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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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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多,莫非吃了特效药。“哪里的话,大师兄,你听我说,我下山以来,无时无刻不挂念山上的师兄弟姐妹,时时刻刻地进行忏悔,而且小妹也吃了很多苦楚,不信你看……”我颤抖着手,翻开腰间伤处给他看。他急急掉头,喝道:“将衣裳盖好!”“哦!”我乖乖答应,流着眼泪说:“大师兄,你要相信我!”他狐疑转头,看着我:“我相信你?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才吃了大亏!”他很愤怒地看着我,我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手中一滑,小刀握在手心:秋震南,上次算你命大没有死,这次我一定要叫你去阎罗殿报道!不料此刻,忽然脑中一昏,手里一软,刀子铿然落地!发出响声。秋震南听力反应过人,一扭头看到我散落地上的刀子,顿时明白一切,双目几乎喷出火来。“你这妖孽!我就知道你所说的话全部不能相信!我今日非要替天行道……”他将宝剑一横。我脖子上顿时一冷,又好像一疼。天亡我也!我愤恨地想:落下来的时候还庆幸这个陷阱没有装竹片子,但是此刻忽然想起来,竹片子是没有装,但是蒙*汗*药撒了一大堆的说……真他妈的倒霉呀!但是,就在秋震南动手要杀我的瞬间,我发现他的眼光也开始迷离,手好像也握不住宝剑。他咬一咬牙,正要勉强用力。生死关头,从陷阱上面飞来一物,正好打在秋震南的宝剑上,秋震南再也无力握剑,手一松,宝剑落地。“哈哈哈!”原来他也中了迷药了,我顿时如小人得志哈哈大笑,笑容却渐渐在脸上凝固。秋震南无力倒地,我隐约听他喃喃自语:“我不该听你胡言乱语,我就该一剑……”一个人影从陷阱上空轻轻降落,红色袖子掩住口鼻,双眸如秋水。他盈盈落下在我身边,松开双手握住我肩头,急切问道:“玉儿,有没有伤到?”我拼力瞅了瞅那张脸——是锦乡侯。我松了一口气,头一晕,终于昏了过去。
第十九章 审讯
醒来之后,我茫然四顾,终于发现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顿时大喜。更加可喜的是,立刻有人来向我汇报说武当派那“凶悍”的少侠秋震南,被捉住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浑然不顾自己脖子上还缠着绷带——秋震南那小子真狠,一刀下去,脖子立刻冒血,幸亏锦乡侯出手及时,否则我立刻就能获得地府永久居住权。我跳起来,赶紧叫人带着我去查看我的战利品。经过重重阴暗走廊,来到牢狱尽头,我一进门,看到秋震南的样子,顿时呆了。他好像一个人形大粽子一样被绑在柱子上,浑身上下,除了头能够自由活动之外,都难以动弹分毫,造型很是新奇。我大声喝问:“谁,是谁干的?有种给我站出来!”旁边,一个怯怯的狱卒走了出来,躬身说道:“报告玉副统领,是小人干的,这个家伙……这个先生他实在太厉害了,先后踢伤了我们两位弟兄,所以小的就迫不得已……请大人恕罪!”他战战兢兢地说。我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随即眉开眼笑,拍着他的肩赞叹道:“好!干得好,有新意有前途,我很欣赏你!”秋震南一张帅脸上露出异常愤怒的表情。我理也不理他,一眼看到站在旁边同样欣赏战利品的锦乡侯,锦乡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正在上下打量那人形粽子,似乎在考虑将他吃下去的可能性跟时间。我赶紧打招呼:“侯爷,这么巧你也来看粽子?”“玉儿,你醒了吗?怎么也这么心急不多休息?”锦乡侯调转目光,嘻嘻笑着,凑到我的身边,低声问。“呃,没事啦,幸好侯爷出手够快。”我挠挠头。“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多休息一会才好。”他继续柔声说道,表情分外温柔。“又没有性命之忧,放心,我命大!”我的脸忍不住有点红。秋震南打量着我们俩,先是惊讶,然后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来。“靠,这个死样的!”我斜眼看他,骂了一声。“秋少侠似乎很不愿意跟我们合作呢。”锦乡侯凑在我耳边,轻声说,“可是老是这么绑着的话好像太唐突佳人了又。”“侯爷你还挺怜香惜玉的。”我桀桀笑了两声,不怀好意地说。“那是那是,本侯一向心胸宽广,博爱为怀,况且秋少侠如此良材美质,世上再难得呀,实在应该好好珍惜才是。”“侯爷说的是,嘎嘎!”