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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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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乍见其弟的身影傅青萝很意外,满脸不解地走向站在消防栓旁的踯躅男孩,以为他遇上难解的问题需要她提供意见。
  可是在看见他身后的男人时,她明亮的双眸闪了闪,笑容倏地变淡,清明的眼中多了一丝评估和审视,目光深幽。
  “没有啦!路过而已,我正在查一件大案子,没时间和你多聊。”傅青蒲行色匆匆地想先走一步,有些不安地瞟了马路一眼。
  “等等,什么叫没有时间多聊?你没有看过那则再忙也要跟你喝杯咖啡的广告吗?”伸手一捞,傅青萝不让弟弟轻易从眼前溜走。
  “哎呀!你别拉我衣领,很难看耶!”多少也给他留点面子。
  “再难看也不会有我整整三天没见你一面难看,你知不知道我会想你?”而且她担心他在外的行动会不会遭逢意外。
  虽然她已对外放话不许道上兄弟伤他一分一毫,且以“蝴蝶”的名义禁止他们在他的辖区内犯下重大刑案,以免流弹误伤到他。
  可是百密终有一疏,不管她再怎么小心翼翼以防万一,他身上还是留下不少英勇的战绩,在追捕罪犯的过程中招来大大小小的伤口。
  说不心疼是骗人的,但这是他坚持要走的路,身为大姐的她除了支持外没有二话,因为他选择当警察的理由,是为了保护像父亲一样深受恶徒凌辱的人,不愿同样的憾事发生在其它人身上。
  “我不是故意不见你,而是每次都刚好错过了,你别当我是小孩子老揉我的头。”他个头都比她高了。
  “怎么?揉揉都不成呀!你不给我揉是不是交了新的女朋友?”上一个分了将近半年,也该是有动静的时候。
  傅青萝看着高她一个头的弟弟,举止照样亲昵地揉乱他的发,丝毫不在乎外人异样的眼光。
  她太容易操心自己的家人,总觉得给他们的还不够多,需要她努力再努力,确保他们一生无虑,否则她永远也无法安心。
  但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语气和行为有多暧昧,让人很自然地将姐弟俩联想成一对情侣,打情骂俏增进感情浓度。
  “我才不会背着你乱交女朋友,我是有原则的人。”只要家人不同意的对象他就不会与之交往,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乖,有赏,给你一个南台湾热情的吻。”她笑着往他脸上一凑,啵的一声。
  脸色微窘的傅青蒲又闪又躲地直嚷着要她别玩了,脸颊泛红显得十分害羞。“别吐口水啦!很恶。”
  “是口水恶还是我恶?你最好说服我不要敲你脑袋,你晓得我相当推崇暴力美学。”傅青萝抡起拳头在他鼻前晃动。
  他赶紧求饶地高举双臂。“我最恶好不好,你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还开小差,不怕被人活逮吗?”
  傅青蒲真是怕了她,老是怪动作一堆,害他没脸见人。
  平常在家里玩摔角还无所谓,反正见不得人的丑态没人瞧见,她爱捏爱搓都是友爱的表现,他也由着她胡搞,谁叫她是他最爱的姐姐。
  可是在大街上这种举动就有点丢脸了,人家会当他长不大、幼稚、不成熟,少了警察应有的庄重。
  “不怕,不怕,我有护身符保身,假传圣旨说是‘蝴蝶'派我出公差。”她说得不着痕迹,透露一小窗,引光入内一探究竟。
  “‘蝴蝶'?!”
  姐姐口中的蝴蝶是他要的那个“蝴蝶”吗?
