她心肠是软,可惜,能软的时间,实在不多。你爱她,你便不愿意承认她的不堪,我能够理解。既然你逼着,让我答应了你,我就不会与她为难。可是,你要我照顾她?

    我如何照顾?

    她是个公主,深居皇宫,我们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照顾从何谈起?!

    &nbs

    p; 平川又是一声长叹。

    北良,你把一个多么棘手的问题交给了我,我怎么去完成你的托付?

    就象今天,她执意坐在雪地里,想把自己冻死,谁能劝得了她?我必须让她正视你已经离去的现实,可是她的抗争是那么的激烈,我也拿她没办法。所以,我又打了她,然后她抓破了我的脸。

    平川苦笑一下,弯下腰,捧起一把雪,扑在脸上,凉凉的,渗进那指甲的抓痕中,有一丝丝的痛。他仰起头,望着天幕,天幕一如既往地固执和沉默,安静,冷淡,带着威严和悲悯。闭上眼睛,他朝着天幕,让大脑保持着一片空白的状态,只剩下呼吸,纯粹的呼吸,什么也不去想。

    那么多,那么重的将来,都是他不可预计的,现实是如此的沉重,他是这么的疲惫,又是那么的孤单,没有谁能替他分担,承诺是责任,勉强了他的意愿却是思想的枷锁。此时此刻,他卸下了所有人的期盼,让思绪洒落一地,任北风席卷而去,只松一口气,什么也不去想。

    忽然,胸口处,北良用断箭扎下的伤口,一阵剧痛。平川猛一下捂住,心里那么强烈的感应,是寒蕊,寒蕊出事了!

    他断然转身,飞奔向营地。

    营里静悄悄的,他直奔向寒蕊的营帐。冷不丁,一下撞上一个人,他停住脚步,看见红玉四脚朝天地跌倒在地,不由得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地问:“你怎么不在营帐里?”

    “公主说,她要一个人静一下。”红玉爬起来,愠怒地瞪着平川。

    “你出来多久了?”平川问。

    “还没半个时辰……”红玉的话没说完,平川就低吼一句:“这个时候,你该陪着她,出来干什么?”

    “公主不让我进去,说她心里好受点,自然叫我。”红玉无奈地回答。

    平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一掀帐帘就闯了进去。

    棚顶上,一根红绫,寒蕊就双脚悬空,吊在那里。

    平川两步跨过去,一把抱住了寒蕊的腿,才托起来,就听见红玉发抖的喊声:“公主啊……来人拉——”

    平川不停地拍打着寒蕊的脸,过了一会,寒蕊咳嗽几声,终于迷迷瞪瞪地醒转过来。

    霍帅站在一旁,俯身就过来,低声道:“请公主爱惜金体……”

    “你们救我干什么……”她直直地望着帐顶,绝望地说:“我迟早,是要跟了他去的……”

    “公主,勿要妄言轻生,”霍帅跪下,凄然泪下:“末将,末将无能,北良泉下有知,也担待不起啊……”

    “下去吧,”寒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都下去,一个也不要留在这里。”

    霍帅犹豫了很久,还是无法,带着副帅等几人下去了。公公也退下去了。营帐里,只剩下平川和红玉两人。平川本是坐在床边,听了这话,也不过是直起了上身,并没有动。红玉想了想,移步到帐帘边,也不动了。

    寒蕊再次睁开眼睛,一眼看见平川,冷声道:“出去!”

    平川根本不理会她的命令,严肃而冷酷地望着她,漠然道:“你想死是吧?”

    “谁让你救我?!”她怒道:“滚出去!”

    “想死很容易,”平川说:“不过,你还得多活半个月。”

    “你觉得,你很悲惨是不是?所以你要死,可以,没人会拦你,也拦不住,但你不能死在军营里。”平川冷淡地说:“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么多人,都要被你连累,包括霍帅,他刚死了儿子,心情也很悲痛,还要反过来安抚你,还要为你寻短见担惊受怕,你若死在营里,霍帅、副帅、我,还有那些将官,都得死。指不定霍家,还全都要为你陪葬。北良已经死了,你还忍心连累整个霍家?!就因为你这该死的一时想不开?!”