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发出桀桀笑声,眼睛一起瞟向人形粽子秋震南。我认为唐少司的目光是色迷迷的,但是我的目光是正义的,当然,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激动跟喜悦。秋震南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呸!”一口唾沫带着秋少侠的愤怒跟鄙视跟无视等等向我们吐了过来。“哎呀呀!”锦乡侯倒退两步,“美人发怒了!”“很正常很正常!”我抱着双臂,不为所动。因为我跟锦乡侯站在一起,所以秋震南不知道到底要吐哪一个好,这样一来,唾沫失去准头,跟我擦身而过。我得意地笑。“玉儿你真是好定力!”锦乡侯赞叹道。“应该说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哼!侯爷不用担心,让我来试试看,我最了解这家伙了!”我受到鼓舞,大包大揽地说。转过头,面对秋震南。秋震南瞪了我一眼,“呸!”一口唾沫吐在我的脸上。我猝不及防,被吐个正着,顿时呆若木鸡。竟然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锦乡侯以及众侍从的窃笑。我抬起头,将脸上的唾沫抹去,回头,温和地说道:“那个,侯爷,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单独的私人空间?啊,我跟秋大哥久别重逢,看样子要有很多话要讲。”锦乡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好吧,看得出来……不过,要小心,不要太劳累了哦!”“这个使得使得!”我点头躬身,送锦乡侯一行人出外。当脚步声远远地消失之后,我转过头,抡圆了手臂,左右开弓——“啪啪啪啪!”一直打到手酸,才恨恨地停住。“秋猪头,你的脸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打得你老子我的手都麻了!”我握着手,感觉手心在红肿发烫,麻麻痒痒地。他嘴巴一动,好像又要吐出唾沫,不过我猜这次肯定是和血而出。“停,打住,在你吐出那口珍贵的唾沫之前,我想我有必要警告一下你,”我甩了甩手,弯腰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柄小匕首,在秋震南眼前晃了晃,“秋大侠,你还认得它吗?就是它——曾经在你肚子上进进出出……过……呃,说起来你真是硬朗,被捅了一刀居然没死?要不要我再补充两下?”我拿着匕首在他的腹部比量,看看什么地方容易下刀。但是我们的正义少侠凛然不为所动,他冷冷喝道:“呸!既然落到你手里,我就没什么苟活的念头,你杀了我吧!”声音硬硬地。好好好,真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呀。不怕,我还有另一招。我笑:“啧啧,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不过……你如果不想你英俊的脸上从此多一只乌龟的话,你就给我乖乖闭上嘴,你看成吗?”这只小匕首一路跟着我,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现在,我想要用它在秋震南的脸上画一幅画。“虽然我的技术不大好,但是画乌龟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还有人称赞我画的很生动,我画好了之后,就放大师兄你到江湖上去行侠仗义,美名远扬,大家提到武当派的秋震南少侠,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那个脸上有乌龟的秋少侠!多么独一无二的称呼啊!”我和蔼地说。我笑眯眯的,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秋震南。秋震南看着我,脸上露出一种恐惧的表情来。如果换做别人,这句话也许是威胁。但是说话的人是我,我叫玉凤清。所以秋震南知道,我一定会做出来的,因为我向来言出必行。所以他真的乖乖闭上嘴了。
第二十章 白痴
