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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筝情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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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不在乎:“反正我没娶你没嫁,何况除了我,没人敢要你呢!你嫁不掉,多可惜!我想过了,除了脸不好看,反正我不看就是了。你丑一些,可是除此外,没什么缺点了!”
  她笑嘻嘻地说:“还有一点,你要气你爹!”
  他呵呵笑着说:“真聪明!你又知道了?!我爹若见我娶个丑老婆,你猜会怎样?”
  她笑出来道:“会打扁你!”
  他得意地说:“不会!”她奇道:“你爹对你那么好?”
  他慢悠悠地说:“他会杀了我!”
  她差点咬了舌头,骇道:“不会吧?你又没犯大错!我不好看,也不该死呀!你爹老糊涂!我一定要和他说理去!”非常不满。
  他支持地说:“对嘛!丑媳妇也须见公婆嘛!”
  她端出饭菜,边说:“你爹这么凶,难怪你会跑出来!”
  他不满地说:“要只是凶就好了!他从小只会让我练功、学习,把我投入恶兽谷一个人住了一年,那年我才九岁!他不许和别人玩,一天到晚地用功!从来没笑容,我从不开心。我和侍女说笑几句,那侍女就被遣嫁了!到了后来,又取来一幅幅画像让我挑选!那些美人儿活像不值钱一样把画像送我看,又不识得就做夫妻,想想就可怕!我觉得自己像木偶,又像传宗接代的工具!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他一肚子气愤,把饭菜当对象来追杀。
  她同情地说:“你跑出来,几时回去?”
  他发誓道:“一辈子也不回去!我讨厌那些责任!我讨厌被人安排!我讨厌冰冷的房子!我讨厌人家诚惶诚恐!反正,我不回!”
  她担忧地说:“那你爹会担心的!他总会找来,那时怎么办?”他想了想:“那我和他好好讲!我不要世人仰视,也不要锦衣玉食,华贵荣光,我也不要权势和天下。我只要一个家,一个丑老婆,在这里种花养鱼,再打猎喂畜,和你平凡度日。闲时听你弹琴唱歌。以后有孩子,我教他武功,他学不学我不强迫,让他快乐平凡过一生,不必像我活得辛苦!”
  他怦然心动,神往地说:“对!我就要这种生活!素素,我要娶你,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家!我保护你和孩子,日子不会很舒服,但却是我们自己的家!”他脸上有光彩,握住她柔美的手,贴在脸上,眼里有柔情。
  九儿静静地看他说:“好,我嫁给你!”
  他开朗地笑,把她横抱在怀中向房里走去,她吃惊地叫道:“你干嘛这么急?我们好好商量嘛!我又不是不答应!”他笑呵呵:“反正新房也好了,你嫁我是早晚的,是吧?我这么英俊,你居然不动心?应该你急着嫁我才对!”他吹嘘自己。
  九儿笑得肠子打结,她道:“不害羞!你看你脸上的样?樱⒖∶矗俊弊テ鹁底痈矗鞘腔页竞蜕狭艘┑陌翟谝膊辉趺囱?
  他呵呵一笑,夺下镜子扔在一边,踢开竹门入内室并扣上了房门。一室寂静,只有满室鲜花,在晨风中开绽了。
  几日来,两人夫唱妇随一起采药种花,他学了许多从不知道的草药知识。和她一起熬药制药,收集着药种。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常夺下她的药杵,拖着她去看晚霞,在山峰处搂着她的腰,让她看夕阳。在冷风中紧紧相依。九儿孩子似的天真,大笑快乐。
  不知不觉中,四十八天像流水一般过去。他体内已无毒。好奇地去看双心毒花。
  她小心地护持幼苗,对他说:“就只剩一枚花种!我但愿种得活!你这人真是的!”
  他白了她一眼道:“你当我开心?四十八天喝苦药汁,你当我喜欢!”
  她笑嘻嘻地说:“知不知道?双心毒稀世珍品,你不觉得功力大增至少十年以上?”
  他邪邪地笑道:“功力怎么样,我不晓得!不过别的就难说了!”
  她挣扎笑道:“别毛手毛脚的!小心……唉哟,我的花露……小子,我喊了……”
  他笑骂道:“死丫头,真不解风情!你喊人?喊谁?别管什么花露了……傻瓜!”
