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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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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快被咬下来了!尉迟采给疼得满眼水雾荡漾,手上奋力一扯——
嘶啦!
“……欸?”真奇特的声音啊,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布料给撕破了?
察觉到脸颊上咬合的力道慢慢撤去,尉迟采抬手再来一推——“咦?!”她怎么、怎么感觉到了某种诡异的质地?光滑,柔软,温热……
“呵呵呵,随随便便就敢吃本阁的豆腐,你胆子可真不小啊尉迟采。”楚逢君眸如琉璃光华流转,他悠然垂下羽睫,睨着自己胸前敞开的大片好风光,再更加悠然地扬起眼帘,对上已呈无人驾驶状态的尉迟采:“都叫你给瞧光了,真糟糕呢……”
袭胸袭胸袭胸袭胸袭胸……
巨大的声响在她脑中嗡嗡回荡:虽然是男人的胸,但是、那也依然是胸啊……
话说回来,手感还真是好耶,又软又滑,想必平日里的保养做得十分到位。再说,看上去既不似文弱书生的消瘦伶仃,也不似野蛮武夫的虬结胸肌,唔,楚逢君果真生了一副天赐的好身段呀……
——打住!关键时刻怎么又想起他的表皮来了!最重要的是,事到如今要怎么办?
尉迟采两眼发直,脑子里吼着“赶紧转移话题”,视线却是直冲冲地奔着相爷胸前去了——“我我我我这就告诉你我是怎么从那房间里消失的!嗯!”
“唉呀……本来是很有兴趣听听的,但是方才好像发生了了不得的事啊。”楚逢君施施然抬起手来,一指点在她嫣红的唇瓣上,露出一脸梨花带雨的愁容,眸子里俱是无辜之色。他反握住尉迟采的纤指,轻轻触在自个儿胸前:
“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叫你看光了。现在呢,我比较想知道的是……尉迟采,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终于!终于!终于!恋爱事件5达成了!撒花~~~
第八十九章 哟活~可有想念为夫?(3)
从霜州府到帝都坐马车约摸十日路程,单独骑马则会快上一些。WwW、QunabEN、coM对于这一点,枫陵王妃很郁闷,就算有那个奔马的条件,她也不可能单飞。于是在好一番乔装打扮后,梁佑微直接被塞进了马车内不许露面,而霜州师百名精锐已在府衙外集结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出发。
尉迟尚漳站在府衙门前抬头望去,天幕灰白,云层如兽脊般无声涌动。
“我听你家侄女说,她从前所在的世界里,有一种神奇的代步工具,能从赤国的这一段迅速飞往另一端,其间所费不过一两个时辰。”枫陵王妃站在他的身边低声笑道,“可惜了这个千百年前的世界,她说这里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哦?莫非是这个世界让她变得无能了?”尉迟尚漳略一挑眉。
“谁知道呢。”王妃耸耸肩,“总之,她说她现在找到了自己应有的角色。”
尉迟尚漳勾唇笑了:“嫁给九王就是她应有的角色,这一点她还算蛮识时务的。”
“可惜现在她连人都不知被带哪去了。唉……尚漳,不如咱们也去雇用夜枭吧?”
“啊?雇用夜枭?”尉迟尚漳瞪眼,连忙将嗓音压得更低:“你要作甚?”
