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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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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点头:“正准备弹呢。”只觉他的语声说不出的悦耳,不想违背他说的每一句话。
站起来走过去,坐在琴前,脑子有些纷乱,“梦儿,不舒服就不要弹了。”允倜声音仿佛离得很远。
“不用你管!”我瞪他,讨厌,我要做的事,他为什么要阻止?伸手去抚琴,琴音杂乱,一如我的心绪,咦,我明明是弹得很好的,为什么突然记不住琴谱了?不行,我要弹出来,那个人说我要弹曲子的,我一定要弹出来。
“梦儿。”允倜走过来:“你怎么了?不要弹了,我们回去。”
“不要烦我!”我大声说,一个声音突然闯进耳朵:“他不让你做想做的事,杀了他。”声音魅惑,
“不要。”我挣扎,不对,这是不对的,我怎么能杀人?
“梦儿?”允倜来拉我,我退后一步,心里腾起怒火,举起琴就砸向他,他侧身避开,手上突然被人塞入样东西,我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睛:“他阻止你,让你美妙的琴声发不出来,去,用手上的刀插入他的胸膛,你就可以弹琴了,你会弹得很好,很动听。”
是吗?难怪我弹不出来,原来是允倜在捣鬼,我看见仙乐手上突然多出一把剑来,剑直刺向允倜,丁允仲也扑了过来,无影一脚踢开水轩的门冲了进,“爷,您先出去,这里有我!”
允倜反手抱住我,飞身出去,他落地时,我看到他惊愕的脸面对我,“为什么?”他问我,我迷茫,手上湿漉漉的,我低头看手,我的手紧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那匕首插在允倜的胸口,溅出的血染满了我的手。
第四十九章
一切犹如一场噩梦,可是噩梦会醒来,真实的事情,发生了,就再也不可挽回。
我抱着膝坐在地上,这里是天牢,死囚呆的地方,从来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提前结束这一世的生命。
那天的事不断地在我眼前回放,心痛得都麻木了,无影放出了信号,墨夜赶了过来,人越来越多,允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吩咐无影:“送梦儿走,保她平安,今日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不管你为了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他对我说,我骇得说不出话来,看他倒下,他眼中至始至终没有一丝怨意,无影第一次没有执行允倜的命令,他看着我只有冷冷的杀气,我知道,若不是顾忌允倜,他早一剑杀了我。
事情演变得越来越可笑,明明是丁允仲的阴谋,却成了原家与西戎国勾结,欲图谋反,有人说见我与西尔行刺前夜在凤阳楼密谋,想我一个小小女子,作出这样的事来必有人指使,于是皇帝将原家全部打入天牢。
我要求见皇帝,没人理会我,刺中允倜的刀上喂有剧毒,他一直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不知是什么毒,也就配不出解药,我说我知道是什么毒,也知道如何配解药,但我要见皇帝。
皇帝来了,我告诉他,这事从头到尾与原家无关,我上回被西尔劫持,路上却与他有了私情,这回西戎大败,西尔找我刺杀允倜,我与丁允仲联手,至于丁允仲为什么要害允倜,要皇上亲自去审,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原家是无辜的,现在北方与西南战事初平,允倜又重伤不起,再折了原立平这员大将,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正合了敌人一剑双雕的目的。
皇帝盯着我半晌,然后说:“你没有解药吧。”
“没有。”我坦然说。
皇帝酷似允倜的脸冷然一笑:“你头脑冷静,分析透彻,舌若灿花,七分真实,三分谎言,实在是个人才。”他缓缓地说:“原相向来忠心耽耽,原立平战绩赫赫,是我大周不可多得的将才,将他们下入大牢,朕只是想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朝中有多少允仲的余孽。至于你,你中了迷魂大法,施法的人死了,自然就解了。”