    寒蕊的眼泪噗噗地冒出来。

    “你什么时候,会为别人设想一下,总是那么自私那么固执。你就体贴一点点吧,哪怕是委屈自己一下,为别人多考虑那么一点点,就是积了大德了。”平川的话,没有半点感情:“你换个地方,回去皇宫再死,出了军营,我就不会管你的死活了,你想怎么死都可以,但,不要在这里害人。”

    说完这些,他一扭身,就出去了。

    寒蕊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无声地闭上了眼睛。

    红玉默然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湿前襟。

    这个夜晚很凄凉,也很漫长,寒蕊的营帐外,士兵们正悄然地,拆着喜堂。

    红玉盯着灯下寒蕊满是泪痕,沉沉睡去的脸,竟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心酸。她起了身,想给寒蕊擦擦脸,一摸铜盆里的水,已是冰凉。想了想,便拿了帕子,走向帐外。

    一掀帘子,寒风迎面扑来,红玉一激灵,再一抬头,居然看见平川沉默地站在跟前,望着营帐,望着自己,不由得,又一激灵。

    不过是顿了顿,红玉乜了他一眼,擦肩而过,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睡了?”

    恩,红玉冷冷地应了一声。

    “给她洗澡了吗?”他有又问。

    “不洗她能缓过来?!”红玉哼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道:“洗了热水澡,还喝了姜汤。”

    “为什么,不让她把嫁衣换下来?”平川微微地皱了皱眉:“又穿上了……”

    红玉的话语一下感伤起来:“她不肯,她说,今天成亲,不能脱……”

    她立意,穿了嫁衣随着北良去了的啊。

    平川不禁有些动容,他不再问了。

    红玉站了一会,见平川没有再问话的意思,便走了。一路到了伙房,直到站到炉灶边,看见自己手中的帕子,不禁有些愕然。

    我不是来打水的么,不拿暖壶,倒拿了帕子,这是想什么去了——

    赶紧折身回来,刚挑起帐帘,却蓦地一怔,瞬间的犹豫之后,她后退一步,轻轻地放下帐帘,踌躇了一下,又轻轻地,将帐帘拉开了一条缝隙。

 平川坐在寒蕊的床边。

    寒蕊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她。她的脸,很苍白,眉间是浓浓的愁云,长长的睫毛投影下来,是一抹排遣不开的忧伤,她的唇不再艳丽,是淡淡的粉红,带着惨淡。珠冠也没有取下,满缀的红色珠子象一颗颗的相思豆,静默着,一动也不动,红得都那么哀伤。

    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沉睡中寂静的悲伤。不知为何,看着她满面的泪痕,他忽然想起了从前,想起了她的快乐,她的笑脸……

    时间仿佛停滞了,时空却仿佛变得混乱,一幕幕场景,交迭更替着,在他眼前闪现,她的笑脸,她的泪眼,在一片红色的迷蒙中,渐行渐远。

    平川的思绪,再次回来。他迟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地,取下了寒蕊头上的珠冠。带着这么沉,这么硬的东西,怎么会睡得好?尽管他知道,这个举动,并不能抚平她眉间的愁绪,可是,哪怕能睡得好一点,也是他的心意。

    他温柔地,抬起珠冠,指尖不经意地挨到了她的发,柔滑细腻。他默默地顿了一下,再把手抬高一点,珠冠已从她头上移开,却感觉什么地方绊住了,他小心地,托住珠冠,侧头来看。哦,原来是挂住了头发。他俯下身,凑近了,缓缓地,腾出一只手来,慢慢地捋着,一根一根地清理着。这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来自她的身体。

    淡淡的,轻轻的,悠雅,清飘,是那么熟悉,让人怀念啊……

    他陡然间,想起了那一日,寒蕊头上淡红珍珠的步摇,那样轻轻地晃动着——

    太阳光透过小矮茶,不那么浓密的树叶间隙射在她的身上,将她红色的衣裙照得深深浅浅;她的笑容是那么纯净,心底所有的情绪都映射在了脸上,在太阳金黄的光晕之下,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闪现着稚嫩单纯的气息,洋溢着快乐、顽皮,还有清清浅浅的温柔,淡淡地透出来;她的眼睛清亮而诚挚,满含着爱意……

    那是一副多么美丽的水墨画,褐灰色的假山,墨绿的树,金色的太阳,艳红的她,笑着,轻快的,轻盈着,神采飞扬……

    一瞬间的恍惚,平川回过神来,心里伤感顿现。

    寒蕊,你还会有从前那般的快乐吗?

