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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新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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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这法子能救得了岑爷爷,等他复原,再去槐树村寻师父,两位医术大师若能共同论道,兴许可以找出彻底救治师父的方法。
他形貌粗犷,可心思很细,做任何事都筹备周详,才会开始行动。
赵天源至此才是彻底服气。穆康的才华气度都是一等一的,难怪沙贝儿一见他便入迷了。
他输了,输得很难过、很痛苦,也很悲伤。他看着穆康,不管自己曾经多么嫉妒他,他的治疗、教育之功,他都没有忘记。
穆康称他做“兄弟”,但严格说来,他更像他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穆康要去送死,他心头宛如刀割。
赵天源小心地收妥了百草参。“穆大哥,你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我会的。”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弃。“独角蜥来了,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乘机逃走,记住,千万别回头!”
“我一定安全将百草参送回雪堡。”赵天源立下誓言。
穆康安慰一笑,只见独角蜥越来越近,它长长的尾巴一扫,碗口粗的大树便拦腰而断,若被击中,就算穿了十件天蚕甲,也是没用吧?
赵天源吞口唾沫。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恐怖的怪兽,穆康一人真的挡得住吗?
穆康给了他一个满含自信的眼神。他早知生长百草参的地方必有怪兽守护,也配好了强力迷药,只等拿到参,便想办法迷了怪兽,乘机逃跑。
谁知赵天源坏事,独角蜥大怒,中了迷药却连晕眩都没有,便疯狂地追击两人,才会弄得他们如此狼狈。
这时,穆康拿出自己的药锄,药锄漆黑得不起眼,却是寒铁所铸、九炼而成,无坚不摧。
他使出全力,硬撞上独角蜥额头金角。
同时,他大声吼道:“走!”
赵天源不敢往来时路奔去,怕连累那些捕鱼人,便朝南方跑去。
第7章(2)
独角蜥被穆康这一撞,居然一阵摇晃,用力摇了两下头部,小巧的墨绿眼睛愤恨地瞪着穆康。
穆康也聚起全身功力,准备与它拼个死活。
谁知它看了穆康两眼后,却转身朝南方而去。
穆康怔住。这畜牲有如此大度?被他狠扁一下,只瞪他一眼便饶他而去?那它是为什么追他们,它——
“糟了,百草参!”原来独角蜥能闻到百草参的味道,所以不管它们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得到。
现在他把百草参给了赵天源,却是间接害他陷入险境。
“该死!”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朝赵天源直追过去。
这时,赵天源已被逼到瀑布边,一面是大水奔腾、一面是恐怖的独角蜥,似乎不管他选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
“把百草参丢过来!”突然,穆康抓着树藤,从独角蜥头顶荡了过来。
“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独角蜥毫不客气地尾巴一扫。将穆康狠狠扫下来。他仰头喷出一口血。
“穆大哥!”赵天源急红了眼。
“把百草参丢给我……”穆康边说,鲜血边从他的眼耳口鼻不停涌出,显然独角蜥那一下让他的内腑受了重伤。
赵天源哪里遇过这种事,早就惊慌失措,穆康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当他把油纸包着的百草参丢出来的时候,独角蜥也动了,宛如一座大山般冲向穆康。
但穆康不与它硬碰,他飞起一脚,把油纸包踢入了瀑布中,自己也随着这态势跃入水底。真感谢沙贝儿激他学会游水,否则他现在真的已经是尸体一具。
他想,独角蜥不是能闻百草参的味道吗?但水能隔绝各种气味,到了水中,不信那畜牲还能称王称霸。
但独角蜥只迟疑了几个眨眼的时间。它似乎很舍不得百草参,所以半畏惧半愤怒地跳下瀑布。
直看到这里,赵天源才隐约了解为什么穆康没能把独角蜥挡住,害他被追得如此凄惨。那畜牲要的从来不是他们,是百草参。
现在人、参、独角蜥都在水里,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赵天源没本事从瀑布上跳下去,便沿着山道往下走,来到瀑布下的水潭边。他没见到穆康,至于小小一包的百草参?除非老天降鸿运了,否则哪这么容易找到?
