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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师高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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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的是爽了,可是陆晋轩留在这里有些尴尬了。倒是楚天舒拍着陆晋轩的肩膀,“这孩子还是挺有意思的,今天也是我试探的太紧,他恼我没关系,你可不能恼我啊。”陆晋轩也解释道,“小宇刚回来,也是我惯坏了,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没大没小的,您也别往心里去。”告辞离开。楚天舒笑眯眯地望着女儿,“寒竹,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楚寒竹却调皮地一笑,“恐怕,他对我都没印象,今天全记得您了。”楚天舒很聪明地听出了女儿的弦外音,印象还是不错的。而后叹道,“陆宇这个孩子,人很聪明能干,和他在一起生活不会枯燥。性子有些毛躁执拗,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不过他以后□不离十还是要在国外定居,在外面爸爸就照顾不到你了,不把他的脾气秉性摸透,我怎么放心把我的宝贝女儿嫁给他。”寒竹脸上的笑容便消减了许多,“我才不要嫁给他。”楚天舒揉揉女儿的头,“傻丫头,爸爸怎么会舍得耽误你的幸福。”
  话分两头,陆晋轩开车追回家的时候,正看到李嫂一脸为难地站在陆宇门口。门紧锁,里面噼里啪啦地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陆晋轩的脸色便甚是不好看了,吩咐道,“拿钥匙过来。”李嫂递过钥匙,陆晋轩摆摆手,打开了门。一个海星抱枕迎面扑来,陆晋轩吓了一跳,一把接住了,小家伙却泄愤似的, 把仅剩的一个杯子里的水喝光,而后摔到地上。
  屋子里一片狼藉,床单被罩都一副惨遭蹂躏的悲催模样,地板上躺着墨水瓶的残骸,以及刚刚牺牲的水杯。还有,领带被拽坏了,瞪着眼竖着头发,气呼呼叉腰赤脚站在地上的陆宇。陆晋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地问:“你这是在作什么呢!”陆宇反过来气哼哼地问,“你那是什么朋友?垃圾!”陆晋轩听到这再也忍不住,扬手一个耳光打在陆宇脸上。
  陆宇的皮肤白皙,这么一巴掌下去看起来就后果严重了,金属拉丝的眼镜被打的歪斜,就着么滑稽的挂着。陆宇一脸震惊,带着转瞬即逝的委屈,迅速化成了执拗。陆晋轩盯着他道:“怎么说话呢,还会骂人了啊?在外面长本事了。”“长本事了,怎么地。”陆宇顶回来,“原本就是他的不是么。他问来问去不就是怕我是《围城》里的方鸿渐,出了次国,除了人是原装的,学历和本事都是赝品!这么说来是连你都不信任的!你还把人家当朋友!虚伪!你们都虚伪!”陆晋轩望着眼前这个发了疯一样的小豹子,心中百感交集,“我们虚伪,那好,我问你,你是第几次见到楚家父女?”“自然是第一次。”陆宇说完,还不解气地补充,“并且也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像看到那个楚天舒和他的地瓜闺女。”闽南语里,地瓜和寒竹确实是谐音的,陆晋轩倒是被他气的怒极反笑,“那,第一次见面,人家凭什么要相信你?”陆宇被问的一愣,是啊,他一直吼叫楚天舒不信任自己,却没想到,人家凭什么要信任你?
  看到陆宇终于安静下来了,陆晋轩继续道,“老话说的,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姑娘,相亲相亲,本来就是重在相看上,我问你,你能定居在国内吗?”陆宇好像想明白点什么,不过却梗着脖子,“我才不回来呢。在米国的时候,聊得来的人我们可以做朋友,甚至到家里去做客,聊不来的人除了工作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不像国内,是事儿都得将就留三分情面。”陆晋轩笑了笑,“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那和你楚伯父,是在耍混么?出国这条路,是你选的,你的前途,也是你自己挣的。你有本事摆脱国内纠结复杂的人情,愿意到国外选择一种更简单纯粹的人际关系,爹不拦着你。但是楚寒竹是你楚伯父唯一的女儿,你若定居国外,她必然得跟出去。那时候,父母的羽翼便护不到了,人家担心你欺负女儿,想多了解了解你,你有什么不满的?”
  刚才气球似的陆宇好像被放了气,蔫儿了许多。自己这么处理,终究是莽撞了,毕竟楚天舒是长辈,而且,恐怕没有人比自己更知道自己的古董老爹是多么讨厌出言不逊和忤逆顶撞,陆宇顿时觉得愁云惨淡万里凝。陆晋轩嘴角噙笑,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想明白了?不叫了?那咱们这次的帐,是不是该清算一下呢?”

