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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了神仙做相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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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妩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琴弦之上,只是一个轻轻的拨动,已是痛入心菲,十指连心,这话讲得真没一点错,这样的疼痛,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怒归怒,恨归恨,雪妩还是咬牙弹了起来,没多久,唇片也被咬破,这次,她专注于琴曲,专注于自己手上的疼痛,根本无心想其他,曲子除了本身的欢快,再没一丝附着物。
  而那公子也安生着没有发难,却也没有喊停。
  曲子一直弹了两个时辰,窗外开始露出光线,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那公子终于丢下酒杯,站起了身,身正影直的走到琴台前。
  五指一下按在琴弦之上,“够了,今天到此为止,告诉本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停下机械的弹动,雪妩只感一阵天眩地转,手指竟然始终没有疼到麻木,反而引得连心都疼得缩成一团,太可怕,太残忍了。
  她很不想哭,可脸上不听指挥地滑满了泪痕。很不想跟对方再说一个字,可嘴里不听使唤地低声飘出两个字“雪妩”,残存的理智提醒着她,不能再逞一时之快,受更多的苦。
  “常管家,去跟老鸨交涉,说本公子要包下这丫头,她提什么条件一概应允”
  年青公子说完,扬长而去,连上好的琴都留了下来。他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雪妩就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睁开眼那一刻,眼前看到的一切,令她以为自己已死,并升入了天堂,宽阔的屋子,奢华的摆设,柔软的大床,明亮的落地铜镜,还有……那张上好的琴。
  看到那琴,雪妩空白的记忆一下全部恢复,抬手,才见双手不知何时已被包得严严实实,思绪再度被拉回到现实。
  犹记得,那年青的公子爷说什么要将自己包下,而且不管什么条件都会答应,现在看来,一定是娘跟对方已达成了协议,所以,她的待遇才会有这惊人的改变。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起床走到窗前,拉开窗纱,一看到窗外涓涓流淌的河水,明白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从河水的方位,她辩别出这是月鸢旁边的一间屋子,只是那间屋子,月媚从不让任何人进出的,没想到,今天竟让自己住了进来。
  雪妩漫无目标的盯着河水,没有转动的眼神显得人有些呆滞,她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位公子爷包下她,要做什么呢?总不会仅仅为了听一支曲子吧?如果要跟她……那样……她心里想着惦记着的可全是无痕啊!
  刚想到这儿,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就象怕吓到她一般,很轻很轻,如果她睡着,这样的声音一定不会将她惊醒,想得多周到啊,这就是她嫡亲的娘,一旦你成了她的财神,她就会将你捧到天上。
  随她们敲去,她没有出声。
  “姐姐……你醒了吗?”突然,一声怯怯的童音传入她耳中,花花?是她的小花花?
  雪妩猛地转身,三下并做两下奔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门外,带着羞涩,带着喜悦望着她的小家伙,不是花锦寒又是谁?
  

  第十七章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刚想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脑子已迅速想起那晚月媚的承诺,不由哀叹,她到底收了人家多少钱财啊,连花花都肯放进烟雨楼来养,那她还有出头日子吗?
  雪妩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一阵发晕,月媚这摆明了是将自己当摇钱树了,还怎么当她是嫡亲的娘呢?
  “姐姐,你怎么了?她们怎么告诉我,说你生病了?”花锦寒乖巧的扶着她一支胳膊,将她慢慢扶进屋子。
  坐回床上时,雪妩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眼里一下闪出亮光,“花花,告诉姐姐,我娘是不是安排你跟无痕哥哥住在一起?”
  “是的,不过……花花还是喜欢回自己家里住”说到这儿,花锦寒低下小脑袋,一脸的郁郁之色。
  “你有病啊”雪妩差点气绝,他那是什么家呀,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四面透风,冬天冷夏天热的,为了能让他进烟雨楼,她费了多少心血,这小子竟然不知好歹。
  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板一眼的教训他,直到训得他眼泪汪汪,自己口干舌躁,才歪在床上,给了他一个冷场。
  花锦寒吸着鼻子,努力将头垂得很低,一向雪妩姐姐常说男子汉可以流血流汗就是不能掉金豆豆,说眼泪那是女孩子的专利品,所以,他再怎么委屈,也要努力掩饰。
  姐姐的一番苦心,他很明白,他说他喜欢自己的家,并不是说喜欢那间破屋破院,而是喜欢与姐姐独处的每一瞬间,在那儿,他可以单独拥有雪妩姐姐,也可以常常见到她。
  但他来烟雨楼以后呢?还可以象以前那样静静坐在她面前,听她数落,听她轻言细语,甚至再被她爆梨?