  “小声点,想把我的耳膜震破呀!你这毛躁的个性几时改得了?”大鱼不入港,光网些小鱼有什么用。
  “我……”
  过于惊讶的傅青蒲口拙得不知该如何消化这爆炸性的话题,他晓得南台湾有个深具传奇性的人物,把持高雄一带的黑帮势力,他一心想找出其犯罪证据绳之以法,避免更多的无辜者受害。
  可是没想到那只“蝴蝶”就藏身在高雄最繁荣的市中心,与他们警局相隔不到五个路口,十分钟的脚程便能见到的高耸楼层里。
  难道真被远来的枭说中,大楼的建筑结构偏向蝴蝶的形状,主因是有只蝶后栖息于此的缘故。
  “冒昧地请问一下,‘蝴蝶'是一位年约二十五到三十五岁左右的年轻女性吗?”杜玉坎在此时插了话。
  “你是……”
  “我是一位对蝴蝶有收集癖的狂热份子,不管是人或物都有兴趣瞧上一瞧。”尤其是具有强大破坏力的“蝴蝶”。
  佯装无知的傅青萝眨动美丽长睫一笑。“茂林地区有座美如世外桃源的紫蝶幽谷,里头的蝴蝶成千上万有如一幅生动的图画,有空你可以去走走看看。”
  不论是人或是物,蝴蝶是不让人收藏的,牠们喜欢自由自在。
  “可是眼前就有一只彩蝶飞舞,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呢!一时片刻紫蝶幽谷的蝴蝶还不会消失,你说是吧!”他要捕捉的是充满智慧和灵性的“蝴蝶”。
  心口微之一震,她的眼神变得迷蒙。“蝴蝶在郊区较多,都市里很少看得见,你会不会眼花了?”
  “我指的是这幢大楼里的‘蝴蝶',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杜玉坎试探地问道。
  “喔!她呀!那就困难了,蝴蝶拍翅你就只能感受到那阵风而已,搞得人晕头转向地分不清东南西北。”想由她嘴里套话,真是太瞧得起她了。
  傅青萝笑得比南台湾的太阳还灿烂,珍珠白的肌肤扬散着阳光色泽,一看就知她是热爱户外运动的健康女郎,丝毫找不出一丝颓废气息。
  如果说她是南台湾的太阳一点也不为过,骤然绽放的笑颜有如万丈光芒,刺目得令人为之迷眩,几乎张不开眼。
  “姐,你们公司真有一个女孩叫‘蝴蝶'?!”
  第三章
  “姐?!”
  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眼玻Я艘幌碌亩庞窨参戳髀栋胨壳樾鳎嫒萜胶臀雌鸩ɡ降卮蛄垦矍暗呐ⅲ奈馔饬饺说墓叵稻故堑ゴ恐链恕�
  他犯了全天下人都会犯的错,那就是先人为主的第一印象,单凭其中的互动行为而下判断,未曾想过其它的可能性。
  以外貌来说,她并非美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更非艳丽型的美女,清清淡淡的像路边的野花野草,怡然自得不受尘嚣打扰。
  可是那纯白的颜色却挑起视觉上的执着,在月光的照耀下绽放出五彩光亮,紧紧扣住张开的瞳孔。
  也许是职业使然,他总觉得看似简单的图其实不简单,在几何图形中它可以变化万千,图中有图地牵出无数个小圈圈。
  而图是没有线头,一笔到底连成无隙空间,进不去也出不来,自成一个世界。
  “她是我姐有什么关系吗?你不会说她是‘蝴蝶'吧!”傅青蒲明显地言语挑衅,胸一挺与他平视。
  “或许是,或许不是,人人有嫌疑,个个是疑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们一点都不像。”末了一句才是重点,笑里藏刀地往他心窝里一捅。
  “你管我们像不像,我们的家务事用不着向你报备。”他存心找碴不成?
  “你们的确是亲姐弟吗?你看来像是被领养的小孩。”他过于愤世嫉俗,不相信人性。
  闻言,傅青蒲眼睛为之喷火,偏见使他凡事都看不顺眼。“警方的档案资料任你翻,有本事你就找出我的‘亲生'父母来。”
  敢说他是领养的,姐弟情深不行吗?要是看过他父亲的长相,没人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自己完全是父亲年轻时的翻版。
  “呵,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欠缺磨练。”杜玉坎轻声笑着,怀疑他以往破的案子是否有人暗助一臂之力。
  一个不出三句话便被激得如滚水直冒的人,怎么可能会冷静的加以思考与分析,他的实务经验还未成熟到能独当一面。
  杜玉坎若有所思的眼瞟向以黑为基色的大楼,视线一低落在正打量着他的女子身上,意外的捕捉到她来不及收起的冷慧。
  她是无辜的吗?