  春风中,他抚摸她秀发,有一抹神秘的笑,她呵他:“拿出来,什么东西?”他告饶,拧她的耳朵:“鬼灵精!给你!”张开手,是一枚珠花,不好意思地笑:“我一直没礼物给你,让你白白嫁给我做老婆。我剑坠上有几颗珍珠,我拿下鞘上的宝石和金皮,做了个珠花给你。比不上别人的,手工也粗糙得多!”
  她捧着珠花,泪水一点点溅下来,越落越疾,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忙忙抱住她,急急解释道:“可是以后,我会给你买好的……”
  她哭倒在他怀中,呜咽:“我……喜欢……从来没有人给我礼物……你给我的太贵重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他松了口气,展开笑容:“丑丫头,别哭!已够丑了,还敢哭?你以后一直对我好,我当然也会一直喜欢你!来,我给你戴上!”她顺从地让他给戴上,眼中有泪。
  过了一会,她试探地说:“我是不是很丑?”
  他笑笑道:“是啊!很丑,不过很可爱!”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柔声道:“若我有一天变美了,你还喜不喜欢我?”
  他想了想说:“若只是脸变了,我更喜欢!但是,别的不能变!你别打主意,我不会让你找人作替身的!”她笑:“那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脸很奇怪?笑也没有表情?”
  他懒洋洋:“我很少看呢!”手抚她的肌肤,半闭双眼含笑道:“我只要摸到就好!”
  她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放到脸上道:“你睁眼看看我的脸,求你了!”
  他睁开眼说:“没什么嘛!”又闭上。
  她失望地说:“你没有看嘛!”
  却见他忽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吃惊地说:“你……你搞什么鬼?我的天……是你么?”
  他又坐下,闭上眼,念念有词道:“你一定又在搞幻术!别忘了我可是高手!”
  她气馁,料不到一心一意给他惊喜,他却这种反应。手里拿着人皮面具,埋怨:“早知如此,真不如不揭下来!”看他端坐有词,不由恶向胆边生,怒从心底起:“大法师!我给你解药!”
  一口咬向他肩。他大叫一声:“干嘛咬人?你是狗吗?”她嫣然而笑:“那你是肉骨头!”
  她看他有些发呆,戴上面具道:“我就知道你不识好人心!”他“咕”一声向后便倒。她吓坏了,忙看他,发觉已昏过去,大惊,要掐他人中。他一把抓住一拉,她就倒在他怀中,他念念有词:“你吓我一次,我也吓你一次!你咬我一口,我也咬你一口!”扯下她面具,她惨叫起来:“我的鼻子——饶命呵!”笑闹不停。
  在这个简陋的山居,两人快乐逍遥地过着神仙日子。他知道他终于找到了幸福。
  “原来你就是百草谷的九姑娘!”他忿忿不平地吃着她手做的点心,埋怨:“骗我这么久!你真没义气!我真想杀了你!”
  她叫屈道:“我哪有!你又没问我!”
  他不服地说:“那是因为我没想到!可你怎么也该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叫自首!”
  她更不服地说:“那我要不要把我吃过几顿饭、喝过几次水、生过几次病也告诉你?真是的,我一句也没骗你!是你笨!”
  他委屈道:“那你戴面具!”
  她笑道:“反正你也没嫌我丑!” 他跳起来说:“怎么没有?我还骂……”他记起最初他骂她三代子孙,这一下骂到自己头上,心中气结,有些埋怨自己不留口德。
  她笑极:“你骂了那么久,我回报一下也不成?谁让你说我丑得倒贴万贯家财也没人要?说谁娶我一定是白痴、发疯,吃了千年王八万年龟。还说……”
  他翻翻白眼,大吼:“住口!”
  她笑得捂住肚子,看他笑话。
  他沉痛地捶心捣肝,伏案而哭。她惊奇地推他说:“你怎么了?没这么忏悔吧!”
  他笑出声,一把拧住她耳朵说:“小妖女,你敢不给我生个好儿子试试!我会吃了你!”
  她笑得腿软,倒在他怀中说:“夫君大人,找大老婆代劳好不好?小女子气不够用呢……”
  他贼兮兮地抱住她说:“先生一个看看,好的话不妨生他十七八个,多热闹……”
  她笑得肠子打结,和他戏闹不休。
  第七章
  乌龙坡人满为患,各门各派差不多都有人到了,都是各门派派出的好手。
  倒也不是都来一争武林至尊位的,一部分是天宇主人依例请的,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大多是带了得意弟子来长见识的。
  许多人是抱着坐山观虎斗之心,想一睹天宇主人风采。
  天宇郑雪竹十八岁前就已名震天下,这十年来他际遇更奇,所历极多,但能见到他的人却少之由少,更别说有资格令他出手了!