倒是独角蜥在水里翻腾得厉害,一会儿升、一会儿潜的,看来它并不会泅水,刚刚那一跳,纯粹是贪心作祟。
只是它折腾得也太厉害了,弄得潭水翻滚,有几回大浪突然打下,赵天源避无可避,也给淋了一身湿。
他更害怕了,不敢下水,就在潭边等着。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独角蜥终于沉多升少,然后,渐渐不见身影。
他不知道它溺死了没,但他担心穆康。穆康跳下来之前可是受了重伤。
赵天源慢慢沿着潭边找,试着找寻穆康的身影,若是不能……他心里一抖,自己的水性也很差,让他下水救人,恐怕十死无生。
“穆大哥、穆大哥……”他小声唤着,一边祈祷那只独角蜥快点淹死,否则他和穆康一样有危险。
他找了大半天,也没见着穆康的身影,却发现一件令人心神俱丧的事——那只独角蜥正往上浮,虽然很慢,但它确实浮起。
老天,它没淹死,它又起来了!赵天源手脚并用,尽量游离独角蜥。
但他终究没逃。不能弃穆康不管,就算他死了,至少也要给他收尸,否则还算是人吗?
独角蜥已经整只浮上水面,并且往潭边靠过来。
赵天源一步一步地退,等独角蜥上了岸,他已经游到水潭中央。他宁可淹死,也绝不跟独角蜥在一起。
“赵兄弟,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像天边的佛唱一样,让赵天源恐惧的心灵瞬间解放。
“穆大哥!”他开心地靠过去。“你你你——”穆康是不是疯了?他居然不趁独角蜥危急时取它性命,反而将它推上岸?他想害死大家吗?
“帮个忙。”穆康要他一起救独角蜥。
赵天源吓得手脚发软。没沉下水中就不错了,还救怪兽咧!
没办法,穆康只得自己将它推上岸,之后,他再没半点力气,沉重的身体像灌铅钳似的,咕噜咕噜地往水里沉。
“穆大哥!”眼看穆康就要没命,赵天源也顾不得怕了,慌忙救人。
等他将穆康拉上来,才发觉穆康简直面目全非,臂骨、胸骨也折了好几根,眼耳口鼻都渗出血水。
他的药锄断了一截,但细看独角蜥,那粗重的尾巴上也被戳了好几个洞,正汩汩冒着鲜血。
看来在水里,穆康和独角蜥又打了一场,不过这回,穆康惨胜。
赵天源让穆康在岸边躺平,又喂了他几颗平常带的疗伤药,希望能减轻他的伤势。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穆康手里居然还捉着那包裹百草参的油纸包。这么大的水潭,他到底怎么找到它的?
尤其,刚才情况如此危急。他仍不忘自己使命,赵天源更是佩服他的韧性。
沙贝儿就是看见他这份勇猛,才会爱上他,死活不嫁自己吧?
赵天源无法确定,但已经彻底认输。既然良缘非己,不如成全他们,也算一桩福报。
穆康服了药,没多久,又挣扎着起身。
“赵大哥,你上哪儿去?”赵天源扶起他。
“我跟独角蜥讲几句话……”
“什么?”赵天源怀疑他伤到脑袋了。“一只怪兽怎么听得懂人话?”
“它守护这参也不知多少年头了,平常并不伤人,这回若非我们夺宝,它不会凶性大发,说来是我们抢了它的东西,才有今天的祸事,其错在我,不在它。”自从独角蜥弃攻击改追赵天源,他便看出这是只已有灵性的怪兽。
对于这些天地灵物,穆康一向心存敬畏,若非百草参事关岑爷爷、师父两条性命,也许他会把参还回去。
赵天源想,忠义之人脑袋多半也不拐弯吧,他居然还去同情一只兽?
他啼笑皆非,但还是扶着穆康来到独角蜥身旁。
穆康摸着它有些歪邪的金角,见它墨绿色的眼流下豆大的泪珠,不禁感慨。
“对不起,你好好在百花谷生活,也不伤人、不害人,但人们却不停地打扰你,是我们不对。”
独角蜥委屈地哼了哼。
“但我真的很需要这参救命……我也不要多,就取一半,剩下的还给你,你大人有大量,便将这事揭过如何?”