  身为警务人员的直觉让他在心中打了个问号,在“云端”工作的员工十之八九都有问题,它是黑帮的大本营。
  “我沉不住气又怎样?我就不信外来的和尚特别会念经,能在期限内侦破三个月内发生的九条命案。”否则就等着受他嘲笑。
  年少气盛是他的致命伤,一个毕业不到一年的菜鸟警官能在短时间内升上分队长的职位,说他运气好就太牵强了,没有实力是爬不高的。
  可是由他接手的刑案看来,似乎都破得有点离奇,不是嫌犯刚好出现在他巡逻的路线上,便是胡涂贼撞上电线杆,不费吹灰之力的手到擒来。
  “小学弟,你还在记恨学校里那件事吗?你该晓得与我无关。”他不过回学校上一堂示范教学,教教他们徒手夺刀的技巧。
  面上一恼的傅青蒲恶狠狠地低吼,“谁还会记住那种事,我的气量没那么小。”
  事实上他确实仍挂怀至今,无法释怀地在心里打了个死结,见他如见死敌的怀恨在心,所以对他始终没好脸色。
  “原来你已经忘记了呀!年轻人就是不定性。”杜玉坎遗憾地摇摇头,表情甚为可惜。
  “你说什么,故意在我伤口上撒盐巴吗?”傅青蒲气愤地冲上前想与他扭打,不甘心遭人耻笑。
  殊知双手尚未碰到人家的身体,便被一个扭身反手一扣,游龙出海折臂顺拉,顺着横冲直撞的力道轻轻一滑,轻易地化解了他蛮牛似的攻势。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快得令人眼花撩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胸前,还来不及感受它的柔软即已消逝。
  傅青蒲的狼狈还不及傅青萝的讶然,她眼底的幽光又深了几分。
  “青蒲!你的规矩哪去了,想让人家说我没教好你吗?”他就算再练上十年也动不了人家一根头发。
  悬殊差距一目了然,真底子硬功夫是学不来的,没有相当的根基使不出太极中的小擒拿手,
  “哎呀!大姐,你怎么又拍我后脑勺?想把我拍笨呀!”明明拳头不比一颗鸡蛋大,揍起人来却力道十足,害他整颗脑袋都快裂开了。
  “我这叫促进小脑血液循环,免得你越来越笨,对不起我们傅家的历代祖先。”爆栗不会只有一个,她马上又追加成双。
  不能说是抱头鼠窜,但也相去不远,块头大不见得占优势,傅青蒲一溜烟地跑到她打不到的安全地带。
  “傅小姐说得太严重了,人笨是天性与祖先无关,你就别怪他了。”戴上面具的杜玉坎温和地笑道。
  “别傅小姐傅小姐的叫,听起来怪别扭的,朋友都叫我青萝或小萝,你就当交我这个朋友任选其一。”她表现出南台湾的热情,大方地攀交情。
  “傅青萝……真是个好名字。”杜玉坎咀嚼着这名字,暗记在心。
  “你呢?你叫什么名宇?自我介绍一下吧!”傅青萝的眼底跳跃着一丝顽皮的神采,像是准备恶作剧的小牙仙。
  “杜玉坎,我的名字,一个处处受人排挤的异乡客。”他有意无意地看向傅青蒲,意思十分明显。
  “哈,不要理我家那个别扭的小鬼,他以前真的很乖,你说尿是香的他都相信,还以为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是长大以后才变坏了。”
  世事如梦难预料,一朝风雨一朝晴。
  “看得出来他不怎么理智,为了一点小事就耿耿于怀,我也满替他担心的。”成不成器就看他能不能定下心。
  “小事?”听来好像不小。
  “就是……”
  “等等,不许说。”这人真阴险,居然想背后道人是非。
  一听自己的事要被提起,傅青蒲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出声阻止。
  “什么叫不许说?你一旁待着别开口,我要和这位杜警官好好聊聊。”弟弟还有什么事怕她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难逃她的耳目。
  无足能行天下,无耳能听千里,她不需要亲自出马便能得知一切讯息,四方的回音如星火燎原,清楚得无一丝遗漏。
  不过若是他在警校发生的事,那么消息的来源就比较匮乏,毕竟纪律森严的警校不是每个人都进得去,背景调查阻止了不少人才,让她的蓝图规划一度受阻。
  “姐……”她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闭嘴,别让我看到你的牙齿,去买两杯珍珠奶茶,冰块加多一点。”天气有点热,喝点凉的才不会冒火气。
  音调并未扬高如同一般人的交谈分贝,毫无杀伤力地扬起,照理来说不具任何压迫性,纯粹是姐弟间的对话。
  但是一脸苦相的傅青蒲仅是眉头一拧,像是习惯性的听命行事,傅青萝说一他绝不敢添二,表情委屈地走到对街冰店,少了盛气凌人。
  以寻常人眼光来看不算什么,不就是跑跑腿买个东西罢了,哪家的兄弟姐妹不要这样,大的总是使唤小的使唤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可是观察力敏锐的杜玉坎却看出其中的不同,他隐约感觉到身侧的女孩有股慑人的气势,令人不由自主地服从其所下的命令。
  虽然他此行南下的目标是传闻中的“蝴蝶”,对于扫荡黑帮整合的势力倒在其次,但她那双清澈却不见底的水眸像座深潭,似要将他吸入无底深渊。
  她引起他强烈探索的好奇心,什么样的女孩会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而且不受影响的未带晦色,人如晴天般开朗地笑口常开?