  能见他出手,已是武林莫大的荣光,代表了武功的超俗。但,看到他出手必是在恒山之上吧?迫他出手的武林又有几人呢?
  各派自忖恐怕连天道刑杀也斗不了,别说和天宇主人动手了。谁也没这个打算。
  乌龙坡极开阔,各派早已各自搭舍盖房居住,远远看去,精巧的有画檐流苏,简陋的便只是巨木树枝,形状有方圆,风格有俗雅,各家各派各有风格,反倒不似武功会盟,倒像了几分仓促的建房比试,令人不胜惊奇。
  许多人来的甚早,但大部分掌门人在临会前七八日才来,各在各“家”安歇。见面相熟的不免寒暄一阵;久闻未见的不免说些久仰;互不相识的不免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一番;有仇有隙的更不免要刀枪夹棍来一阵。
  第二天就是正日子,海飞雪依旧没有找到兄长,她急怒得无法定神。
  突然,听得鹤唳声,她抬头看到那美少年一落而下,巨鹤飞走了,她好奇地看着那只巨鹤,想象坐在上面飞在天空是怎样的感觉。
  一回神中,那少年已在俯视她,他那么高大,让她感到有压力。
  她退后一步道:“天杀!你做什么?”
  天杀手中那支白芍药清华动人,脸上的笑意将一切忧郁一扫而光:“看你!”
  她警惕:“有什么可看的?”没见她动,芍药已在手。
  天杀淡淡地道:“你们少主不在,你尽可代他参加大会呀!你武功不逊于他嘛!”
  她冷冷地说:“我只是幻城大司法,怎能和幻城少主相提并论?幻城少主已学成魔幻神功,我怎能代他出战?你未免太小看了幻城!”
  天杀还是淡淡地道:“你怎么这样想?我要和你比剑,怎么会小看你幻城?”
  她一怔,看他双眼清亮,知道他诚心。原来自己太敏感了。于是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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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怎能怪她呢?哥哥下落不明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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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吸口气道:“我不会如此和你比剑!我不是剑客,我的命是用来报效幻城的!我有责任!”
  他盯着她:“责任吗?小兄弟,责任不是这样的!没有人生乐趣的责任是苦役!我看你情志哀哀,怕对身体不利吧。”
  她瞪了他一眼道:“你,你跟踪我?”
  能跟踪幻城大司法的,只有天杀!
  天杀唇角有一缕笑意:“我只为了和你比剑!很难遇上和我匹敌的剑客!放心,我不会杀你!”
  她眯目责备地看他一眼,冷冷道:“你能吗?你杀得了我吗?我讨厌比剑!我的剑是为了责任!不会无聊地找人比剑斗狠!你走吧!”
  她向前走,心中充满了烦恼!
  她从不觉得比剑有什么意义!从小她就开始了艰苦的训练!她必须护卫幻城!
  她记起母亲临死时,脸上全是依依不舍,拉住她的手,两张美丽的脸全是泪。
  她记得母亲,无限怜爱地说:“雪儿,以后全靠你护持你哥了……他……我怎么放心得下?我怕他会……他会被责任压倒……”
  母亲叹息:“你哥的性格不适合这副担子!你要帮他……不要让他灰心绝望……”
  她当时怎么说?她说:“娘,我会的!我会扶持哥哥,会使他成为成功的人!我会让他坚强!我要尽一切力量帮助他!”
  母亲含泪而去了,哥哥哭得肝肠寸断,她却坚强地忍住眼泪,帮助父亲。
  她一直努力,使兄长减轻一些负担,她知道兄妹同心,幻城会欣欣向荣!但现在,她的兄长辜负了她!居然在她作了这么多牺牲后当了逃兵!
  她的心都碎了!她该怎么办?
  她怎么向幻城交待!
  而这个天杀!她有这么多事,他非要和她比剑!她真是气愤极了!这人怎么就不明白她的心情?她需要静一下,需要静一下!
  天杀走在这小少年身边,心中很好奇!这么一个年少稚嫩的孩子,生了张鲜?ò愕牧常从涤星看蟮慕R猓∷欢ǔ粤颂嗟目啵贸巧倌暌幌蛟缡煊中量啵有“掣涸鹑危≌夂⒆恿瞬坏茫晌贸谴笏痉ǎ旧聿坏匚蛔鸪纾倚氪彻贸窍展亍匣岬闹种植馐裕涔σ残氤祝饷匆桓鍪咚甑暮⒆樱有【臀蘅炖郑?