王妃将肩上的风氅拢得更紧:“他们能把人劫走,我就不能反劫回来么?夜枭就是一群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刽子手,跟他们做交易以钱为要。”
尉迟尚漳摸摸下巴,细眸眯起:“裕荷,本官当真要怀疑你与夜枭是否有勾结了啊。”
“你敢,我就让裕虹在地下骂你。”
说着,王妃施施然迈下石阶,往马车边走去。
尉迟尚漳负起双手,悄悄叹了口气,暗道:“那封信和先生就一并拜托你了。”
“安心,反正若是走漏消息,挨批的也不是我。”王妃如是说着,在车夫的搀扶下爬上车辕,“我走了章大人,一切保重。”
语间暗讽之意自是听得明白的,尉迟尚漳笑了笑,冲她拱手揖道:“臣恭送高夫人。”
马蹄答答,车轮开始向前滚动,随行百名士兵也一同上路了。
目送车队离去,尉迟尚漳又是一叹,这才回身迈入府衙内。他自袖笼里摸出一块碧翠欲滴的玉质令牌来,指节在面上轻柔抚过。
碧玺殿的令牌。这是枫陵王妃在尉迟采留下的衣物内发现的东西。
……奇怪了,那孩子怎么会有碧玺殿的令牌呢?允滦应该没那个兴趣去管她的事呀。
“章大人!章大人,帝都来的信!”一名小仆捧着信封从门外跑进来。
“嗯,多谢你了。”尉迟尚漳抬手接过那封信函,一面走一面翻看着封套。
手指拈了拈,纸面柔韧,知晓是昂贵的绢纸。这等纸张乃是临州的贡纸,连尉迟家也不敢多用。尉迟尚漳思忖片刻,眼中忽地掠过大片精芒。
待进入议事厅中,他屏退众人,回到桌案前小心拆开这只信封。
信纸只有一页,字迹亦是他所熟识的,只是其上内容令他一读之下便瞪大了眼:
——吾已将所有真相交与允湛,毋需担忧。另:吾借你之名兴动恭、临、昱三州学子为你请命,望多担待。
“好你个赤允滦……敢耍我。”
*****
“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叫你看光了。现在呢,我比较想知道的是……尉迟采,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此话甫出,尉迟采脑中即刻当机,任由楚逢君握着她的手使坏。
“负、负责……”她机械地呢喃着这个词,似乎没能领会出其间的味道来。“负责啊……负责……我要怎么负责呐?……”
楚逢君单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抚摩着方才他咬出来的红印子:“负责嘛,这很简单啊,要么你嫁给我,要么我以身相许。反正本阁的大好风光都被你看没了,你就自己选一个吧。”
“哦……”
尉迟采懵了许久,忽然皱起眉头来:“不对啊,我们俩好像没到那个程度吧?”
“没到那个程度……是哪个程度?”楚逢君倾下脸庞,故意贴着她的脸颊呵气,将她耳鬓的散发轻轻吹起:“你告诉我,现在咱们俩又是怎样的程度,嗯?”
“你派人二话不说就把我捉回帝都来,这是何道理呀?”恭喜你尉迟采,你总算找回正常思维了。
楚逢君一愣,嘴角有些悻悻地抽搐起来。
“好不容易让我能替长千金做点事了,你居然半道上就把我挖回来,还又拉手又咬人,楚逢君你是不是嫌你墙头不够多啊?”尉迟采越说越来劲,索性从他手中挣脱出来,纤指点着他的鼻子开训:“你从前不是说自己有未婚妻嘛?那这会子把我困在床上作甚?你家未婚妻若现下突然闯进来,那我岂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逢君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喂,你把那种废话记这样清楚做什么?……”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认真记住哦。”尉迟采笑得不怀好意,抬手拍开黏在脸上的长指,“另外啊相爷,我很快就会再嫁人了,您把我藏在相府里给人看见,定要说我的闲话。所以,您还是早些送我回尉迟府去吧?”
“你要嫁人了?”楚逢君被这一句瞬间定身,凤眸猛然睁大:“莫非……天骄那臭小子又耍什么喻达礼部的贱招?”
“……我是要嫁人了,但不是嫁给天骄。”尉迟采脑袋一歪,嘴唇轻抿。“嘛,那与你无关就是啦。总之,你快些送我回尉迟府去,否则二叔会杀了我的。”
“等等,你要嫁给谁?”楚逢君凑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再次相触,“还有,你说你二叔?……尉迟尚漳那厮不是还在尉迟府里窝着么,你从霜州回来后,莫非青衣他们还带你去见了你二叔?”
尉迟采微微一愣,“啊!”赶紧抬手掩住红唇。
对不住啊二叔,一不留神就又把你卖了……
“尉、迟、采。”楚逢君薄唇带笑,凤眸下却是一片冷飕飕的冻土:“你休想跟本阁玩什么迂回游戏,立刻从实招来——第一,你要嫁给谁;第二,你怎么见到尉迟尚漳的。嗯?”
三根长指抚上方才被咬的那块印子,而后慢吞吞揪起。
尉迟采吃痛哀嚎,忙不迭抬起手来有样学样地揪住他的脸庞:“你这家伙怎么没事就虐待女人啊!放手、痛!”
“你痛本阁难道不痛嘛!”楚逢君板着脸被揪,“快说!”