    他稳了稳神,继续拆解着珠冠上绊着的头发,直到缠绕着的每一根头发都完好地,脱离了珠冠,这才,将珠冠轻轻地,放到她的里侧。

    眼神重新回到她的脸庞,发现额上有丝丝乱发,耳边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是刚才,取珠冠的时候弄乱了,他小心地,用指尖拈起她耳边的发,轻柔地捋好,这又举起手,将她额上的碎发拨开。

    他的手,半握着,手心朝向自己,手指背静静地落在她的额上,默默地停顿了一会,然后,徐徐地,温柔地,滑下来,将耳畔的头发一带。

    他听见自己心底,沉沉的一声叹息,感觉到北良留给他的伤口,又是那熟悉的痛,一丝丝地,漫上来。他默默地捂住了这左胸口上的伤口,黯然合上眼睛。

    “答应我,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别人,来伤害她,让她平平安安的,让她快快乐乐的……”北良的声音呢喃着,带着哀伤的企求。

    红玉瞪大了眼睛远远地望着,满脸的惊异与错愕。她简直难以置信,不知道今天看到的这一幕,到底有什么意味,可是隐隐地,她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烈,虽然一时之间说不上来,可是她希望,她真的很希望,郭平川今夜的怪异,没有什么别的意味,只不过,是出于对寒蕊的可怜、一时的可怜而已。

    可是,他那样温柔的举动,那样温柔的眼神,那样痛苦怜惜的神情,跟平时的他,是多么的不同。

    这个人,难道是郭平川?莫非他,被北良附体了?

    红玉忽然觉得有些心

    惊胆战,什么是该来的,什么是不该来的,老天爷,你告诉我啊——

    营帐里,灯光很温暖,寒蕊的梦,却很寒冷。

    雪的旷野,安静;孤单的她,独行。

    “心心——”

    “北良!”她惊喜地,循着声音望去。那是北良的声音,每次出现,都必然伴着他的笑脸。

    果然,北良奔跑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你看……”她欢喜地,张开了双臂,绯红的嫁衣灿若红花。

    “我看见了,”他笑吟吟地说:“你是最美的新娘。”

    哈,她喜笑颜开地,拉住他的手:“那,我们回去拜堂成亲!”

    他的脸色有些微变,笑容里,隐现些悲伤,柔声道:“这里很冷,你回去吧。”

    “我们一起走,我特意来找你的,”她说:“我要带你回去!”

    他望着她,伤感地说:“我回不去了……”

    “不!”她感到,心痛,铺天盖地而来,却执拗着,抗拒。

    “听话,乖,回去……”他望着她,眼里,隐隐现出泪光。

    “你不回去了,我怎么办?”她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衣袖。

    “会有人照顾你的……”他柔声道:“回去吧——”

    “不要!”她抓紧了他的手,不肯松开。

    “我会回来看你的。”他低声道,深情地望着她:“我永远都跟你在一起……”

    “不……”她泪眼婆娑。

    “他会照顾你的……”北良的泪,缓缓地落下来:“心心……”

    “北良!”寒蕊怅然一声长呼,泪如雨下,她紧紧地,抓着北良,不肯松手。

    北良无语地望着她,眼里满是不舍和悲伤。

    “北良……”她恸哭着,拉住他的胳膊,阻拦着他的离去。可是,他无言而悲伤地望着她,再也不说话。她握着的他,慢慢地淡去,淡成烟,慢慢地散去,散成雾,最后,浅浅的一缕,终于灰飞湮灭。

    她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仿佛不相信他已经离去,良久,良久。

    “北良——”她失声痛哭,从梦中惊醒。

    “公主……”红玉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寒蕊看见了营帐中真实分明的一切,她哭泣着,说:“我要去看北良……”

    “已经很晚了,”红玉抽了一下鼻子,说:“明天吧。”

    “不——”寒蕊挣扎着,下了床。

    红玉忧伤地扶住她:“霍帅有令,不经过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去看北良……”霍帅的这道命令,其实是冲着寒蕊来的,北良已经走了,如果寒蕊再次面对他的遗体失去理智,那就不见得还有人能阻止得了了。

    寒蕊闻言,默默地转过头来,瞪着红玉,少顷,她眼里的怒气暗淡下去,无奈道:“那,我去找霍帅。”

    “平川,你赶紧,去把衣服换了。”霍帅催促道。

    “是啊,”副帅也说:“有什么事,先去换了衣服再说,我跟霍帅,还有事要议,一时半会也不会休息的……”

    北良的四哥振邦来拉,平川站着不动,闷声道:“你们是在合计,如何给朝廷写奏章吧?”

    霍帅和副帅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平川默然片刻,单膝跪下,说:“请大帅禀告朝廷,是郭平川的误判,导致失误,也害了北良……”

    霍帅定定地望了他一眼,忽而苦笑:“平川,你这又何必呢?”