  那间破屋,收藏了他跟姐姐无数的温暖回忆,他宁愿一天只吃一餐,也不想离开,若不是接他的人说姐姐病了,他真是横了心不来的。
  只可惜,他的心思姐姐不会理解,也不会同意,他知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一日三餐能有着落。一个简单的温饱问题抹杀了他花锦寒生命中所有的其他。
  花锦寒将手塞进口中,狠狠堵住压抑不住的哽咽,姐姐都已经生病了,他怎么能还惹她生气伤心呢?这些事可以等以后再慢慢说也不迟啊。
  理顺心情,他慢慢平静下来,低声认错“姐姐,你不要生气了,花花一切都听姐姐的”
  雪妩偷偷咧了一下嘴,心说,总算这倔小子还有点良心,看他难过了半天,算了,不跟他计较了,眼下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吧。
  从床上坐起身子,故意依旧板着脸,“知道错就好,比那些犯了错还认识不到,别人提出来,也不肯认真反思的强,……昨晚就来了是不是?”
  说到最后一句,音调已不由平和了许多,花花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从心底里疼他爱他。
  “嗯,他让我睡在床上,自己另外铺了一张床板睡”
  他的语气令雪妩愣了一下,看得出,这小子对无痕有些反感,但人家这两个月不是天天给他送食物吗?他怎能没一点感恩之意呢?
  这小子看来真是欠扁了,雪妩脑子一热,曲指一个爆梨敲在花锦寒头上,猝不及防下,花锦寒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被敲之处,怯怯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瞪什么瞪?我刚还跟你说人不怕犯错,就怕犯了错认识不到,别人提出来,也不肯认真反思,现下,一看你这样儿,就知道你不晓得自己犯了什么错,那好,姐姐我告诉你,做人要知恩图报,懂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明白吗?不然,如果被人知道你是忘恩负义之徒,就算你躺在大街就快一命呜呼时,也不会有一人伸出援助之手,那你在世上还有立足之地么?”
  雪妩苦口婆心的一番数落,却换来花锦寒的一脸茫然,那一刻,气得她一伸手,又想敲他一个爆梨,看到他条件反射地糗起小脸,又有点心软,努力压下怒气,跟他讲解“你怎么还不明白姐姐的意思,让你读的那些书都白念了吗?无痕哥哥天天跑那么远为你送食物,难道不是恩吗?”
  花锦寒眼里闪过一丝恍然,下一刻却又低声辩解“虽然是他送来的,但都是姐姐准备的,花花从来都不会忘记姐姐的大恩大德”
  “臭小子”,雪妩实在气极,终于还是又敲了他一下,而且非常用力,疼得花锦寒一时嵫牙咧嘴,泪花直冒,却看到雪妩气得发青的脸色,吓得连动也不敢动。
  “食物是我准备的没错,如果人家不送,食物会长腿跑到你面前吗?难得的是两个多月,人家一天都没落过,那天雨下多大啊,人家不是照样也去了吗?如果路上人家磕着碰着,有什么好歹,那不都是因为你吗?这就叫恩,你懂不懂啊?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的,你明不明白呀?我养你几年,没指望你记着我什么大恩大德,但凡别人对你有一点点恩惠,一定要牢记心头,知道么?”
  雪妩一边说,一边时不时搡他一把,看他低头不做声,只顾悄悄抹眼泪,就是一句软话也不说,突然就涌起阵阵伤心,养自己的,不知道疼自己,自己养的,却又不体谅自己,这都是什么事啊。
  “该吃饭了”一声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纠结。
  雪妩愕然回头,看到那年青文气的面容时,心咯噔停了一拍,自己还没想好对策呢,这家伙怎么就来了呢?