独角蜥眼睛亮了,当下,脑袋反覆点了三次。
穆康松一口气,取了油纸包打开,将百草参一分为二,一半重新包起,一半递给独角蜥。
它一口吞下,大概是被抢怕了,好东西不要等,吃了就是。
独角蜥吃了参,身上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金色的角甚至长大一圈,发出淡淡的光芒。
它对穆康点了个头,代表恩怨两清,从此不找他们麻烦,然后便转身离去。
赵天源看得眼都直了。原来怪兽真的通人性,这实在太神奇了。
“穆大哥,它它它——”咚,他还没说完,便听到一记撞击声,原来穆康已经支撑不住,昏倒在地。“穆大哥,你别吓我啊!”他赶紧背了穆康跑向雪堡。
老天保佑,他千万没事才好,否则……沙贝儿一定很伤心。
想到她,他心里还是酸酸涩涩的。二十余年的情分,终是断了。
但经历这一切后,他奇异地不再有怨。像穆康这种为了别人的事,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他苦笑,谁能恨得了?
他还没有办法为他们祝福,但他会学着看开的。
至于现在……
穆大哥,你要撑住啊!
第8章(1)
穆康被送回雪堡后,所有人都被他身上的伤势吓了一跳。
沙堡主赶紧把他离去前留下来的护心丹喂他吃下去,先吊住他一口气。
沙夫人和沙贝儿替他清理伤口,外衣剥开,里头的天蚕甲早已碎裂,可见当时情况之激烈。
赵天源本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跟穆康在一起,但见大家忙碌,也没人理会他,不由得郁闷,沮丧地走了出去。
沙堡主注意到了。但为了抢救穆康的性命,他现在真没时间去安慰一个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其实尚未完全成长的半大少年。
他只希望经过这件事,赵天源能真正成熟。
沙贝儿拿宝刀划开了天蚕甲,这件传承数百年的传家宝,至此算是废了。
但她一点也不心疼,她只对甲下那整片黑青、几乎不见完好的肌肤感到悲痛。
早知道采百草参那么危险,她就陪他去了,生同衾、死同穴,她对他的感情已到了生死与共的地步。
没有他,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继续活下去?思念他吗?
他们相处了一年,却要她用一辈子来遗忘?
她的心如刀割过那么痛,但为何如此伤疼的时候,她仍不后悔当初的深情?
“穆大哥,忍着点,很快你就会好起来,对不对?”她安慰自己,也安慰他。
依稀间,穆康似乎呻吟了声。
沙贝儿好开心。“他在回应我!他听得见我说话,他答应我了……”
沙堡主和沙夫人都没开口,因为他们什么也没听见。他们只担心穆康有个万一,女儿八成也要疯了。
但沙贝儿不管,她只是眼眶含泪,唇角却扬起期待的笑,——为他接上断掉的肋骨,救治他的伤势。
然后,她除下他腹部最后一块天蚕甲。
“呜!”沙夫人发出一记闷哼,脸色整个白了。
穆康的腹部有一道好大好深的伤口,只差那么一点点,那些肠子脾胃就要露出来了。
如果要处理伤口,就得把那些内脏推回去,再帮他缝好伤口。
但是……谁做得了这么恐怖的事呢?别说沙夫人了,连沙堡主都转过头去,不忍再瞧。
只有沙贝儿直直地看着那道巨大的伤口,因为她必须记住脏器的位置,才能够处理穆康的伤口。
她拿起针线,手没抖,但心已经揪成一团了。
她匆匆地擦去眼角的泪,逼自己冷静,她现在不需要感情,因为那只会妨碍她救人。
但她仿佛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那是心在淌血的声音。
“贝儿……你……我……”沙堡主有些结巴,这里血腥太重,他怕女儿受不住。“要不要爹来替你?”