  照常理说,身处于黑色世界多少会沾染上一点灰色,即使刻意掩饰也瞒不了世人的眼,总会不自觉流露出漠然戾气。
  而她令他无法一眼看透,彷佛阳光下的一抹精灵,圣洁得难以和黑帮组织联想在一起。
  “你到底对我们家青蒲做了什么事,让他把你当仇人看待……呃!你在看什么?”她有什么下对,衣服穿错边还是忘了挖鼻屎?
  “你很美。”脱口而出的话语叫杜玉坎微愕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开口赞美人。
  怔了怔,傅青萝同样感到意外。“在你的面前应该没美人吧!身为女人的我们容易自惭形秽。”
  他宜男宜女的中性脸不偏向阴柔也不特别刚强,属于两者间适中的优雅、威而不厉、洒脱不羁,俊秀中但见不凡的气度。
  男生女相不稀奇,女生男相实属平常,可这俊美的容貌生得璀璨,减一分太俗,增一分过于做作,修饰得恰到好处。
  “希望这句话不是讽刺,做为一个男人不该与女人媲美。”她的气质很美,让人感受到大海的气味。
  “哈,你想多了。我很满意自己的长相,五官俱全没有少耳缺鼻,你长得再美……呃!好看,百年之后也不过是一堆灰尘而已。”
  功名利禄转眼成空,再好的皮相也留不住,何况她也不算太差,起码有独特的风格和个性。
  “看得出来你生性乐天,好交朋友,可是在大白天公然溜班不太好吧!你的顶头上司不查吗?”除非她上的并非正规班。
  傅青萝笑容甜美地甩甩头发,一副很滑头的模样。“查得到再说喽!借口是人想出来的,总有办法打迷糊战,我的工作一点也不重要,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她的理由千万种,短时间内还用不完,够她嚣张好一阵子了。
  “小小螺丝钉也能是英雄,白蚁虽不能蚀屋,在这里工作一定很惬意吧!”不用拚“业绩”。
  “还好啦!薪水三个月调一次,三节加发奖金,年底有分红,最适合养米虫了。”待得越久领得越多。
  前提是要有建树,别太早挂掉,倚老卖老而无实力者会被社会淘汰。
  “听来福利颇佳,讨债的利润似乎不错,稳赚不赔。”杜玉坎笑笑地闲聊,像是在打发时间。
  “讨债?”头一偏,她眼中露出迷惑。“我们公司做的是高科技产品,举凡程序设计和电玩开发等,我们可不是黑社会。”
  “是吗?”他笑得很温柔地一睇。“那么你不知道‘蝴蝶效应'了。”
  “蝴蝶……效应?”傅青萝不解地皱起眉。
  “传闻一只蝴蝶的力量足以颠覆南太平洋,水淹三尺三月不退,漫天恶水断人生计,以一己之力破坏社会的平衡。”为害甚大。
  虽然官商勾结图利己身令人不齿,但国有律法应循正道而行,以恶治恶的方式即使达到喝阻的目的,在法律上仍站不住脚,实属违法行径。
  他不赞成滥用私法,他认为作恶者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伏法受诛。
  “哇!你说的是摩斯拉呀!和酷靳拉拚斗的大蝶,那部日本电影我看了十次以上,每次都好感动喔!”她双眼闪着亮光,似在回味电影的情节。
  是感动还是装傻呢?杜玉坎的黑瞳玻Я艘幌拢接胨惶冈骄醯盟患虻ィ袷诨!拔抑傅氖悄憧谥械摹!�
  “噢!是那只‘蝴蝶'呀!你在调查她吗?”当警察的不就是这边查那边问,大半时间都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像她家那株蒲草比丝还韧,三天两头不在家忙着查案,一出任务便忘了家的方向,弄得灰头土脸还不肯死心,追着蛛丝马迹拚命往前冲。
  警察的努力她认同,但不是每个警察都是好警察,利字在前很难不为所动,在一颗老鼠屎的影响下,或多或少都会走偏,做不到绝对的公正。
  警察没法做到的事总要有人去做,为恶为善有何差别?做的都是清道夫的工作,将垃圾有计划的收集,不弄脏市容。
  “这么问倒让我难以回答,你要我说是或不要?”他将发球权交给她,神色泰然。
  “考我智慧呀!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对付我薪水的人一向很忠心,人家给钱我办事,合作关系愉快。”她说得市侩,见钱眼开。