  教训

  陆宇的某个部位条件反射了一下,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蹭过去,陆晋轩却打开抽屉翻出一个细长的盒子。不用想就知道放的是什么。见到躲不过去,陆宇倒是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的大无畏精神,自觉地撑着写字台俯下身。陆晋轩二话不说一藤条抽下去,还没待那个倒霉小孩喘过气来,便冷声道,“出去这几年,是把规矩忘得一清二楚了呢,还是我管不了你了呢?若是忘了,我不介意叫你师兄师弟过来,提点提点你。若是管不了你了,”陆晋轩顿了顿,“那陆大少爷从何处来,便到何处去吧。”“小宇不敢。”听到父亲居然下了逐客令,陆宇的心中惶急。家法去衣,固然是难堪,但是倘或爹真的把子琪叫了来,那自己简直就直接撞死算了。知道负隅顽抗的后果,陆宇咬咬牙将牛仔裤褪下,头却是埋的更深,像一只大驼鸟,还是脸红的大驼鸟。
  陆晋轩也没和他多废话,老子打儿子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理由,自己今天已经是说的太多了。“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冒犯你楚伯父,加上出言不逊,五十下,不为难你吧?”陆宇从嗓子里嗯了一声,便只觉得藤条在身后比了两下,触及肌肤微微发凉,而后就刮着风呼地抽了下来。
  呃,含混不清的惨叫被他生生压在嗓子里,这么多年了老爷子手劲儿不减啊,大师兄还说身体不好,打人的技术是更胜当年啊。好似感觉出他的腹诽,下一藤居然又加了几分力气,抽在臀上一阵发白,深红的檩子立刻浮了起来。陆宇的惨叫再也没有压住,生生被逼了出来。之后竟不再停顿,一下接一下抽下来,陆宇只觉得臀上好像被油泼过一般,恨不得这个倒霉的屁股不是自己的。陆晋轩默默数到二十五,停了下来,陆宇抓住机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这儿子惨白的小脸,陆晋轩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待到他呼吸均匀,却狠下心又一次扬起了藤条。
  藤条痕迹密密地排列着,陆宇臀上一片青紫,火烧火燎的灼热,可是不知道是父亲手下留情,还是自己痛的麻木了,此刻的疼痛变得钝刀割肉。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最后一下却是生生将自己抽醒,肿胀不堪的皮肉不堪捶楚,淤血的檩子便破了皮。
  倒霉的孩子只觉得自己人几乎都要跳起来了。绝望地等待着好似无休无止的惩罚,陆晋轩却是拿着伤药,打横抱起他走向卧室。反应过来惩罚结束了的陆宇松了一口气,“我的卧室在那边。”陆晋轩笑“你那屋子被你弄的还能住人吗?今晚在我那里将就一宿吧,等你能爬起来了,地你扫,床单你洗,被褥你叠。砸碎了的茶盏,你去买齐。”陆晋轩口中虽然说着,可是看着儿子冷汗淋漓的小脸,却再也遮掩不住心疼。陆宇也听出了父亲的色厉内荏,肆无忌惮地翻了个白眼,“天啊,让我晕死过去吧!”