  

  第十八章 比黄连都苦

  她跟花锦寒两人大眼小眼一起瞪着对方,直到那人一直走到近前,近得能看清人家眼底淡淡的嘲讽,雪妩才突然回过神,一时却拿不定主意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想着他的狠辣,下意识向他身后望去,很意外,今天竟然只有他一人。
  但虽然只是他一人,雪妩也不敢掉以轻心,她见识过他的厉害,虽知他一贯以金锭做武器,可那样的“不义之财”她一点也不想要。
  看他一身上好的银色锦服,胸前绣了一朵大大的牡丹,绣工异常精致,花心处纤细的纹理也一清二楚,这绝不是一般绣纺的活计,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雪妩不由生出一丝好奇,看他没人陪伴,也依然露出一股天生贵气与霸气,浑身上下处处充斥着什么都不放在眼中的张狂,这样的气势,韩雨霏连他千分之一都难比,截止目前为止,她认识最大的人物只有韩雨霏,只能拿他来比。
  一时,她无从猜测此人的来头。
  “小子,再瞪将你两只眼珠一起挖出来喂猫”那人并不在意雪妩的情绪,倒对花锦寒很放在眼中。
  他凶狠的语言一出,雪妩条件反射地将花锦寒拨在身后,生怕他再拿金锭子出来伤人,一边不卑不亢的责问“公子怎么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
  年青公子从鼻腔冷冷哼了一声,“本公子向来只知男女之别,让他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花锦寒气得差点头上冒烟,他本性就比较孤僻,做了孤儿之后,更为敏感,加上雪妩一向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很少让他受人欺负,不知不觉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一下从雪妩手中挣开,跳到那人面前,梗着脖子,粗声嘎气的喝道“我就是不消失了怎么着?你是谁啊,敢跟我雪妩姐姐这样大呼小叫?”
  雪妩眼看那人脸色变沉,心一下悬在了半空,赶忙搡了一把花锦寒“花花,听姐姐话,先出去,我一会再去看你”
  但花锦寒死死站在地上,任凭雪妩怎么拉也不肯移动一步,雪妩焦急中忽然发现,十二岁的花锦寒竟然隐隐有了男子汉的气概,一丝欣喜混合着眼前的担心一闪而逝。对他的怜爱之情加重,生怕他惹怒对方受伤害,忙压低嗓门,柔声细语劝他。
  岂知,没说到两句,一个胳膊如闪电般在她眼前闪过,随之,花锦寒便凌空飞起,伴着一道惊人的弧线直飞向门外,然后,在门外的台阶下一连滚了十几个跟头,才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面。
  雪妩的嘴大张,半天合不拢,心,填满了恐惧、心疼和怒恨,她的小花花还有命吗?她竟然不敢奔出房门去印证,但下一刻,她便发了狂,发疯一般向着大开的门冲去。
  刚跑出两步,随之一声冷哼,一道劲风,门突然哐当一下合在一起,她不死心的奔到门旁,用力想将之拉开,但使出了吃奶的气力也休想拉开一分。
  怒目回头,看到那公子两手伸在半空,五指微曲,神情冷漠的盯着她。不由更加骇然,难道这家伙只是站在那里就能以气控制一切么?这可比起无痕那些小花样要实用厉害得多了。
  “别再惹本公子不悦,不然,你也难逃噩运”那人缓缓收回双手,走到窗前,“哧啦”一声将窗纱全部拉在一旁,眨眼间,明亮的阳光将屋里朦胧的暗色驱除得一干二净。
  雪妩不适应的眯了一下眼,想着门外的花锦寒,不顾一切的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会欺负女人跟小孩子,有种杀了我”
  话音未落,雪妩眼前一花,脖子上已卡了一只大手,如铁一般卡得她几乎要吐舌头翻白眼,紧跟着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她耳边冷冷响起“杀了你又如何?比踩死一只蚂蚁都容易,就是烧了整条花街,也绝不会有人敢对本公子说半个不字,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否则第一个先杀了刚才那小子”
  花花没死?最后一句令雪妩心一动,升出些希望,却又不敢完全相信,刚才花花凌空飞起跌落的场景,太骇人了,不亲眼见到花花平安,她的心不会落到实处。
  看她眼圈乱转,那人似乎猜到她的心思,又冷声言道“好好给本公子弹曲子,弹得好,自然放你出去”,手一扬,一股力道使雪妩身不由已冲向那架上好的琴,恰到琴前,力道恰好全部消失。
  雪妩没心情理会这些,呆望着自己缠得象棕子一样的双手,心里那个苦啊,绝对能赛过黄连。昨晚那可怕的折磨她一点也不想再尝试,不是她没骨气,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颤抖着声音试探的小声说“我的手……真的……不可以……”
  “叮”一声脆响,一枚被捏成薄片的金锭没有一声征兆,突然飞来锋利的射入她面前的琴台之上,伴随着的是一声夹杂风雨的低吼“要么弹琴,要么砍下你的双手”
  这是个怎样冷酷无情的人啊?有没有一点人味,有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啊?