“乖啦,早这样不就行了?”乌龟不能画,我很惋惜。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小刀——亲爱的你暂时没有用武之地了,重新将它插入靴子里。秋震南咬着唇,一字不说。但是他的双眼好像要喷出火来,不是那种明显燃烧的火焰,是水底下的火焰,幽暗,杂乱,敢怒不敢言的人真可怜。“哎呀呀,毕竟师兄妹一场,你也不用这样拘束,我只是叫你不要随便乱吐唾沫而已,那多不卫生呀!”我伸出手,拍拍他的脸,“啧啧,一连数日不见,你好像瘦了,不过,瘦也有瘦的好处……”我打量着他,峨嵋派油水不足,这小子形销骨立成这模样。不知道锦乡侯喜欢圆润点的,还是清瘦的。我托下巴思考。秋震南的眼睛里好似闪过一丝痛楚色彩,咦,是我的错觉?我重又细细端详他:“难道你被金小小甩了?所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秋震南不语,双眼冒出火来,水底的火焰跳出来,熊熊燃烧。我知道我说中了。金小小的性格,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水性杨花,让她玩过的男子不知有多少,但因为长得美,前赴后继的人还有很多。像秋震南这种眼高于顶,实际上纯洁的不行的少侠,落在她手心,还不给捏蚂蚁一样捏死?没定力不能承受后果也学人乱搞男女关系,现在好,被甩了吧?被甩并不可耻,也不可悲,可耻可悲的是因此而萎靡不振外加衣带渐宽,说的正是这眼前人。也难怪,凭着秋震南自命不凡的良好自信,忽然吃瘪,怎么也会有个难受的适应期。难为他总在我面前硬着脸皮装老大,不知会不会背地里对着金小小可怜兮兮地哀求伊人回头。我一想到那副场景,更乐,拍着手哈哈大笑,笑得弯腰:“你是白痴呀!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住嘴!”他忽然冷冷地说道。一个人形粽子叫我住嘴?“哈哈哈!”我笑得更加大声,眼泪都溅出。“你明知道舜国跟丹宁国向来不合,为什么要跟那个人混在一起?”他严肃地看着我,似乎不在乎自己被绑。“当然谁对我好我就跟谁在一起啦,有什么不行?”我擦擦眼泪。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奇怪表情:“那个人对你好吗?”“当然。”我挺挺胸。他的眼光落在我平坦的胸部:“哦……我不知道他还喜欢你这种的。”“我这种是什么意思?”我下意识捂住胸口,暴跳起来。“没什么,原来那人的品味也就如此而已。”“我呸!”我怒火中烧,跳了起来,“你当我是根草,有人当我是块宝呢!”“宝?”他轻蔑地笑,打量着我,“不会是活宝吧?”我伸出手——“啪”,掌了他一下,依旧觉得手疼。想要抄鞭子,但他浑身绑的这么密实,不小心把绳子打断如何是好,况且那人还一脸的“坚毅不屈”,我严刑逼供岂非更彰显他的英雄本色?想到这里,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对不对,我跟他辩解这个做什么,没意义。我咳嗽了一声,“秋震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捉你么?”“卑鄙无耻,小人之心。古人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玉凤清你得天独厚,占了两种。”他说。才……男!居然出口成章。我冷笑一声:“你的夸奖我全盘收下,接下来说到重点,你当我公报私仇也好,睚眦必报也好,我只告诉你,我才不想捉你这烂菜头,而是锦乡侯他——看上了你。”“看上了我?”他皱眉,自作聪明地,“想要我为他做事,妄想。”“嘻嘻,‘做’是不假,事就看什么事了。”我笑。“你什么意思?”他冷冷地。我伸出手肘顶了顶他的胸,真结实,故做神秘地问:“喂,你不会不知道锦乡侯唐少司是什么倾向吧?”“什么倾向?”他脸色一变,却故作镇定地问。“你去都城内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嘻嘻笑。欣赏他的脸色变化。“你少胡言乱语,危言耸听!”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恭喜你呀秋震南,以后恐怕我就要叫你侯爷夫人了。”我叹一口气,不胜惆怅,“不知多少人偷偷地羡慕你呢,到时候你可要拉扯我一把啊!”秋震南的脸憋得通红,怒吼道:“你胡说些什么?”“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又不是未成年少女,你装什么纯洁。”我嗤之以鼻。“混账!你放开我!”他好像一尾知道死到临头的鱼一样拼命地扭动起来。“乖,你这么生猛的样子我看了也很欣慰,侯爷看到的话肯定也会猴颜大悦。”我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脸,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音,真好听。※※※※※※※※※※“玉凤清……”秋震南忽然停止了扭动,低下头。“干什么?”我缩回手,抬起头。“你……你知道吗?”他唇角微动,喃喃地说。他抬起头,那眼光似有异样,铮亮铮亮地,看着我,没有仇恨没有怒火,倒好像是……深情?悲哀?不是吧……这么缠绵?我岂非要改名叫金小小?我掉一地的鸡皮疙瘩。我皱眉,试探着问:“你想干什么?不要指望哀求我,侯爷可是很看好你。”“我……”他看着我,忽然微微低头,“我想要告诉你……你……”声音微弱,我听不到。“罗罗嗦嗦,婆婆妈妈!到底说什么呢你!”我走上前一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靠近了,盯紧他的双眼,细细地看。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就在我觉得事情有所不对,想要后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秋震南迅雷不及掩耳地将脑门向我的额头上撞过来。“嗡……”好像是被人用铁锤一下正敲在脑袋上,我只觉得脑中一声轰响,眼前金星乱闪,天上掉银子隐约听到有个讥诮的声音冷冷响起:“白痴!”我很愤怒地晕了过去。