  “海飞雪,很辛苦是吧?”
  她一怔,看他眼中有怜惜,柔和显现在他脸上,她的心一颤,哽咽:“也……没什么辛苦……大家都一样……,也算不上辛苦……”
  天杀递来一包吃的:“饿了吧!找个地方吃些东西,你一天没吃了!”她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两人坐在石上吃东西。
  飞雪看他一眼:“天杀,你这人挺好的!我从不知道你也会关心别人!传闻你杀人只一剑,从不用第二招!很厉害嘛!”
  “过奖!是他们太没用了!”他淡淡地说。
  “那你一直在找一个有用的了?所以会找上我?一定逼我出剑?”她不以为然。
  “本来这样想!现在不这么想这件事了!我想帮你,你像我从前,很寂寞无助!又没人帮你!这样下去会伤命的!”
  “你看出来了?我的剑气郁结心中,会伤命!可是,谁也帮不了我!”
  “你和我斗剑,剑气舒散,会好些!再不然就是让我打通你几处经脉,金针度气,将阴气散出体外!功力虽减,命却不妨!”
  她笑笑:“不用!幻城大司法,功力绝不能减!生命长短又怕什么呢?人总会死!”
  天杀不语,轻拍她肩,叹了口气。
  “天杀,你不像恶人哦!”
  “我只是不愿见美丽的东西谢了!”
  她展颜:“我美吗?我从不知美不美,听说像我娘。以后又穿上这甲衣,戴这种头盔,像个铁甲人一样,更不知道了!”
  她看他,伸手抚他脸:“你也很好看!”
  他皱眉,拍掉她手:“别动手动脚好不好?我可没龙阳之好!”她不平:“那你拍我肩!”
  “不一样!我是把你当弟弟!”
  她叹了口气:“我曾有一个兄长的!走了!幻城,不许有太多感情的!父子、兄弟、师徒总是冷淡淡的! 可以用生命来报答,但平时没有说笑和温和!我习惯了!”
  天杀点头:“从前,我比你更甚! 只是我有天道天刑两位师兄,他们很开朗!”
  “天杀,幻城错了吗?”
  他沉思了一下道:“说不上对错,情非得已。就象你少主,只因为他的身份,他就不能做他自己!”
  飞雪一震,不知怎的,她眼前浮现的竟是她兄长失落的脸,在一次兄妹争吵之后的那张脸,充满了受伤和黯然。她的心一痛。所有的人都不能理解她的哥哥,他无助地向她寻求支持,向他心爱的妹妹寻求认同,但她忍心地站在指责他的一方,孤立了他!在幻城他是如此地孤独!
  她从没设身处地的为他想过,想过他的无奈和悲哀,她和所有人一样逼他担负责任!
  她低下头,用手抱住头,充满悔恨!是她辜负了兄长的心。她是他心爱的妹妹,她却狠心地和众人一起来打击他,孤立他!他的兄长,一直是孤冷的吧?
  她以手掩眼,泪水却从指缝中渗出,点点流在甲衣上,天杀有些吃惊和不可置信!
  以他这些日子对幻城大司法的调查,令他对这个少年大司法刮目相看。这是个冷硬的角色!无情而强悍!
  十四岁成为幻城大司法,打过无数硬仗。若有人以为他只是个少年而掉以轻心,那就必死无疑。
  他用的是幻城太阴剑!重二十斤四两!幻城大司法有万夫不挡之勇!身上的甲以海底铁和着生铁铸造,重八十八斤。老天,不知道的人光听这些就已心惊,以为他无论怎样都应是彪形大汉!
  但他居然是如此一个美少年!天杀几乎不能相信他是幻城第一勇士海飞雪大司法!他如此年少,如此柔弱!
  他的甲衣,料来是对付断剑的!也许他早就想和断剑比武挑战!他雄心壮志并智谋深远!他从无一败。
  从无一败,这才是令天杀惊奇的。十八岁的海飞雪尽扫海上一 切敌人,甚至远到波斯、大食那些地方,威名远扬异域。
  他不近女色,铁面无私,深得幻城城主的信任!由于幻城大司法公正严明,在他的治理下,幻城人谁也不敢犯事犯令。
  这样一个人,居然在哭!无情的大司法?谁能把他当作那个令人胆寒的幻城第一勇士?海飞雪?