尉迟采眼中泪星翻腾嗷呜呜就是不放手,没想到楚逢君一个利落的翻身,把她仰面摁在倒榻上。一时天地颠倒,尉迟采还没反应过来,面庞便被大片兜头罩下的鸦黑发丝给淹没了。楚逢君不依不饶地捏着她的脸,眸底却蓦地温柔了许多:“快说。”
尉迟采只觉脸上又疼又烫,不知是给他捏的还是给自己烧的,干脆别开眼神去:“我、我说就是了,你不要这样……否则会让我觉得你堂堂中书令是个急色鬼呀。”
“好,我保证我不是急色鬼。”楚逢君的愉悦来源诡异。
你就是不肯放开我对吧?尉迟采咬了咬唇,两条秀眉拧起:“好啊,我告诉你,你还记得咱们在霜州救下的那位九王殿下吧?我就是要嫁给他。”
楚逢君沉默片刻,凤眸忽地眯起:“等等,你是要嫁给‘霜州救下的那个九王’,还是你要嫁给‘九王’?”
“……这有区别嘛?”
“有。”楚逢君笃定地点点头,眼神锁住她的杏眸:
“因为,你在霜州救下的那个九王本名叫做尉迟绯,而真正的九王赤允湛,是我。”
*****
皇城禁苑,重华宫。
黑衣宫人在琅玉轩前被三喜拦下:“公公,对不住,娘娘今儿个不见客。”
“哦?那是为何呢?”
说话间,景帝自回廊漫步而入,一袭墨绿底福禄寿喜纹缎子锦袍裹在他身上显得很是宽松,难以想象这衣裳下头的身子瘦成了什么模样。三喜见了来人,眼中登时一惊,连忙躬身跪拜:“太上皇,您来了。”
“娘娘今日为何不见客?”景帝微微一笑,问。
三喜的眼神游移起来:“呃,那个……太上皇,娘娘的心思,咱们也不敢随意揣摩。所以……”
“不敢随意揣摩,那是因为你伺候得不够好。”景帝眸心带笑,语间却是十二分阴寒,“我听说昨儿个寿王殿下来了重华宫一趟,随后娘娘从宫内追出来,同寿王殿下说了些什么……莫非正是因为寿王殿下的事,娘娘才拒不见客么?”
三喜只觉额际有冷汗渗出,“这个……”
“罢了,我不为难你。”景帝悠然扬起袍袖,在半空中摆了两下,“带我进去见她。”
“……是。”
从院中往内走,三喜一路跟在景帝身边,只听景帝又问:“最近她身体如何?可有呕血之类的症状出现么?”
三喜想了想,恭敬道:“回太上皇,四日前倒是有过呕血,昨儿个……娘娘厥过去一次,可待小的去唤来御医,娘娘却已醒转过来,还不让御医查看,这……小的确实没法子。”
景帝略微颔首,对跟在身后的黑衣宫人道:“金茯苓呢?”
宫人垂首回道:“已命人送去重华宫的膳房了。”
“这就让他们熬药来,她的病拖不得了。”
“是,小的这就去。”说完一揖,黑衣宫人转身离去。
三喜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敢多问,待把景帝引到了内殿门前,便乖乖退下了。
望着门内垂挂的重重纱帘,景帝敛下眉目间的笑意,缓步进入内殿。
最后一重玫红纱帘后,鹅黄锦被蜷作一团,将女子瘦小的身形全然包覆起来。景帝眉心一蹙,伸手撩起垂帘,低唤:“……宛儿?”
只见锦被动了动,而后,银发自被褥下流泻而出——
—v—推倒呀,华丽地推倒了……
第九十章 博弈,至死方休(1)
“曾听闻相思可致人青丝一夜白发,想不到你这母为儿愁也能到如此地步。WWw。”
景帝挑唇一笑,在宝榻边坐下,漫道:“看来,允澄果真是你的软肋。你对旁人能使出十二分的玲珑手段,对他,却毫无还击之力。”
锦被下银发铺陈,人却并无动静。景帝接着笑道:“现在你的宝贝儿子这般作弄舒家,还对你的重华宫下手……宛儿,纵使你告诉了他你的身份,然事到如今户部前往舒家查账之事业已闹大,你觉着他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便就此罢手么?”