第二卷 江湖秋水多
第二十一章 使诈
我发誓,我从来都不知道像秋震南那样的人居然也会使诈。虽然他在我的心目之中——骄纵,蛮横,粗暴,无知,轻狂,好色,奢侈浮夸,死要面子,蠢笨呆傻,诸如此类的词语随便拉出来就是一长串。但是我还是小觑了他,因为我从来没有一次将他跟“奸诈”这个词联系在一起。而他偏偏跟我实实在在地“奸诈”了一次。这个血泪的教训告诉我们——永远不要低估你的敌人的危险性,任何一个死角都可能送你走上死路。※※※况且,我只知道秋震南少侠出身峨嵋跟武当,功夫犀利,没得说。但我没料到这家伙居然连少林派的看家本领“铁头功”也会。难道丫还在少林派无间过么?※※※当我好不容易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的时候,我迅速地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我感觉我浑身的汗毛好像得到了不详指令一样,刷刷地竖立起来。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当我睁开眼睛,发觉浑身刺痛,然后,我发现——自己正被捆住双手,有一根粗粗的绳子绑在我的腰间。这当然无伤大雅,捆绑嘛,我也会,而且炉火纯青小意思。直到我顺着绳子的延续看过去,慢慢地追寻到绳子的那一端。我忽然感觉魂飞魄散。绳子的尽头有一匹马,那匹马,正懒散地踏着四蹄,在原地跺脚,不时地伸嘴去吃旁边青黄纤纤的杂草。而马的旁边,斜倚着一个剑眉星眸的少年,长身,玉立。他的手中正玩着一条绳子。是秋震南。我倒在地上觉得浑身发冷。“大师兄,原来是你!你为什么绑住我?”我大声叫,同时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找出纯洁又无辜的那种。“难道你要说你失忆了?”冷冷的声音,毫不留情响起。我呆住。“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抽死你。”他面无表情地。“……怎么可能!……”我终于明白了,谦恭地笑。把还没来得及说出的一句“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咽下去。——这厮真的聪明不少,看来失恋有助于促使男人智商的提高。“大师兄,你要捉我回峨嵋吗?”“本来是。”“那么现在呢……”“玉凤清,你猜我现在正在想什么?”他忽然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心头一阵冷颤,这还用问吗,设身处地的想想看:如果被绑着的是他,站着的是我,我一定在想怎么整他才开心。难道他也是这样?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我倒吸一口冷气。但是转念一想……不不不,堂堂的武当派少侠一向以侠义之士自举的某人怎么会像我一样总想着报仇报仇那些无聊的事呢?我宽慰自己,于是笑:“大师兄心思万千,宛若天边云海之浩瀚无边,小妹怎能窥测其万一?”“是吗?”他照旧不动声色,“奇怪,我还以为你会知道。”“知道什么?”我强笑。“知道我会……”耳边忽然听到“铿”地一声,秋水长剑出鞘。秋震南手腕一抖,长剑当空挽了三个剑花,寒气四溢,他横剑在胸,斜睨着我,红红的嘴唇吐出生冷的三个字:“杀了你。”鸡皮疙瘩嗖嗖地跳了起来。“大师兄,你千万不能冲动啊,冲动是魔鬼。”我强迫自己不要慌张。“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速战速决的好,若留下你,始终如锋芒在背,弄得我十分不舒服。”他淡淡地,“你也知道,我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不麻烦!”我冲口而出,“一点也不麻烦!我很乖,而且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你说得是诡计多端小人之心吧?”“绝对没有!”我严肃地说。“废话少说。”秋震南身形一晃,那张终年一种冷峻表情的脸放大般出现在我的眼前:“玉凤清,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看到你这张脸,我就会觉得很憎恶,很不舒服。”