    “朝廷要降罪,就由平川一肩承担吧。”平川说。

    “你起来说话。”霍帅托起了他,幽声道:“我知道,你是想保住北良的清誉,也想保全我们霍家的脸面,可是我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副将回来调援兵时就告诉我了,北良为了取下那木措的脑袋,献给寒蕊公主做新婚贺礼,不顾我们之前的战略安排,也不顾你的命令和阻拦,一意孤行,强行闯入敌阵,最后导致……”

    “幸亏你及时采取应急措施,回来搬援兵,又跟他一同抗敌,才不至于让蒙军诡计得逞,也维护了总体战略部署,免了我中原陷入被动。从这一点来说,北良是有错的,他活着回来要军法处置,虽然战死了,但错了就是错了,不容回避。”霍帅长叹一声道:“是他的好胜心切害了他呀,我之前一直不原让他担当前锋,就是说他勇猛有余,稳重不够……”

    “霍帅你也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公主来前线成亲,北良或许,也不会起这个心,他想杀那木措,也是为了给公主看……”副帅也叹了一声:“如今,已经是这样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怪不上公主的,”霍帅黯然地坐下,沉声道:“她已经,够伤心的了……”

    “你说堂堂一个公主,你就在皇宫呆着贝,大老远劳师动众地跑到前线来干什么?!我们这里打仗,那里还要照顾她,”副帅很有些脾气:“北良都那样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她倒好,还要一个劲折腾,也不知道省省……”

    一想到寒蕊寻死,振邦也是又气又急,本来性子就急,这下更是窝火,话语也忍不住埋怨起来:“就是,她若不来,北良会想到那什么的,会抗令,会……”他瞥一眼父亲,猛地住了嘴,悻悻地嘟嚷了一句:“都怪她!一个人瞎闹腾,多出这么多事来!这回去,可怎么跟娘交代……”

    “少说两句吧。”霍帅低垂着脑袋,小声说。

    老年丧子,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他们霍家四子一女,大儿子,也就是衍玉的父亲,很早以前就牺牲在战场上,二女儿远嫁,三子就是巧殊的丈夫南鸣,镇守西关,四子振邦常年在边境对抗蒙军,只有小儿子北良,一直带在身边,眼看成亲在即,如今说去便去了,他怎么不伤心?

    振邦悻悻地住了嘴。

    “霍帅,还是照我说的写吧。”平川将话题拉了回来。

    霍帅摇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节正文 第61章 终知忍让以死换成长 再见红梅物是人已非(上

帐外,所有的话语都一字不漏地落入耳中,寒蕊再一次泪流满面。她没有勇气走进霍帅的营帐,呆立着,任悔恨,穿透心肺,僵直地,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营帐。

    红玉不敢吱声,默默地跟了寒蕊,打转回来。

    “我是不是,真的很爱闹腾?”她盯着灯火,眼泪刷刷地流下来。

    红玉小心地陪着笑:“没有啊。”

    “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寒蕊一张口,眼泪就落下来。

    “哎呀,他们,”红玉支吾着,找了个借口:“他们胡说的,人有时候气坏了,就乱说话,我不也,常常这样的……”

    “不,他们没有胡说,”寒蕊抽泣着,瘪了嘴巴:“他们说得对,我不该来,给他们添那么多麻烦,他们一边要打仗,一边还要照顾我……如果不是我要来前线成亲,北良就不会起好胜之心,他不坚持要去杀那木措,也不会死……北良死了,我还不该自缢,他们都难过,还要担心父皇因为我出意外而责怪他们……”

    寒蕊“呜呜”地哭道:“我知道,是我做错了,都是我的错,母后之前一直说我的,老是自以为是,总认为事情就是自己想的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都不为别人考虑……”

    “我很后悔,很后悔……”寒蕊仰起头,压抑而痛苦地,低低地喊道:“母后,我错了,是我多事,害死了北良,我错了,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

    红玉眼泪汪汪地望着痛不欲生的寒蕊,无言以对。

    大雪下了整整两天,到第三天,终于停了。

    太阳出来了,照得雪地上一片金灿灿的辉煌。

    “公主。”霍帅在帐外轻轻地喊道。

    “进来吧。”寒蕊低声说。

    霍帅一鞠身,进了营帐,看见寒蕊,一身素白地,坐在桌前。她终于肯,脱下嫁衣了,这几天,本是做好准备她还要哭闹不休的,没想到,竟是如此地平静,她甚至,连营帐都没迈出过一步,不提任何要求,也不说什么话。

    “公主,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班师回朝了。”霍帅说。还是通知她一声,虽然红玉已经提前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寒蕊面色平静地问:“他,也一同回去吧?”

    霍帅沉声道:“是的,灵柩马上就要上马车了。”

    “我去看看他。”寒蕊说着,起了身,轻轻摆了摆手指,红玉赶紧叫另一个宫女抬了个小箱子出来,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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