  上药对陆晋轩来说,是件轻车熟路的事儿了。大棒甜枣,对于几个弟子来说,这也是疼惜和恩典吧。不过我们的陆小少爷显然是不买账的,上药原本就是二次受刑,再加上施暴者是老爸,打回来是想想都犯错误的,所以大呼小叫的喊疼是必然的。陆晋轩忙了半个小时,自己的额头见了汗。而一肚子小心思的陆小少爷,也发现自己喊的口干舌燥,父亲起来洗手,倒水,试过温度然后递到自己嘴边的时候,陆宇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很不争气地潮湿了起来。在国外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是生病还是受伤,都要咬着牙撑着照顾自己,这种体贴入微衣来伸手的关爱,在国内的时候,以为是必须品,在国外,才知道,原来是奢侈品。陆晋轩哪里猜到儿子的小心思,只当是委屈的紧了,心里更是疼得恨不能捧在手心里。于是,当陆宇拉着父亲和自己住的时候,陆晋轩没有拒绝。当然这一宿住的颇累,陆小少爷大字型趴在床上,陆先生便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一顿狠揍,陆宇本来是打定了主意小病大养的,更何况自己明明是受了委屈,被揍得下不了床,罚不当罪么。不过第二天,在他还没能完全不着痕迹地站起来的时候,讨厌的楚天舒居然来探病了。陆宇心中的讨厌再次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不过这次学乖了,父亲出去应酬地时候,小东西挣扎着把自己的门紧紧锁上了。可是是祸躲不过啊,陆宇兔子似的支着耳朵听,楚天舒和父亲寒暄过后,果然提出来要看自己。可能是打了儿子心疼,陆晋轩含混着挡驾,“小宇睡了。原准备带他去你那里赔罪,没想到你居然先来看他了。”楚天舒笑了,“晋轩,你不是把他给打趴下动弹不得了吧?”一听这话陆宇顿时咬着牙推开门,尽管疼的有些打颤,却依然站的笔直。虽然示威似的看着楚天舒,却很礼貌地打招呼,“楚伯父好。”看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陆宇,陆晋轩和楚天舒心里想的倒是一样,小子,还是嫩了点。
  楚天舒甚至动了个促狭的念头,想让陆宇坐。不过当然这也只是个念头,他自然不会和一个小辈较真,反而是望着陆宇笑道,“小宇,楚伯父这次是来向你道歉的。”楚天舒的笑容本来就使人如沐春风,加上开门见山的直率和真诚的语气,陆宇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在自己的印象中父亲好像从来没有和自己和师兄弟们道过歉,即使打错了骂错了,安抚几句也就过去了。打你是疼惜你,骂你是提醒你,天下无不是父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窘迫的表现便是牙尖嘴利的小孩突然磕巴了起来,“您,您别这么说,是,是陆宇,陆宇的不对。”天舒拍拍他的肩膀,“小宇,你不用多说,那天伯父一方面是试探的紧了些,另一方面也是成心想激怒你,这时候反而最容易看出人的秉性脾气。伯父知道你是个善良正直的孩子,人聪明又上进,虽然脾气有些毛躁,但是我们都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人不轻狂枉少年。你和寒竹成与不成,这得你们自己相处,靠的是缘分,但是退一步讲,即使不成,你依然是我好友的儿子,伯父再没有不希望你好的。成熟的男人,除了才华,还有有胸襟和气度,随着你阅历的丰富,你会发现可责怪的人越来越少,因为大家都有难处。沉稳些,小伙子,我看好你。”
  陆宇听得出来,楚天舒的话是真心真意的,相比之下自己实在是小气的汗颜。“谢谢楚伯父,小宇会记得您的教诲。”楚天舒揉了揉他的头发,“臭小子,回去躺着吧,杵这里的滋味不好受吧。”陆宇红着脸低着头,没言语。话都说尽了,楚天舒自然便告辞离去。
  年轻人的生命力是格外旺盛的。一周以后,陆宇便恢复如常了。星期天,子琪一个电话吵醒了难得享受猪一样幸福生活的陆宇。那边吼了一句八点钟到某某路某某店就急急挂掉。不明就里的陆宇匆忙洗漱赶过来,却发现原来这是家DIY小饭店,子琪宁馨还有那个楚寒竹,正忙着洗菜切菜。看到他来也不见外,直接就拖进来劳改。看了半天陆宇算是明白了,真正会切会做的是人家楚姑娘啊。那两个简直就是帮倒忙的。陆宇自然不会客气,把两个捣乱的赶离灶台,发配边疆打下手去了。楚寒竹正在做红烧肉,快出锅了指着陆宇喊道:“哎,那个泰迪,给我拿个盘子来。”泰迪?!宁馨再也忍不住了,伏在子琪肩头笑的花枝乱颤,陆宇圆圆的头,大大的眼睛,鼓鼻子鼓脸,加上圆镜片的金属拉丝眼镜,清秀的外表里渗着一丝孩子气,可不真神似泰迪熊。而听到这称呼的陆宇一脸纠结,跑到水缸前照照自己,再看看大家,再照照自己,无语地跑过去翻出几块红薯,“炸地瓜吃吧。”嘴里却一边削皮切块,一边喃喃自语,楚寒竹,楚地瓜,我炸了你,炸了你,炸了你……

  莫伤