  雪妩凝视着自己可怜的双手,真想不管不顾坐在地上象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可这家伙真的会砍下她双手的,对这一点她深信不疑,她真的可以不管这恐怖的后果吗?
  

  第十九章 淡淡的女儿香

  雪妩最终选择了妥协,她不想做一个没有双手的怪物,所以只能选择妥协,弹的曲子依旧是昨晚那支,这家伙说,他永远只听这一支,什么烂曲子啊,竟然听一晚也没听厌,雪妩将气全撒在了写曲子的作者头上。
  手本来已结了一层薄痂,这下倒好,一遍曲子没弹完,就变回了原始的可怕之状,一片血肉模糊  ③üww。сōm  。
  疼得她一边弹,一边止不住掉下眼泪,好几次,她都想停下手,随他怎么处置,反正就是不弹了,可是想归想,手却一直机械的拨拉着,没有停止。
  那人倚着窗子,眼光漠然注视着窗下奔流不息的河水,神情若有所思,安静时,他文静的神态与先前判若两人,眉宇间甚至有一丝隐约的忧郁。
  对不太流畅时而夹有杂音的曲子,没有显出不悦,目光一直盯着一个方位一动不动,仿佛思绪不知飞向了何方。
  当雪妩注意到这种情形时,在心中将他八代祖宗一起骂了个遍,让她这个双手受伤的人弹琴,他却不听,既然不听琴,又干嘛让人受这非人折磨,是不是他根本就是一个喜欢将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恶人?
  她在心里狠狠骂着,手却依然丝毫没有停歇,弹到第十遍时,那人终于冷冷开了口“停吧,简直是在糟蹋那把琴”
  不管他有多大不痛快,只听他一喊停,雪妩双手立即离开琴弦,琴上到处沾满了她鲜红的血,令人触目惊心,雪妩手空悬在眼前,心疼得恨不能将那几根手指全含在口中。
  眼角瞅见那人直直向自己走来,稍松的神经立时再次绷紧,猜不出这家伙又要怎么折磨自己,戒备地盯着他,眼睛瞪得象只严重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那人熟视无睹地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的手扯过,变戏法般手里多出一个银白的小瓷瓶,倒出一些乳白色的粉沫在她每一个受伤的手指上。
  很奇特,接触到那些粉沫,雪妩感到伤口一阵清凉,疼痛一下轻了许多,这叫什么呢?算不算打了人再给揉一下?雪妩丝毫没有领情,谁叫这些伤来源于他呢。
  当年青公子大步离开屋子时,雪妩怔怔地望着他银白的背影,暗自讶异,这就算完了?还好,今天的折磨比起昨晚,轻多了,也没有其他事发生,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面对随之送入房中的精致饭菜,她顾不上讥讽娘的“贴心”,急惶惶的冲出房门,朝后院的月亮门奔出,她一直惦念着花锦寒的伤势,她要亲眼看看他到底被伤成了什么样子。
  站在无痕窄小的房门前,她有一刹那犹豫,很怕再看到那张绝世容颜之后,没有勇气离开。
  静心想着花锦寒,好一会儿才将手放在房门之上,一点一点推开,一眼看到花花静静躺在床上,小胸脯一起一伏,显见呼吸很是均匀,不象受了重伤,心放下了一大半。
  目光随即不受控制地开始搜寻无痕的踪影,却只见到一张空空的门板,显然,他不在房中。
  登时,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失落的情绪堵住了她的胸口。
  缓步走进去,坐在床边,握住花锦寒的小手,从他温暖的体温,以及眼皮下的泪痕,明白他在熟睡。
  也明白现在她可以完全放心,然后安心地吃饭和休息,但脚却就是不肯迈出一步,在这儿,她沉重的心莫名很放松,一大一小两个男子,是她眼下最为牵挂和惦念的人。守着他们,她才可以忘记一切忧愁。
  歪在花锦寒脚头,思绪无意识的飘来飞去,一会儿想那年青公子到底会怎么对自己,一会儿又想着无痕也不能完全被称之为冰山,至少,他替自己给花花送了那么久的食物,至少,他肯让花花与他同睡一房,而且还将唯一的床让给了花花,只是,他为什么不喜欢女人,不喜欢自己呢?