  “即使她所作所为严重触法,视人命如草芥玩弄于手掌间,你都能无动于衷地为虎作伥吗?”心存侥幸终食恶果。
  与阳光同等灿烂的明眸一眨,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法是人订的,自然由人来打破,谁能永远不犯错呢?这世上可没圣人。”
  “想必令弟不晓得你为何人工作,做的又是什么工作。”杜玉坎半是取笑半是规劝地不希望她涉入太深。
  劝人回头倒是头一遭,做来有几分生疏,通常他只会直捣黄龙揪出主谋,这些枝枝节节的后事自有专人处理,不需要他费心。
  “特别行动组”主要是保护国家元首的安危,其次才参子舞弊循私的内部调查,以不惊动市民的方式加以解决。
  他的工作范围是各阶层的官员,由小查大拉出其中害虫予以严惩,母枉毋纵。
  地方官员接二连三的死亡事件震惊高阶人员,都觉得事有蹊跷死因不单纯,这件案子不做二人想地落在他头上,因为他擅长抽丝剥茧,侦破离奇的无头公案。
  “什么为谁工作,谁要找工作,你还是我姐?”
  一场尔虞我诈的谍对谍在傅青蒲的介入后宣告落幕,虽然他毫不知情自己做了什么,满脸雾水地看着他认为熟悉却突然变得陌生的两人各自走开。
  他不晓得错过了什么,只觉他们的表情过于自然,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般云淡风轻,是他大惊小怪穷嚷嚷,坏了人家聊天的情绪。
  说不上不欢而散,就是莫名失去了交谈的兴致,由简短的对话中,杜玉坎和傅青萝都明了了一件事——他们无法从对方口中探知任何讯息。
  铜板有两面,正反各一,虽然同一体但谁也看不到谁,面额相同图案不同,各自背着对方。
  “姐,你们到底说了什么?神神秘秘好像怕人听见。”他一定近两人都不再开口,甚至还摸摸他的头当他是小孩子。
  “就说你气他气得要命的那件事,他边说边笑你小心眼,那么久的事还搁在心里放不开。”他们说的事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简称秘密。
  “什么?!他把我女朋友倒追他,又写上万言情书的事告诉你?!”
  又急又气的傅青蒲左脚绊到右脚颠了一下,差点要向天地行五体投地的最敬礼。
  “喔!原来是女朋友移情别恋,难怪你会郁气积心地老找人家麻烦,一脸很霉的表情。”脸发臭,嘴角下垂,心情阴天。
  “喔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等等,他是不是被骗了?“你诳我!”
  傅青萝以手当扇直插下巴,不打算响应他这愚蠢的问题。“你不用跟着那位仇人办案吗?”
  “我不是跟屁虫,用不着整天跟前跟后的浪费时间。”他恨恨地说道,气她拐他说出陈年往事。
  那是一件非常没有面子的事,交往一年多的女友居然说他太幼稚,不够成熟,当着众人的面向返校的学长示爱,并嘲笑他气量小,成不了大事。
  这件事让他心头留下不小的伤口,每每想起总是抽痛不已,好像蚂蚁钻动般难受。
  倒不是他有多深情,对前女友念念不忘,而是一直到毕业前大家都拿此事来取笑他,当成年度话题一提再提,不让他抬不起头来誓不罢休。
  想忘不能忘了的痛苦有谁明白,偏偏好事者一大堆,一再挖他的旧疤当笑话看,他怎能不怨怼害他饱受折磨的那个人。
  “我看是人家不让你跟吧!毫无建议又尽会扯后腿,难怪人家嫌你拖累,一把将你甩开。”作法聪明,是个可怕的对手。
  杜玉坎大概已经发觉到她透过青蒲的关系预先知晓警方的行动,所以预做防备不做任何接触,隔绝泄密的可能性。
  但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不会只布一条线单饵钓鱼,在他没来高雄前她的人已经渗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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