  在那之后,陆宇和楚寒竹,子琪和宁馨四人行的频率便高了起来,再后来,灯泡自觉撤出,变成了二人世界。陆晋轩是不得不感叹一物降一物的,自己大闹天宫般的儿子就能在人家小姑娘的温言细语里变得服服帖帖。不过他原本对对儿媳妇的期望,也就是找一个温柔娴静,知书达理,有幽默感的小姑娘,最好是能收的住陆宇心,显然,人家楚姑娘方方面面都是非(提供下载…fsktxt)常达标的。对于陆晋轩的感叹,楚天舒倒是不以为意,自古柔能克刚么。况且自己的女儿从模样到性情,都是没得挑的。楚天舒的妻子虽然舍不得女儿远走,不过在看到自己女儿弯弯的眉眼以及陆宇来家里一口一个阿姨后,就变成了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三个月的假期不长不短,却恰是让人家在你侬我侬的时候分离,陆宇回到米国去继续读他的博士,而楚寒竹却在这个假期里开始了GRE备考之征。
  自从陆宇回来,莫晨就很少在陆晋轩面前露面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隔离,逸飞入门的时候陆宇还在家,慕容瑾是他表叔,子琪虽然之前没有接触,但是QQ上聊的火热,现在加上宁馨和楚寒竹的关系,两人更是一见如故。自己呢,自己算什么。莫晨知道那没有用的自卑感和失落感又冒了上来,靠在椅子上,莫晨忽然又想起了前几天慕容瑾给他讲的故事。
  从前,在国外有个农民,只有一片很小的庄园。尽管他费尽心思和周围的大庄园主们搞好关系,可是还是总是被他们戏弄和嘲笑。这个农民很生气,可是让人奇(提供下载…fsktxt)怪的是,他一生气就绕着自己的庄园转圈,转来转去就不生气了。再后来,农民经营有方,自己的庄园越来越大,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依然有官员的欺压,竞争对手的打击,年景不好和病虫灾害,生气的时候农民依然绕着自己的庄园转圈,只是这时候,庄园很大,而农民也老了,体力不支,很多时候转不完一圈了。农民弥留之际,叫来家人,“你们想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生气就绕着庄园走?”家人摇头,农民解释道,“当我庄园很小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五分钟就能绕一圈,这么小的产业,你哪里有时间和别人生气?而当我庄园大起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连一圈都走不完,这么大的产业,用得着和别人生气吗?”
  莫晨记的,那天是陆宇回来,接风洗尘,甫一见面,莫晨心里就暗暗地把陆宇贴上了敬而远之的标签。尽管知道自己这么建隔离层是不对的,可是在陆宇眼中,自己和他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那晚,除了被引荐给陆宇,叫声师兄外,餐桌上他都很沉默,不过莫晨的话一向不多,倒也没有人注意,除了慕容瑾。出门的时候慕容瑾忽然提出要送他一段,莫晨一向乖巧,乖乖钻进了慕容瑾的车。车里,一向一袭黑衣的慕容瑾慢慢地讲了这个故事。故事结束,莫晨也到了宿舍,下车道谢的时候,慕容瑾在莫晨眼里看到了晶莹,而莫晨,则永远记慕容师兄的模样,恬静淡然,明眸好似夜空中的星星,灼灼其华。莫晨忽然想到一个很俗的比喻,黑夜中的王子。
  高中班级的企鹅群,在四六级过后忽然就活跃了起来。有抱怨的,更多的是炫分的。莫晨因为复读比他们晚一届,昔年的同窗都已是大三了。有的忙着考托福出国,有的已经收到了oer。留在国内发展的,四六级过六百的三十个人的群里蹦出了五六个,当年坐在莫晨前桌那个短发很man的女孩子,如今已经被保研到帝都最高的学府,让人抓狂的居然是,那妞是数学系的,竟然学的如此风生水起。当年的高数,可是很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许久。提到计算机等级考,那个小姑娘说,她只在考前准备了一天,上机满分。虽然能猜到妞学过编程,可是莫晨还是像系了个结,悄悄下了线。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重的喘不上气,却无处借力,无处发泄。
  莫晨悄悄地下了扣扣,其实下或者不下都没有什么分别,莫晨的企鹅号,知道的人本就很少,何况还是千年隐身。辛鹏曾在留言板里粘贴了一段话,总有那么些人,静静地躺在好友列表里,不说话,不评论,偶尔爬起来,改改自己的墓志铭。天气预报说,明天大风降温,难得预报得准一次,夜晚,莫晨一个人,睁眼望着吞噬的黑暗,听着外面冷风呼啸着,带着树木的瑟缩,拍打着玻璃窗,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第二天爬起来和室友打招呼的时候,声音便显得格外的沙哑,喉咙肿的说不出来话。莫晨心中暗暗恨自己的小气,今天是要去大师兄的实验室里帮忙的,兔子似的眼睛和破锣似得嗓子,自己可不指望能瞒过那个神一样的师兄。在聪明人面前,没有人家聪明,诚实才是最好的选择。果然,才进来逸飞就发现了莫晨的不对劲儿。莫晨的心思如细瓷一般细腻,别人的一句无心之言,他也会在心里反复敲打斟酌,颠转好几个儿。而侍奉师父和自己这几个师兄,莫晨却别有一份让人心疼的小心翼翼。也许别人眼中的莫晨是卑微的,可是逸飞知道,莫晨的心里却是骄傲的。正是那份不肯认输,才让他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在人前行差踏错,更怕让爱他的人失望。莫晨,因为背负的太多,所以输不起。因为太怕失去,所以卑微。