——其实我跟你的感觉是一样的。我心中想。但是口上不能这么说。“小妹一看到大师兄你便心旷神怡,仿佛喝了蜜糖水那么甜。”我面不改色说道。“是吗?心旷神怡到想要杀了我?”“那是形势所逼呀大师兄。”“甜蜜到想要我当某个妖人的……”他咬牙切齿,脸变得无比狰狞。“冤枉!我又怎么舍得?那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大师兄你原谅我吧!”“哦?”他挑眉。“我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而且侯爷他对我威逼利诱,我不得不从……大师兄,其实我立刻就后悔了,我将他们赶走之后就是想要偷偷放走你的……”我哭着说。“但是你不是说那个人对你很好吗?”“我怕有人偷听,故意放的烟幕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大师兄你万万要相信我!”我信誓旦旦。他细细地打量着我。我纯洁,我正义,我心底无私天地宽。——我让自己尽量露出那种表情。半晌,他忽然笑了,虽然是冷飕飕的笑,但毕竟是笑,聊胜于无。“大师兄?”我怀着一丝侥幸。“我方才真的下定决心,想要一剑杀了你。”他昂起头,说道。“那么现在呢?”我喜出望外。“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呜呜!大师兄圣明!”我心潮澎湃,几乎山呼秋震南蠢材万岁。但是——“你根本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我一剑杀了你,太便宜你了。玉凤清,正像通天道长所说:你真是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树,石缝里发芽,歪歪扭扭,很不容易,但是……也很危险。”他眯起双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神,我看不清。他踏步转身走。“大师兄,你要干嘛?”我顾不上思考他没头没脑的话,大声叫。“什么时候你真心悔过,什么时候再求我吧。”他冷冷地回答。走到马身边,一把拉住缰绳,白衣纷飞,已经翻身上马,顺手拍了一下马屁股:“驾。”马开始向前走。呀?扔下我就走了?我心头一阵狂喜。但是这阵狂喜还正在滚滚沸腾之时,已经尽数化成了滚滚恐惧跟愤怒。我忽然发现,我的身体居然在缓缓向前移动。是的,绑在我腰间的绳子,还牢牢地牵在秋震南手中。而秋震南在马上。
第二十二章 舌战
“秋震南你这个混蛋!”当我发现自己正被一匹马拖着前进,像一匹破麻袋或者烂白菜一样待遇的时候,我真的出离愤怒了。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还有没有当我是个人?这头猪!马上的人对此置若罔闻,虽然骑马,身子依旧挺得笔直,这荒郊野外,又没有美女,这么矫情,做给谁看?我咬咬牙:“你这么折磨一个女子,你没良心!”“哦?女子?”声音清清淡淡地传过来,“可是我眼里只有一个穿着男装的小人而已。”“我呸!”我恼羞成怒,“我爱穿什么穿什么,总比你终年一身死人白那么刻意来的舒服!”“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想问一句:地上舒服吗?”伪装的温文,真让我不寒而栗。“舒服,怎么不舒服,有朝一日我会让大师兄你也尝尝这种舒服的滋味。”我呸一口,瞥见唾沫里竟带着血丝。心头一阵悲凉:才少年而已,就咳嗽带血,可见要命不长久了。“好的,这句话我记下了,有本事你就来好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就怕你看得眼花缭乱看花了眼。”我冷笑着,“到时候可别哀求我。”“你有命做的时候再嘴硬也不迟。”“你也说过,我是悬崖边的树,生在石缝里,天生命硬!”“你好像忘了我擅用宝剑,秋水宝剑,削铁如泥,如果砍在一棵树身上,不知会否流血。”他微微转头看我,侧面,垂下一缕长发,似笑非笑的嘴唇挑起。我惊了一跳:这个人的表情也会有这种类似邪魅的神情出现?心头浮起某个人的影子,飘渺飞舞,滴溜溜地打转。他举杯喝酒,他双眉微蹙,他谈笑春生,他神情抑郁,他大袖挥舞,他身影踯躅。只,怕是今生今世,都见不到了吧。我心头酸楚难当,死就死。又不是没死过。既然哀求无用,索性撕破脸,于是我冷笑:“有种你就试试看!只怕会砍到你手软。”“玉凤清,你真的那么恨我?”“恨你?”我哈哈大笑,“我怎么敢恨你,我是峨嵋最没出息的弟子,好吃懒做,异想天开,顽劣如石,而你是武当跟峨嵋共同看好的人才,对你而言,我只能被踩在脚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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