  如果说不喜欢楼里的姑娘还讲得过去,不喜欢自己也情有可原,毕竟自己不是国色天香的佳人,但听说找他的女人中,有好多千娇百媚的大家闺秀,他也一样从不正视一眼,这就不合情理了,会不会真的象八哥小黑所言,是那珠子在做怪呢?
  胡思乱想着,她迷迷糊糊进入了梦境,醒来,屋中已漆黑一团,揉着惺菘的双眼,她坐起身,忽然看到对面床板上一个模糊  ③üww。сōm  的身形,睡意一下全无,脑中全被一个念头充盈,他……………回来了。
  蹑手蹑脚下了床,踮着脚绕到他前面,看他侧身而卧,一动不动,眼见已睡熟,胆子顿时大了许多。
  抱膝蹲在他脸前,仔细端详他的睡态,因屋中光线太暗,她离得很近,急促的呼吸象一阵阵轻风吹抚到无痕脸上,而对方依然平静的合着双眸,没有一丝反映。
  其实,当她从床上坐起那一刻,他就已经醒来,只是没必要醒而已。
  雪妩自然不知他已醒,手在他身子上方,虚虚的抚过,在脑中幻想真实滑过他身体每一寸肌肤的触感,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当手来到无痕脸的上方时,看着夜色下,他轮廓鲜明的五官,再也按捺不下深深的迷恋,冲动得将手轻轻贴在了他一侧的颊上,力度轻得就象一片柔软的羽毛。
  却不知就是这轻微的碰触,也令无痕生起厌烦。
  他几次想运起法力,将她一气吹到无影无踪方可。
  所幸,雪妩并不贪,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就收回了手,突然,象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急冲冲地奔出了房门。
  随着脚步声远去,无痕睁开了眼,伸手抚向脸上刚被碰过的地方,一下一下极其用力的搓着,他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碰触。
  刚搓了一会儿,“听风辨位术”就捕捉到一串急促而来的脚步声。
  不会又来一个痴心梦想的女人吧?无痕心中闪过一丝“痛苦”申吟。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抱着一团东西挤了进来。
  门开的瞬间,无痕已运起天眼看清来人,竟然又是雪妩那丫头,她到底要做什么啊?手上还抱着一床被褥。
  等雪妩来到他身边时,他迅速闭上了双眼,又假意睡熟。
  随着一阵悉索,突感身子一暖,鼻息间立时被阵阵淡淡的女儿香所索绕,恍然大悟,原来,她匆匆而去,就是为了给自己取被褥。
  那一刻,他平静的心波就象被人丢进一枚小小石子,微微荡起一丝波澜。
  

  第二十章 出神入化的杂技

  但身为仙人之徒,定力自然非同一般,很快,他又平静下来。
  从脸上感受到的一阵接一阵温热呼吸,不用想也知道,她就蹲在自己脸前,甚至能感觉到她凝注的目光。
  她这股子异于其她女子的恒力,令他有些好奇,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尴尬什么叫不自在吗?
  知道别人不喜欢你,就应干脆果断的避而远之,否则只会徒取其辱的,她为什么就不懂呢?或许这就是凡人的愚昧吧。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在听到一声轻叹之后,终于等到雪妩悄然离去,莫名,他如释重负。
  忽然,却听到床上传来翻来覆去的声音,回头,运起目力,见花锦寒全身钻在被褥中,身子拱得老高,象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
  他下意识撑起了上身,白天看这小子晕头呆脑一身擦伤时,他曾暗中为他检察过,只是被人巧力震了一下而已,仅有些皮外伤,内脏完好无损,这时,他不该有什么反映才对。
  好一会儿,也不见他露出头,无痕起身走了过去,无视凡女情感,不代表他就真的是座冰山,在天庭,一向要求众神尊重一切生命,一切生灵,何况花锦寒还是一个人呢。
  站在床边,他没无礼的直接将被掀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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