  天杀坐在他身边,忍不住拍他的肩。他必是克制了太久,终于在人前哭出来。他虽十八,看上去却似只有十五!矛盾而奇怪的少年!
  表面上这么软弱,内里却坚强无敌!现在的他为谁伤心?是失望于幻城少主吗?
  大家传说他爱上了海公主,所以尽心扶持幻城少主!而且海公主也对他情深意长。
  年少有为,春风得意的海少年为什么哭?
  他只是无言地流泪,就已让人心酸!
  不知为什么,天杀很想抱住他,让他可以无所顾忌地放声哭出来!而且他这样做了!
  飞雪她感觉是在哥哥的怀抱中,她放心地哭倒在温暖、坚强怀抱中,不去想她威严身份。她太累了!她已不能挺下去了。
  良久,她止住泪,惊奇地发现天杀这个冷酷的少年竟有一双强大的肩膀和温暖的胸膛。
  天杀,他竟有着凡人的温柔!她清亮地看着他,他震动了一下,脸色一瞬变得苍白,似乎有什么吓住了他。
  飞雪忙看向四周,有危险吗?
  她疑惑地回过头,却看到天杀垂下眼眸,脸上已有了灰暗和一抹奇异的神色,然后他低声说:“走吧!”
  她站起来,容光焕发道:“天杀!”他站住,却不回头。听她笑道:“天杀,我和你比剑。在恒山之上!”
  他点点头说:“好!我等着!”说完大步而去。
  飞雪哪里看到此时的天杀,脸上全是受伤的绝望。他竟然在刹那间被打动!他心中闪过阴影,不敢想下去。
  比剑?对!他本是要找海飞雪比剑,如今已约定,他该高兴才是?他的心却有了恍恍惚惚的痛。
  他心中的雪芍药似乎凋萎了下来。
  一阵风卷到,听到一个笑声:“天杀!你魂丢了?”掌风似刀,他下意识一闪,却没闪开。掌到他面前停住,就见天刑满脸困惑地盯住他,疑惑地问:“天杀,你是怎么回事?”
  天杀恍惚中惊醒,一转眼见天道关切地看着二人的情形。一向警觉的天杀竟未发觉二人出现,甚至闪不开天刑的袭击,他怎么了?
  天杀的脸色变了,但却一言不发。
  天刑笑了:“天杀,你一向绝不是这样?怎么倒像失恋一样!”他信口开玩笑。天杀震动了一下,心口似被雷击了一下,蓦地一股痛彻难忍的心碎令他不由自主捂住心口,脸上就现出凄惨的神情来。
  天刑尚不觉有异,笑:“你的雪芍药呢?你不会送人了吧?谁会有这么大面子接?”天道在一旁见有些不对头,忙使了个眼色,天刑尚未及理会。天杀已苍白了脸大步而去。
  天道看他背影,沉吟不语。
  天刑大奇:“他怎么了?像死了儿子一样!”他说话肆无忌惮,但三人一向如兄弟,关切之心倒实是深厚,见他这样,不免忧心。
  天道摇头:“他有心事!”
  天刑也感到事态严重。一向无喜无忧、无情无欲的天杀有心事,这真是天下奇闻!
  他们三人,天道宽厚,天刑冷酷,天杀无情。以武功而论,天道不轻易伤人、天刑却心肠极硬,向来以血腥闻名。但三人武功倒似天杀最可怕,他要杀的人,无论怎样都必死无逃。并且能让天杀动手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天杀无情,剑是他的一切。当他杀人时,平静淡泊,没有一点心晴波动。甚至自己的生命,也似乎淡似轻烟。
  天杀眼中的世界和别人不同!
  他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恩怨情仇,世界上一切事原本在他眼 中只是一场虚无。但他现在居然有心事,这不可怕吗?
  天刑动容道:“他居然觉察不到我们!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他居然有心事!”天道缓缓地说:“我们走吧!我们帮不了他。”天杀的心事,他不说,谁知道?
  当天杀回禀郑雪竹说:荷边信夫在圣女身边,不便追杀时,郑雪竹只是皱眉点头,让他退出。
  天杀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居处。天道刑杀地位不同,在此各有住处,不与人同住。
  他却见海飞雪正坐在案后,翻看他的字。他除了剑之外喜欢坐在案前写字。纸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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