我恍然,原来如此,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斑斑褐色的痕迹,没有人给我水梳洗,我也不能洗掉这血痕,把手轻轻掩到脸上,淡淡的血腥味道,那是允倜的血。眼中是涩然的,没有泪,只有心酸。
皇帝的眼神突然犀利:“但朕不得不杀你,只因你是允倜的弱点,上次被劫持,允倜居然孤身犯险去救你,差点落入西戎国的包围中,这次又出了此事,他偶尔醒来,却只求朕饶你平安。”
皇帝脸上渐渐显出哀伤,声音苍凉:“朕只有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朕的母妃早逝,他自小随朕长大,都说帝皇之家少亲情,他却是朕心中最宝贵的人,他想要的,朕什么都会给,就是这个皇位,若他要,朕也二话不说就给他。今后不知还有多少人要在你身上打主意伤害允倜,为了他的平安,朕岂能容你。”
“为何我还活着?”我问他,语气平静。
皇帝默然,我看到他的手在颤抖,“很矛盾吧?”我淡淡地说:“不知如何向允倜交代。”
一语中的,皇帝脸上闪过厉色。
“我给你解决可好。”我轻轻地说。
皇帝身子一抖,目光直射向我,狐疑不定,然后,摇头:“不行,不是现在。”象是在逃避什么,迅速出去,我听到他吩咐狱卒:“看紧了,若有闪失,你们全部自个挘瞬弊影铡!�
我重又缩回草堆上,这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发着霉味的草堆,充当着床铺与凳子的功能。很冷,一直冷到心里面。
“起来。”牢门打开,一个女官站在门口。我的心猛地一沉,眼前发暗,难道?“允倜怎么了?”我的声音抖得厉害,胸口如堵了块大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快走,换地方。”她冷冷的声音入了我耳中却如闻天籁,允倜还活着,这里没有人愿意与我说一句话,没人肯告诉我任何事,不过,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活着,很奇妙的联系,我在我的生命中体会他的生命。
除了门上有锁,门外有看守的狱卒外,这里没有一丝牢房的痕迹,只如一间小小客房,其实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我坐下,却听见一个带着哭音的声音:“小姐,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一双手扑过来抱住我
我茫然抬眼,小莲眼睛红肿地对着我,“小莲?你怎么在这里?”“皇上让奴婢来照顾您。”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把我身子摸了个遍:“您没伤着哪里吧?”
“没。”我挡开她的手:“我身上很脏,不要碰了。你走吧,我不用你照顾,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小莲就哭,哭得我只能叹气,很傻的丫头,傻得让人心痛。
从小莲口中,我知道,虽然爹爹与大哥都在牢里,皇帝软禁了我家里所有的人,不过家中还算井然,爹爹与大哥很担心我,却无能为力。
允倜一直在昏迷中,偶尔会醒,也只是片刻,刀伤不重,我没有刺到要害,手力也不足,这是他们料想之中的,致命的是刀上的毒。
“你到这里来,无影怎么办?”我问。
小莲脸色发白,神情是倔强和伤心:“不要提这个人。”
“怎么?”我惊异,她恨恨道:“他为什么不放您走?您怎么可能故意伤害靖王爷?就算是故意的,靖王爷都说让您走了,他为什么不放过您?小莲那么求他都不行,还不让奴婢来牢里见您,若不是皇上下旨,小莲还是见不到您。”
我怔了半晌,只唤了声:“小莲。”就什么都不能说了,“小姐,您怎么了?”小莲慌了神:“您哭了?哪里不舒服?奴婢给您揉揉。”
“小莲,不要叫我小姐,直接叫我小梦好了,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若我说的,你不能做到,就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见你。”
小莲呆呆地望我:“小姐,您,”我板起脸,她赶紧说:“不要赶奴,不对,不要赶我走,让我伴着您。”
我微微一笑:“我身上脏,否则,我很想抱抱你。”她哭着抱住我,口齿不清地说:“小莲怎么会嫌您脏。我这就打水来给您梳洗。”
五天来,第一次看到热水,我不肯洗手,洗了手,便断了我与允倜如今唯一的联系,小莲终于强不过我,只能由我去。为我净了身,换了衣服。
“不要怪无影,他没有做错什么。”我说:“你晚上要回去的吧?”