“不必,我可以的。”他去取百草参前,教了沙家人很多急救方法,他早知道自己这一趟去必定危险。
那时沙贝儿就做了准备,所以他教的东西,她听得特别仔细。
她记得他说过,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存活的机会越大。哭泣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她听他的话,擦干泪、洗净手,将他的内脏推回腹腔里。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一动也不动,她只能继续接下去的工作——缝合他的伤口。
她手中的针线穿过他的皮肉,带出鲜血,仿佛也把沙贝儿的眼睛染成红色了。
“贝儿,你……累不累,剩下的让娘来做……”沙夫人好怕女儿倒下。
但沙贝儿摇头。
“不必了,我可以的,不过他双腿和手臂上的伤就要麻烦爹娘了。”她平板的语气几乎不像个活人。
沙堡主和沙夫人都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女儿,那冲动莽撞的小姑娘在刹那间成熟了,被悲伤逼得长大了,失去了她的天真娇憨。
他们曾经渴望她长大,整整十年,他们期望着她从娇俏可爱的少女,蜕变成温柔稳重的大姑娘。
如今他们的希望成真了,可为什么他们一点也不高兴?
夫妻俩流着泪又迅速擦掉,专心帮忙沙贝儿救人。
沙贝儿的针线功夫从来没好过,她绣只凤凰,人人都当是乌鸦,但当她缝合穆康的伤口时,下手却稳得像个大师。
细针穿过皮肤、然后是肌肉,再是皮肤、肌肉……没多久,针和线以及沙贝儿的手也完全染上血色。
鲜血带着一种她终生都忘不了的可怕腥味,但不管再难受,她还是很认真,一针一针地数着……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整整缝了一百零八针,她才将穆康的伤口处理完毕。
这时,沙堡主和沙夫人也包扎好穆康手脚的伤势了。
沙堡主又喂了他两颗护心丹,让他不稳的气息稍稍稳定下来,但他的脸色依然诡异暗沉。
沙家人不是深谙医术的大夫,他们只学过几天的急救之术,也不知道他这种情况算不算正常?
可沙贝儿看得出来爹娘都累了,连续四个时辰的急救,每个人都乏得手脚发软。
她说:“爹娘,穆大哥刚服了药,也许需要一些时间恢复,这里有我就够了,你们去休息吧!”
“你也累了,不如叫阿敏来守着,你去睡一会儿,再来看他。”沙夫人很担心女儿。
“我就算回房也睡不着的。”沙贝儿即便答话,可眼神片刻也没离开穆康身上。她全副心思都在观察他的心跳和呼息,祈祷它们能越来越强劲,他终究能恢复过来。
但结果只是让她失望。
“娘,你去睡,我一定要看着他醒过来。”她坐到穆康身边,挨着他,好像就在那里扎根了。
沙夫人拿她没辙,只好和丈夫先回房,同时吩咐厨房给小姐炖鸡汤、熬雪蛤,反正什么滋补就煮什么,现在需要调养的不只穆康,连沙贝儿的情况也不好。
唉!只是采个参,怎么会弄成这样子呢?沙夫人真是不懂。
“待明儿个找天源问问吧!”沙堡主说。
“你是说,这事和天源有关?”
“当然有关,要不他们会巧到一起回来?”
沙夫人低下头,沉思许久,才道:“相公,若是天源害了穆大夫……你打算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否则他哪里敢把人带回来?”沙堡主说。“不过穆大夫的伤,九成九与他脱不了关系。我希望穆大夫能醒过来,天源的事就由他来处理了,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天源现在也读了不少书,该知道负责任了。”
“那女儿和天源的婚约……”
“你看贝儿那样子,像是肯嫁天源的吗?”沙堡主越想越怒。“老祖宗曾交代,岑老头不是个普通的大夫,堡中人绝不能怠慢他。我也把他当爷爷一样供着,就差每天三炷清香祭拜了,结果呢?贝儿打十六岁起就没再长过,我请岑老头帮贝儿治疗过几回,有用吗?天源高烧,伤了脑子,变得半痴不傻,他治了几年也没治好,直到穆大夫出现,只花一年就让贝儿和天源恢复大半,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相公的意思是……这些事都是岑爷爷搞出来的?”
“恐怕是贝儿不想嫁天源,才联合岑老头干的坏事。”
“想不到贝儿为了拒婚,居然……”沙夫人长喟口气,既恼女儿的刁钻,也心疼她的处境。爱她的人,她不爱;她爱的人,不敢爱她,这已成一团打不开的死结。“相公,有没有可能——”
“你想让天源和贝儿解除婚约?”
“我看贝儿是真的很喜欢穆大夫,若逼她嫁天源,也不会幸福的。”
“那穆大夫喜欢她吗?”