  乍一见莫晨,以为是陆宇的归来让他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担心师父不再疼他。可是马上就推翻了这种想法。子琪这么想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莫晨一向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不,是很低,在他心中自己能入师门好像是中彩一般,从不曾认为自己也有资格期望什么。师父曾经敲打自己,慧极伤神,情深不寿。可是逸飞觉得这话说给莫晨更合适,况且,这孩子也并不是大智大慧到看懂看透,而是在泥潭里反复挣扎着。
  逸飞并没有问什么,这些弯弯曲曲的关节,还是需要他自己去打通的。生活有时候像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打掉你全部的骄傲。有时候却又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磨尽你所有的梦想。自己真的悟了,才会看到另一番天地。而自己以为自己懂了,没用。所以逸飞倒也没说什么,示意他赶紧去换白大褂,(www。fsktxt。com)整 理柜子。莫晨应了声是就跑开了,可是那声沙哑的是却让逸飞听的格外的心疼。
  晚上回到宿舍,辛鹏又是满脸幸福地盯着屏幕,看这女友的照片发呆。莫晨小糗了他一下,辛鹏却是很认真,“我就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她啊。我想以后娶了她,再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都说男孩像爸爸,我儿子像我,一定迷倒无数小姑娘。”莫晨笑了逗他,“那你得做一辈子房奴和孩奴。”辛鹏正色道,“我愿意啊。哪怕是画饼充饥,想到能给他们一份好生活,我心里都是甜的,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否则,咱么这么努力却见不到光亮,图啥?
  辛鹏继续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构想中,而莫晨却觉得眼前好像一道电光闪过。自己之所以如此心力交瘁,是因为这些年一直支撑自己前行的,是责任,是义务,是没有退路,偏偏不是梦想,不是美好生活的召唤。佛说,众生平等,可是众生本就不平等。人和人的能力,精力,阅历千差万别。有的人注定是牛人,头上长角,身上长鳞,翻云覆雨,左右逢源。可更多的人是普通人。如果说人一条路,起点相同,终点相同,牛人可能是飞到终点,普通人可能是爬到终点,可是能坚持到终点,就是赢家,至于是怎么到的终点,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爬的也比畏缩着徘徊不前的人强。而如果说人生是一场赛跑,选手不同,赛道不同,体能不同,全程尽力跑下来,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问心无愧,便是一场胜利。自怨自艾是愚蠢的表现,悲催感伤是奢侈的行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羡叹别人的优秀而自惭形秽上,不如此刻做起,跬步小流,以求千里江海。任何人前进的路上都不会说一帆风顺的,感叹一下后,调整心态,努力奋斗,最好的年华在前面!

  岁暮阴阳

  莫晨想着慕容瑾的好,哪里知道慕容瑾现在跪在公子墨的墓前,无语凝咽。每年公子墨的忌日,他都会回到当年住的地方来看看,虽然物是人非事事休。而今年的慕容瑾心情格外的沉重,在师父忌日的前几天,他亲手把师弟给打进了医院。
  其实再来一次,慕容瑾依然不后悔把他打趴下。理由很简单,那个任务,不能让他出。H省政府经过一番大换血后,嗅到味道的帮派也都蠢蠢欲动,想要重新洗牌。刺杀慕容瑾。很老的手段,却是很釜底抽薪的手段。貌似这帮人是经受过特种部队的训练,狠辣迅捷,团队协作。不单干,不逞强,不纠缠,一击不中,全身而退。为了翻牌,对手不惜重金。每年,慕容瑾都会前往泰山祭拜,这已经不是秘密,往日倒还好,今年便显得格外危机四伏。骆旻同样想到擒贼擒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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