“我不走,皇上要我一直陪着您,不可离开一步。”小莲说。
我笑,皇帝怕我死。
我有牵挂,我不想死,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留恋这个世界,我一直一直是无所谓生或死的,生命原本对我毫无意义,生已无欢,死亦无惧。生命中曾经最亲近的人都不再需要我,我的生命由另一个人代替,那个人比我更能讨得他们的欢心,这样的伤痛让我对生命无所留恋。直到我再次见到允倜,我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对待的允倜,一直当他是个小屁孩的允倜,以为已是千年寒冰的心渐渐消融在他温暖的笑容里,若能再次看到他温润如玉的笑容,我愿用生命去换。
第五十章
锦华宫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来来往往的宫女与太监都面色凝重,皇帝坐在床榻前,紧锁着眉,皇叔丁太玉双手贴着允倜的背,额头上已微微出汗,允倜合着眼,面色青白,呼吸微弱。
一柱香后,丁太玉嘘了口气,放开允倜的身子,让他平躺下来,盖上被子。
“怎样?”皇帝站起来倾着身看向戏倜,急切地问太玉。
太玉摇头:“我只能用真力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十日内再无对症的解药,只怕。。。。。。”他说不下去了。
皇帝颓然坐倒,“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此毒名为通杀,由九种剧毒合成,每份毒药配制方法,份量都不一样,毒性各异,没有配方,就不能配出解药。毒性强烈,见血封喉,好在允儿自幼习武,内力精湛,及时护住心脉,又有大内解毒圣药雪灵丹,否则,就是大罗神仙赶到,也回天无术。”
皇帝脸上闪过凛冽的杀气,“张德子,那女子有没有供出此毒由哪几味药制成?”
张德子躬身说:“回主子,刑部用尽了法子,此女宁死不开口。”
“允仲那边怎么说?”皇帝脸色阴沉。
“齐安候只呼冤枉,什么都不知道。”
呯,皇帝用力一拍桌子,怒道:“没用的奴才!这点事都办不成!靖王若有意外,你们都准备着陪葬吧!”
一班子侍候的太监宫女全吓得扑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太玉摆手道:“皇上,发火也没用,我早已飞鸽传书,只盼着苡芬能在这几日内赶到,或许能有点希望。”
“你是说毒手药王的女儿花苡芬?”皇帝眼中燃起希望,片刻又叹气:“当年丁氏伤他们甚深,她能来么?”
太玉脸上闪过丝伤痛,喃喃低语:“岂止是深,应该是刻骨之恨。”
皇帝看着太玉满头的银发,当年为了花苡芬,太玉一夜白头,从此与皇家决裂,再未入宫一步,这次若不是为了允倜,他是怎么也不会进入这个让他有刻骨之痛的地方的。
太玉苦笑一下:“允儿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她再恨我,也不能弃允儿的命不顾吧。”
“但原如此。”皇帝深吸了口气。
“对了,你昨日去牢里见了梦儿,这孩子,吓糊涂了吧?你告诉她,她是中了迷魂大法才伤害了允倜了吗?”太玉问。
“吓糊涂?”皇帝冷哼,“她冷静得可怕。”眼前闪过原梦蝶晶亮的眼睛,虽然满面尘垢,却还是美得惊人,都说红颜祸水,这个原梦蝶不但美艳如花,更是聪慧过人,实是祸水中的祸水。
“冷静?可能是吓呆了,放她回家了吧。”
皇帝没出声,太玉皱眉:“还在牢里?原本不知道她中了迷魂大法,那么她是害允儿的凶手,你要关,要杀,我都没话可说,这会知道了,为什么还关着不放?这孩子身子骨向来弱,在牢里若有个闪失如何是好。”
“朕已经给她换到了天字女监,专门收监未定罪的皇室女子的地方,也让她的贴身侍女去服侍她了。”
“终归还是在牢里,你要关着原思远父子查乱党余孽,是你的事,关着梦儿做什么?”