“穆大大为人最是谦和,雪堡里谁不夸他忠厚老实,唯独对贝儿特别严厉,我看他对贝儿是特别的。”
“不是特别讨厌吧?”
“怎么可能?我认为穆大夫对贝儿是想爱却不敢爱,只好严厉拒绝她,以保安全。”
“果真如此,也不枉贝儿一片痴心。只是天源……我们怎么对得起他爹娘?”
是啊!想到赵氏夫妻死前托孤时的凄凉与悲壮,沙堡主夫妻便发愁了。今天为女儿幸福,擅毁承诺,他日九泉之下,怎么见故亲好友?
尤其赵天源喜欢沙贝儿,唉,这问题就更难解了——
赵天源给沙贝儿送来药膳。
他见她不眠不休照顾穆康,心里既感慨也酸涩。
他们情深义重,他还要继续强插一脚吗?
就算他坚持娶了她,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吧?
他和媳妇儿——不,从此以后,她怕是再成不了他的媳妇了,可怜他二十余年的期盼,终究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媳——”好努力,把心都扭疼了,他终于改口。“贝儿,伯母让人给你炖了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他盛了一小碗给她,还怕她悲伤过度,不肯饮食,准备了一大篇劝诫之语,正要说给她听。
哪知沙贝儿直接拿过汤盅,一口一口,喝尽了满是药味的鸡汤。
赵天源有点吃惊。“呃,那个……你以前不太喜欢补汤,要不要来颗松子糖清清口中的苦涩?我去帮你买。”
沙贝儿依然握着穆康的手,她随时都在查探他的脉搏,希望得到好消息,只可惜……但没关系,她不会放弃。
她回身,给赵天源一抹温婉的笑,像春末的桃花,已经绽放得最美,却不知何时让暴雨一打,遍地落红。
“贝儿……”赵天源忍不住心痛。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她继续审视着穆康,专注得仿佛已和他合为一体了。“我还要看护着他痊愈呢,怎么可以倒下?”
“是吗?”真是羡慕穆康,有个女人如此爱他。“穆大哥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不知道,从你背他回来后,他就一直昏迷,我已陆续喂了他六颗护心丹,但他还是没醒。”她好后悔,小时候岑爷爷曾提过教她医术,但她嫌闷,只去玩了两天就放弃了。
倘若当时她努力学习,现在说不定就可以救他性命了……
她悄悄地决定,他若痊愈,她便努力学医,将来悬壶天下、济世救人。
“我记得穆大哥离去前,留下一瓶护心丹,总共十颗,说是危急时的救命灵丹,而今已吃了六颗,万一……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她瞪大了美丽的眼,绝望的眼神像暗夜一样漆黑。
“贝儿,要不我去外头找找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郎中、大夫,请他们来为穆大哥治疗?”
“如果连护心丹都不行……”沙贝儿的嗓音带着哽咽。“普通的大夫更无能为力了。”
“但护心丹的功效——”赵天源还没说完。
沙贝儿突然脸色大变。她就算在说话,也始终注意穆康的状况,见他五官渗血、显见他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恶化。
她赶紧又喂了他一颗护心丹,过不了多久,他的出血停了,但依然昏迷不醒。
这两天,他的病情就是如此反覆着,沙贝儿好怕好慌。护心丹快吃完了,到时候怎么办?
“若是岑爷爷在就好了。”赵天源感慨,以前有岑爷爷、有穆康的时候,堡里何曾发生过这种束手无策的事?
雪堡曾经拥有过两个神医,可现在都倒了。唉,莫非是天意?
第8章(2)
“岑爷爷——”她眼睛一亮,对啊!他们还有岑爷爷这最后一张王牌。“你快去找我爹,让他按穆大哥留下的指示,将百草参处理了,喂食岑爷爷。”
“什么?”现在比较危险的不是穆康吗?干么分心去照顾别人?
“如果穆大哥留下的药方正确,岑爷爷服药后,很快便会清醒,也许他会有办法救穆大哥!”
“喔!”他恍然大悟,急匆匆地往外跑。“我这就去找堡主,让他准备熬药!”
沙贝儿像湖水者难得地捉到一线生机,兴奋得全身发抖。
她握着穆康因为重伤而日渐削瘦、指节凸出的手,低头轻吻他干涩的唇。
这些事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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