锦被边探出一只胳膊来,苍白的肤色衬着缎面鲜艳的鹅黄,乍见之下竟是格外妖异。一根纤指勾住景帝的袖摆,而后一寸一寸攒入掌心。
“哦,醒了么?”景帝微笑。
“……允滦,我真恨自己,当初竟对你手下留情。”
太祖妃如是轻笑着,慢腾腾翻转了身子来,银发遮去了她大半面颊,一只细眸上的睫毛与银丝两相纠缠,她抬手将发丝拨开,终于现出脸庞来。
“那时若杀了你,如今就不会听到你说的这些话了,真好啊……”她说。
“对,可你心软了。”景帝眸底的笑意更盛,他捉起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一侧脸颊上。“怎样,我说的这些话,让你很窝火、很想杀之而后快罢?”
太祖妃扬眸望着他,语间似是情人的呢喃:“不错,现在,我就很想杀了你呢。”
景帝蹭了蹭手中的柔荑,笑:“可惜你杀不了我了。”
“谁说的?”太祖妃并未撤回那只手,而是挪动拇指,指腹轻轻刷过景帝的薄唇:“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呵,我以为快到终局了。”景帝垂眸,并不避开她的指尖,“你看,枫陵王妃要来参加新年朝贺了,九王也回到了帝都……难得所有棋子都归位了,可这局棋,咱们两人还能下得了多久呢?”
“至死方休,不是么。”太祖妃缩回手来。
景帝点了点头,替她将锦被掖好,指节梳过她的银发间:“金茯苓,我已给你送来了。”
太祖妃眸中一震,却并未开口。
“吃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别辜负了咱们俩的最后一局。”景帝撩起一缕银发在指间细细拈摩,“我知晓你还有伏兵,有杀手锏。无妨……我会陪你玩到最后。”
太祖妃略微撑起身子,美眸之下精光如炬:“即使被我杀掉也无妨?”
景帝挑眉:“若你杀得了我。”
“呵……”太祖妃轻笑一声,缓缓躺回榻上。“允滦,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都没变。”
“哦?”
“你总是知道怎样才能激怒我。这一点,你始终不曾变过。”
景帝松开手中的银发,笑嘻嘻地站起身来:“自然,这么多年你因此也不曾忘记过我,不是么?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如今看来,倒是颇有成效呢。”他背着双手,微微倾下身子:“你爱皇叔,可惜皇叔死了,你甚至连王妃的名分也没捞着;而你恨我,我却还活得好好的。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天意又如何?”太祖妃转开视线,“允滦,替你儿子管好这座江山,可莫要被我抢走了。”
“一定。”
说着,景帝转身往门前走去,“药要记得喝,不许你死在我的前面。”
太祖妃蜷起身子,把自己用裹茧的方式裹起来。她阖上双眸,低低吐了口气:
“……我尽量。”
*****
此时的相府。
“因为,你在霜州救下的那个九王本名叫做尉迟绯,而真正的九王赤允湛,是我。”
楚逢君定定凝视着尉迟采,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方式。
小姑娘瞪大了眼,不避不闪地回望他,杏眸下满是惊讶。
半晌,相爷的脸色渐渐黑下来,语气很是别扭:
“……看你的表情,你你你不信?”
尉迟采扯动嘴角,抿了抿红唇,无辜道:“口、口说无凭,你要我怎么信啊?”
虽然如此,可她说着说着,脸颊就红了起来。
九王……楚逢君说他才是真正的九王!这这这、岂不是意味着……她要嫁给他?
无奈楚逢君此时丝毫不曾注意到这小姑娘的囧相,反而煞黑了一张脸凑得更近些:“尉迟采,你再敢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把你——”
“你敢把我怎样?”尉迟采脸颊气鼓鼓,杏眸瞪得更圆。
“……”楚逢君嘴角抽了抽,“……我把你没办法……”
噗。
尉迟采终于没忍住,侧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老的冷笑话,从他楚逢君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不许笑!”楚逢君黑着脸伸手来捂她的嘴,“再笑我就不娶你了。”
“哇哈哈哈哈……可没人说要嫁给你呀……哈哈哈哈哈……”
“哦?你不是说要嫁给九王么?”
“是呀,要嫁给九王——”忽然闭嘴了,尉迟采羽睫悄悄扬起,“……你真的是九王?”
楚逢君俯视她的眉眼,指尖无声扫过她的嘴唇。
“我是赤允湛,麟华帝第九子,当今赤帝赤天骄的九皇叔,如假包换的皇亲国戚。”顿了顿,他嘴边现出一抹苦笑,“当然,也是所谓的叛贼。”
尉迟采回想起从前做过的那些梦,那些年幼的长千金哭喊着要留下栈哥哥的梦:
“很久以前,你就认识长千金,对吗?”