皇帝望了望昏迷中的允倜,手握成拳,“允倜现在这样,是她动的手,不是她,以允倜的武功,谁能近他的身!”皇帝的声音中满是恨意。
“你糊涂了不成?能算她动的手吗?”太玉有些恼了。
“允倜没事了,就放。”皇帝支吾着。
太玉盯了他一眼,沉声道:“但愿如此,皇上,希望你不要象你父亲一般,允儿不是我,他的脾性你很清楚,看似柔润,骨子里比谁都烈性,我怕你一意孤行,到时候落个玉石俱焚。”
皇帝腾地站起,“朕知道该怎么做,不用皇叔教训!”拂袖而去。
太玉对着皇帝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师父。”很微弱的声音,他一震,猛然回身:“允儿!你醒了。”刚走到宫门口的皇帝闻声折转,扑了进来:“二弟!”声音微颤,他抖着手握住允倜的手。
“皇兄。”允倜轻声道:“对不起,让您担忧了。”
“说的什么话,你能康复就好。”掌中的手冰冷而无力,皇帝心中酸痛不已,允倜反手握住皇帝,黑润的双眸紧盯着他:“皇兄,允倜怕是不能清醒多久,上回向您求的免死金牌,您就给了允倜罢。”
皇帝握紧他的手:“允倜,若你,”他眼眶一红,不能往下说,哽了下,才说:“朕决不能饶她。”
允倜眼中浮出一层雾气,放开手,他扭开头,轻声道:“皇上不若现在就取了臣弟的性命吧。”
“你!”皇帝终于泪下:“二弟,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么,非要说这样的话来噎我。”
看到皇帝的泪水,允倜惊了,脸色更加苍白:“皇兄!您是皇帝,怎么能流泪!”一时情急,一口气没缓过来,又晕了过去。
“允倜!”皇帝吓得惊呼,“皇叔,快来,允倜怎么了?”
太玉伸手把脉,“只是晕过去了。”皇帝这才松口气,跌坐在允倜身边,对着允倜,他耳语般说着:“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不能割舍的亲情,痛到深时,也是要落泪的,允倜啊,哥什么都答应你,你也要答应哥,要好起来。”轻轻抚着他的脸,切切地说:“允倜,你听好了,你活着,朕就让她活,你若敢抛下朕去了,朕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断,矬骨扬灰。”双目红肿,咬牙切齿。
太玉望着这兄弟两个,只能摇头叹息。
站直身子,皇帝又是威严的天子了,“张德子,传朕口喻:原思远父子,忠心为国,决无二心,朕已查实,此次北靖王遇刺事件与原思远父子无关,即刻释放,官复原职,原立平加封忠勇大将军,赏黄金千两,玉如意十柄。”
“喳。”张德领旨。
“另外,”他无力的一挥手:“宣原梦蝶入宫。”
回首对允倜:“允倜,你就是她的免死金牌,你若真爱她胜过你的性命,你就给朕好好活过来吧。”
第五十一章西尔(番外)
全城戒严,我知道他们终于动手了,乌汉去打探消息,说是已得手,刺伤丁允倜的是原梦蝶。这个傻瓜,我警告她那么多遍,她竟然还是去见了丁允倜。早知道这样,中秋那夜不放她回家了。
一开始我就不同意这个刺杀计划,父王说我蠢不可及,但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我还是有的,有本事就战场上见高下,为什么要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北匈奴与大周开战,让父王以为有了希望,浑不顾上次的战争还没能让我国恢复原气,仓促起兵,果然是一开战就节节败退,让丁允倜打得如入无人之境。
父王不反省自己起兵失策,反认为如果除掉了丁允倜,大周就是我西戎国的囊中之物,可笑,丁允倜的确是大周目前最强的将才,不过,大周可不仅是靠丁允倜一人,才得的天下。
如何刺杀丁允倜?丁允倜武功卓绝,放眼江湖,绝少人能近他之身,刺杀谈何容易,黄文龙献策说他手下蜡面佛武玄刚的师弟常尚善使迷魂大法,只要能魅惑住丁允倜身边的亲信,找机会就能下手。
魅惑哪个人?黄文龙说原梦蝶是最佳人选,丁允倜绝不会防范她,计划一定,他们便奔赴江南,因为原梦蝶一直在江南游玩。
我做了我从来都未想到有一天我能做出的事,我交出兵权,让三弟代我指挥三军,一场必输的战争,我在与不在结果都是一样。我必须去江南,在他们找到梦蝶之前,找到她。
刚到江南,就听说三弟被丁允倜生擒,西戎战败,父王递了降书。对我的私自离开,父王震怒,削去了我世子的番号,我并不在意,我留在那里,战败也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至于世子的地位,回去之后,还可以再争取,毕竟,父王心里最清楚,谁才能真正统治西戎,谁能让西戎强大。