楚逢君勾唇:“对。我对她,再熟悉不过了。我十二岁那年被父皇流放,是尉迟尚澜用一个同龄的男孩将我从流徙的队伍里替换出来,带回尉迟家。从那之后,我便一直住在尉迟家——以长千金尉迟采的仆从身份。”
“原来如此。”尉迟采点了点头,眉心皱起:“我曾梦到长千金要留下你的场景,那时候二叔要送你走,可是长千金不愿。那丫头哭得很惨。”
“是啊,哭得很惨,整张脸都跟花猫似的。”楚逢君苦笑着叹了口气,“她还说,只要走出尉迟家的大门,就再也不许我回来。”
……然而到最后,先离开的那个人是长千金。
尉迟采撇了撇嘴,道:“那么你为何会叫‘楚逢君’这个名字?”
“我是被过继给楚家的。”大约是觉着累了,楚逢君侧过身子,将俯撑在尉迟采上方的手收回,转而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尚澜大人死后,尚漳大人认为尉迟家或许不再安全了,我自然也无法继续在府中待下去。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请求尚漳大人把我送出恭州,远离尉迟家……嘛,他便决定把我送去帝都的楚家,那家人膝下无子,我去正合适不过。”
尉迟采讷讷地颔首,这才注意到他竟然躺了下来,与她同枕在一只绣枕上:
“喂,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楚逢君不解:“嗯?”
“哼。”尉迟采也不多言,挣扎着从榻上坐了起来。很好,手脚也灵活了,她终于能够俯视着楚逢君,“还是那句话,拿出你是九王的凭证来。”
楚逢君忽然笑了:“其实你说的也不错啦,只要把你送回尉迟府,让尚漳大人替我辩白,这不就结了嘛。唉……”
“……”尉迟采被这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尉迟尚漳还在霜州呀,他私离帝都的事除了自己与枫陵王妃,怕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然楚逢君心思细密,想必如今已发觉了尉迟尚漳不在帝都的迹象。
所以他才敢尉迟尚漳作为要挟……腹黑的狐狸。尉迟采悻悻丢来一眼,只听楚逢君又问:“当初你在霜州救下那位九王的时候,他可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尉迟采想了想,摇头。
楚逢君勉强松了口气:尉迟绯那个家伙,必定是因为这小妮子一路上呵护备至而心生倾慕了。只要不让他见到尉迟采,想必一时半会还不成威胁,嗯。
“你方才说,那位九王叫做……尉迟绯?”尉迟采歪着脑袋望向他,“莫非也是尉迟家的人?”
“不错,他是你二叔的儿子。”楚逢君捉住她的手,好死不死地搁在自己胸前。
尉迟采似是给吓了一跳:“儿子?!二叔竟然有儿子!”
“……安心,是养子罢了。你二叔从我懂事时起就常常出没皇城,那时他与尚澜大人都不过二十出头。后来尚澜大人娶了姚家的千金,原本还给他找了不少姑娘来着……都被他拒绝了。”楚逢君凤眸带笑,“据说四哥和你爹还一度怀疑他是否有什么隐疾呢,哈哈哈。”
尉迟采顶着一头一脸的黑线:“所以,那位尉迟绯其实就是当年顶替你的那个男孩吧?”
她记得长千金曾说过,总觉得在霜州救下的那位九王似乎并不像是真货,而在她幼年时,尉迟家似乎还有一位小公子。
这么说起来,尉迟绯想必很讨厌楚逢君吧?
所以那时他才说别告诉任何人他已醒来的事实吗……尉迟采垂眸思索着,忽觉脸上一痒,是楚逢君抬手抚过她的脸颊。她侧头躲过他的长指,无奈道:“你这举动,我怎么瞧着越发地像是急色鬼了?”
“面对自家的媳妇,为夫这种举动叫做怜爱。”楚逢君没好气道。
尉迟采瞪着他:“莫非就是因为你的这重身份,二叔才让我嫁给你?”
楚逢君略一挑眉:“你不喜欢我么?”
“……”尉迟采又是一记眼刀,“总之,既然你是九王,我就得重新评估嫁给你的价值。至少、至少给我时间考虑吧。”
楚逢君施施然支起脑袋,笑得极是诡异:
“好啊,我不急,我一点也不急。”——
好啊,相爷我一点也不急……╮(╯_╰)╭可是儿啊,娘很急。
第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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