梦蝶身边有人,听她的称呼是大师兄,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却绝不止是师兄这样简单的感情。自从送她回去后,魂萦梦绕都是她,这个言词犀利,说话行事殊不可喜的女子,该死的打动了我的心,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中原的女子不应该是柔弱文静的嘛,为什么这个女孩眼中闪动的都是桀骜不驯的野气,除夕夜的宫宴中,她打碎了我的如意算盘,也让我出了生平最大的丑,依我的性子,杀她的心都应有,可为什么当黄文龙将她绑来给我时,我却一点都不想让他们伤害她。
她很漂亮,不过比她美的女子我也见得多了,我的母妃就是西戎第一美女,我的王妃也比她美得多,但我就是想要她,我希望有一天,她心甘情愿跟我,喜欢她的聪慧睿智,喜欢她的沉稳冷静,甚至喜欢她的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当她吐着血倒在我怀里奄奄一息时,我心都要碎了,放弃所有的不甘愿,我送她回丁允倜身边,我救不了她,只有让能救她的人去救她,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决不能让她死了,她走后,我心里空了好大一块,直到在江南再次看见她,满心溢出的欢喜让我明白,我已是不能放开她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见梦蝶,她应该是恨我的吧,我那样伤害过她,她能原谅我吗?稍一疏忽,她就与常尚在一起了,常尚成功地对她施了迷魂大法,中了迷魂大法并不可怕,只要没有诱因,就与常人无异。梦蝶只要不与丁允倜在一起,什么事都没有,他们自然只能另寻人动手。我去警告她,又不能明说,我虽然不赞成刺杀丁允倜,但也不能破坏这个计划,如果真成功了,对西戎绝对是件好事,只是,不能让梦蝶冒这个险,谁去都没关系,梦蝶不能去,刺杀丁允倜是死罪,无论成不成功,动手的那个人都必死无疑,我不想梦蝶死。
结果还是这样了,果然,原梦蝶是丁允倜的软肋,计划施行得完美无缺,丁允倜昏迷不醒,匕首上的毒是“通杀”,见血封喉,无药可解,丁允倜死定了。
他们没有当场杀死梦蝶,只是把她关进了死牢,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办法救她出来。可是,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都不能进入死牢,皇帝根本不让任何人见她,已经五天了,我心急如焚。
“主子。”乌汉进来。
“怎样了?”我问。
“今日皇帝去见了原姑娘,离开后,让人将原姑娘关进了天字女监,那里的看管相对松散些,不过,仍是吩咐不让任何人见她。”
“哦?”我盯着乌汉,这小子办事,一般都是办成之后才来汇报的,他能这样说,必定是有了法子。
果然,乌汉说:“奴才买通了送饭的狱卒,明日中午由他带奴才和柳依进去。”我的计划是用身材与梦蝶相似的柳依易容后换梦蝶出来。
“不成,本王要亲自进去。”我必须确保成功,不能有分毫失误,若一次不能成功,救人的机会就渺茫了。
“主子,您万金之体,可不能冒这个险,还是奴才去。”乌汉劝道。
“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说了。”我不由分说地让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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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牢门打开,一高一矮两个狱卒送饭进来,小莲迎上去:“两位辛苦了,交给小,唔。”
我一惊抬头,就见矮个的狱卒扶着小莲的身子让她缓缓滑倒,高个的狱卒一步跨到我面前,捂住我的惊呼:“别叫,是我。”
入眼是一双碧蓝的眼,怎么是他?在这里乍见此人,心里突然涌现的是愤恨。
“是你?”我退开一步,“你把小莲怎样了?”
“只是点了昏穴,你快与她换衣服,跟我出去。”西尔一指矮个子的狱卒,那狱卒抬起头对我,我看到一张与我酷似的脸,震了一下,方才记起西尔手下有个易容高手露丝。
我静立不动。
“你傻了不成,快点,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进来,你原来在死囚牢时,根本没办法进去。”西尔急急地说,看到我的脸,突然一震,伸手抚过来:“梦儿,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他们虐待你?”
我挡住他的手,冷然:“始作蛹者,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作什么。”
“我是始作蛹者?我说了多少遍叫你不要见丁允倜,你可有往耳朵里去?”他愤然。
我冷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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